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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鬧了!阿瀧!》—我四十歲了,你呢?

《別鬧了!阿瀧!》—我四十歲了,你呢?

··佚名·90 千字

備註:

  1. 這是一篇散文,錯字不少。跪著感謝您耐心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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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原則上週更。除非作者死掉或有人觸犯上頭的天條,不然不會腰斬。

  4. 切勿較真。故事裡頭夾雜許多當事者的觀點,請抱持著輕鬆愉快的心情閱讀。

(不喜歡就拼命按踩,請別客氣。)

你有在健身嗎?

身為一篇情慾文章,前言這樣打會很奇怪嗎?

抱歉。雖然奇怪,但在講述我與阿瀧的關係之前,我還是希望,關於我的一些背景資料,你們可以加減惡補上一些。

我健身八年了。未來還會繼續,一定會繼續。題外話是,在我尚未健身以前,我跟大多數人相同,只是個愛掛網看帥哥猛男,然後躲在電腦桌前打手槍過日子的胖子。其實,當個愛打手槍的胖子沒什麼不好。現在回頭想想,那段單身狗的日子,至少,並不比爾後交友軟體中的速食愛情、打完砲就放生的同志文化差到哪裡去。

總之,我沒有要鼓勵你健身。因為健身是一條不歸路。健身是一輩子的事情。如果你沒愛上健身,健身就只是一件花大錢,又不能隨便吃雞排,比上班還要痛苦的運動。沒有飲食安排與健身計劃,大多數人都會在深淵裡無限徘迴。很多人可能會反駁我,健身可以不用花大錢。但對我這個肌肉控來說,健身確實要花錢。而且最花錢的部份,是「吃」。對一個體脂肪巔峰有24%的胖子而言,要吃對正確的食物、又要吃得爽,就絕對會花大錢。在我找對最適合我的菜單前,我的荷包都在跟「吃」這件事情作戰。而且說實在的,在健身的第一、二年,我吃得很痛苦,吃什麼好料的都有罪惡感,不開玩笑。

這些看似瑣碎的小事,到底跟情慾文章有什麼關係呢?看似沒有關係,但我與阿瀧的相遇與話題,似乎總是圍繞在健身這件事情上,所以至少對我來說,是有關連的。三十歲前,在結束了一段將近十年的初戀以後,我過著行屍走肉的生活。這段時間,沒有找教練,單純自修,過著近乎與世隔絕的生活。你說這段時間,我健身這麼久,都沒有桃花嗎?當然有。直到健身第四年左右,第一次被陌生的熟客阿伯搭訕,我才發覺,我第一次愛上健身這件事了。

別誤會。那個阿伯不是阿瀧。我也沒有碰那個阿伯。只是我的GAY達真的很不發達,被他搭訕時我有嚇一跳。話雖如此,但我還是很感謝那個阿伯。那個阿伯是健身房的熟客,他說他看我好幾年了,每次一到固定時段,我就會出現在健身房。一個禮拜,至少四次。全年無休。直到現在,他還是會出現在健身房,雖然他的身材八年來沒什麼改變XD,但我還是希望他能永遠都這麼健朗XD。

我很感謝阿伯,但我沒有以身相許。我自己上網爬文做功課,看類似現在姊夫的健身教練等教練分享的國外影片(有在健身的人就會懂我的梗),我發現真的想健身,找專業的教練帶領絕對是最快的捷徑。

又扯遠了。總之,自從發現自己被搭訕的次數越來越多了以後,我總算開始認真地想再找另一半。這段期間,我試過了論壇交友、聊天室、甚至是交友軟體。身材好,桃花確實比較多(多很多),但在經歷過幾次速食愛情以後,我發現,我開始對圈內的交友文化失去了信心。漸漸地,我開始過著單身、似乎也不錯的生活。

對於沒什麼圈內朋友的我來說,讀書時期的同學是最後會聯繫的朋友。身邊的異男死黨,一個接著一個結婚生子。沒有結婚的我,雖然依舊裝得一副陽剛、坦蕩蕩的模樣,開心地接受他們的邀約,全台到處亂跑。但每當看到那一對又一對明明不是很恩愛的夫妻為了婚姻生活大吵小吵,我往往還是會加減羨慕。

故事,發生在即將邁入四十歲前的那幾年。我從沒想過,我與阿瀧會再度闖入彼此的人生。

再次遇到阿瀧時,是在中部某座游泳池的巧遇。自從學會享受單身生活後,我便開始極力地追求各種人生目標。那年,我發誓要在不惑年前,把游泳這件從沒學好的大事,從頭到尾學個給他爽。

下定決心的那年,季節剛好秋轉冬,游泳池的人少上許多。當時,他正在跟一位大概十初歲的小朋友進行一對一教學;隔壁水道的我,像頭不適水性的老狗,自由式游到近乎可以把自己溺死的可怕程度。

我沒有注意到他的課結束了。當我因為嗆水嗆到快死,決議要靠岸先行休息時,一雙熟悉的小腿徹底地吸「疫情隐‌‍瞒」引了我的目光。那雙小腿與我記憶中的小腿很像。一雙高中讀書時,為了看它而每天跟著跑籃球場的小腿。

“大仔,你水花拍的很大,但都不會前進耶。(台語)”

我當時真的很想說:幹拎娘水花大是甘你屁事。好在我沒有。我一面收斂學不會換氣時的怨氣,一面頻頻乾咳並偷看那雙小腿。那雙小腿,近乎要比他的大腿粗了。看著那雙浸濕的小腿,我一眼就認出他來了。是阿瀧。雖然是游泳教練,但他的身材明顯發福了。略為下垂的胸肌,消失的腹肌。所幸,他性感的肚毛還在;那肚毛挽救了不少視覺上的不適與衝擊。在他身上那件頗為貼身的低腰三角褲,如今看起來實在很憋。

“沒辦法。都這個年紀了,難學。”吞嚥後,我刻意飄開眼神。

我很緊張。他明顯沒有認出我來。但這不能怪他,我高中曾經達到人生巔峰八十多公斤。雖然,十多年前我還參加過他的婚禮,他認不出我來實在有點誇張。但開始自學游泳的那年,我的體脂肪只剩14%(有在做紀錄所以記得很清楚),所以沒被認出來,也許我也有點自豪而小開心吧?

“怎麼會。我看你游的不錯。差在換氣吧?我教你。”

“免啊啦。多游就會了。”抱著數十年前自學蛙式有成的自信,我覺得只要肯學,自由式難不倒我。

正當我已為他放棄,轉身開始離去。數秒後,他卻回來了。

“這個浮板給你。”

他先是看著我大大微笑,隨後拋了一塊浮板給我。噗通一聲,便逕自跳入了水道。他還是沒有認出我來,我更是開始質疑,會不會只是長的很像,根本就是我自己認錯人了。他的臉型,比我記憶中時還要胖。胖,真的跟歲月一樣,是一把殺豬刀。眼見他沒有認出我來,我也不好意思跟他相認。萬一認錯,豈不是更尷尬。

阿瀧是我高中時期的啟蒙對象,我會喜歡男人,有一半應該是他害的。但早熟的我,從很久以前明瞭,我跟他不會有結果。高三的他,外貌早熟,濃眉大眼,笑起來很爽朗,看起來有點台。雖然是學校的籃球校隊隊長(只當了一年),但由於長得有點粗曠,加上當時女學生會喜歡的都是傑尼斯系(好友年代的形容詞),所以似乎沒有什麼太多的桃花。只知道,他的初戀似乎是國中很要好青梅竹馬,但大學後似乎分手了。至於原因是什麼,年代已太久遠,大概也不可考就了。

但是,這都不是阿瀧吸引我的原因。阿瀧真正吸引我的原因,是因為他是個做事負責的人。雖然成績普普,學業成績上只有體育與與英文較為亮眼,但他是個一旦被託付工作後,就一定會辦到的人。舉例來說,被無故「总加‌​速⁠‍师」推舉為班長的他,雖然口中百般不願意,但上任後卻從沒忘記過跟班級有關的大小事。雖然個性看似木訥,但一旦熟了以後,大家都能跟他打成一片。當時的我也內心暗自發誓,未來要找另一半,一定要找這種的人。

“等等你腳夾著,我拉著你游。你感受一下身體浮在水面上的感覺。”驱除⁠‌珙匪⬄恢​‌復Φ‌华

看著眼前已是人夫的他,心中難免咕噥幾句。我訝異,過去動心的感覺,此時竟然蕩然無存了。他用著我曾夢寐以求的大手拉著我游,那幾堂的浮游,我竟然半點邪念都沒有。看著那水裡載浮載沉的模糊小腿,我竟然半點勃起的意思都沒有。

也許自從身材好了,我也開始外貌了起來了吧?

就這樣,我們游沒多久,游泳池開始放起了結束營業的廣播音樂。結束了最後一趟漂浮引導後,我們在岸邊交流了一下那天的學習心得。簡單問答幾句後,我便急忙地趕著要離開。雖然我已對他沒有任何遐想,但明明認識卻又裝作不認的我難免有點尷尬。從扶著岸邊撐起身子後,阿瀧口中突然迸出了一句。

“哇,大哥,你身材很好耶。”

“喔,對啊,我會去健身房。”

“唉呦,這麼厲害。”

他還是沒有認出我來。心中雖然有股小小的遺憾,但更多的情感,還是急忙想逃離現場的尷尬感。領取行李的過程中,阿瀧也跟著上了岸。期間,他大概是說了一些類似浮板可以免費租借、自由式大概可以怎麼學的訣竅。但當時急著逃離的我,眼神根本不敢多看他一眼。

招呼過後,我便逕自前去盥洗室盥洗。不知道為何,關上了盥洗間的門後,我突然想起了那雙浸濕的小腿。我勃起了。少了面對面的尷尬後,清心寡慾數年的我,竟然勃起了。

你們大概會以為,接下來,會有他突然把門推開,然後壁咚我之類的情節吧?很遺憾,並沒有。而且我也不希望這件事情發生。那天我為了自己的勃起感到羞恥,匆匆忙忙地清洗後,我「同志平‍权」便著急地收拾離開。離開泳池前,我看到了玻璃外牆的阿瀧,正躺在岸邊的長凳上,做著抬腿與仰臥起坐。由於游泳池的工作人員已經開始場地清理,我也不方便待在那裏多看阿瀧兩眼。

匆匆忙忙地離開後,那天在租屋處,我感慨了許久的人生。當時,我並不知道我在感慨什麼,總之就是一些雜七雜八的人生哲學與情緒。我原本以為,那只是人生的某一種偶遇。偶遇過後,彼此照樣會過著彼此的生活。他有他的家庭,我有我的人生,彼此不會有所交集。他會帶著他的老婆小孩度過完美的一生,這樣就好了。折騰的夜晚,伴隨自以為阿徹大悟的哲理,我總算好睡了一些。

自由式真的有夠難學。趁著工作中間的午休空檔,我會偷溜出公司去游泳池的室外區游3000(M)。我大概花了五個月的時間,才學會雙向換氣,並把單趟25M來回壓縮到基本的30秒內。之所以刻意挑中午前去游泳池,是因為我知道晚上的游泳池,會有很多教練使用水道授課教學。唯一沒有教學的那幾個水道,每到晚上都會人滿為患。但更重要的是,阿瀧晚上也有課,而我並不想一直碰到他。

說是這樣說。但其實第二次去游泳池時,阿瀧就已經認出我來了。當初游完3000、累得跟狗一樣靠在岸邊休息時,一道模糊的身影穿過了水道來到我身邊。那個人浮出水面後,隨即用著爽朗的神情與我打招呼。

“嗨!我想起你了!胖胖!對不對!”

胖胖是我高中以前的綽號。已經好多年沒聽到有人這樣叫我了。那天,再一次聽到阿瀧這樣叫我的時候,內心五味雜陳。我確定當時的我,真的,真的,很想在他挺拔的鼻子上狠狠揍上一拳。

“你才胖胖。”

“吼,你早就認出我了,幹嘛不先跟我打招呼?”

“昨天我怕認錯人,想說你都沒有跟我打招呼,大概是不認得我了。”

“北七喔,怎麼可能忘記你。那天就覺得好像是你,但明明是你變太多。幹,你身材也變得太好了。人家女大十八變,你男大三十八變耶。”

“三小啦。”

“欸,你剛剛那樣游很好了,但你的手跟手臂啊,我會建議初學者……”阿瀧一面解釋,一面手舞足蹈。

“等一下啦,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故作鎮定地發問。畢竟我是刻意挑正中午來的,但我還是遇到他了。

“我二、四中午有課啊。成人班。”

“不是因為喜歡我,「长生生物」所以刻意靠近我吼?”

這句話,是像阿瀧這種異男年輕時,時常會掛在嘴邊的玩笑話。他以前不管對哪個熟(男)人,都會這樣說。

“靠杯喔,當然不是。”阿瀧笑得很開心。他也知道這是他的口頭禪,”你不用上班喔?這麼好。”

“北七喔,等等還要回公司。你快點回去上課啦。”

“幹你比我還緊張耶。沒關係啦,他們正在練划水。這個你也可以練啊。你看看。”

阿瀧熱心地解釋著隔壁水道速度快得要死的成人班。雖然他們是因為帶著划手板所以才這麼快。但這些老人家,就算拔掉划手板,大概也比我當時還要快吧?大概靠北了幾句他們怎麼可以這麼快以後,阿瀧再次對我提出可怕的建言。咑‍⁠江​屾​⮫坐江山​⮕‌亾囻蹴是茳​屾

“那個是練手臂的動作。你也來練練看。”他從岸邊的籃子裡取了一組划手板給我,”這個很適合你現在練手臂的動作。”

“等一下啦,我沒用過。”我像個白癡一樣胡亂戴了起來。

“等等我會抓著你的腳推你,你用划划看。”

“三小!?”

當時的我嚇得半死。一方面換氣我還沒有完全學會,一方面是,他說他要抓著我的腳。話雖如此,但我還是盡可能保持冷靜配合。畢竟,我是真的認真想把自由式學好。

“要來囉。”

輕輕蹬牆後,我努力地維持身體浮在水面上的姿勢。阿瀧毫不害臊地抓著我的腳裸,緩緩地開始向前推進。滑水的過程中。我真的拚了命地左右搖擺。但無論我怎麼擺,動作就是無法流暢一致。

更糟糕的是,我發現我開始勃起了。

雖然我穿著長版的四角泳褲,但感覺自己在被碰觸時漸漸勃起,說實在那感覺羞恥到了極點。隨著勃起,我的手腳越是緊張亂撥,我的身子就越是往下沉。身後的阿瀧,以免努力呼喊指導,一面配合著我的搖擺轉動我的腳裸。但當時的我,真的緊張到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麼。

從沒想過,25M會是這麼遙遠的距離。當我們總算抵達對岸時,我真的覺得人生終於重見光明了。看著總算鬆了一口氣的我,阿瀧帶著笑到不行的表情死盯著我。當時的我,除了因為勃起而羞恥,心裏更是堆滿了疑似被嘲笑的怒氣。

“笑屁喔。很難耶。”

“因為你的划水動作不夠確實,所以一開始才會不習慣。沒關係啦,多練幾次就會習慣囉!”

“但願如此。”

“好啦,那邊差不多結束了。我先回去囉!有空一起吃個飯啊!”

拋下了客套話後,他逕自地就遊了回去。看著他離去的笑容,其實我的下半身緊張的要死。我的勃起,直到他離開了水道以後才漸漸消腫。假裝休息的我,根本不敢立馬上岸。做了幾「新疆‍集⁠中​营」次潛水換氣後,許久沒這麼無來由就激昂的老二,總算怪怪地低下了頭。上岸後,我立馬飛奔到了置物櫃旁取走衣服跟行李,隨後沖到了盥洗室。離去前,阿瀧不忘看著我的背影大呼。

“欸!約吃飯!我手機沒換過號碼,記得打給我。”

當時的我,應該是隨便客套了回去,隨後就說要趕工作,急忙衝到了盥洗室。聽著他低沉的聲音與笑聲,我只能遮掩著下體逃到淋浴間裡。關上淋浴間的門後,我羞恥地望著泳褲裡不聽話老二。那天我確實掙扎了一小段時間要不要就地解決,但我最後忍了下來。

那天工作做了些什麼事我早就忘了。只記得下班回到家後,我取出了塵封已久的假老二,然後看著它,瘋狂地幻想那就是阿瀧泳褲底下的野獸。但這樣還不夠。我取出了同個抽屜的假屁眼,並幻想著自己壓著阿瀧,瘋狂地抽插著他的屁眼。

塵封已久的獸性,最後還是隨著肢體的碰觸,而在腦海裡萌發。那晚我很快就射了,射得裡外不是人。那晚射後的愧疚感,重到讓我遲遲無法自己。我意淫了不該意淫的人,而他是我高中的好朋友,還是別人的丈夫。發誓從不干擾有婦之夫的我,連那一絲幻想閃過腦海,都覺得自己根本不配作為一個人。

那天過後,我有一陣子去游泳池,都跟個小偷一樣偷偷摸摸。我深怕自己遇到阿瀧,然後再度破戒。雖然這段期間,我依舊會不小心碰到他。但每次碰到時,我都會假裝專心沒看見,不然就是假裝很忙急急忙忙地離開。

記得,大概是年後邁入春天的第一個禮拜吧?還在放年假的我,離開老家以後便是積極地往健身房與游泳池跑。但真的讓我訝異的是,我又好死不死,遇到了剛好回到游泳池的阿瀧。

“幹,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嚇得脫口而出,”授課班不是_月_日才開始嗎?”𝐠‍‌佬​侹珙​當舔豞‍⁠⮞‌脑里‍詮‍⁠是‍迉‌​和詬

“哈,你怎麼會記得比我還要清楚。”阿瀧爽朗地回答我,”因為想念你,所以刻意來這裡堵你啊。”

“北爛喔,工作狂。大過年,你不用陪老婆跟小孩喔?”

“你還不是一樣。到處亂跑。”

“幹,我單身狗但我活得很自由吼。”

“這樣喔⋯⋯那單身狗,你晚餐有沒有空?說要吃飯,但你沒一次有空。”

“幹,就真的有事啊。今天真的沒事啦,等你下班啊。”

“真的吼,我今天五點下班,爽約請吃雞排。”

“幹,騙你我是小狗。”

“好喔,那我先去忙了,晚點見。”

當時的我,真的沒有看出阿瀧的異狀。只覺得他在年假期間會出現在游泳池「同志平权」,真的很詭異。一旁櫃檯的小姐,看著阿瀧離開以後,耐不住性子開了口。

“那個,你跟阿瀧老師是最近才碰面的老朋友嗎?”

櫃檯的小姐,少說也看到我至少快半年了。一時之間,我還真的不知道她為何會這樣問我。簡單跟她哈拉幾句垃圾話後。我從那小姐的口中聽到了可怕的消息。

“阿瀧老師其實已經離婚好幾年了。他跟他老婆明明很登對,彼此也相敬如賓。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最後他們離婚了。”

當時的我,只想挖一個洞把自己埋起來。上一秒,我還在調侃他的家庭生活。他什麼異狀都沒有,自以為很懂別人的我當時根本無地自容。

“欸,我知道我不該這麼八卦。但其實他表面上裝的越是平靜,我們同事就越是擔心。我看你剛剛跟他的對話,你們好像很熟一樣。所以,你知道原因嗎?”

我像個蠢蛋一樣搖搖頭。遲疑與愧疚的情緒早已填滿了心扉。

“這樣啊。呃,那當我沒問囉。沒事沒事。阿瀧老師還是跟以前一樣很開朗,只是我們自己多想罷了。別人的家務事,我們還是別管這麼多的好吼?”

問八卦,本來就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但認識了那櫃檯小姐幾個月,我知道她不是真的八卦。她是真的在擔心阿瀧,以同事的身分。她大概跟我一樣,察覺到了表面越是裝作冷靜的人,其實內心裡的傷疤可能更大這種觀點。

那個下午,我跟小姐默默地在櫃檯兩側,各自做著自己的事。而我,腦海裡早已開始閃爍著一些陳年往事。

阿瀧是個很低調的人,看似跟每個人都很熟的他,其實骨子裡並沒有這麼外向。他的外向,一直以來都是配合著歡樂場合裝出來的假面。好比他的婚禮;要不是因為那陣子剛好辦同學會,不然我根本不會在出社會以後遇到阿瀧。當時同學會結束後,他很開心地跟我說他要結婚了,手中,隨手「疆独‌藏独」遞出了一份喜帖。愛面子且不善拒絕的我,客套地收了下來,想說人不到、至少也包個吉利數字意思意思。孰料婚禮當天,提早到場的我,才發現高中那一桌,除了他的恩師(籃球校隊的體育老師)以外,我是唯一一個受邀的高中同學。嚇得我趕緊找提款機,趕緊湊出一個更好的看的數字。

我並沒有意料到,高中時期的我,在阿瀧的心裡佔有如此重要的地位(但也許是我想太多了。畢竟現在要我回頭問他我到底有多重要,這種尺度大開的話我根本說不出口)。

那個下午,時間過得很快,渾渾噩噩間,五點轉眼就到了。不知何時出現的阿瀧,拍了拍我的肩膀後開始問著有什麼好料的可以推薦。尚未回神的我,嘴裡吱吱嗚嗚地說不知道要吃什麼,吃雞排好了。沒想到,他一口就答應了。他說他只吃派_2的雞排,等等還要買幾手啤酒過過酒癮。

當時的我,心思像個時間凍結的小孩,他說什麼,我都說好。當我再度回神時,我們已抵達了他的住處。進了家門後,我發覺他的家實在有點空曠地誇張。倒也不是坪數很大,只不過,他家裡的擺設,總給我屋子很空曠的感覺。我不會形容那感覺;客廳裡有沙發、有茶几、有電視,廚房裡有冰箱、有微波爐、有烤箱,陽台有洗衣機、甚至還放得下烘乾機。這個家,放下了很多東西,但就是沒有雜物。沒有雜物的家,給人一種很冷清的感受。

“你在發什麼呆啊?你不吃我先吃了。我快餓死了。”

收起了扭捏後,我開始加入了大吃大喝的行列。那天,我絲毫不在乎啤酒跟鹹酥雞的熱量有多少,我只知道,我要盡客人之儀,努力地向主人陪笑。阿瀧吃的很開心,喝的更開心。閒聊之餘,我的目光依舊在房子裡打轉。這間房子裡,確實並不存在任何妻兒該有的痕跡。

我努力地回神,然後把酒言歡。平時不怎麼喝酒的我一下子就把自己灌到快醉了。果腹之後,我們看著電視裡彼此都沒有在追的綜藝節目話家常。只記得,當時的他,就像個大叔一樣(啊,38也確實是個大叔了),一面把腳放到茶几上,一面搔著自己的肚子。

那個畫面真的稱不上好看。但我犯賤的雙眼,就是會不時偷望他。不知是我喝醉還什麼,總覺得,距離我在游泳池遇到他的第一次,他的身材似乎漸漸地修正回我記憶的模樣了。

“誒,你是不是瘦啦?”不知哪根筋不對,我突然打開了話夾子。

“靠杯喔,我都瘦了快三個月了,你現在才發現喔?”驱‌除‌垬匪​​⮕⁠恢​复‌钟華

“三個「同⁠‍志⁠平‌⁠权」月?”

喝到有點茫的我,還是不坦親舉妄動。我只是很努力地瞧著身旁那個攤在沙發上的懶骨頭,然後點點頭、搖搖頭,不知道自己該表達什麼。

“現在代謝不好,真的很難受。”酒量欲乎很好的他,摸著自己未消的贅肉抱怨。下一刻,他突然抓起了我的腹肌,”哇操,冰塊盒耶,你真的跟我同年嗎?”

突然被抓了一把後,我觸電地彈坐了起來。之所以突然正經危坐,是因為我的腦子突然灌入了大量的血液,當然,陰莖也是。不曉得為什麼,每當阿瀧充滿男人味的大手與大腳觸碰我時,我便會像個淫蕩的小妮子渾身不對勁。褲襠裡逐漸充血的老二,讓我的臉更加漲紅。

阿瀧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異狀。他看著我傻笑。

“你的臉很紅,會熱嗎?”阿瀧手拿遙控器說著。

“有一點。”我壓抑著生理反應簡答。

“抱歉吼,我這台是十幾年的老冷氣了。當初貸款買這房子,為了省錢從家裡搬來的。會熱,不然脫掉衣服吧?”阿瀧一面建議,一面開始退去上衣。

“貸、貸款?這間房子,不是租的?是你買的?”我一面盯著那我早該在泳池看過無數次的身影,一面結巴地問著。

“嗯啊,當初結婚時買的。”

好在阿瀧並未退去短褲。話雖如此,但隨著關檢字眼的出現,現場的氣氛也著實發生了明顯的改變。到頭來,我們還是回到了避無可避的話題。阿瀧突然安靜了下來,什麼都沒說。一臉尷尬的我,完全不敢看他的臉。


稍早的熱意,其實並未隨著話題的尷尬而凍結。客廳吊燈的黃光下,阿瀧打著赤膊的身體,其實隱約可以看見點滴的汗珠。

“謝謝你吼。”

“蛤?”

“你明明都看出來了,但還是一句話都沒問。跟你相處,跟以前一樣輕鬆。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面對阿瀧的感謝,我慌張到更加不敢發問了。屁股下的沙發,聚熱到讓人難受。我遲疑了好一陣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記得,一念之間,我突然發覺,如果連我這個老朋友都覺得很尷尬,那他以後,還敢說給誰聽?轉念後,我腦袋依舊一片空白。但我決定,認真做自己就好。

“所以,為什麼離「反送中」婚啊?你外遇?”

“北爛喔,怎麼可能。我們都很愛彼此。”

“不然哩?”

“……是我堅持要離婚。”

“蛤?”

“我跟他都很喜歡小孩。但是,我無法讓她懷孕。”

“什麼意思?”

“我有無精症。”倵漢肺燚‌羱自钟‌国

“蛤?”

“我產不出精蟲。”

“你不騙我不懂喔,我在報紙上看過,無精症是可以治療的。”

“但我治不好。試了各種方法,醫生也找不出原因。好像是我的睪丸,有問題。”

“你說真的還假的啊?”

“騙你幹嘛。”阿瀧苦笑。

有那麼一刻,我一直以為他在開玩笑。但意識到他根本不是在開玩笑以後,我突然再度愧疚了起來。

“這樣喔……拍謝,我沒有別的「白‌纸运‍​动」意思。我只是……有點嚇到。”

“沒關係啦。我……除了家人,也沒跟別人說過。”

“所以,你離婚了?”

“嗯啊。結婚後,試了兩年多,第三年就離婚了。”

我當時的腦袋十分空白。老實說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接續話題。

“那她怎麼說?”

“一開始當然是覺得我瘋了啊。但我覺得,我有必要讓他的父母知道。所以我就跟岳父岳母說了。”

“他們答應了?”

“當然沒這麼快。……總之,最後,我們、離婚了。”

“你還愛她嗎?”

“愛啊。………那你還喜歡我嗎?”

那一瞬間,我真的覺得自己醉到不省人事了。我有沒有聽錯?他醉到把我當成他老婆了嗎?

“殺、殺小?”

“我說,那你還喜歡我嗎?你喜歡我,至少,曾經喜歡過,對吧?還是我多想了?”

“北爛喔,我最好是會喜歡你啦。”從沒對外出櫃的我,當時的臉大概比牛番茄還紅吧。

“真的嗎?……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喜歡過我。”阿瀧的語氣似乎十分遺憾。

不知道為什麼,問完話以後,阿瀧樣貌悲苦到根本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他的眼眶充斥著淚水。我從沒「活⁠摘​​器官」看過一個大男人,在我面前露出那樣的感情。也許,酒精有的時候真的能夠釋放一個人心裡的壓力。

“我覺得我好慘喔。”

“什麼啦?”看著他的淚水,我慌張地回答。

“我喜歡的人我都不能喜歡。”

我這輩子,永遠都記得那句像是烙口令的話語。

“靠杯喔,你是不是喝醉了啊?我扶你進去休息啦。”

“欸,OO,你真的沒有喜歡過我喔?”

“什麼啦?”𝐠佬侹‌共⁠⁠當​⁠舔⁠‌狗‌,‌脑⁠裡​​全‍是屎​‌和​垢

“可是我覺得被你喜歡會很幸福耶。我好想幸福喔。”

一個快四十歲的大叔,在另一個大叔面前說自己想要幸福。你們能想像,當時的氣氛有多麼的詭異嗎?我想當時的我,應該是完全聽傻了。

“我不能給別人幸福。一輩子都不能了。但我又不知道誰可以給我幸福。我好想死喔。”

他連「我想死」這種話都搬出來了。重點是,我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他同事擔心的事情,貨真價實地在發生。我這輩子,真的沒有遇到過比當時更慌張的時刻了。

“怎麼辦。我已經快四十歲了。我姐姐跟妹妹她們都結婚了。”

聽著阿瀧跳來跳去的話題,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欸,OO你為什麼還是單身。你都不怕嗎?老了,沒人照顧,沒有家庭。你都不怕嗎?”

他一次問了很多個問題,我不知道該回答哪一個。

“你為什麼可以一直單身啊?你都不怕嗎?”

如果是平時,我大概會隨便唬弄個兩句待過。也許是酒精壯膽吧?我第一次說出了我內心裡的話語。

“我哪有一直單身。”

“是喔?我「文​​字​狱」認識嗎?”

“你不認識。”

“她人呢?……男的還女的?”

我真的覺得,喝酒有的時候真的只是裝瘋。阿瀧當時的問題犀利到讓我寒毛直豎。

“男的。”

“幹,我就知道。”得意地苦笑後,阿瀧欣慰地望著茶几,”他好幸運喔。跟你在一起一定很幸福。”

“他死了。我連他的喪禮都不敢去參加。”

塵封已久的心裡話,隨著眼淚飆升而從我的口中脫出。我的另一半,大了我十來歲。十幾年前,早一步離開人世了。這世界上知道這個故事的人,沒幾個。只記得,當時阿瀧同樣用著狐疑的眼神看著我,他似乎也在確認自己到底有沒有聽錯。

“……對不起。”

“……都過去了。”

“……他是你的初戀嗎?”

“……嗯。”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十年。生病。因為他也沒有出櫃,所以最後我只參加了告別式。”

“……好慘喔。我們都好慘。”

“……也「毒⁠疫苗」許吧。”罢‌‌工罷‌课​罢市​⮕罢‌凂獨⁠裁蟈‌賊

這句也許說完後,阿瀧大概跟稍早的我一樣,徹底地詞窮了吧?我不知道當時我們安靜了多久。眼前還在撥放的電視節目,音量明明很大,但此時卻彷彿關了靜音一樣,完全不影響我們之間的對話。

“欸,你真的沒有喜歡過我?”阿瀧冷不防地又冒出了一句。

“……都過去了。”

阿瀧沒有立馬回答。他雙眼直視著電視機,不知道在想什麼。當我再次回神時,我的耳邊傳來了一句奇怪的話。

“……OO,那你現在還願意喜歡我嗎?”

這句話就像鐵鎚一樣,徹底砸開了我腦海裡負責管理理性的柵欄。此時的阿瀧,用著一種我從沒看過的眼神看著我。我無法解讀他當時的神情。那種神情,有點困擾、有點蓄勢待發、又有那麼一點曖昧。我的心跳的很快,我覺得自己的喉頭因為體內的乙醇開始分解而乾渴的要死。除了頻頻下嚥,我真的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眼見我沒有反應,打著赤膊的阿瀧,突然越過了沙發撲到我身邊。嚇了一跳的我,頓時倒往沙發的另一側。

接下來的發生順序,其實我有點記得不是那麼清楚了。在阿瀧的雙唇與我的雙唇相接的那一刻,我的思緒全都集中在了雙唇的感受上。親了一下,親了兩下,大概是第三下開始,我們激烈的親吻,逐漸邁入必須喘息過後才能再度交疊的程度。

灌入我雙唇的味道,除了一份難受的酒味,此時此刻,更多了一份灼熱的肉味。我與阿瀧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拚了命接吻的我們,就像是戲劇裡頭眼的那樣瘋狂地緊抓彼此。多年不曾與他人擁抱的我,此時只感受到自己正被一道結實而帶有軟嫩處感的身軀所壓制。阿瀧的雙手,深怕我逃走般地緊握我的雙掌。無處閃躲的我,根本不打算閃躲的我,下半身逐漸不安分地纏上了眼前灼熱肉體。那一刻,我覺得自己被阿瀧強吻了,但我卻欣然接受了眼前的暴力。

身為一個男人。我大概是那個時候才終於體會到,為何女人都喜歡故意粗暴的男人。那一刻,我真的覺得自己被眼前的野獸給佔有,而我的下體因為這種被佔有的感受而蠢蠢欲動。反觀阿瀧,隨著我雙腿的交纏,他似乎獲得了回應而更加的主動。他親吻我的雙唇,舔食我的下巴,那條靈活的舌頭,沿著我的鎖骨滑落到了我的上胸。還記得他舌頭觸動到我的上胸時,我前所未有、嬌喘般地阿了一聲。

身為當事人的我,立馬被這聲嬌喘嚇出理智。但阿瀧似乎沒有,他的舌頭與雙唇,進一步地游移到了我這輩子因為自卑而從沒讓人碰過的乳頭上。我永遠都記得,阿龍雙唇猛吸我乳頭的那一瞬間,我的老二好像射精一樣瞬間射出了一道有感的液體(大概是前列腺之類的我想)。阿龍輕咬我乳頭的過程中,我的下半身根本不受控制地頻頻顫抖。感覺,那不是射精感受、也不是什麼高潮。那是一種至極的興奮感與互動感。那一刻,我舒服到一種無法自理的茫然境界。當時唯一讓我分神的感覺,就只有老二在褲襠裡的緊繃與難耐。

阿瀧並未繼續向下。當時的他,像是個貪求哺乳的大小孩一樣,瘋狂地吸著我的乳頭。我不知道他怎麼辦到的。只知道,他每吸一下,我的腹部就會收縮一下。當時,我覺得我全身的肌肉都在用力,尤其是我的胸部。我的胸部,被阿瀧不知何拾騰出的雙手,僅僅持握。練了多年的胸肌,在那一刻被阿瀧粗壯的手掌扎實緊握。感受著阿瀧彷彿要摘下我胸肌的力道,我興奮地感到尿道正不斷地釋出不明的液體。

我確實很喜歡初戀舔我的奶頭的感覺。但初戀很怕我受傷,所以一直以來,初戀下手都十分的溫柔。但阿龍不一樣。打開開關的他,用著一種像是搓揉、又像是擠壓的動作不斷地玩弄我的胸肌。當時的我,羞恥地覺得自己就像A片裡的女優一樣,兩個奶子只能任由眼前粗暴的男人任意地玩弄。關鍵時刻,我那頻頻顫抖的下體,總算是不爭氣地開始發射。我不曉得自己是怎麼辦到的,某種天雷勾動地火,某種天時地利人和,那天,是我人生第一次被揉奶揉到射精(但也是最後一次)。

我感受到褲襠裡的老二正在不斷的噴發。緊縮的下體,更是不由自主地緊扣阿瀧灼熱的軀體。由於我的射精時的顫抖,我似乎把阿瀧整個人扯下了沙發。我們兩個人滾下沙發時,還撞倒了隔天早上才發現位移的茶几。我不知道阿龍做何感想,只記得,當時我的下體緊緊地扣住了阿瀧,他那發福的肚子,絕對能感受到我射精時陰莖的跳動。性慾莫名高障的我,人生第一次射精完以後還像野獸一般衝動。只記得,我當時翻過了身子,把阿龍反壓在地板上,而我反揉他那微微下垂的胸肌時,很快地就把他的短褲給扒了下來了。

感覺,我當時並沒有費多少力氣,輕鬆地變把阿瀧的短褲扒到了大腿上。阿瀧的陰毛,茂盛到一個難堪的境界。但是他的肉棒跟他的身體一樣老實,直挺挺地指向了肚臍。我從沒看過這麼上彎的肉棒。雖然陰毛很礙眼,形狀也跟我幻想的不一樣。但那根肉棒,當時早就淫蕩到牽起了淫水。

我想都沒有想,一口就「武‍汉肺‍炎」抓著那隻肉棒開始吸允。


阿瀧發出了一聲超乎我期待的長嘆。那道長嘆,對我來說,代表的不只是將老二放到口中的溫潤感受;如果他沒有充滿預期的先行深呼吸與屏息,生理上,阿瀧並無法發出那道深沉而徹底釋放的吐息。

當然,也可能是我想太多。對於一個游泳教練來說,也許隨便一道呼吸都能這麼冗長,根本就輕而易舉。

當下沒有思索這麼多的我,將那道呼吸視為了阿瀧對於後續的期待。

感受著口中的鹹濕與熱度,我完全無法想像體下之人,跟我一樣已逼近壯年末期。那個硬梆梆的肉棒,略微扁平而上翹。吸允的當下,我並不覺得那根肉棒是什麼突破天際的巨物,甚至,也許略遜我一籌。但這根在我口中與手中不斷跳動的肉棒,對我這種清心寡慾已久的大叔來說,已足夠構成激情的條件與畫面。

阿瀧的老二,意外的很乾淨。但那並不是指味道。我的鼻腔,此時以灌滿了阿瀧些許的汗味與體位。他的體味,夾雜著某種洗衣機的餘味與泳池的氯味,但這些乾淨的味道,卻蓋不過他下體悶了一個晚上的悶騷味。那味道不是強烈,相反地,帶有些許阿摩尼亞味道的溫熱麝香味,比起世上任何一罐古龍水都迷人。

那根在我手中與口中跳動的肉棒,佈有些許青筋但表面平滑。他應該割過包皮,但那完全不影響他陰莖上皮層與肉棒的貼合感受。那根肉棒,就像是我抽屜裡那根價值不菲的假肉棒一樣,緊緻而Q彈。雖然那根肉棒並沒有假屌來得這麼圓筒而冗長,但阿瀧的肉棒更硬。阿瀧肉棒的硬彈與溫度,根本不是我過去用過贗品所能仿造的擬真存在。

隨著我貪婪的饞食,那根肉棒早已在黃光下紅通而油亮。當下,如果我有一把剃刀,我絕對會把那礙眼與礙嘴的陰毛全部剃掉。口角的過程中,我必須扳下阿瀧那上挺的上彎肉棒,我才能以口就屌地盡情吸允。阿瀧的肉棒,每跳動數下便會分泌驚人的尿道球腺。我不知道他究竟是體質使然,還是禁慾太久,但當時不斷挑逗我味蕾的鹹意,讓早已蓋過我褲子裡濕黏的難堪與羞恥。那時,抽打、深喉、蛇繞、吸允,能辦到的,我都盡情一試。

當時的我,至少有七、八分醉。現在回想,我根本不記得我幫阿瀧口交了多久。可以確定的是,那段口交時間並不是很長。無暇觀察阿瀧樣貌的我,只覺得自己腫脹的三角肌被阿瀧厚實的雙掌所緊握。每當阿瀧尿道因為收縮而擠出體液時,我便會感受到肩膀被阿瀧施與情不自禁的重壓。阿瀧的雙腿,不時在我身體兩側曲直參展。

阿瀧的手,不停地在我的上身尋找立足點。但他並沒有把我的頭往下壓。他就像是偷嚐禁果的處男,配合著我的動作任由我不專業的擺佈。他的呼吸,時而緊促、時而深沉。不斷吐息與嘆息的他,身體宛如抽蓄般頻頻扭動。我從不覺得自己會什麼口角的技術,當時,我們雙方大概是微醺與情慾的攻勢下,不小心釋出了身體最渴求與真實的反應。

我的雙手,輪流幫浦著忙於口交的嘴。過程中,早已失去理智的我,偶爾會自然而然地將手掌游移到阿瀧最吸引我的、最性感的部位:那雙異常壯碩的小腿。阿瀧的小腿,近乎比大腿還粗。雖然他自己並不喜歡,打從我認識他以來,他的小腿便是如此令我著迷。如今,那雙小腿,更是他這身鬆散的肉體,最符合我記憶中形狀的部位。屬於硬直髮遺傳的他,腿毛不會向我這種小捲的人混亂生長。雖然阿瀧有肚毛,但他的腿毛並不算極多。他的腿毛,很均勻地分布在扎實而壯碩的腿肚上。當時的我,宛如阿瀧緊握我的雙肩一般,用著相同、甚至更甚的力道去揉處那對我渴望已久的腿肚。

感受著我對他的侵犯,阿瀧意外地加深喘息與情慾。他難以克制的呻吟聲,瞬間在空蕩的客廳裡爆炸。這一刻,他渾身使力、雙腿突然伸直。拱起的下腰,與極力想推開我雙唇的力道恰成反比。我想當時,我們大概都怕牙齒碰傷陰莖,所以不敢過於使力。吞吐的我,明顯感受到了阿瀧渾身收縮的肉體與抗拒的推阻。但早已失去理智的我,沒有多想。放任自身慾望的我,期待著那不屬於自己、久違的他人洨味。

我並不是很喜歡洨在口中殘留的味道。但我「一​党独裁」喜歡別人將一身的洨噴在我的體外或體內。

“幹、幹、啊、啊、啊!幹!我要射了、我要射了、我要射了!!嗚!!!”

話語間,阿瀧的馬眼已擠出些許的精液。在我稍加遲疑為何阿瀧的呼吸與精射如此不同調的時候,阿瀧的老二,隨著他始終未曾停擺的擺動,開始誇張地報射。一股、兩股、三股,整晚宛如處男的阿瀧,突然粗魯地壓著我的頭。錯愕中,我感受著他的陰莖不斷地在跳動、不斷地在噴發。我不知道他射了幾次、究竟射了多少,但那在我口中爆發的活火山,其強勁特的力道與誇張的流量,迫使吐不出他肉棒的我,只能將那一股又一股的精液吞入喉中。

阿瀧並沒有射出什麼誇張的十二、十三道。但他的肉棒,跳動間似乎也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縱使精液不再流出,他的肉棒仍舊積極地充血跳動。無法優雅地吞乾淨他那攤精液的我,乾咳間下意識抓開了阿瀧的雙手,從我口中脫出的肉棒,精液與濃稠的唾液纏繞著那根依舊雪亮的硬挺肉棒。罢工罢课罢‌市⮫‍罷‍‌凂‍​独​裁⁠蟈⁠賊

空氣裡,阿瀧的洨味開始擴散。喘息的他,乾咳的我,一句話都沒有說。渾身濕透的我,上半身無力地攤在了他的大腿上。而被我壓制的他,雙手抽離的我的軀體後,不為所動。我想,在他射精後的當下,我們應該都瞬間找回了理智。但我們誰也沒有說破那道尷尬。明顯緊張兮兮的我,靠著他起伏的肚子不敢輕舉妄動。這一刻,我覺得什麼都不做、什麼都別說,感覺最不會尷尬。

感受著空氣裡的溫度與氣味,我的軀體仍舊因為酒醉而燥熱。但當時,感覺真的前所未有的舒服。那種感覺很妙。電視裡都已經不知道播到什麼節目去了,但我的腦海裡,當時卻只聽得見空調的運轉聲與阿瀧的呼吸聲。我不知道阿瀧那時的感受與神情。他只是,靜靜地讓我依靠在他的下半身上,什麼都沒說。

我不知道我何時睡著了。當我醒來時,我仍舊躺在了地板上。我一身臭汗、下體前所未有的狼狽,但我的身上,多了一條滿是熊寶貝氣味的亮藍色厚毛巾。回神時,我發現自己正枕著自己的手臂,捲曲在了地上。電視已經關上了,但我依然在阿瀧的家裡。他家客廳的地板上。當我坐起來時,我看見那張被我們撞歪的茶几。但茶几上的啤酒罐與宵夜包裝紙,都已經被收拾乾淨了。

我放輕了呼吸,企圖集中精神,聽聽這棟房子裡是否有除了我以外的聲響。但那棟房子裡,冷清的嚇人。阿瀧,似乎並不在家裡。不曉得他去哪裡的我,起身再度看見了自己難堪的牛仔褲。著急間,我看見了門口堆疊著一套衣褲。衣褲上,放著一張字條、我的手機與機車鑰匙串。字條上大概寫了浴室在哪裡,他先去上班了。

什麼都沒有多想的我,拾起衣服後找尋著浴室。戰戰兢兢地盥洗完以後,我努力地想把客廳恢復原狀。但我發先,除了那張撞歪而被我卡位到無法復位的茶几,客廳殘存的空間,根本早就被打掃過了一輪。察覺阿瀧可能在我呼呼大睡時,便整理過客廳一輪。先是腦袋一片空白的我,羞愧地奪門而出。


腦子知道阿瀧大概在游泳池值班。但催著油門的手腕,卻明顯而刻意地將身體帶離了往泳池的方向。年假的早晨,沒有觀光景點的市區,馬路上的人潮異常的稀少。當時應該是危險駕駛的我,遇到綠燈就加起油門,看到黃燈就拉緊剎車。我知道我在騎車,我卻不知道我的目的地在哪裡。

我不知道自己騎了多久的車。當我回魂時,我已經騎到了市區旁的山腳區了。對我來說,那個區我雖然去過數次,但由於沒有在當地生活過,所以對於當地的道路擺設,我依舊處於陌生的狀態。遠離都市的塵囂後,灌入我胸腔裡的第一道呼吸,是徘迴在山路的旅人、都會接觸到的一陣清爽。那舒服的感受,讓人流連忘返,徹底忘掉了稍早的羞愧與不適。但該死的是,習慣了山林間的氣味後,隨後灌入我鼻腔的味道,竟然讓我的老二勃起了。

位於山路交叉口的我,訝異地感受著自己短褲下的異常。思緒飛快地遊走,我這才剎那明白,我身上穿著的,是阿瀧的原味衣褲。阿瀧若隱若現的體味,在我習慣了山區的味道後,悄悄地鑽入了我的肺泡裡。

低頭驚望的我,望著一身白皙上衣與寶藍色休閒短褲,沒有穿內褲的我,下體腫脹的老二,無恥的緊黏著阿瀧的貼身衣物而躁動不已。

我是這樣在猜啦。過了某個年紀的我,腦子裡願意去解析的性幻想,似乎已不再是那種結實而強勁的簡諧碰撞;已經練就一身不錯身軀的我,某種階段已滿足了從小對於肌肉棒子的幻想。現在還堪讓我沉浸的性幻想,更多取決於心靈的層面的感受。如果要用白話文一點的方式來說的話,我想大概就是,現在有情節的故事,比起難度高超的性愛動作更讓我嚮往。

看著褲子上抖動的隆起,我對著遲來的晨勃不知所措。雖然周遭根本沒什麼車經過,但我還是一身羞愧地癱坐在了機車上。我的腦海,不斷閃過昨晚那屬於阿瀧肉體的任何畫面。他的肚毛,他的小腿,他的肉棒,他那雙唇與我交疊的感觸。頻頻抿嘴的我,羞恥地伸手觸碰了雙唇。我活了快大半輩子,從沒一刻像當時那樣,腦子宛如思春期無法克制內分泌的少女,完全無法抑制大腦、去停止思考阿瀧的一切。

阿龍衣物上的氣味,久久讓我無法自拔。我的晨勃,並未維持太久。但我的腦海,沒有一刻不去思考阿瀧對我的影響。阿龍怎麼看,都不是我的菜。逐漸雙層的下巴,略微下垂的胸肌,藏不住的肚子,樸俗到根本稱不上打扮的穿著。他外貌上的一切一切,都與我的審美觀徹底違和。但我還是陷入了。陷入了過去與阿瀧相處的回憶當中。打從畢業後就不曾回想過的過往,當時神奇地隨著阿龍的氣味,片斷而持續地重現在我的腦海中。

但這些,都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我當時打了一個飽嗝。隨「疫​⁠情隐瞒」著喉頭粘液竄到我口腔裡的味道,是昨晚我最後吞下肚的液體餘味。

一股尿意流過了我的下體。我知道,那並不是真的尿。享受數年清新寡欲的我,深知自己晚年,必當有股劫難在所難免了。

年假剩下來的日子,我都沒有與阿瀧聯繫。大概是畏懼提起那天所發生的尷尬事,所以我們之間,再次失去了交集的理由。如同畢業後這數十年一樣,完全失去了聯繫的理由。

話雖如此,那段日子,我的腦海裡還是會不斷地閃爍出各種與阿瀧的對話。對,只是腦海裡。我並沒有與阿瀧聯繫。沒有勇氣,也沒有理由。而阿瀧,如我意料一般,也並未與我聯繫。我確實設想過各種阿瀧沒有與我聯繫的原因;追根究柢,不論是他沒有、還是他不想,各種理由,都近乎合理;也許是因為尷尬、也許是因為厭惡,但更多的是,我們除了「是曾經的同學」這個身分已外,彼此並沒有更進一步的感情基礎。

他是我的啟蒙對象沒錯,但這也僅止於單方向的情感建立。況且,我確實喜歡阿瀧,但我深知,我並不是真的「愛」阿瀧。喜歡與愛,對我來說是截然不同的情感。我喜歡巷口那賣菜卻總是滿臉笑容的老大姊,也喜歡公司裡認真負責的菜鳥員工,但我並不愛他們;無法像愛爸媽那樣的愛,更無法像愛初戀那般的去愛。

阿瀧對我來說,對底是屬於什麼?這個答案,我當時根本沒有。失聯的這段日子,腦海中卻時偶爾會浮出阿瀧的長相與肉體。但我並不會想到他肉棒的模樣,就勃起、就想發洩。沒有了青春期的衝動、沒有了成家立業時該考慮的互利關係、沒有愛情與麵包該何者優先的困擾、沒有對彼此肉體所需的性衝動,我與阿瀧,當時根本悲慘到沒有繼續聯繫彼此的連結點。

如果真的要說有的話,那就只有一個道歉。一個,該把事情說開來的道歉。「那晚,只是個美麗的錯誤」。「那晚,我們只是各取所需」。「那晚,我們只是再利用彼此」。各式各樣的解釋,無解地在我的腦海裡萌發。過去的經驗告訴我,我必須趕在年假結束、公司開工以前,奮力了卻這段心事;否則,我會陷入可怕的自卑感當中,徹底迷失自我。尛⁠學愽⁠士‌談治​蟈​‌理‍政

拿定主意後,我發了一段訊息給阿瀧。內容大致是,約個時間、我把衣服還給他。對,我衣服還沒還給他。確定訊息發出,而且裡頭沒有過多的情感影射後,我收起了手機跑去做別的事情。當我再次打開通訊軟體時,阿瀧只簡單回傳說:他晚點有一對一教學的課,幾點過後會在游泳池,那個時候可以去找他。

望著螢幕上再平常不過的訊息。我確實鬆了一口氣。如果你問我,當時看到如此平常的簡訊,到底有沒有感到失望。我可以很肯定的跟你說,完全沒有。比起失望,當下我感受到更多的應該是情感,應該是鬆了一口氣。

衣服還完以後,我便可以了卻一樁心事。重要的是,在還衣服的過程中,我們見面不會太尷尬吧?放下了心中的重擔後,我殘餘的年假生活似乎總算回到了原點。那個,增進自我存在與自我意義的生活。

很快地,約定的時間一下子就到了。我提著早已清洗過一遍的衣物,懷著一顆心跳頻率再平常不過的心臟,前去了游泳池赴約。當我抵達游泳池的櫃檯時,我並未看到阿瀧。櫃台另一側的小姐,好死不死又是同一個人。

“嗨,好久沒看到你。我以為放假你都會來游泳。”

“剛好有事。「于朦胧​⁠被自杀真‍相」不然我也想。”

我老練地微笑回答。我並沒有說謊,是真的因為一件可怕的大事,所以我才都沒有來游泳。

“你等一下喔。阿瀧老師有說你今天會來還衣服。我打電話叫他一下。”

“啊,他還在忙的話,那就不要麻煩他了。你可以幫我代守這些衣服嗎?這樣我就可以先走了。”

“不行啦!阿瀧老師說看到你,一定要把你留下。可能是有事情找你吧。”

蛤?一定要把我留下?

猜疑與不安再次在我的心中擴張。就在我掙扎片刻後,打算將衣服強塞在櫃台、趕緊逃走之時,阿瀧剛好從更衣室走了出來。

“喲!OO,你來啦!等等有沒有空,陪我吃個晚餐吧?”

看著一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阿瀧,我的腦海瞬間充斥著各種疑惑的感受。雖然說是疑惑,但可笑的是,我的思緒卻整理不出這句話背後任何的關聯。

我傻了很久。傻到我好像放空,傻到我好像沒有聽見那句話一樣。阿瀧尷尬地又問了一遍。

“你還好吧?呃,你有聽到嗎?”

我的瞳孔再次放大。瞬間回神的我,忘卻了稍早幾天打好的草稿,什麼都沒想,慌慌張張地隨本能回答。

“有啊。有。我有聽見。我只是、在想晚上有沒有其他的事情。”

“有嗎?”

“可能、有一個飯局。”我撒了一個爛得要死的謊。

“很重要的飯局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找你談。”

我的靈魂,再次竄出了肉體。「很重要的事情」。是什麼事情?……還會是什麼事情?

“喔,那、就跟你吃吧。”我的回答「铜锣湾⁠书​⁠店」,立馬就推翻了自己掰出來的飯局。

“太好了。那,你不用打個電話跟對方說一聲嗎?”

“跟誰?”我的靈魂還在神遊。

阿瀧皺了一下眉頭。看著他的疑惑,我再次意識到自己撒了一個三歲小孩都能識破的謊。慌張的我,努力保持鎮定,隨後趕緊圓場。

“我、這就去打個電話。我在外面等你。你好了,就出發吧。”

我並沒有等阿瀧回覆。衝出櫃台大廳的我,完全不敢想像櫃台小姐的神情。當時的我,真的暗自發誓,這輩子,絕對不要再踏進這個丟光自己臉的地方。(還好,我當時只是各種內心咕噥。)小‌學搏仕⁠​談‍菭​⁠國‌理⁠政

過沒多久。阿瀧提著背包走了出來。當時的他,爽朗地與我招呼了起來。也許是記憶中那個姿勢,也許是記憶中的那句老話;三魂只虧依一魂的我,盡把他眼前的模樣,拿來與過去的回憶重疊比對。

阿瀧,真的老了。我跟他,都老了。我們兩個,在即將四十歲的那一年再次相聚,但我們卻像高三還沒有畢業的那年一樣,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坐落到何方。有那麼一刻,我的淚水突然開始充斥起了眼眶。所幸,阿瀧並未察覺這件事情。

我忘了當時我的說了些什麼。我甚至忘了要先把衣服還給他。我只是戴好安全帽,然後再次跟著他騎車到他家。正當我疑惑我們為何又回到他家時,他只跟我說,那家店蠻遠的,開車比較快也比較安全。還在神遊的我,不疑有他,點頭答應。一路上,阿瀧一面開著車,一面丟著各式各樣的話題。那些話題,瑣碎到我現在根本想不起來。當時的我,該回答的應該都有回答。但那些回答,應該只是順從問題本身該有的合理答案,脫口而出。那些回答,鐵定都沒有經過大腦。

當阿瀧停好車時,我發現我們來到了一家郊區的景觀餐廳。景觀餐廳裡,滿是年假收尾前帶小孩出來吃飯的大小家庭。望著眼前人滿為患的台灣文化,阿瀧似乎十分不滿地碎念了好幾句。而當時的我,並未察覺那些碎念背後包含的涵義。至於那些含意,如果我有機會堅持把這篇文章打完,我想總有一天會提到。

說時快,那時慢。阿瀧突然跟我道歉,跟我說今天可能沒辦法在這家餐廳吃飯了。當時的我,根本找不到阿瀧跟我道歉的點。看著他一臉愧疚的樣子,我反倒覺得他愧就錯了事。畢竟,硬要說的話,那天搶著主動撲校對方的人,是他。如果他是為了撲倒我、強吻我的事情跟我道歉,那我似乎還比較能夠理解。

只記得,阿瀧提了一些建議,但最後,我們還是長途跋涉地回到了東海市區的學生商圈閒逛。有那麼一段日子,我並沒有搞懂,我們當初為何會得出回到東海市區找東西吃的這種爛結論。畢竟年假期間,到哪個吃飯場所鐵定都會門庭若市,車位一位難求。於是,在一個什麼都沒有搞懂的情況下,我們又買了一堆可以外帶、大包小包的食物,然後,回到了,阿瀧的住所。

讀到這裡,不曉得,你們能不能體會,我當時的徬徨與無助。

我竟然,再一次,答應了阿瀧,要跟他,一起,回到,案發現場。一處,不知燒死我多少腦細胞的命案現場。我竟然,提著一堆食物,然後再次跟著他搭上了電梯;推開了那一扇,我想都沒想過,會再次踏入的鐵門。

看著當時的客廳,我彷彿在玩,大家來找碴。我努力地思索客廳與記憶裡的擺設有何不同。沒有,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有,桌上那些開始落定的食物、今晚沒有大量的啤酒;此外,今晚看的是重播的電影台,不適綜藝節目。

阿瀧他,坐在了同樣的位置上,然後同樣催促我不用拘謹;他同樣地話家常,同樣坦蕩蕩地打著赤膊;同樣抱怨太久沒看台灣的電視節目,所以現在都看不懂;同樣抱怨冷氣該換了,然後同樣地笑說我的身材變得很好,但是他變胖了。

有很長的那麼一段時間,我真的覺得我回到了過去。我與阿瀧發生錯誤的那一晚,似乎真的,只是我腦海裡幻想出來的情節。而我,詭異地順著眼前一切的發生,詭異地說著數日前,我早已說過的話題。我的思緒,一度無解地飛快運轉。直到異狀再度打破的現狀

吃飽喝足的我,刻意保持意識清晰。阿瀧跟我說,今晚喝酒了,在這裡睡一晚再走吧。我確實想過,我可以搭計程車先走之類的答案,「三​‍权分​立」但阿瀧的手腳很快,他很快地便從臥房取出了枕頭與棉被,隨後布置好了客廳上的沙發。跟我說了聲他要先去洗澡後,他關起了房門。

我忘了自己癡呆了多久。直到,靈光乍現的那一刻,弱智化許久的我,才徹底回魂。找不到地方吃飯,最後買東西去他家吃;相同的話題,相同的座位。今晚發生的一切一切,都是他計畫好的。阿瀧他,故意重現當晚的模樣,然後改寫了結局。得出這個結論的我,腦袋一片空白。過去的我,想都不敢想,阿瀧是個能夠有上這種心機的男人。但眼前發生的一切,絕對不是巧合。

不知過了多久,阿瀧再次推開了房門,跟我說他覺得客廳其實很熱,如果我不建議,可以跟他一起睡臥房,臥房是雙人床。腦袋一片空白的我,說了不用,說我其實不是很熱,說我睡客廳就可以了。說完了話,我繼續陷入了自己難以自拔的迴圈,完全走不出思緒的監牢。那段時間,阿瀧喃喃了幾句,但我並未聽得很清楚。我忘了我當時回答了什麼,近乎放空的我,只記得阿瀧突然走到了我身邊,然後跪到了我身旁。

意識到他跪在身邊的我,轉頭瞧了他一眼。這才發現,他只穿了一件四角褲。滿臉通紅的他,眼神中,閃爍著一股異常炙熱的情感。試圖讀懂他那眼神的過程中,我都覺得自己的靈魂還在體外遊蕩;比方說,我並不知道,他為何要半蹲跪在我身邊。直到,阿瀧樣貌認真地說出了接下來的話。

“OO,跟我做愛,好不好?”

當時的我,並沒有拒絕,更沒有恢復理智。我只是點點頭,然後說我需要先清潔一下。我根本不在乎他聽不聽得懂,我所謂的清潔是什麼意思。那一刻,我好像只是覺得跟他做愛,好像也沒什麼不好。既然他想做,那就做吧?

完全沒有打算得出結論的我,來到了陌生的浴室,轉開了陌生的蓮蓬頭,慣性地清洗著自己的後庭,然後慣性地幫自己擴肛。清洗的過程中,我望見了鏡子裡赤裸的自己,有那麼一度,我恢復了理智。但我的理智,並未阻止我停下動作。用著沐浴乳沖刷穢水的我,失神地看著擋水板上恢復理智的自己。我的身體依舊在動作,但我的意識卻獨自抽離出了身體,靜靜地看著眼下所發生的一切。

我並沒有確認自己到底有沒有沖洗乾淨。順著本能拎著毛巾的我,赤裸裸地打開了浴室的門。門外,一道全身紅通的大叔肉體,正趴在潔白無瑕的瓷磚地板上,徒手鍛鍊核心肌群。聽到廁所門打開的瞬間,那個大叔,一臉難以形容地站起身子,隨後慌張地脫下身上唯一的遮攔,將掛在腳踝上宛如馬賽克般的存在,甩盪地踢到了門邊。

阿瀧就這樣,全身紅通通地在我面前勃起。與先前不同的是,他把他的陰毛修短了。我問了他是否修過陰毛,他說其實他都會定期修,只是之前,忘記了。被動的我,看著阿瀧一下插腰,一下擺弄勃起的陰莖,完全沒有任何的表情。尷尬的他,注意到我疑似在發愣以後,這才緊張地開啟話題,

“那麼接下來,你們都是怎麼做的?要先,擁抱嗎?”

看著阿瀧處男般的提問與微笑,我的靈魂總算開始附體。一直以來,我都以為阿瀧吸引我的,是他的肉體與個性。從沒想過,原來他的笑容,能讓我如此傾心。

-「零‌‍八⁠宪‌章」–

日光燈下,阿瀧掌中擺弄到無處可藏的陰莖,其馬眼羞恥地滲出了興奮的黏液。反倒是我的老二,反常地低頭喪氣。看著我不爭氣的老二,阿瀧的臉上散發著比我還要緊張的氣息。

“那個、所以我們現在……”

倒也不是當下一定要吐槽。只不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初提出想要做愛的人,好像是他。當時,我確實順著十幾年來做愛的經驗,本能地便洗好了後庭。但是,如今要我去面對一個我以前從未換想過其肉體的男人,與自己發生任何的性愛。老實說,這難度,根本前所未有、史無前例。如果這是一場遊戲的話,我敢肯定,眼前的對手,是夢靨級。撸槍‍苾‍​備H​妏尽洅基‍儚‌島‌▓⁠I​⁠𝜝‍𝕆‌𝐲‍🉄E​U.𝕠​‍𝑅g

當下,我應該是處於一種當機的狀態。我的雙眼,努力地盯著他唯一性感的小腿遊走,但是我的雙手,卻連在他面前把老二搓硬這種差事都辦不到。請注意,不是搓不硬,是不想搓。我想我當時的意識,大概正詭譎地拒絕自己在阿瀧面前勃起。

更慘的是,望著一句話都不說的我。阿瀧的陰莖明顯因為尷尬,而也開始跟著垂頭喪氣。阿瀧笑得很僵,臥房裡的氣氛尷尬到漫出客廳。明明,當時穿著他衣服在山上遊蕩的我,光是聞著他衣服上殘留的氣味,便足以後讓我的老二充血泌汁。但那個時候,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我完全無法主動迎擊眼前的「老同學」。感覺我跟阿瀧,就只是在更衣室不小心看到彼此裸體的同學,他的裸體跟勃起,竟然神秘地讓我完全提不起勁。

阿瀧很緊張地問我。現在該怎麼辦。我只是聳聳肩,表示我也不知道怎麼辦。記憶中,我們當時的對話應該是類似這樣在發展。

“你好像,對我沒興(性)趣耶。”阿瀧看著我遮掩的老二說著。

“好像是。”我惜字如金地表示。

“那,我們這樣,還能做愛嗎?”

阿瀧好像小學生在發問一樣,稍早的氣焰與那雄赳赳、氣昂昂的眼神,當下跟本蕩然無存。

寫到這裡,請容我先暫停一下。雖然知道這裡的某些版友,大多可能都看不懂閩南話。但其實我跟阿瀧的對話,有80%都是閩南話。接下來的對話,我還是想試試看用部分閩南話原音重現,這樣你們可能會比較體會,當時的我們,到底有多尷尬。

如果你不愛看、或看不懂閩南話,「茉莉花‌革‍命」那請直接跳到虛線下的中文版本。

“欸賽啊,你覽叫A「en」欸丟诶賽。”

“系安捏嗎?哪阿捏我诶賽啊。”

阿瀧說的很輕鬆。輕鬆到,就好像他終於發現:原來他手中就有武器,隨時都可以打Boss一樣。說話的同時,他已經開始搓起自己的老二了。

“哪安捏金鶴啊。”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好個什麼勁,”啊哩欸撒窟勒?”

“撒窟?挖啊……哇某捏。……甘丟愛用?謀襪季罵來key買?”

“蛤?”

剛開始,我確實不是很懂,為何他會覺得,跟我做愛就不需要保險套。但是緊接著,他是個異男、他有無精症、他跟他老婆雖然離婚但他們還是很相愛所以臥房裡當然不會有保險套……等,洪水般的資訊,排山倒海地淹沒了我所有的疑問。我十分訝異,當時的我在驚嚇過後,我瞬間就妥協了。

妥協的我,急忙地阻止撿起內褲後準備穿回去的他。

“免啦免啦,謀馬ㄟ賽啦。哩沒驚丟厚。毀低哇伍檢紮軌。”

“甘供哇丟愛驚什麼?”

看著天真無邪的他,我再次覺得,當同志真的不容易。這個世界好像就是這樣。大多數的人都好像只覺得,愛滋病只會專挑同志傳染。而我眼前這個典型異男異女代表的傻大叔,正好應證了這一點。當下,我放棄了解釋愛滋的話題,轉而拋出最直接的,變化球。

“因畏但載哩ㄟ懶覺丟愛督哇ㄟ篩康啊。”

“靠腰啦。哩馬尬拜偷幾勒。我災啦,哩馬賣共出來。”

(PS. 台語真的是博大精深。)

“可以啊,你老二「总‌加速‌师」會硬就可以了。”

“是這樣嗎?如果要硬,那我可以啊。”

阿瀧說的很輕鬆。輕鬆到,就好像他終於發現:原來他手中就有武器,隨時都可以打Boss一樣。說話的同時,他已經開始搓起自己的老二了。

“那這樣很好啊。”我一整個不知道在鼓勵他什麼,”那你的保險套呢?”

“保險套?啊,我沒有耶。……要用喔?不然我現在去買?”罢⁠工​罢課‍罷​市⮚⁠罢凂独裁蟈‌賊

“蛤?”

剛開始,我確實不是很懂,為何他會覺得,跟我做愛就不需要保險套。但是緊接著,他是個異男、他有無精症、他跟他老婆雖然離婚但他們還是很相愛所以臥房裡當然不會有保險套……等,洪水般的資訊,排山倒海地淹沒了我所有的疑問。我十分訝異,當時的我在驚嚇過後,我瞬間就妥協了。

妥協的我,急忙地阻止撿起內褲後準備穿回去的他。

“不用啦不用啦,沒有也可以啦。你不會怕就好。反正我有檢查過。”

“我需要怕什麼?”

看著天真無邪的他,我再次覺得,當同志真的不容易。這個世界好像就是這樣。大多數的人都好像只覺得,愛滋病只會專挑同志傳染。而我眼前這個典型異男異女代表的傻大叔,正好應證了這一點。當下,我放棄了解釋愛滋的話題,轉而拋出最直接了當的,變化球。

“因為等一下你的屌等等就要插我的後面(屎眼)了啊。”

“靠腰啦。你也幫幫忙。我知道啦,你別說出來啦!”

不知道為何,捉弄起阿瀧的我,心情意外地可以放鬆。看著他像傻子一樣氣急敗壞,不知為何,稍早我當機的腦袋,似乎終於開始運轉了起來。

“欸,你沒有保險套。所以你也沒有KY對不對?”

剎那間,我突然意識到了我們之間最大的障礙。

“KY?你說潤滑喔?其他牌子可不可以?”

“你有?”我訝異到了一個極致,”你為什麼會有?”

“就、以前打手槍的時候用的。應該,還在。”

我真的從來都沒有去想過,原來已婚的中年大叔,打手槍也會用潤滑液。但現在回頭想想,我「疫情​隐瞒」終於可以理解,為何我在幫他口交時,總是會覺得他陰莖上的皮膚總是很光滑,而不顯粗糙。

此外,在這之前,我真的不曾在乎過,一般市售的潤滑液,保存期限到底有幾年。無論是與初戀在一起的那段日子、還是用起APP四處找炮打的日子,正常來說,潤滑液都能在買來沒多久就用完。但那天,我內心的某一處,暗自發誓,如果他拿出來的潤滑液跟陳年藥酒一樣有異味,我打死也不會跟他做愛。

阿瀧在臥房旁的書桌翻箱倒過了一會兒。總算,他拿出了一罐按壓式的軟瓶。他擠了一些在掌心聞了一下,緊接著開心地把潤滑液遞給了我。

“沒有壞。你聞。”

趕在我確認之前,我便已發現阿瀧沾有潤滑的那隻手,已經開始將潤滑搓到了屌上。確認潤滑,大概,沒有問題後。我叫阿瀧先去床上躺好。命令一下,稍早那個找到潤滑液而興高采烈的大叔,突然再度尷尬癌發作。嘴上不之叨絮什麼的他,躡手躡腳地爬到床上躺好。

在我跟著爬上床過程中,我已經盡可能地將更多的潤滑塗進後庭。對我來說,阿瀧的老二雖然鐵硬,但相較之下全然沒有初戀胯下凶器那般天賦異稟。我唯一怕的是,清心寡慾數年的我,後庭其實早就連假陽具都很少吞吐了。當天,要我再簡單的清潔擴肛後,便要我吃下一柄嘴巴已嘗過、心中對於其硬度有些驚嘆的硬物,說真的,我有點怕。

內心戲雖然用打字有這麼一大串。但當下,其實我並沒有多少時間可以去思考。跨坐到阿瀧身上的我,用手扣著他自己潤滑的陰莖,隨後將那隻若是放開便會彈回主人肚子上的老二,緩緩地抵入體內。

阿瀧的老二,真的不大。但是他略為扁平的老二,直徑卻不輸大屌般的寬。我那許久未被開苞的菊花,劇烈地因為後庭的硬物而強烈收縮。當時功力明顯退步的我,括約肌立刻因為放鬆不夠卻著急的插入,該有的疼痛,一點都沒有少,瞬間直達腦部。但該死的是,也不知道是阿瀧用的潤滑品牌太滑潤、還是阿瀧其實已經迫不及待與我交合,那跟我握不住便話滑動的硬屌,說時快那時慢,一個來不及留神,便全部都滑入了我的體內。武​​汉腓炎‌羱‌自Φ‍國

再次申明。阿瀧的老二長度,真的連標準的鄉民尺碼都不到。但是當下瞬間沒入我體內的挺拔,不開玩笑,彷彿撕裂我的擴約肌一般,瞬間讓我標出了眼淚。更慘的是,肉棒勾進去我體內的那瞬間,我更同時感受到了前列腺被頂撞的觸感。

現在仔細回想,其實當時我真的痛了蠻久的。此外,那種括約肌被強硬撐開的痛楚,與肉棒不偏不倚頂中前列腺的矛盾感受,真的會讓人記憶猶新,一輩子都無法忘卻。就在我飆淚的當下,阿龍的下半身開始了劇烈的顫抖。但是當時的他,並沒有立刻就開始抽插。他那詭異的抖動,可能是來自於老二第一次被肛門包覆所感受到的扎實快感,身體才會不由自主地產生了對應的本能反應。。

在那個當下,我只覺得我屁眼下的那根老二,就像一頭脫韁的野馬,瘋狂地用著馬頭,在我可憐的體內瘋狂地胡亂磨蹭。更糟糕的是,第一下就被頂到前列腺的我,腦子還來不及思考,下半身便因為阿瀧帶動的磨蹭而揚起了一陣又一陣的脫立感。我的括約肌,雖然一直都還在痛。但同時感受著體內壓迫感與痛感的身體,第一個反應卻再度讓我自己羞愧到了極致。

我,勃,起,了。

明明很痛,但後庭充斥異物的異物感,卻瞬間電擊了我的腦幹。感受到自己老二逐漸脹大的我,只覺得自己就像是名淫穢的蕩婦。我的老二,不受控制地瘋狂充血。當時,只覺得自己丟臉萬分的我,好死不死,瞧見了阿瀧那前所未有扭曲神情。

看著勃起的我,阿瀧的目光閃爍著無法言語的顏色。當時的他,大概是看到一個有在健身的猛男被自己幹到勃起,心中突然懷上優越感或著驚艷感之類,所以瞬間受大了極大的刺激。而那種刺激,大概不是我這種身來就是同志的人,隨便就可以感受得到的吧?

當下,雖然我看似享受地勃起了,但我們很明顯地,就是還沒開始抽插。事後回想,那段期間我之所以可以有這麼多閒時「香‍⁠港‌普​⁠选」間,去把過程記得這麼清楚,這大概全都得歸功於,那屬於阿瀧式的溫柔。阿瀧稍早,鐵定瞧見了我眼眶中打繞的淚水。

此外,當下因為手滑而把阿瀧肉棒近乎全數吞入體內的我,其肛門劇烈的疼痛並沒有立馬獲得到紓解。我猜那是因為,阿瀧的肉棒屬於整根、從頭到尾都很粗的類型,所以即便菊花已經把那根肉棒吞個精光,我的括約肌才會依然沒有獲得喘息的時刻。


阿瀧的表情很豐富。他看起來很爽,但又有那麼一點不知所措。他說我看起來很痛,不然我們先拔出來好了。我說還好,適應一下就沒事了。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是我的大腿,其實早已因為久蹲而開始有點泛痠。我跟阿瀧說,我調整一下姿勢,你不要動。他慌張地說好,他不會亂動。

原本呈現亞洲蹲的我,笨手笨腳地想把雙腿改成跪姿。期間,阿瀧那根不斷想翹回肚臍的上彎老二,更是勾得我菊花肉壁頻頻收縮。在過去找人打砲的那段黑歷史中,我發現我是個前列腺球位置長得還不錯的零號。大部分的一號,在用著大同小異的屌、去抽插我放鬆的肉穴時,大多都能夠刮到我略微凸出的前列腺球。但是,那些回憶中的觸感,不曉得為何,都沒有我與阿瀧第一次交媾時那回強烈。

我猜,大概是因為,我太久沒跟真人做愛了。久久用假屌自插一次的我,身體早已忘記被硬挺、溫熱的真實肉棒貫穿是什麼樣的感受。當晚,宛如回到過去第一次被開苞的我,身體總算重新找回了前列腺被外力擠壓的異樣感受。

在當時,努力改變姿勢的我,總有一種錯覺。我總覺得,阿瀧的肉棒是活的;沿著陰莖靜脈蔓延到我體內的脹紅色龜頭,宛如一顆不斷自行充氣的彈力球;在我調整跪姿的那短短數秒,那顆硬挺的龜頭,不斷地用著各種角度震動我的直腸內壁,這個可怕的錯覺,導致換位原本就已經十分不流暢的我,體內頓時揚起陣陣痠麻,尿意泉湧;在老同學面前強忍尿意的我,羞恥感爆表;更糟糕的是,我腿間那條因為爽痛交替而要硬不硬的老二,此刻竟然被體內那顆扎實到不可思議的龜頭、硬是擠壓出斷續的些許淫液。

看著我抖動的老二頻頻分泌淫水,阿瀧像是刮刮樂刮中特獎一樣,眼神瞬間炸出了亮麗的光芒;宛如人生第一次中大獎的他,跟跳針一樣,瘋狂地一直問我:我是不是很爽,我勃起了,我一直在滴洨。羞愧到屏息的我,堅持說那個不是洨,腦子完全不打算解釋那個是前列腺液還是尿道球腺液。

連熱到分不清楚是酒醉還是丟臉的我,為了讓當時的阿瀧閉嘴,硬是在調整完姿勢的當下,二話不說,雙掌靠向阿瀧腰部兩側的床墊上,上半身微曲地開始騎坐阿瀧。

是的,你沒看錯。整篇打的好像早已不食人間煙火的我,當時立刻將堅持多年、自以為是的偶像包袱,通通丟到了太平洋裡去泡水餵魚。當時勃起的我,意識早已被性欲控制。向來打死無套不做的我,瘋狂地享受著腸壁來回沖刷肉棒的赤裸感受。當時的我,無恥地將一身教誨豪吞下肚,並在扭腰擺臀後,將其通通化成一股又一股的淫水,通通從馬眼擠了出來。

不擺,還好。擺了,驚為天人。整個晚上想不出理由不去做愛的我,完全沒有意料到,阿瀧的老二,如此適合用在騎乘體位(cowgirl)。他原先翹到肚上、卻硬是被我下扳的老二,塞入屁眼的這段期間,無不時時刻刻想撐破我的腸壁、回到他遠本跛起後就該待的位置。那根不起眼的老屌,不費吹灰之力就勾中了我而立之年後才摸索到的精華位置。

當時的我,搖沒兩下就嬌喘個半死。阿瀧也一樣,他一面發出奇怪的低吼,一面用著驚嘆的神情與我相望。稍早完全不敢擺動的他,看似完全沒有意料到,我會這麼直接就踩死油門、全力爆衝。

我自己也在當一號時被騎過。我知道那種老二被腸壁包覆然後帶動的感覺,與使用傳教士體位、主動用老二去幹零號肉穴時截然不同。

有那麼一刻,我搖到笑了出來;而阿瀧,同樣在驚喜地對我微笑。但老實說,我並不知道阿瀧在笑什麼。我之所以會不自覺地發笑,是因為我總算想起:原來沒有包袱的性愛,竟能讓身心如此舒坦。

多年沒有找人肛交的我,總算再次想起,年輕時為何總愛用下半身去思考。因為此時此刻,我的身心根本爽到自己叫什麼都不知道了。

回題。騎乘前就補了超多潤滑液到體內的我,任由引以為傲的電動馬達,玩海盜船般,來回畫著優美的下弦弧線。我每搖一下,阿瀧跟我都會情不自禁地啊出一聲。我們的啊聲,自然而到位。那種跟著反應揚起的驚嘆,根本就是一線G片導演夢寐以求想拍出來的畫面。

也不知道當時,究竟是心理影響生理,還是生理影響心理。貼合搖擺的我們,彼此都用著訝異不已的目光彼此對望。那種感覺,就好像我跟阿瀧根本天作之合一般,不須言語,便可以透過肉體傳達彼此的喜悅,直到喜悅衝破彼此內心的盡頭深處。尻‌​屌必‍​备⁠⁠𝑯⁠忟盡匯‌𝔾夢島▓i𝐁‍O‌​𝒀🉄‌E⁠𝒖‌‌.‍𝑂‍‍r⁠G

正當我疑似被攻陷、準備進入狀態前,阿瀧突然抓著我的雙手大叫,說他快射了。

嚴格來說,我們才抽插沒多久。身心才正準備要進入極樂世界的我,根本沒料到阿瀧會這麼快就高潮;看著他準備要射精前的那種困惑與惶恐,我本來一度想立刻停下動作,讓彼此先冷卻一下機體。但當時可怕的是,明明就早已是大叔模樣的「疆⁠‌独藏​独」他,水亮而令人憐憫的雙眼,竟頓時充滿著一股讓人著魔的魔力。一瞬之間,我便強行被牽著鼻子與他配合。我一身自豪的肉體與後庭,徹底失去控制,只想全心全意地配合著他射精前的抽插,一次又一次,將他的肉棒吃入我體內的最深處。

快射了、快射了、幹、幹、幹、幹、快射了、我要射了、幹、啊、啊哈!啊!啊、嗚呃!啊!嗚呃……!

阿瀧射了。他射精的過程中,我感到了一陣又一陣難以言語的跳動,在腸壁內規律流竄。我並不知道,那是他精液穿過尿道時所帶動的震動感,還是他精液噴上我腸壁時的噴射感。我只知道,隨著擺動,我的老二一次又一次地在他肥沃的肚子上,拍出了踏水般的響亮節拍。


射精完的阿瀧,似笑非笑地控制著他的呼吸。滿足的嘴角,仍在起伏的身軀。眼前的他,真實得讓我屏息。由於我的坐姿,阿瀧射後卻仍就硬挺的脹屌,並沒有立刻就掉出我的體外。期間,不時因為敏感龜頭被我腸壁反覆磨蹭的他,時不時啊聲連連,好舒緩那種憋癢的難受。一臉滿足的他,洩慾過後,仰著頭,無力地癱平在床上。看著那時的阿瀧,我的心裡浮出了想強吻他的衝動。並不是因為他的長相,也不是因為他是異男;大概就只是因為,我想當時的交配行徑,轉化成對我來說不僅僅是洩慾的過程罷了。

念頭有,但我並沒有真的吻他。在阿瀧重新與我的四目交接前,我部份的理智,已經攀過前列腺球、回到了腦袋裡。同樣在調整呼吸的我,有那麼一瞬間,視線不知道該放哪去。雖然沒有射精,但我的年紀也到了。我的老二,跟著阿瀧縱慾後而消風。但阿瀧的老二不一樣。他的老二,仍舊在我體內壓迫著層層的尿意;當時如坐針氈的我,跪到腿已經開始發麻。可是我又怕我若是胡亂的移動,阿瀧會因為射後敏感而再度感到不適。總感覺,我調整成什麼姿勢都不對;怎麼坐,我都無法放鬆。進退兩難之時,阿瀧突然對我說出了誇張的話語。

“真的假的?你還受得了吼?那這樣我要繼續囉?”

“蛤?”

當時他那三個台語問句,問得我心裡發慌。雖然當下我馬上就猜到那大概是什麼意思,但我仍舊訝異地想問個清楚。

“但擠勒啦,哩喜公,哩呀诶賽勾、(等一下啦,你是說,你還可以再、)”

“哼?啊哩嗯系啊勒游?(诶?因為你不是還在搖?)”

當時的我,並沒有答話。我只是用著身體,偷偷地去確認這句話的真假;射後不到三分鐘的他,陰莖確實依舊硬挺。但很多人射後都會硬挺。受到驚嚇的我,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老傢伙,可以在射後三分鐘後立刻再次提槍上陣。重新搖擺身軀的我,確實仍然感覺得到阿瀧的老二還硬得足以和我交合。隨著我的搖擺測試,阿瀧舒服的一面呻吟,一面講述他的感受。

“喔喔喔,甘哪比討足哪購髂孫。(喔喔喔,好像比剛剛還要順(爽)。)”

我當然知道現在會比剛剛還要爽。我的腸壁內,現在不只有潤滑液,更多了阿瀧不知射出多少量的精液。阿瀧的精液,巧妙地濕潤了也該開始乾燥的潤滑液。體內彷彿被補充水分的我,訝異地感受到自己的擴約肌,竟然有完全夾不住阿瀧硬屌的極致般潤滑感受。那種感覺,就跟很多人喜歡的無套多P一樣,第一根射完的屌,用洨幫第二根屌潤滑肉穴,隨後第二根屌插進肛門時,其過程根本暢行無阻。

這世上,射後能馬上再幹的人沒幾個。我萬萬不敢相信,阿瀧恰巧就是那幾個當中的一個。再度起步的他,雖然因為些許的敏感而沒有加大動作。但早已再度開始調整吐息的他,說明了他並沒有說謊,而且他蓄勢待發。訝異過後的我,再次重新聚焦趕壽在身體裡面。當下再度啟程的抽插,與稍早有些不同。

這一次,努力抓感受的我並沒有馬上打開電動馬達。這一次,阿瀧向頭性慾高漲的公狗,主動地拱腰擺臀,迫不急待地開始爭取本該由我來主導的騎乘坐姿。

身材剛變好的那幾年,我確實也跟幾頭體育系的年輕公牛做過愛。但那應該是因為他們還年輕,所以才能射後沒多久再度求歡。當下,我完全沒有想過,眼前這個有著魚尾紋與曬斑的大叔,竟能跟那些年輕人一樣並駕齊驅。一想到這,我的老二又開始充起了血。看著自己再度充血的老二,我立刻被臨幸般的喜悅強行電擊。

而阿瀧,看著我那再度充血的老二,彷彿便了解了我的狀態;頂沒幾下的他,突然開口對我提出了請求。

“欸,爛挽擠勒足洩賀某?(「毒⁠疫‍‍苗」欸,我們換個姿勢好不好?)”

默默點點頭的我,表示我願意換姿勢。但當下沉浸在啊瓏不可思議體能的我,根本沒有去想、接下來究竟要換什麼姿勢。看到我點頭答應的阿瀧,突然一股腦地坐了起來。感受到誇張推力的我,錯愕間緊抓他的手臂不敢仰躺。我必須說,好在我柔軟度不錯、阿瀧的床夠軟。想改變姿勢的阿瀧,手扶我的腰背後,整個上半身順勢壓到了我身上。被他放倒的我,彎曲的雙腿總算獲得了解放;緊貼的我倆,換他調整成跪姿。

對兩個不瘦的人來說,這整個變換姿勢的過程,其實艱苦難受。更別提變換姿勢的過程中,老二還必須插在我的體內。可怕的是,阿瀧辦到了。一臉貪婪的他,其一身動作,根本彷彿在自首說他已經精蟲上腦,完全捨不得先把老二抽出我的肉穴。

調整姿勢間,我倆反覆確認,後躺的我不會跌下床。確認過後,阿瀧這才抬著我的腳準備開始猛幹。當時的我,總有一種錯覺;如果說,騎著阿瀧的我是優雅的生命鬥士,那現在準備要開幹的阿瀧,絕對是滿腦子只想讓母狗懷孕的公狗。

念頭才剛出現,阿瀧便壓著我的腿開始了洨幹;那種逐漸加快的節奏,那種逐漸加深的力道,無不證明了我的比喻,並沒有誇大其詞。公狗在第一次射精後,依然會把陰莖留在母狗體內,持續射精,直到陰莖消腫才脫出。此時阿瀧根本就是條公狗的念頭,瘋狂地強暴我的性幻想。

專注於抽插的阿瀧,完全沒有發現我正在偷看他;他陽剛而怪力地掰開我的雙腿,完全不在乎我會不會不適。當時的他,完全變成了普遍印象那、只想幹鮑魚的異男。他的雙眼,死盯著我那彷彿理應被他幹到開花的屁眼,然後瘋狂頂撞。那時的感覺就好像,他正在調整我的屁眼,好找出一個他幹起來最舒服的角度。

一臉遲疑的他,一度讓我誤會,該不會我的屁眼,已經鬆弛到無法滿足他的地步。

緊張兮兮的我,根本放不開身體去享受被抽插時本該保持的放鬆心情。阿瀧不斷調整我的腿姿;一下子單腳,一下子雙腳;就彷彿,我的屁眼,沒有一個姿勢能讓他滿意。因為錯愕而早已失去了情趣的我,老二果不其然地再度軟了下來。注意到我軟屌的阿瀧,眉頭深鎖後,更加賣力地幹了起來。那段由他發起的抽插過程,感受意外地難熬。當下的氣氛,完全不對。稍早我與阿瀧騎乘時所散發的默契,蕩然無存。我不知道阿瀧幹了多久,但他幹到大汗淋漓,幹到汗如雨下。幹到氣喘吁吁的他,臉上卻一絲喜悅都沒有。

看著,如此違和的他,我突然莫名地兇起他來。

“喂,某哩喜勒欉蝦啦?(喂,你是在做什麼啦?)”

“蛤?哈啊、哈啊,安捏甘诶賽?(「一党专政」蛤?哈啊、哈啊、這樣可以嗎?)”

“诶賽殺小啦,某哩喜類官蝦啦?官灰掐喔?(可以什麼啦,你是在趕什麼啦?趕火車喔?)”

“哈啊,哈啊,蛤?”

看起來有點累的他,完全無法理解我的為何突然生氣。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撸鳥⁠妼⁠備​𝚑⁠‌攵‍​浕​匯𝕘梦島‍⁠→‌𝑰‌𝚩⁠O​𝒀​🉄​𝐄‍U​.⁠𝕆‌𝕣‌G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莫名生氣的我,雙腿掙脫了他的掌握後,隨即便是夾住了他的腰,然後把他整個人都拉到了我身上。

感受到他渾身濕黏與燥熱的我,二話不說便是吻起了他來。對,就像那天他在客廳主動找我擁吻一樣,我異常火爆地,瘋狂擁吻著他。改為雙手緊抱住阿瀧的我,根本不在乎他的老二早就滑出了我的體外。我用著濕黏的雙唇與舌頭,不斷地向他索吻。突然被我抱住的阿瀧,雙手頓時在床單上滑開。錯愕的他,放棄思考後,重新與我產生互動。

水乳交融的當下,我感受到阿瀧換氣時,鼻息會頻頻地吞吐上我的臉。比起他的老二在我體內無腦地穿梭,我發現我更享受他將精神重新放在我這個人的精神層面上

“安捏,災啊謀?(這樣,知道了嗎?)”抽空呼吸的我,重新指導他。

“災呀蝦?(知道什麼?)”抽空呼吸的他,傻里傻氣地回覆我。

“空耶喔。免價著急啦!(呆子喔,不用這麼著急啦。)”

“我丟、看哩巄某歡應啊。(我就,看你都沒反應啊。)”阿瀧示意我的老二軟掉了。

“北爛喔,我擠嘛金送。金欸啦。(「酷刑逼供」白爛喔,我現在很爽啦。真的啦。)”

隨著對話而臉孔逐漸拉遠的我倆,再次重新看清楚了彼此的表情。當時的阿瀧,一臉困擾而無助看著我。而我,看著宛如在跟我求助的他,頓時開懷地笑了。

“島島啊來啦,挖啊每操key。(慢慢來啦,我又不會跑掉。)”

阿瀧先是莫名地楞了一下,然後點頭一直嗯嗯地叫著。正當我再次自抬雙腿、全身放鬆後,我立刻再次感受到了阿瀧的扁平硬屌撐開了我擴約肌。

重新扶著屌插入肉穴的阿瀧,這次一插就插到了底。就在我詫異的同時,阿瀧突然再次壓向我的身子,然後將頭湊到了我眼前細語。

“夭壽喔。嘎哩修幹那欸價擬送。(我的天爺啊,跟你做愛怎麼會這麼爽。)”


在這之前,我並不知道阿瀧,是如何看待男男性愛這件事情。但那時的我根本不在乎,我只想,重新享受那跟彎屌在我體內的每一刻。阿瀧重新插入我的體內的陰莖,被我的腸壁緊緊地包覆住。由於稍早他的屌曾經掉出體外過,到現在我都還記得,那時臥房裡的我,早就聞到了阿瀧第一次射精時的洨味。(當時的我,並沒有多想萬一飄出來不只是洨味,這該如何是好。)

阿瀧的洨味,打開了我身體內放蕩的開關。聞著他的洨味,我再次意識到有個男人已對著我射精的事實。有趣的是,總算開始放鬆的我,一掃稍早阿瀧只是埋頭苦幹的突兀感,頓時,我的點,重新放大了被硬屌撞擊時的衝擊感受。稍早折騰的尿意壓迫感,再度湧上。源源不絕的衝擊,不斷地撞擊我的下體。

我知道,這一次我的身體妥協了。但是如果想要進入極樂境界,那就還差那麼一點東風。

“枕頭,幫我墊好。”我命令著阿瀧。

阿瀧並不知道我要枕頭做什麼。接手枕頭後,我把枕頭墊在了屁股底下。按照往常的經驗,這一次,我一定可以徹底升天。

一臉懵懵懂懂的阿瀧,在與我確認可以繼續開始後,他試探性地抽插了幾下。這一次,我隱約地感受到,這次的角度,很接近了。感覺那時,阿瀧似乎很疑惑地看著一直擺動身軀的我,不清楚我的肢體語言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我並沒有理他。當下的我,知道阿瀧不可能知道什麼是男人的G點,所以調整姿勢與角度這件事情,我必須自己來。

我說過,我的前列腺球位置長得還不錯。我並沒有調整很久,我就找到了我騎阿瀧時的快感。只是,這一次我無法控制那股快感。這一次我必須讓被動地讓阿瀧頂出來。

“啊!…..啊、啊、啊,丟、丟系嘻位。(就是那裡。)”

如我所料,調整完姿勢後,我很快地就再度感受到了源源不絕地尿意。看著我狀態似乎再次不同的阿瀧,遲疑地問了我。

“既位?安捏嗎?(這裡?這樣嗎?)「大‍撒币」”阿瀧一樣說,一面小心翼翼幹了幾下。

“丟。丟系hia。”感受到對位的我,痠軟間有些答不上話。

“啊捏我災啊。哪啊捏挖馬開系囉喔。(這樣我知道了。那這樣我要開始了喔。)”阿瀧似乎領悟了什麼點頭說著。

在我找點的過程中,我跟阿瀧其實一直在噴汗。阿瀧原本沒有異味的房間,此刻不斷飄散著我們的汗味與他自己些許的洨味,難以迴避。重新找到G點的我,其實我並沒有多想阿瀧稍早言語間的含意。當時的我只想著,現在,要放鬆,這樣,我才不會不舒服。說是這樣說,但那時歡喜於找到G點的我,還真的忘了,阿瀧之前是如何埋頭苦幹的。

說要開始的阿瀧,立刻用著超乎我想像的速度,奮力擺動他的公狗腰。噗次噗次噗次。說真的,同樣是被公狗腰的阿瀧壓著抽插,但此時,感受截然不同。雖然當時我是處於驚嚇的狀況,只覺得自己的前列腺好像遭受毆打一樣,其速度之快,快到我頻頻哀嚎。但我的哀號,不是痛的那種哀號,而是隨著阿瀧頂撞的節奏,欲拒還迎的哀號。我的聲音,又驚又喜又痛又爽。這一刻下體頻頻傳來的衝擊速度,瞬間就超過了我思考的速度。那是過去著重心靈層面的我,全然不曾感受過的狀態。稍早騎乘時腫脹的尿意,瞬間襲來,但可怕的是,它襲來沒多久,我便徹底放棄了去攔住它的感覺。我,根本攔不住。阿瀧像是一台精密儀器一樣,每一下都撞到了我的點。打從阿瀧開啟馬達猛幹的那一刻,我便像是被騙去坐雲霄飛車的小孩一樣,過了山洞後,瞬間高潮連連。我不會形容那過程,那過程是短暫的。我的不知道什麼液體,阿瀧幹沒多久就把他幹了出了。對,從我的馬眼。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以前喝太多水會被幹出尿,太久沒打手槍會被幹出洨。但當時,我真的不知道我被幹出來的,到底是什麼。

那些竄出我馬眼的液體,一陣一陣。而我的陰莖,隨著阿瀧一陣又一陣的強烈碰撞,有一陣沒一陣地瘋狂跳動。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很久。期間,阿瀧一下子問說,我怎麼尿出來了,是他害的嘛。一下子問,這樣他還能繼續嘛。一下子,又說,可以嗎、這樣可以嗎、可以嗎、可以嗎、尻‍​鸟⁠必備⁠‍𝐠⁠‌忟⁠​盡‍⁠匯​𝑮⁠儚岛‍™‌𝐢𝞑⁠o𝐘‍.e𝐮‍🉄‍o⁠r𝒈

當時的我,下體酥麻到一個無法回話。我只是隨著阿瀧的撞擊,片片斷斷地,說、我、沒事、繼續、幹、好爽、幹、要升天了、天啊、這、誇張、快幹死我了、快幹、別、別停、繼、繼續、繼續、繼續、繼續、繼續、

記憶中,我們兩個好像這樣鬼打牆了很久。但我真的不知道,當時那個,是不是所謂的前列腺高潮。有人說,一旦前列腺高潮被開發以後,以後要找就不難了。可能是,也可能不是。至少,往後的日子,要找出這種感覺並不難。

我沒有說謊。我確實爽到要升天、不升天的。那種感覺,很像是阿瀧每幹幾下,我就會高潮射出一次。我確實射出了些東西,但我並不會在射出東西後,就想開起聖人模式。

久久打一次手槍,射精時,會比每一天都射精時還爽。我想做愛可能也是相同的道理。小別勝新婚。久幹一次勝過天天幹。清心寡慾許久的我,好似在發洩多年來沒有做愛的怨氣一般,任由馬眼釋放體液。不幸的是,也許是因為這是阿瀧射精後再次勃起,一直抽插的他,意外地幹了比第一次還要長的時間。

爾後幾次,起時往往只要這種感覺來臨時,我都會偷偷看幾眼阿瀧。啊瓏的神情,好像撿到了玩具一樣,臉上洋溢著平時絕對看不到的驕傲與色慾。我知道這樣形容很爛,但我真的不會形容他的表情。反正,大概就是一群異男圍繞著某個人手機裡A片時那種淫蕩的表情。

那晚沒空注意這麼多的我,注意力光是放在自己身上便以耗盡心神。早就不是第一次被幹尿的我,意外興奮地重回第一次被幹尿時的喜悅。那一刻,我根本不在乎自己會弄髒阿瀧的床單,也不在乎身為異男的阿瀧是否會因為我尿了出來而感到「老人⁠干‍‍政」反感。頻頻被阿瀧頂撞的我,下半身明明酥麻到了一個極致,卻我卻還是能夠感受到被阿瀧抬起的腳頻頻發痠。重點是,這兩種衝突的感覺,巧妙地病位抵銷我的快感。只能說,那種舒服與不舒服之間的對照,好死不死放大了舒服時的寫照。

我不知道自己第二次被阿瀧幹了多久。只記得,阿瀧在他準備射精時,再次加速了插幹。記憶中,當時的我並沒有因為阿瀧再次的加速而有所感受上的變化。當時累到快要虛脫的我,就像是剛坐完雲霄飛車的小鬼一樣,全身癱軟在床上,心跳與感受,卻被困在了雲霄飛車剛起步時一樣,快感遲遲揮之不去。

與稍早一樣,阿瀧頻頻呼喊他要射了。他的呼喊,真的每次都很久。近乎累到癱瘓的我,感受到阿瀧抬著我的腿,然後把一股又一股的精液射上了我的腸壁

。當時被玩到近乎壞掉的我,就連感受到精液射流過我前列腺、這種微不足道的力道都能頻頻產生顫抖的反應。

我根本沒有餘力去感受阿瀧射了多久。我只覺得,這檔事是否可以快點結束,我真的累到快要虛脫。阿瀧好不容易射完以後,全身跟著疲憊地壓到了我的身上。放下我的腿的他,總算略軟的屌,總算滑出了我的體內。期間,我感受到後庭一陣空虛。頻頻收縮的括約肌,明顯被幹開以後無法迅速闔不上。試圖用力收縮的我,感受到屁股一陣明顯的液體。一種類似拉肚子、有點忍不住的感受,讓累得跟狗一樣的我,為了面子,不得不起身前去浴室盥洗。被我跨過身子的阿瀧,問我要去哪,但我關上廁所的門以後,依舊沒有回他。

我不知道自己坐在了馬桶上多久。只知道,羞恥的聲音與阿瀧的精液,正不斷地從我的肛門排出。期間,我感受到了括約肌第一次被阿瀧硬屌撕裂的疼痛感。這道真實的疼痛感,讓我再次找回了腦袋。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體內的前列腺,依舊有種不斷被撞擊的感覺。我在猜,是不是我的前列腺被撞腫了。這種感覺,真的很少見。終於能思考的我,坐在了馬桶上沉思了很久。我思索著,今晚發生的一切,然後思索著我與阿瀧的關係。感覺不是很醉的我,酒已經醒了。但是酒醒以後,我似乎又開始回到了那個愛自己感到尷尬的個性。

我一直說服自己。今天發生的事情,只是酒後亂性。我與阿瀧,不會因此而在一起。我不愛他,他也不愛我。我們就只是,彼此有這個需求。很快就開啟聖人模式的我,立馬就建設好了我與阿瀧的關係。確定心中有答案以後,我再次重新清洗後庭。想著等等,至少回去客廳先睡一晚。其餘的事情,明天再想。

清洗完以後,我打開了門。這才發現,阿瀧坐在了廁所門口,等我等到開始做起了仰臥起坐。我問他,你在這裡做什麼。他說,他想尿尿。我又好氣又好笑地罵他,你不會敲門喔。正當我以為他起身、準備要衝進去廁所時,阿瀧爬了起來,繼續問我,還好吧?

我不是很懂他的意思,我說我沒事。阿瀧搖頭晃腦了一陣子後,說,沒事就好。然後就著急地跑進了廁所。我搜尋著臥房裡屬於我的衣物,這才發現阿瀧已經幫我把衣服都一起放到了梳妝台。簡單抓了內褲穿以後,我準備回到客廳。沒有關廁所門的阿瀧,眼角餘光一直在偷看我。看見準備離去的我,他著急地呼喊。

“喂,你要去哪。”

“去哪?”我遲疑地思考了一下,「文​⁠化大⁠革命」”回客廳睡啊。喝酒又不能騎車。”

“幹嘛回客廳。”阿瀧急忙地沖水洗手。

“三小,”我像個智障一樣停在了門前,”不去客廳,要去哪?”

“睡這裡就好了啊。這裡有兩個枕頭。”阿瀧湊到了廁所門邊,”客廳沙發不好睡啦。睡臥房就好了。客廳我再整理。欸,我先沖澡一下,全身都汗。”

起初,累了整晚、早已停止思考的我,以為阿瀧的意思是:我是客人,臥室要給我睡,他睡客廳就好了。什麼都沒有多想的我,答了聲好以後,隨後疲憊地爬到床上。誇張的是,在我坐在馬桶上沉思人生時,阿瀧已經換過的床單。從沒想過,外表不休篇幅的他,竟然如此愛乾淨。累得要死的我(不知強調幾次了),很快的意識便陷入了模糊的狀態。阿瀧的床很舒服,房間裡面的冷氣很涼。舒服的感覺,很快就讓我半睡半醒。期間,我總覺得一直有人反反覆覆地在房間裡遊走。舒服到根本不想起床的我,確實感受到了那人很忙碌,但我不知道他在忙什麼。等到我快進入夢鄉時,我只感受到一股不同於冷氣的燥熱肉體,重新爬到了床上。


沒有性愛重點的一段。

那天,我意外地睡得很沉。也不曉得,是因為前一天不小心被人通體舒暢,還是因為阿瀧的床,真的很舒服,我很早就醒了。天才剛亮,阿瀧臥房旁的窗口透出了一絲很柔和的光線。雖然台中近幾年的空氣有點遭,但那天吹進窗子裡的高樓晨風,意外地清新。

醒來時,阿瀧已經不在床上了。相同地,我的隨身行李與一套衣褲,整齊地擺放在了流理台上。臥房外,正傳來了細碎的忙碌聲響。換了衣服後,聞著衣服上潔淨的清新,我的心情再次雀躍而晨勃了起來。我真的不曉得,為何阿瀧的味道加上洗衣精殘留的香味,總是能讓我的身體產生反應。

這裡有個小插曲。當我禮貌地尋找著遙控器,想關掉防裡的冷氣時,我這才發現,阿瀧臥房裡裝的中央空調。當時的我很納悶。為何客廳裝的是老冷氣,房間裝的卻是系統空調。當下沒有多想的我。開了房門後,立馬就飢腸轆轆了起來。煎蛋與橄欖油的混和香氣,細細地飄入了我的意識當中。

阿瀧在做早餐。煎蛋、香腸、生菜、水果、豆漿、咖啡,擺在盤裡的食物不多,但應有盡有。有夠誇張的美式早午餐。當下種種複雜的感受滯留心裡,老實說,當時我的腦袋真的彷彿尚未開機,根本無法運轉。我看著忙碌的阿瀧面帶微笑,跟我說,怎麼不多睡一會兒。我呢喃著睡醒了,有沒有為什麼。他好像問了我要咖啡還是豆漿、或著冰箱有牛奶。他裸著上半身,一面笑,一面整理著流理台。不曉得為何,在當時,我總有種我跟阿瀧在過新婚生活的錯覺。

肚子明明餓了。但我卻傻在了廚房與客廳間的走道上,不為所動。當時的我,好像忘了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那裡。阿瀧問我怎麼了,我說沒事。他問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說沒有。他問我是不是不喜歡這樣的早餐,我說沒有,很彭派。對話的過程中,一直是他問我答。但有趣的是,記憶中,阿瀧的話語有著一股魔力。他明明什麼指示都沒有給我,但我卻開始入座,然後接過他遞給我的餐具與早餐。

我在接過某個碗盤時,我的手碰觸到了阿龍的大手。一陣電流徹底灌醒了朦朧的思緒。當我回神時,太陽又升起了一點。位於廚房邊,照得到窗口自然光的小餐桌上。我的注意力,不時在碗盤裡的食物與眼前吃得津津有味的男人身上遊走。阿瀧平淡地說我昨晚睡得很沉,好像這輩子沒睡過覺一樣。阿瀧問我年後工作的事情,問我在哪租房子,問我今年有沒有想去哪裡玩。阿瀧問、問了一堆我現在完全想不起來的事情。我都有回答,都是我能回答的問題。那些問題,我不假思索就能回答了。不需要掙扎、沒有尷尬,輕輕鬆鬆就能回答了。所以現在一點印象都沒有。尻‌雞鉍⁠​備𝗵忟尽​‌菑g儚岛‌▒𝐼𝐁​‌𝑜​𝒀‍.‍e‌⁠𝐔.⁠or⁠​𝐺

我只知道,那好像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第一次,把阿瀧當作一個成熟的男人來看待。不曉得論壇上的讀者,身邊有沒有這樣的朋友。過去就學或一起成長的同僚或同窗,身上都會有一股傻裡傻氣的憨味。對我來說,阿瀧身上也有。那種憨味,正是你能跟他相處得很自在的原因。你與他,曾在沒有利益關係的就學階段共處,你們一起打球、一起無聊、一起讀書、一起胡扯打屁。也許稱之為玩伴、也許是損友。面對這樣的人,再帥再美,你不會起色心。過去我對待阿瀧,也是如此。雖然他的小腿很吸引我、也是我的啟蒙老師,但我確實從沒對他的肉體產生過色慾。

坐在我對面、赤裸上半身的阿瀧,身材好像不再走樣,臉孔好像不再熟悉。突然,他一點都不像我的老同學。他突然變成了一個令我陌生的老熟男。一個35歲以後,我在交友軟體上曾會約出來吃飯的熟男。當時的我,跟神經病一樣,腦袋分裂。一邊的腦在與阿瀧對話,一邊的腦在思索著眼前奇妙的感受。我確信,我的主意識在自己的腦袋裡;與當時阿瀧對話的那個我,應該只是個控制反射動作的靈魂罷了吧。

那頓早餐吃的並不久,但卻記憶猶新。那個過程,就好像初戀走了以後,十幾過去,我再次重新誕生在了這個世界上的過程。

你沒看錯。如果你有仔細看我的文章,你一定會覺得我根本在瞎雞巴扯。先前又說自己清心寡慾數年、現在又說重新誕生在這世上,到底是在玩哪招。我可以大概的告訴你:我過去的清心寡慾,確實有成功。因為在那頓早餐過後,我彷彿吃緣分素多年的蓄髮修行者,那天不小心吃到肉,結果過去的修行,突然破功一樣,我頓時又遁入了紅塵。

那種感覺,好,卻也不好。早餐後,阿瀧去了游泳池上班,而我東西收完後,回到了自己的租屋處發呆。我真的就像人生碰到了瓶頸一樣,窩在了租屋處完全放空,直到年假結束。那幾天,我過得渾渾噩噩。不是那種混吃等死的渾渾噩噩,而是,我的肉體好像重新回到了該死的世界裡一樣,修練已久的豁達,突然消失不見。關在潘朵拉盒子裡的七情六慾,隨著盒子被撬開,突然都跑了出來。走在路上,我突然會思索,眼前並肩的陌生男子,他們會不會是一對。看到路上餐館的雙人套餐,我會突然想到,有機會,不如去吃一次。十數年不曾閃過腦海的念頭,一一浮現。

休假過後,生活重新步上了軌道。同事在問最近哪一部偶像劇很有趣、同事在說以前的誰誰誰結婚要不要包紅包,以前不用「毒‌疫苗」三秒就能做出決定是否要介入的議題,年後,所有跟感情、跟戀人、跟性別有關的議題,霎時,突然都滯留在了我的腦海裡。

糟糕。我確信,我又回到了過去那個想追求感情的自己了。

至於我跟阿瀧。當時,我其實並沒有多想。那天過後,我們還是跟以前一樣,彼此過著彼此的生活。偶爾,在游泳時相遇打招呼;偶爾,周末前,問一下有沒有要約吃飯、但卻沒有一次約成。那時的阿瀧對我來說,就像是突然找回來、發現彼此生活圈很近的老朋友,有空時,好像可以約出來聚一聚打打屁,彼此消磨時間。

沒有任何理由,都可以聚。即使無法聚,還是會再約。邀約,本身就是一種相聚。

我忘了是何時開始。當我某天傳訊息與阿瀧說我要睡時,我這才驚覺,我的生活,突然好像,每一天,都會有阿瀧介入。並不是每天早安來、晚安去那種介入,而是,也許,偶爾阿瀧會傳一些他覺得很蠢的影片給我看,一起神經一起笑、說影片怎麼可已拍得這麼白癡;又或者,一些最近的新聞,或是哪裡有什麼展覽,要不要去走一走之類的「話題訊息」。這些訊息,雖然我不見得感興趣,但卻不會讓我詞窮。

即便這樣的異狀發生,但這念頭卻沒有因此拉近我與阿瀧的關係。這念頭,只是突然讓我找回了活在忙碌生活中的感覺。當時的我,並沒有領會到,那種感覺,究竟怎麼稱呼。現在回想起來,我知道了。是充實感。在與阿瀧的發生激情後,我突然找回了那種有別於清心寡慾的充實感。那種充實感很煩。那種充實感,會讓你再遇到屎事時心情更差;但相對的,在你遇到開心的事情時,也會更開心。那種充實感,是把兩面刃。

漸漸地,我發現,我開始會找阿瀧抱怨工作上的小事;漸漸地,我發現,阿瀧與我會自然而然地向對方報備自己的行蹤與行程。漸漸地,我的腦海,會開始浮現,如果是阿瀧,他一定會喜歡網頁廣告上的某個鬼東西。

在與阿瀧發生關係後,阿瀧並不像過去的炮友一樣,突然與我漸行漸遠;相反地,他與我越來越近了。近到,某天我看公司的行事曆時,我發覺,年後才過了三個禮拜、快一個月,但我的思緒卻忙碌到,完全想不起來這四個禮拜,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麼事。有趣的是,當時的我卻清清楚楚地記得,我與阿瀧聊過了哪些話題,知道了彼此目前生活的那些近況。

阿瀧與我平常的生活重心比重,大概是1:99。但我卻只記得那1%,不記得剩下的九點九成。

我知道,我並沒有戀上阿瀧。因為我並不會無時無刻就在想,他現在在做什麼。但我會什麼事情都想問問他,如果是他他會有什麼想法。好像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會想「知道他的看法」一樣。而這樣的日子,竟然只過了一個月不到。

我知道我與阿瀧只是朋友,但是,是發生過關係的朋友。就因為發生過關係,所以彼此原本平靜的世界,好像從此插入罩上一層網一樣,從此不大一樣。

大概是過了三個月左右吧。這三個月,我與阿瀧都會聯絡彼此,但我們從未一起出遊,從未一起吃飯,更別說是做愛。三個月前發生的兩次性行為,就像是發酒瘋一樣,來得快、去得更快。只不過,阿瀧聯絡我的頻率,確實有在增加,但當時的我並未察覺。我只是,一點都不討厭阿瀧介入我39歲之後人生的感覺。

我與阿瀧之間關係的改變,發生在這之後的某次、不曉得該說是好事還是壞事的員工旅遊當中。當時台灣依舊景氣低靡,原本上班的公司,因為老爹(我都稱呼老闆老爹)年事已大、身體欠安,加上沒有後嗣、公司的人也完全沒有要接的意思,年前老爹便有把公司收起來的念頭,好好養老。公司的員工,雖然知道自己即將失業,但大家還是感情很好地同意老爹這樣做,是明智的選擇。善良的老爹,除了發派給該得的資遣費已外,還扮了一場7天6夜的海外員工旅遊。要跟大家告別。

原本就習慣沒有伴的我,老實說跟同事也熟,本就不會因為單身而尷尬。但不知道為何,開始近乎每天跟阿瀧網訊閒聊的我,突然問了阿瀧,年中公司倒閉前,有一場員工旅遊,那段時間有沒有空,要不要跟我去日本玩。對,是以攜伴的身分,自助旅行,除了機酒外,行程要自己安排。

阿瀧說他要看行程,不是說請就能請。他開玩笑跟我說,你是在邀請我當你的老公嘛,我說我在找看門狗。他又喇了一堆屁話後,才說可能很難排,但他會放在心上。我想也是,他一直都很忙。沒空,也沒差。

很快,我便忘記了這件事。直到某天,我在游泳池遇到阿瀧,阿瀧說他可以,位置幫他留好,他要去日本玩了。當時的我並沒有多想,只是回答好,然後就繼續了日常的行程。這段期間,阿瀧會反覆問我想不想去哪裡玩。那感覺蠻妙的。明明是我的員工旅遊,但想行程的卻一直是阿瀧。阿瀧說他想去哪裡玩、吃什麼、可以買什麼,問我這樣的話我O不OK。老實說,我根本就沒有在看他傳給我的任何網站跟資訊。直到,當我意識到他傳給我的東西不再只有網頁與網址、更多的是他自己彙整的Excel檔與PDF檔後,我這才發覺,我好像請到了一位不得了的導遊。那一刻,我重新想起了阿瀧是以前讀書時的班長。那個不好意思拒絕大家,卻把每一件事情都做好的班長。

失業前的幾個月,同事間閒聊的話題無不是交流那幾天要去哪裡玩。思考失業後要做什麼的我,其實對去哪裡玩都不是很感興趣。應該說,學會愛自己人生的我,去再無聊的地方,我好像都能玩得很自high。所以去哪裡玩、吃什麼,如果不是太糟糕、太誇張,好像都沒差。負責訂機票的同事問我,我這次確定是一個人嘛。我回答是以後,突然想起了阿瀧,急忙改口說兩位。還記得當時,同事的表情嚇個半死,還像我報了什麼六合彩明牌,一直驚訝地問我確定是否真的兩位。等到同事離開以後,我這才突然回神。對,這好像是我數年以來,第一次在聚會或旅遊的調查前,第一次說我要攜伴參加。過去與初戀相處的那段日子,由於性向、由於年紀差距,我一直是獨自報名。一想到這,有股奇怪的暖意,突然流到了我的心扉。

大概是在,公司準備出的前兩個禮拜吧。碰上連假的周末,我租約的套房近期剛好合約到期。恨不得趕快換個房東的我,打算趁著周末找房子。好死不死,那個禮拜,游泳池放假,阿瀧因此也獲得了難得的連假。阿瀧打電話問我,要不要一起吃個飯,順便討論一下去「文字⁠⁠狱」日本時要選哪幾個幾景點。我說他決定就好,但他很堅持說,他找太多資料了,要我一定要過目。蠟燭兩頭燒的我,果斷給了他選擇:要嘛陪我一起看房子、順便一起吃飯討論,要嘛我自己看房子,沒有第三個選項。阿瀧抱怨了好幾句以後,這才選擇了第一個選擇。

會面那一天,阿瀧開車到了我的租屋處。上車後,他一直問著我要去哪裡吃早午餐,但我卻只是把我找到的房東清單給他,堅決反對浪費時間。那天找了三位房東,但該死的是,三個都已失敗結尾。一間是因為房東看起來就是圈內人,房東用著色瞇瞇的表情看得我渾身不順暢,他還一度把我與阿瀧誤認為是情侶。

第二位房東是太機車,簡單聊過幾句,我便知道他是那種永遠都要讓房客吃虧吸收的類型。第三位女房東人不錯,可惜他的屋子是違建鐵皮,夏暖冬量,住了根本折磨自己。

查探過三個房子後,時間隨即便到了下午。過程中,阿瀧的表情一直都很特別。他好像有什麼心事,卻又不明講。他的臉,偶爾因為我不准時吃飯而很臭,偶爾因為我不喜歡房東而開懷大笑。強迫陪我跑一整天的他,像極了大學憶起找外宿宿舍的同學。只不過,我倆都是大叔了。

看完第三位房東的下午,我還打算繼續找第四位。當時,一心只想討論旅遊行程的阿瀧,似乎終於忍不住,開口插話了。打茳​山⯮⁠座茳屾‌⯮人​泯僦是‌江⁠山

“你還要找喔?”阿瀧有點驚訝又有點不耐煩地說著。

“啊我就只剩下這個連假可以找了啊,”我也不太開心地說著,”現在這個東很機車,他要我下禮拜二就搬出去,我又沒辦法。”

“欸,找不到,不然乾脆來我家住啦。”阿瀧握著方向盤說著。

“不要。不想麻煩你。”我盯著手頭自己找屋子的筆記說著。

“什麼麻煩啦,不會啦!反正我加多的是空間。”阿瀧與我對視了好幾眼。

“不要啦,等等你老婆回去看你,還是你的家人去看你「小学博士」。到時候又要解釋半天,我不要。”我說出了我擔憂。

對,雖然阿瀧現在知道我是同志了,但他也只是我人生當中少數的幾個知道的人。

“不會怎樣啦。”阿瀧堅持,隨即,他突然改變了行車方向。

“什麼啦?你迴轉幹嘛啊!”我有點生氣地說著。

“真的啦,去我家看看,我家還有房間。大不了,算你便宜一點。”

“不要啦,你家離我的公司很遠,不方便。”

“北七喔,你都要失業了,還公司。”阿瀧瞬間擊潰了我的藉口。

半推半就下,我還是被載到了阿瀧的住處。當下其實我很生氣,因為阿瀧堅持不載我去看第四家。這一路上,我突然發起了幼稚的脾氣,任何把阿瀧的住處當臨時避風港的念頭都沒有。

阿瀧似乎也知道他好像惹怒我了。他一面安撫我的情緒,一面軟硬兼施地慫恿我。如果到時候不喜歡,可以不要住,不強迫。當下的我,之所以完全不想住阿瀧那裡,我想理由,有好幾個:譬如說,那裡原本是他與他前妻的愛巢;第二,我很怕閒言閒語,我一點都不想害阿瀧成為鄰居或社區街坊眼中的異類;第三住在「認識的人」家裡是一件很憋扭的事情。房租怎麼算、家是怎麼分配、電費水費怎麼分,全部都是麻煩。

最重要的是,我一點都不想再與阿瀧發生任何一點性關係。我一點都不相信,已經做過愛的我們,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不會再次乾柴碰上烈火。

當下,我根本不想把阿瀧當成炮友,更不想把阿瀧當作情人。那時的阿瀧,對我來說只是個會攪和生活的存在。至少,再我看過阿瀧的書房以前,我都是這樣想的。

阿瀧的書房,裡頭意料之外地堆了很多書。什麼書都有。料理、旅遊、語言、文學小說。一個平時在游泳池大聲來大聲去的老粗,會讀文學小說,這你們感信?當我踏入阿瀧的書房時,正好是黃昏的時候。看著窗外的景色,我意外地愛上了阿瀧的書房。他的書房擺設,意外地與我的向性很搭。

“如何,”啊瀧指著角落的檯燈,”等等檯燈搬去客廳後,這裡可以塞一張單人床。這間房間就給你。讚吧?”

“這個,”我確實心動了,但是我還是有著一堆麻煩的顧慮,”我想還是算了啦。跟你住太麻煩你了。”

“幹勒。阿你平時不是都很果斷俐落的嘛,今天怎麼這麼婆婆媽媽。”

“靠夭喔,跟你住耶。最好啦。”

“幹,跟我住是有什麼不「雨‍‍伞‍运动」好?”阿瀧不開心地說著。驱除共匪​,恢復中华

“等等你前妻跟家人來找你怎麼辦。”我一直喃喃,

“我會跟他們說阿。”阿瀧一臉這根本不是問題地說著,”說我把房間租出去,有個房客。這沒什麼大不了吧?”

“可是、”

“沒什麼好可是啦。奇怪耶,喜歡就住下來阿。看你明明就很喜歡。”

“我是很喜歡阿,可是、”

“閉嘴。喜歡就好。那就這樣,住我這,我當房東。房租隨意就好。”

“你媽啦,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不行,如果我們不談好房租問題,我不會住。”

“你這人怎麼這麼屎尿阿?”阿瀧抱怨。

“你媽啦。我先說喔,我沒有要欠你人情的意思。所以,早上找的那幾家,月租大概都是落在OOOO元,水電費的話、”我企圖把我腦子裡想得到的花費都講清楚。

“吼,煩耶。好啦。你開心就好啦。多住一個人水電費是會差多少。”

看著阿瀧一臉不以為意地模樣,我其實很生氣。條件講清楚,是與熟人或朋友住最基本的條件。這樣未來發生摩擦才不用屈就於人情,什麼都要讓步。阿瀧一臉局勢已定的模樣,逕自走到了書房,從書房追去客廳的我,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突然對著他的背影咒罵。

“OO瀧,你他媽不要太過分喔。”看著不把我的意見當一回事的阿瀧,我意外地怒火中燒。

停下腳步的阿瀧,似乎被我的語氣嚇了一跳。轉身偷看我的他,似乎十分錯愕。

“認真聽我把話講完很難嗎?……就是這樣,所以我才不想跟熟人住。”我加重了語氣,”今天你是主人,所以我才客氣。媽的從頭到尾我都很認真在跟你討論房租的事情,你現在是在不屑什麼?我有求你租給我嗎?你不要太過分了喔。”

阿瀧瞪大了雙眼,他似乎不懂為何我這時突然爆炸。

“有房子可以租我就了不起嗎?「小学‍⁠博​士」你他媽我不租了,載我回去。”

我越過了一臉錯愕的阿瀧身旁,隨即到了玄關開始穿起了鞋子。

“欸,我不是那個意思啦。我就覺得、”阿瀧開始解釋。

“房子的事情,我會自己處理。旅遊你安排就好了。我還是希望有個人可以跟我一起去。如果你還願意的話。”我一面扯著鞋帶,一面頭也不抬地說著。

“幹,我就不是那個意思阿。是你自己要一直扯房租的耶。我原本明明就說不用。”

“隨便你。反正我不租了。載我回去,我自己去找就好了。”

“吼,你不要這樣啦,你今天很奇怪耶。”

聽著阿瀧說我很奇怪的話語,我的理智瞬間斷線。

“那我自己去搭計程車。今天謝謝你。”我轉頭準備離去。

“欸!你要去哪啦!”阿瀧訝異地趕緊抓著我的手,”你別走阿。住我這裡就好了啦。”

“幹拎娘,放開我喔「六‍四​事‍件」。”我依舊怒火中燒。

“吼,跟我住啦。拜託啦。”

“拜託什麼啦,不要啦。”我努力掙脫,但阿瀧的力氣意外地大。

“拜託啦,跟我住啦。我一個人很寂寞啦。”

阿瀧突然看著地面。而我突然有點尷尬。撸​枪​妼備‌H​​攵‌浕‍聚‌⁠𝒈⁠​夢​‍岛‍☻​𝕀‌B𝑂‌𝕐.𝕖‍⁠𝒖‌.‍‍𝐎r‍‌𝐠

“跟我住啦。拜託。”阿瀧的語氣有點哀傷,”你跟我住,我就很開心了啦……拜託啦。”

“什麼拜託啦。要我住可以,條件講清楚,我就住。”

“所以為什麼需要條件啦。房子是我的,我不能不要條件嗎?”

“你又來了。那我不住了。”

“吼。”阿瀧發出了很大聲的抱怨,”那到底怎樣你才願意無條件入住啦?”

“你在公殺小。浪費我的時間。”

“吼,那我們交往總可以了吧?”阿瀧死抓著我的手不放,”我是你男朋友,房租水電都由我來付,我搶著要付。這樣沒問題了吧?”

那一刻,我的理智再次斷線。我不敢相信,自己到底聽到了什麼。


“你說「零​八宪‍章」什麼?”

我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阿瀧。

“我說,你,跟我在一起。這樣,住一起,房租水電都我付就好。”阿瀧眼神亂飄,隨後吞了一口口水,”反正我貸款都繳得差不多了。水電費,多一個人,不會差多少吧?”

“不是。我是說,你剛剛說什麼,你要當我的男人?”我還在當機。

“對、對啊。就,交往。……如果你不想,那我也、不勉強。”阿瀧說著說著,自己害臊了起來。

“當然不想。”我意外地說出了內心的感受,”別鬧了。”

“蛤?”阿瀧似乎被我的回答將了一軍。

“別誤會。怎麼說、我不是不想跟你在一起,我是不想跟任何人在一起。”

我異常冷靜地描述著自己的決定。

”因為我一個人,過得更好。我完全想不出任何理由,跟你在一起。”

“一個人過得更好?一個人哪裡好了?”

那是第一次,阿瀧的表情在訴說,他完全無法苟同的我說法。

“我現在一個人自由自在,完全不用依靠任何人。我幹嘛自找麻煩,要去介入別人的生活,或被別人介入自己不要的生活?”

“你的意思是……”阿瀧似乎聽不懂我的意思。

“我知道你一個人很寂寞。但我一點都不想因為你寂寞,所以才跟你在一起。”

“我不是那個意思啦。我是真的很高興有個人可以跟我一起住。而且我不缺錢啊。”

“那你可以找別人。我還是想找,願意收我房租的房東。”

“吼,又來。啊我就喜歡你,希望你跟我一起住,這樣也不行喔?”阿瀧氣急敗壞地碎念。

“你喜歡我?”我的思緒徹底地堵塞。

“不喜歡你怎麼會想跟你住。不然誰想讓你住啊。”阿瀧獲勝般地擺著頭。

我的腦袋,一時「烂⁠‍尾帝」半刻無法運轉。

“你怎麼可能會喜歡我。”我直接了當地反問,”你是有家庭的、”

我突然自己詞窮了起來。我這才又想起了阿瀧已經離婚了。

“好啦,別鬧了。不跟你玩了,我要走了。”我的身體,本能地想逃離現場。

“真的啦!我有喜歡你啦。”阿瀧死不放手。

“你不可能喜歡我。我也不可能會喜歡你。所以放手。”我開始命令了起來。光復‌香​‌港​,​时玳革命

“真的啦!我真真正正有喜歡你啦!”阿瀧焦躁地說著,”我都可以幹你了,怎麼會不喜歡你。”

我的腦袋湧入一片硬水。同時,阿瀧似乎意識到了自己說了奇怪的話語。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我都可以跟你做愛了,多少、至少、不討厭才能做愛吧。”

“蛤?”

“吼。吼。吼。”

阿瀧一直發出了奇怪的牢騷聲。他的身體一「计‌划生​‍育」面身體扭來扭去,過程就是死不放開我的手。

”可以啦,只要你願意,我真的可以喜歡你啦。”

我根本無法理解阿瀧話語的邏輯。什麼叫做,只要我願意,他就可以喜歡我?「可以」?

“真的啦,唉呦。我不會說啦。不信你摸。”

突然,阿瀧抓著我的手去觸碰他的褲襠。我的媽呀,阿瀧的老二,不知何時開始已經是半勃的狀態了。他不安分老二已經卡在了褲襠中央,要上不上、要下不下。

“你都沒有嗎?”話語間,阿瀧突然回敬地摸了我褲襠一把,”欸,還是軟的耶。”

“你在幹什麼啦!”我嚇得瞬間向後彈了一步。

“欸,所以說了這麼多,其實是你不喜歡我,對不對?”阿瀧突然自己做了結論。

驚嚇的同時,我發現自己的老二,因為阿瀧的觸碰而開始充血。稍早我確實一點感覺都沒有,但不曉得為什麼,阿瀧一碰到我,我立刻就有了反應。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其實對阿瀧是有感覺的嗎?我一直在腦海裡自問自答。腦海一片波瀾翻騰,我像是暴風中的小船一樣,找不到地方靠岸。我啞口無言,一時半刻,我就只是傻在那,任由阿瀧繼續胡扯。

“這三個月我想了很多啊。雖然我也不知道自己都在想什麼。” 阿瀧胡言亂語,”但我都跟你做了。所以我想說,至少,我要負責。”

“你哩公殺小,什麼負責。”我慌張了起來,”我自己也想做才會去洗。不用你負責。”

“你也想做?所以你其實是可以跟我在一起的囉?” 阿瀧再度展開了神邏輯。

“蛤?”

“所以可以嘛!對吧!”看著我不反駁,阿瀧再度自己做下結論。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可以做,但我不會喜歡你。”我努力撇清。

“所以你可以跟我做,但完全不會喜歡我。絕對、不可能。一丁點希望都沒有?”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可能會喜歡你。但我不想喜歡你。我不想談戀愛,這樣懂了嗎?”

現在仔細回想。我終於知道那是什麼狀況了。我像是偶像劇裡被惡男強迫靠白的女主角。我當「占领‌中⁠环」時明明從沒想過要跟他談戀愛,但他卻咬緊不放。我就像是他掌中的小白兔一樣,任由他逗弄。

“不是很懂。但是你剛剛說你可能會喜歡我,有可能。所以這代表,我們還是有機會,對吧?”

“這就不是問題的所在。我就說,我沒打算談戀愛。”這次輪到我氣急敗壞地吼了起來。

“為什麼?因為我不夠好嗎?” 阿瀧不解地反問。

“你很好啊,你沒什麼不好。只是我不想。了解了嗎?”

“不了解。喜歡一個人不是你說不想,他就不會發生了。”阿瀧莫名地說起了人生哲理,”所以,你是怕未來喜歡上我,所以才說不想談戀愛。是這樣嗎?”

有時候,我真的很想一棒打死異男。我很慶幸我是同志,因為我一點都不知道,異男背景長大的人,腦袋到底都裝了些什麼。我一點都不想知道。

“我不可能喜歡你。就這樣。”我說出了我的決定。

“即使我認真追你,也不可能嘛?”

我很想說不可能,斷了他的詭念。但我不知道為什麼,當時的我一點都不想否定那種可能性。就好像,我覺得,如果阿瀧真的很適合,我真的適合阿瀧,那我沒道理不跟他在一起。尻‌槍鉍備𝐇彣​全⁠洅𝐠梦島‍‍↑𝑖𝒃𝐎​𝕐‌.‍eU⁠‍.𝑜r𝒈

“吼。你不說話了。所以如果我認真追你,你還是有可能喜歡上我的,對吧?” 阿瀧彷彿早已擬定好了計畫強調。

“理論上,有可能。”這句話我記得。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當時在理論個什麼毛線。

“那就這樣說定啦。我要追你。所以我希望你能搬來跟我一起住。這就是我追你的第一步。”

“拎娘啦,這叫做追?”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回答什麼。

“不然勒,我們修幹過了。”阿瀧再次拉著我的手去觸碰他的老二,”也摸過彼此的懶覺了。不然還需要什麼。”

“北七喔。”

我一樣罵了回去。罵的很娘娘腔。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始終沒有抽回我的手。我只是靜靜地、任由指頭感受著阿瀧硬挺而歪向一邊的老二,盡情在他褲檔裡掙扎的脈動。眼見我沒有掙扎,阿瀧突然再次伸手襲擊了我的褲襠。

“欸,你硬了耶。我的機會越來越高了。”阿瀧得意地說著,一面揉捏我隔著褲襠的半硬龜頭。

“北、北爛喔。”我的聲音在顫抖,手也是。我在完全沒有喝酒的情況下,伸手觸碰了阿瀧的老二。

當時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我,已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就這麼開始揉起「雨伞运⁠‍动」了阿瀧的褲襠。感受著我的揉捏,阿瀧突然色意燻心地講起了變態話。

“欸,其實我一直都在想那兩天發生的事情。真的有爽,”阿瀧一面搓揉我的褲襠,一面說著讓我羞恥到爆表的記憶,”你被我幹射時,是真的有爽。對吧。”

我覺得自己面紅耳赤,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阿瀧。阿瀧並沒有要我答覆。他只是繼續對我的耳語。

“欸,幫我脫掉好不好。憋的很難受。”

當時的我,視線好不容易從他的褲襠上移開,與他片刻對視。但看著他那炯炯的慾意,我突然發覺我再次招了他的魔。

“幹,我之前就覺得你的懶叫好像比我的大。”阿瀧一面看著我彎腰幫他解褲帶,一面不捨地用指尖摳著我硬挺的龜頭。

當我扒下阿瀧的褲子時,我連同他的內褲一起扒了下來。當時的我,真的完全不知道事情為何會進展到這一步。我只知道,聞著他下體逐漸擴散的味道與溫度,我的意識已經因為氣氛的昇華而飄出了肉體。看著湊到眼前彷彿猛蛇的紫色巨物,我突然想一口吃了牠。

“吃看看。”阿瀧用著跟小孩說話的口吻對著我說,”若可以,跟我住,好不好?”

我不知道阿瀧為何還有心思可以盤旋在是否要跟他一起住的問題。反正我是投降了。望著眼前跳動的肉棒,我張嘴便是含住了他的龜頭。


“喔、喔喔喔,幹,好爽喔。就是這樣。那天就是這樣。”

阿瀧當時的話語,總給我一種感覺。就好像,他那兩天同樣酒後亂性,事後無法想起過程與全貌。他不確定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隨著我的吹舔,阿瀧好像終於想起了一切一樣,盡情地陶醉在那被人口交的舒坦當中。

阿瀧那天的屌味,有股悶了一天、濃濃的騷味。一點阿摩尼亞味、一點奔波味,一點麝香味、但又有一股鹹味。總之,就是乾淨的成熟男人運動後,才會帶給人的味道。當下,我明明沒有喝酒,但我卻不敢確定自己是清醒的。

我完全不敢相信。我明明只是來看房子的,但我卻開始吃起了房東的屌。一想到這裡,愛腦補的個性,立馬就幫自己補上了許多腥羶色的劇情。我的褲襠,腫脹而難受。吃著阿瀧的扁屌,我不由自主地開始搓揉起了自己的老二。察覺我手在不安分的阿瀧,突然揚起了一陣淫蕩的笑意。

他竟然開始用腳掌踩起了我的大腿。我不知道他從哪裡學來的,正常的異男,照常裡來說絕對不會踩女人。最多,役男只會不安分的猛揉女人的胸部或臀部。感受著阿瀧在我腿上施加的腳掌觸感,我清楚地感受到了阿瀧腳掌因為以前打球而結的厚繭,正在我的褲管上磨蹭。這一刻,我覺得我的理智再度被他踩飛。

我的手,一面從阿瀧的大腿摸到了小腿,過程中嘴巴完全沒有停過。阿瀧的小腿,與記憶中的一樣粗壯、一樣吸引我。在我幫阿瀧脫褲子的過程中,阿瀧逕自退去了上衣。阿瀧的動作很緩慢。他看似很怕我咬傷他的屌,卻又很享受地看著我幫他口交。

“欸,你也把衣服脫掉好不好?”阿瀧一臉色意地看著我。

我鬆開了不捨的嘴,舔食間不忘吐槽。

“有差嘛?我又不是女人。沒有奶子,沒什麼好看。”

“不會啦!你身體很壯很「老人‍干⁠政」性感,你有八塊肌耶。”

聽著阿瀧的稱讚,我放過了他牽絲的馬眼,自豪地開始退去了上衣。當時跪在地上的我,撫媚(對,是撫媚。)地抬頭看著眼前的男人。有那麼一刻,我再度跌入了自己記憶的漩渦當中,有些無法自拔。眼前的阿瀧,三個月不見,身材變好了。用「變好」這個詞其實有失妥當。應該說,阿瀧的身材,復原了。他的身材,復原到了以前高中游泳課時,那個早晚都操籃球隊的模樣。我不知道他怎麼辦到的。才三個月。雖然他的身材不像我去健身房訓練數年般的茁壯,但卻也早就勝過了路上一堆不運動的男人。阿瀧的腹肌,已經開始浮現。他的胸部,不再下垂。也不曉得是燈光昏暗,還是我的意識朦朧,眼前這個我整天不曾正眼看待過男人,三個月後身材頓時變好了。訡ㄖ‌​婖赵‌壹溡‍𝑔‌⯰明㊐絟‌镓燚葬​场

我想起了阿瀧那天做給我吃的早午餐。對,那不只是我愛吃的早午餐。那還是我為了健身而挑選後最喜歡的早午餐。這三個月,阿瀧一直在積極鍛鍊身材?

雜念不斷在腦海上浮現,但雙雙退去衣褲的我們動作並沒有停下來。吞吐間,我總覺得阿瀧的肉棒,好像因為他的肚子變小而更長了一些。阿瀧過去的小肚腩,不知不覺化成了人魚線上的愛的把手(其實還是肚南)。我一面摟著他的臀、腰,一面繼續吸吐他的肉棒。被我吸允的阿瀧,屁股不斷地收縮緊實。過去是籃球隊的他,意外地肌肉量尚存。……不對,他現在是游泳教練啊。雖然不是什麼競賽選手,但畢竟還是每天都靠游泳維生的教練啊。

“喔,你很會耶。你弄得我好爽。”阿瀧一如往常操著一口台語,一臉舒爽地看著跪著的我。”幹,吸成這樣,真的有這麼好吃嘛?”

如果是平時的我,絕對會因為這種「異男感」而立刻倒陽。但不知道為何,知道眼前的是阿瀧,是那個做事負責、說要追我的阿瀧,我突然什麼都不在乎了。

“嗯。”我好像就是一直「嗯、嗯」幾聲。類似同意他的說法,又有點像是在享受所以發出了聲音。大概是這樣。

看著我搖頭擺腦地幫他吹蕭,阿瀧滿是職業病的腳趾,不斷地伸直彎曲。我是個很在意小細節的人。一個人在爽的時候,表情跟語氣容易假裝。但是肢體語言,不一樣,肢體語言比較難假裝。

吹沒多久,阿瀧突然說他腳有點痠,要不要去一旁坐下。也好,反正我也跪的腳有點麻了。阿瀧拉著我的手走到了客廳的沙發邊。把我推倒到了沙發上後,阿瀧揉著我一身的驕傲,開始纏食我的奶頭。我的奶頭,早就因為性奮而直立。阿瀧不偏不倚地咬捏,讓我渾身竄出了電流。

“幹,摸起來很舒服,一點都不輸女人。”

阿瀧就像是日片裡的電車癡漢,一面玩弄我的手臂與身體、一面頻頻讚賞。不曉得為何,開關被打開的我,怎麼被他玩弄都擺般舒爽。他滿是掌繭的大手,光是劃過我的手臂肌膚,都能讓我頻頻觸電。更可怕的,是阿瀧的唇與舌。阿瀧就像是貪婪的公狗,不斷地用著唇舌玩弄我的胸,像玩弄女人那樣地玩。我的胸部,就像在做負重訓練一樣,不斷地用力緊縮。感受到我渾身產生劇烈反應的阿瀧,好像挖到寶一樣興奮不已。有著公狗腰的他,就只差沒有一條猛搖的狗尾巴了。

被阿瀧輕咬到哀聲連連的我,神智有些渙散。我的老二,間接湧出了體液。但阿瀧的馬眼更誇張。阿瀧那異常貼肚的老二,其馬眼分泌的尿道球腺液,早已糊了他的肚毛好大一塊。舒爽間,我不忘嘲弄阿瀧很變態,肚子已經濕了一片。阿瀧不甘下風,他指頭沾上我的體液,拉著我的老二抽打了起來。霎時,我覺得自己好像獲得了解放一樣,阿瀧幫我打的手槍,頓時讓我全身發直,爽到一個不行。

說來慚愧。但也許是因為自己真的已是外貿協會的成員多年。看著身材近乎恢復巔峰的阿瀧,我封印多年的肉慾,無情地被眼前的成熟男體挑起。有那麼一間,我發現阿瀧的臉消腫了。雖然他正因為忙碌地咬著我的胸部而始終未曾抬起頭來,但他似乎變帥了。濃眉大眼,有點變黑,又有點變瘦,好像越看越帥了。

察覺自己開始花枝招展的同時,我感受到了肉體激烈地隨著阿瀧的撫慰產生反應。我知道自己快射了,沉浸在賀爾蒙裡的我,異常地快早洩了。我的雙腿死死伸直,任由下體的電流胡亂飛竄。通到了我前列腺的性衝動,毫不保留地釋放我的愛意與精液。隨著我的呻吟,阿瀧笨拙地繼續幫我抽打。看著我胡亂噴灑的子孫,阿瀧又驚又喜。他好像很困擾,卻又好像這樣很好玩,我不會形容。當時的我,只想拼命射、瘋狂射,根本沒有餘力注意那麼多。

有那麼一陣子,我覺得自己快要射到虛脫了。射完的我,累得渾身癱軟,但卻意猶未盡。跪在我兩腿中央的阿瀧,調皮地繼續抽打我的陰莖。我叫他住手,他卻越故意。有那麼一刻,我覺得我們再次回到了幼稚的同學,正在玩互相戳雞雞的幼稚遊戲。

“你射很多耶。是這三個月都沒打手槍喔。”阿瀧還在逗弄我疲軟的老二。

“別玩了喔。”我敏感地一直「青天⁠白​‌日旗」搖晃身軀,”這樣不舒服。”

“好啦,”阿瀧鬆開了我的老二,好奇地一直看著自己沾滿洨的手,”幹,味道好種喔。這是我第一次聞到別人的洨。”

“幹,沒人叫你聞。”我愧疚地找尋著可以擦拭的東西,”喂,找東西擦一擦啦。”

“擦?可是到我了吧?先幫我打在擦啦!”

“蛤?”

“蛤什麼蛤。我也要射阿,等等再一起擦啦。”

“莎小?你要現在打?”我訝異地問著。

“不然勒?”阿瀧開始用著沾滿我體液的手,開始幫自己抽管,”我還硬著耶。想射後不理喔。”

“可是、我、”

我以為阿瀧聞到我的洨味會軟屌。但他沒有。他熟練地把我的洨當成了潤滑液,舒服地自己打了起來。看著眼前老二硬挺、身材恢復得不錯的阿瀧,我真的有種時光倒流到了高中時期的感覺。阿瀧一臉好色地幫自己打手槍,打到一半,他突然抓起了我的手,然後用我的手筐住了他的屌。


“你要做什嘛啦!”

“欸,幫我打啦。”阿瀧握著我的手掌,把我的手掌當起了自衛套。

自己一個人,很少會用洨來打手槍。因為通常射一次,對我來說就夠了。但當下,我們是兩個人。

洨幹,真的很爽。洨的滑,一點都不輸潤滑液。看著阿瀧搓揉我的手掌去打手槍的樣子,連我都看得血脈噴張。看著阿瀧當時爽到快翻過去的模樣,我的手逐漸地從被動轉便為了主動。我偶爾正手擠壓揉捏,偶爾反手抽打。一隻手,變兩隻手。一手握陰莖,一手磨龜頭。所有G片裡頭會出現的情節,我全部專業地用上了。

阿瀧一直鬼叫。深怕別人不知道他現在正在爽的鬼叫。空氣中,我的洨味迴盪不已。阿瀧的身體,汗如雨下。他的體溫,不斷地昇華他身上的汗水味。沒有空調與冷氣的客廳裡,再度浸淫著阿瀧滿滿的體味與我的洨味。阿瀧上那股運動男孩才有的麝香味,肯定夾雜著我體內極缺的某種賀爾蒙。我才會,每次聞到這個味道都欲罷不能。記憶中我打了很久,打到我手都酸了。打到阿瀧都不再呻吟了。

看著阿瀧努力集中精神的模樣,我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欸,跟我做好不好?”

“屁啦!我沒有準備,不行!”我嚇個半死,但我其實欲拒還迎。

“不是啊,打很爽,但幹你更爽。爽過了,回不去了。”阿瀧傻笑回答。光‌​复稥港‍⬄时‌代‌愅掵

看著他的傻笑。我二話不說就吻了上去。期間,我仍握住了阿瀧的老二「文化大革命」抽打。有了那一刻,唇舌的接觸刺激,記憶中阿瀧還因此哀號了幾聲。

那天我們並沒有做愛,阿瀧最後也沒有射出來,但我們洗了人生第一次的鴛鴦浴…………鴛鴛浴。

記憶中,看著阿瀧抹著沐浴乳的模樣,讓我的老二有再度充血。但我回絕了阿瀧的求歡。在當時,要在阿瀧面前洗屁眼這種事我還辦不到。此外是,當時的工作真的很忙碌,掛心於要搬家的我,當時大概沒有餘力去享受魚水之歡吧。

那天之後,所有關於搬家的事情,其實我都記得不是很清楚。我在想,當時我大概還在天人交戰。我不確信自己是否要再次談戀愛,尤其對方還是個……異男。我找過幾個人生僅有的同志朋友,去聊聊阿瀧的事情。大家都覺得肉放到了嘴邊還不吃,真的沒有道理。

但我就是很猶豫。因為當時的我,一個人過得真的不差。如今,要我再度介入他人的人生裡、去在乎別人的感受。我想我是真的在害怕。

害怕自己答應了。哪一天卻後悔了。

我確實搬進了阿瀧的書房裡。阿瀧不知從哪裡生出了一張單人床與床板。雖然沒有床頭櫃,但我還是覺得他很屌。

那兩個禮拜,我度日如年。公司的年輕同事都在瘋出去玩的事情,只有我一個人在愁眉苦臉。有些好一點的老同事,還會過來拍拍我的肩膀,要我不要擔心中年失業的事情。孰不知,我憂愁的根本不是失業的問題。我憂愁的,是我現在正跟一個異男住在同一個屋簷下。而我們,曾經上過床。

剛搬進去的日子裡,阿瀧表現得一直都很中規中矩。

他不會在書房壓著我、強暴我,也不會動不動就問我要不要做愛。我們確實有做愛,阿瀧很願意等我洗完屁眼,再跟我做愛。當時的我們,做完愛、洗完澡,就會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間裡,然後彷彿一切都沒發生過,彼此睡彼此的,從沒睡在一起過。我跟阿瀧就像是愛情公寓裡的房客,需要性的時候,交纏在一起;結束性以後,各自回到各自的世界裡、各自生活。

雖然我強調了很多次「各自「毒‍疫‌‍苗」」,但我深信:我是在逃避。

平日,每到阿瀧下班的時間時,他都會打電話問我要不要吃消夜。即使,他下班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以後的事情。回到家時,阿瀧都會來敲敲我的房門進來,問我今天過得如何,或者今天泳池裡發生了些什麼有趣的事情。周末晚,阿瀧會邀請我去客廳坐坐,然後問我想不想去哪裡玩。然後,他會很稀鬆平常地問我,今天想不想做愛。

犯賤的是,我會很平淡地跟他說,都可以。

那年我失去了事業,卻撿到了愛情。我很惋惜,我的事業,提早遇到了危機;我卻一點都不格外珍惜,我撿到的愛情。當時的我,並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愛情。即便是現在,我仍然不知道。與阿瀧的相處,是我前所未有的新穎體驗。

此外,雖然我描述的很平淡,但其實上述般家後所發生的事情,其實只過了短短地兩個禮拜。

兩個禮拜後,我們便飛去日本了。

去日本時,阿瀧表現得跟一般的中年男子沒有兩樣。在我的同事圈中,完全沒有人因為我攜帶阿瀧當伴遊,而產生了也許我們是同志之類的疑問。老實說,我在這間公司遇到的同事人都很好。我上輩子肯定有燒好香。也許,他們在我攜伴參加時,就已經察覺或猜測我是gay了,但他們很陰險,沒有人針對這點提問。也許他們覺得我的人格,與我是否身為一個同志一點關係都沒有。關於這點,我由衷感謝。

大家都很開郎,但難免少不了一些話家常的閒話。他們也會問阿瀧,結婚了沒、做什麼職業。有時候我覺得,他們也許只是想找個話題與你聊聊,不是真的想知道你賺多少、過得有沒有比較爽。而阿瀧,那幾天意外很開朗。面對別人的問題,他會說自己離過婚、但與前妻還有在聯絡、他跟我是高中同學、現在還能一起出去玩、真的是種緣分,之類的答案。

其實我早就忘了。阿瀧是那種一旦與人熟識後,很快就能跟大家打成一片的人。

看著他與別人沒有芥蒂地交談,我總有種我才是家眷的感覺。但也由於這種感覺,我才能漸漸地開始用不同的眼光,去看待阿瀧這個人。我以前確實給與阿瀧負責的個性,很高的評價。但我發現,我根本一點都不理解阿瀧。我不知道他喜歡吃什麼、不知道他喜歡什麼,不知道他討厭什麼、禁忌是什麼。對於阿瀧的一切,我竟然完全不清楚。

這加深了我是否要接受阿瀧追求的恐懼感。本該踏進不惑之年的那一步,我反倒擔憂了起來。我擔心自己未來難不成又要花幾年的時間,才突然發現,我其實不是阿瀧要的、或者阿瀧根本不是我要的……諸如此類的答案。

阿瀧知道我並沒有答應他的追求。一直都知道,因為我的反應明顯地一直在強調這件事。舉例來說,去日本的那幾天,吃飯時我們會相敬如賓地主動幫對方服務。買東西時,事後我會把共用花費跟他算得一清二楚。對話時,我依然會對他用很多敬語,竟與多到彷彿我們不曾當過高中同學一樣。

但詭異的是,一旦我們回到了飯店,再累,我們還是會上床。

我的身體跟靈魂不一樣,我的身體很老實。對於阿瀧的挑逗,我全盤接收。阿瀧會一面盯著電視裡的日本頻道,然後伸手在脫衣服時的我身上亂「疆独⁠‍藏⁠​独」摸、或著亂捏我的乳頭。而受到刺激的我,再累,都會跪下來幫他口交。我們也許做愛,也許不做愛。但我們都會享受彼此縱慾與射精的那一刻。

還記得在大阪的幾天,為了住在靠近捷運站的飯店,我們住的飯店,因為便宜所以隔音並不是太好。當我們做完口愛,走出房門準備去百元商店買消夜時,隔壁一對不認識、同樣準備搭電梯的年輕情侶,一直害臊地對著我倆頻頻傻笑。當時,我真的很慶幸他們沒有沒去跟櫃台抱怨。

阿瀧意外地很懂得享受旅遊這件事。去哪裡玩、該吃什麼、吃哪一家,他一切一切,都調查好了。同事對他介紹的店,讚口不絕。

以前讀書時,我只認識那個因為課業不好,所以時常愁眉苦臉的阿瀧。在當時,體育相關的課程與課後的籃球隊訓,是少數能看到阿瀧開懷大笑的時光。但與阿瀧出遊的那幾天,我看到的卻是一個截然不同的阿瀧。一個沒有任何壓力,純粹享受人生的阿瀧。有那麼一刻,我好像突然能夠理解他前妻的掙扎。阿瀧是個好伴侶,是個好先生,是個好男人。他不抽菸,不主動喝酒,不拈花惹草。他活在不被網路與臉書等交友網站所綑綁的世界,他享受人生當下的每一刻,享受陽光灑在他臉上的那片短暫時光。

記得,在某天準備回飯店的路上,我們因為迷路而搞錯捷運車班。自由行的我們,決定步行認識京都的建築與文化。巷弄裡,阿瀧問我,他能不能牽我的手。我問他為什麼要牽手,他只說沒有、只是突然想到,所以問問。隱約中,如果我沒有誤會,其實阿瀧,一直都有在對我釋出善意與追求。但當時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我,全身武裝,性愛以外的時間,我都拒阿瀧於千里之外。

雖然你們現在讀起來,會覺得很怪、或者覺得我很傻。但當時才跟阿瀧重新會面半年左右的我,短短那幾天旅遊,也不過是我們重新見面以後的第幾次相遇。阿瀧對我確實呵護有加,呵護到我曾冒出:啊,原來這就是女人被捧在手掌心上疼惜的念頭。但這念頭,會馬上被我抹殺。因為我已經看過太多太多、交往前後遭遇全然不同待遇的可悲女性。

也許我有那麼一點擔心,在我答應阿瀧的追求以後,我會被迫妥協自己的人生。

就馬後炮而言,很明顯地,當時我多想了。完全不把那趟旅遊當旅遊的我,任由阿瀧當著導遊、帶領我認識日本這個我本該比他更熟悉的國家。與此同時,阿瀧帶領著我,去認識那個我完全不認識的他。尻鳥‌鉍備𝕘‍攵​盡​聚⁠‌𝑔​⁠梦岛‌↑​𝒊​𝝗⁠𝑶​𝐲.e𝐮​.‍o​𝑅𝒈

旅途的第N天,恰巧是我們換另一家旅館的第一天。也是返鄉倒數的日子。結束了前一晚的翻雲覆雨(我知道這成語不是這樣用,但我偏要)後,我聞著阿瀧的體味清醒而來。

清晨四、五點,阿瀧打著輕微的呼,赤裸地平躺在了我身邊。我的頸子,不知何時,靠向了他不知何時偷練到有些線條的臂膀上。

阿瀧與我,十指緊扣。但睡前,我一點昨晚與他手牽手的印象都沒有。我們,明明都沒有喝酒,但卻手牽著手。實實在在地牽著。看著阿瀧睡沉沉的臉孔,我總覺得,阿瀧跟我在一起,也許是真的很放鬆。感受著被筐住的指掌,我突然感受到了阿瀧粗糙大手帶給人的安全感。那一刻,我突然體會到了小鳥依人的感受。即使,我明明比他還要壯碩。

房間裡,滿是旅館的空調與芳香劑氣味。唯獨,阿瀧的體味,在陌生的國度,卻帶給了我最自在的溫度。

身旁這個一直被我拒之千里的男人,沒有任何防備地在我身旁沉睡。有那麼一刻,我根本忘了他是個異男。在那一刻,年紀與性別,突然都不是那麼重要的事情了。不知為何,我總有種日本的清晨,十分安靜的感覺。我緩慢地鬆開了阿瀧的手掌,走到浴室、呆站在鏡子前。

鏡子裡的,是昨晚與阿龍交媾後,全身赤裸的我。一旁的垃圾桶裡,還留有著昨晚阿龍取下的兩枚保「老人​‍干‌⁠政」險套。不知為何,我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屁眼,裡頭並沒有殘存的潤滑液。完事後,我確實洗的很乾淨。

癡呆中,我坐在了馬桶上,任由腸胃努力排氣。映入我視線的,是兩副用過的牙刷,兩副用過的浴巾。洗手台旁,還留有著阿瀧自己帶來的刮鬍刀與洗面乳。有那麼瞬間,我突然意識到:這間房裡,與過往不同。這間房裡,住著兩個人。是的,我現在,並不是一個人。但我的生活,並沒有因此而改變。

邁入中年的我,突然覺得,身旁有個人能陪伴自己的感覺,原來是這樣。這,好像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我哭了。突然就哭了。初戀死了以後再沒哭過的我(看感人電影感動到哭的次數不算的話),嚎啕大哭。毫無保留地全力痛哭。我的哭聲,大到嚇醒了阿瀧,大到慌張的他,在浴室門外發出了跌跌撞撞的聲響,隨後不由分說便打開了浴室的門。

阿瀧緊張地問我怎麼了。我一直擦眼淚、一直搖頭說我沒事。我從沒那樣哭過,我不知道自己在哭幾點的。我跳針,一直說我沒事;我像神經病一樣,猛擦眼淚,一下子哭,一下子卻笑了出來。

看著我又哭又笑的樣子,阿瀧有那麼一刻與我一樣,哭笑不得。但很快地,他突然把我摟了起來,然後抱緊了我。在浴室赤裸到有些許久的我,再次回到了阿龍的懷抱裡頭。感受著阿瀧與我截然不同的體溫,我哭得又更慘了。我哭到全身虛脫,哭到雙腿無力,哭到阿龍撐不住我的體重。我倆演戲般,雙雙地跪坐到了地上。地上很冷,但阿瀧的身體很溫暖。溫暖到我捨不得放開。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一點都不誇張,我哭到睡著了。當我再次醒來時,我依然在浴室。

阿瀧在我身旁看著我微笑,我的身上蓋著一條沒用過的乾浴巾。阿瀧摟摟我的頭,問我要不要沖個熱水澡。我點點頭,然後與阿瀧一起沖了個熱水澡。沖了一會兒,當我準備離開浴室時,阿龍說他要刷牙洗臉,所以我先裹著浴泡踏出了浴室。失神的我,看到了旅館裡的電子鐘。是清晨六點、快七點。我在浴室,待了快兩個小時,這兩個小時,阿瀧一動不動地摟著我。他渾身赤裸,而我身上披著浴室裡僅存的那一條乾浴巾。

我的淚水,再一次在眼眶裡打轉。深呼吸過後,我收回了淚水。我重新踏回了浴室。浴室裡,充斥著蒸騰的水氣。阿瀧正在誇鬍子。他看了一下我,跟我說等一下,他很快就好了。我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我無聲地走到了他身旁,然後用著身上的浴巾,幫他擦拭著臉上他好不容易抹均勻的刮鬍泡。阿瀧有些錯愕,但他沒有錯愕太久。

確定不會沾上刮鬍泡以後,我吻上了阿瀧。第一次,由我主動。

阿瀧什麼話都沒說。他只是,閉著雙眼,任由我去親吻他。我捧著他那張帶有鬍渣的臉,瘋狂地吻著他。而阿瀧,自然而然地擁著我的腰臀,呼吸加深地與我擁吻。我感受到了阿龍與我的肉棒,都跟主子一樣,逐漸地抬起頭彼此熱吻。上面的唇,沾得是彼此的口水;下面的屌,沾得是彼此的體液。

熱吻到一半,阿瀧突然溫柔地拉遠了我的唇。他又驚又喜地問我,又怎麼了。我反問他,你說要跟我在一起,是真的嘛。阿瀧一面繼續被迫與我親吻,一面被迫抽空苦笑回答:對、但你不是還需要時間考慮嘛。我瘋狂地吻著他,然後說隨便、以後再說。浴室裡的熱氣逐漸散去,但我與阿瀧的軀體已經再次火熱了起來。我把阿瀧推上了馬桶座,然後開始吸吻他早已腫大的龜頭。阿瀧一面呼聲連連,一面雙手無處可放地四處亂竄。我拉著阿瀧的手、去靠著我的頭;配合著我的吞吐,我將口交頻率的主導權,交到了阿瀧的手上。

對,就像是鈣片裡面1號拉著0號的頭口交那樣,我的身體自然地做出了引導他的反應。首次察覺自己可以控制速度的阿瀧,興奮到雙腿坐立不安。他厚實的小腿,一下子伸直,一下子抖動。阿瀧的呼吸,迴盪在了水氣已經消逝的浴室裡。阿瀧身體癱軟在了馬桶上,他偶爾訝異地讚賞我的吞吐,偶爾舒爽地仰頭呻吟。

當時,我就像是第一次吃到阿瀧的老二一樣,欲罷不能、難以停嘴。而阿瀧的扁硬屌,同樣像是第一次被我口交一樣,給足了面子硬挺抖動、不斷分泌鹹夜。吸吻了片刻,我吐出了阿瀧的陰莖,喘息地癡望著阿瀧的臉孔。阿瀧像是看小動物一般俯視著我,他伸手握著我的臉龐,微笑、喘息。

渴望撬開了我的底線。我再次爬起了身子擁吻阿瀧,但這一次,我沒有吻太久。吻到一半,我拉著阿瀧走出了浴室。然後二話不說地把他推倒在了床上。撸‍屌妼備𝐻⁠​攵尽​菑⁠g儚⁠島™‌𝒊⁠𝐵‌⁠𝒐⁠Y🉄e​𝒖.⁠‍𝑜‍R‍‌𝒈

據說,當時我是用很大的力氣推他。他是真的被我推倒到床上,伴隨一點驚訝。我爬到了床上繼續擁吻阿瀧,沒有改他太多驚訝的時間。記憶中,我的手很積極地在搜尋昨天理應放在床頭櫃上的潤滑液。

抓到了熟悉的軟瓶後,我爬到了阿瀧的耳邊問他。他是否還有體力跟我做愛。阿瀧本能地對著我說,只要我願意跟他幹,他絕對會幹到我滿意為止。聽著阿瀧的答覆,不曾停手塗抹KY在後庭的我二話不說便是坐下了阿瀧的硬屌。

我與阿瀧,同時發出了雀躍的哀號。


“等、等一下!你沒有帶保險套!”阿瀧操著詫異地聲音呼喊。

無套。對,在我把理智哭掉以後。我的後「白‌⁠纸‌⁠运动」庭,沒有隔閡、扎實地包覆著阿瀧的老二。

但這樣還不夠。不再再呼理性的我,只想扎扎實實地把眼前的肉體留在體內。我刻意收縮了括約肌,即便這樣我會很不舒服。但當下,我只想讓阿瀧體驗前所未有的緊實感受。感受著老二被我屁眼猛夾的阿瀧,不斷發出了一聲又一聲攏長的吐息聲。

我像是蕩婦一樣,不斷地用著自己操練多年的肌群去使盡用力。即使我根本不知道,哪裡用力阿瀧才會更爽。渾身緊繃的我,飢渴地感受著阿瀧的老二在我體內裡的規律頂觸。與第一次和阿瀧做愛時相同,零上一下的姿勢,可以讓我控制阿瀧老二頂在我腸壁的速度與深度。

我覺得自己的體內,彷彿有一股體液在翻騰。壓迫的膀胱、緊繃的前列腺。一下又一下的搖擺,將刺激全都沖到了我腦幹的最深處。整張軟床,都因為我的搖擺而在晃動。我一面哀號,一面眉頭緊皺地看著阿瀧。阿瀧用著前所未有的喜悅感,觀賞著我脫序的演出。我們幹得很激烈,但卻幹了很久。意外地久。久到我的老二不知洩了多少透明的淫液在阿瀧的肚毛上。被我控制體位的阿瀧,一面驚喜地看著我的結實搖擺,一面偶爾用力地拍打我的大腿。他拍的那幾下,很大力。但不知為何,被他拍打大腿的我,更爽更興奮了。

我改用嘴去呼吸。我的呼吸,配合著阿瀧的呼吸,一次又一次地搖擺。我要讓阿瀧每一次的吐息最後,都能感受到他的老二頂貼在我腸壁上的充實感。當時的我,確實是想把阿瀧騎出來。但我沒意料到的是,擺脫道德與理智的我,反倒搶先被阿瀧幹射了出來。

身體裡的痠軟腫脹,在被一下又一下的頂撞昇華後,徹底沖出了關口。一段又一段的零碎精液,從我耍動的屌眼中擠出。阿瀧又驚又喜。他慌張地想起身抓起床上的浴巾,好去做準備。但他的眼神,完全離不開被他幹射的屌。而我,根本不想停下來,無法停下。我射了,但我卻弓在緊弦上,覺得自己還可以繼續地射。我不停地擺。我好像是一頭光榮的乳牛一樣,努力地把一身不多的精華全數擠出。我已經搖到我射不出東西來了。但我卻沒有高潮過後的感覺。我覺得我的高潮,不曾退潮過。不夠,我覺得不夠。我的身體渴求著更多。我覺得自己的體內,正朝著某種路徑去尋求與射精時一樣的感受。

一股帶有騷味的清澈液體,突然衝破我的關口射出。我被幹尿了。既被幹射以後,我被阿瀧幹尿了。被幹尿的我,反倒沒有把我幹射的阿瀧緊張。阿瀧一面用著浴巾去擦拭我的尿,一面驚喜地一直碎念。但我根本不記得他當時在碎念什麼,射出尿意的我,達到了高潮的臨界點。當下,我只希望持續這段高潮的時間,射出什麼對我來說,根本無所謂。有東西可以射一次,我的身體就會滿足一次。

我並不知道那叫什麼。高潮也好、尿失禁也好。當下的我,無比地暢快。我覺得下半身的腫脹感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陣陣源源不絕的酥麻。這酥麻,持續地竄到我的整個下體。我覺得我的下體,當時根本都在使用同一條神經。阿瀧頂到某處的每一下,都會帶來陣陣的電流在整個半身流竄。

與跪到發麻的麻不同。那陣酥麻,永無止盡、源源不絕。我總有種,當時我早已失去了下體的控制。我下體的震動,全然是體內的每個點在顫抖、因而帶起的搖擺。我的感受,完全體現在了我的聲音上。我的喘息與呻吟,隨著顫抖而斷斷續續。我一直發出了不知道是「我」還是「喔」的斷續聲響,我麻到整個上半身毫無招架之力。察覺我異狀的阿瀧,緊張地摀住了我的嘴。我想,當時我的聲音應該很大。

我不知道那陣酥麻持續了多久。被我嚇得喜憂參半的阿瀧,似乎很難集中精神在幹我這件事情上,所以意外地持久。我只記得,阿瀧一直說我很性感,但我完全不記得,自己當時在想什麼。那大概,是一種前列腺被頂到抽筋的感受。

但至於真的是這樣嗎?我也不知道。

抽筋感般的感受過去後,我渾身攤到了阿瀧身上。直到我半貼在了阿瀧的身體上後,我才發覺我與阿瀧渾身都是熱汗。阿瀧吻著我側臉,說我很棒。我的嘴,迎上了那因為我所以沒刮到的鬍渣與雙唇。次次地親吻,無不搭配著喘到不行的呼吸。

阿瀧笑著說我很誇張,他嚇到了。我笑了。我說我也嚇到了,但我現在麻到無法動彈。阿瀧說不要緊,如果不會不舒服,先這樣放著,他沒事。

我有點愧就。本來是想主動把阿瀧搖出來。但也不知道是我盡興的太快,還是阿瀧昨晚已經射過兩次,所以比較不敏感。阿瀧沒有射,但他似乎真的被我的反應嚇到,所以老二已經半軟了。

不知怎麼來著,我突然問起來阿瀧。他真的不怕嘛。阿瀧問我要怕什麼。我說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怕,以後要遭受他人異樣的眼光看待之類。阿瀧沉寂了一小段時光,他思考過後,說他具體上不知道要怕什麼。但他真的很怕一件事。

他很怕愛上幹我的這種感覺。聽到了這句話,我的唇,再次不受控制地「烂‍尾帝」吻上了阿瀧的嘴。我從沒想過,原來阿瀧是個這麼懂得甜言蜜語的人。

但也許,我誤會了。真正喜歡甜言蜜語的人,根本不是他,而是我。


那天我們走出旅館時,已經是正午時分了。全身癱軟的我,休息片刻後,精神意外地抖擻。被幹射幹尿的我,好像同時射出了什麼沉重的包袱一樣,幾天以來,身心輕鬆到像能飛起來。

搭公車,買早餐,逛神社。我好像第一天抵達日本一樣,莫名地享受日本的溫度與陽光。阿瀧對我態度,則是一如往常。開懷大笑、討論行程,然後問了我很多關於我的私人問題。例如,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現自己喜歡的是男人。或者,交過幾個男人。為什麼會想被幹,被幹真的很舒服嘛,之類的問題。

坐公車的我們,遮遮掩掩地討論著這個令人尷尬的問題。我們根本放不開,即便自己是台灣人、而周遭的大多是日本人。但我不討厭那種感覺。我與阿瀧好像重新回到了高中一樣。一起上課、一起討論一些學校不給討論的事情,然後掩著肚子竊笑到發疼。有那麼一刻,我覺得自己又年輕了。

阿瀧也是。出門前總算把鬍渣刮掉的他,看起來,越來越年輕了。

關於阿瀧問我的問題,我其實並不是全部都能回答他。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對我來說,會成為同志,這看似是我的選擇,但過程,卻又是發生得十分自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從何開始,每當看迷片時,自己注意男優的時間就會遠高過於女優。對於一名邁入四十歲的大叔而言,探討自己為何會喜歡男人,就跟提當年當兵有多操一樣。好像能說上些什麼,但其實細節早都不記得了。

那幾天的京都很熱鬧。似乎有什麼活動。阿瀧跟我解釋過,但我已經忘記了。走在了滿是遊客的神社與商圈中,阿瀧的指頭,時不時會故意劃過我的手臂或手掌。以前,這種事情根本不會發生。以前的我,會刻意畫出離他幾步的距離。但現在,現在的我,不討厭這種感覺、很喜歡這種感覺。雖然我還是會在乎別人是否會用異樣的眼光看我與阿瀧。但也因此,我的目光放在阿瀧身上的次數也增加了。

參拜、抽籤、買紀念品。前幾天就在持續的行程,今天玩起來完全不一樣。我發覺自己開始會主動與阿瀧打鬧。而阿瀧,似乎很開心我放得越來越開了。走在日本整治過的河川道上,阿瀧偶爾會在沒人的時候,直接牽起我的手。握個幾秒後,我的手才會因為尷尬而突然收走。但我的彈開,換來的不是尷尬,換來的是兩抹笑得不能再燦爛的嘴角。G⁠⁠佬‍​挺‌共当‍‍舔‍‌豞‌⮩脑‍裡‌⁠詮是屎和‍​詬

阿瀧說,確實好像怪怪的。我說我也這樣覺得。沉默地又走了片刻後,阿瀧突然再次牽了一次。但這樣感覺很棒,他說。這次我隔了更長的時間,才把手收走。然後默默地補了一句,感覺不差。

阿瀧是個悶騷男。熟識以後,他的話會很多,奇怪的想法會更多。尤其是床事。阿瀧各種打破沙鍋問到底地針對房事。怎樣比較舒服、他的夠不夠大、喜歡什麼姿勢、下次可不可以……。他就像是被我啟蒙了性經驗的孩子,滿腦子源源不絕的疑問。但阿瀧問得很自然。他想到才會問,他遇到才會問。走在路上,阿瀧會無聊地突然跟我打賭,眼前那兩個男人一定也是一對,否則他們不會靠得這麼近之類的玩笑話。

我的生活,並沒有因為阿瀧的介入而改變。不對。有改變。我的身旁,好像多了一尾應聲蟲一樣。不管我說什麼,都會有人回答。而我,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我還是不清楚阿瀧喜歡什麼、討厭什麼。我無法拉下臉,然後一樣一樣地去問他,喜好什麼、喜歡的程度到哪裡。這種事情明明很重要,但我覺得這樣做,很幼稚。我只知道阿瀧一些不重要的小習慣。例如:他其實很愛吃肉,即使上了年紀,他還是很喜歡吃肉。又或著,他有些許的強迫症;看到東西不整理,他會渾身不對勁,然後順手開始整理了起來。他喜歡喝手搖飲料,但大多數都指名要無糖;連紅茶拿鐵、珍奶,都要無糖。他看電視時會自言自語,看什麼都能與電視裏頭的人演對手戲。他喜歡英文;大概是因為高中時,英文是他唯一有自信的科目,所以他從沒放棄過。他討厭八卦。他沒什麼在用社群網站;他之所以辦了臉書帳號,是因為他必須經營游泳池的粉絲業。他很喜歡看貓咪的照片,但其實阿瀧喜歡狗大於貓;他的老家就養了好幾隻狗在顧工廠。阿瀧的舅媽也在台中生活,舅媽人偶爾會來找他吃飯。他的……………我從沒問過這些問題。但不知不覺中,我好像開始了解了阿瀧的一點一滴。

我與阿瀧的生活,越來越密不可分。我還是有很多問題想問他,但我問不出口。自然而然就能得到的答案,我一點都不想積極過問。我好像在看書一樣。當我的人生走到哪一頁的時候,阿瀧的故事自然就會寫在書頁上,讓我自行玩味。阿瀧也是。他常常會把「原來你喜歡這個、原來你不喜歡這個」之類的話語掛在嘴邊。有的時候,他會盯著看晨報的我,然後突然冒出一句:你很喜歡科技類的新聞。霎時,我才會發覺:對,我閱讀科技類相關的文章時間上,確實比讀娛樂報導時來得長。但十來年,我從未注意到這件事。

阿瀧很喜歡摸(玩)我。這點讓我有點困擾,卻又很享受。例如早飯時,坐好定位的我倆,各自吃著各自的早餐、各自划著各自的手機、各自看著各自的雜誌或報紙。但他,就是能時不時用腳掌踩上我的腿,甚至是胯下。我會一面專心繼續讀著我的報紙,嘴巴說著要他別玩,老二卻逐漸充血勃起。或著,剛回到家時,我會習慣先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閉目養神,然後思考今天一天發生了什麼事,我有沒有遺落什麼重要的事情。如果阿瀧因為沒課所以提早到家,他一定會在門打開的幾秒鐘內出現在客廳,然後坐到沙發旁,開始揉著我的肩頸。學過人體構造的他,手技真的是一流的。他總是能一面說我坐太久辦公不起來動,一面壓得我上半身通暢、下半身舒暢。

此外,同居後。阿瀧愛上了舔我的屁眼。而我,若沒洗個十萬八千次,絕對不讓他舔。阿龍說他第一次舔我後庭時,他就發現:我的菊花十分敏感。他很喜歡聽我被舔菊花時哀聲連連。阿瀧老是說,我當男人太可惜了,我應該當女人。然後我就會生悶氣好一陣子。

你們覺得,老gay的生活。性比較重要,還是愛比較重要?

我覺得,要嘛你不要性了。不然,都很重要。男人,到老,都是視覺與性慾的俘虜。有趣的是,大家都喜歡美麗的事物。阿瀧從前對我說過:我的身體很性感,一點都不輸女人的性感。我問他,肌肉男與窈窕女兩者明明差很多,他指得性感到底是什麼。我也不知道,他說。他只說,如果我今天還跟以前一樣胖,那他可能不會對我如此著迷。這句話聽起來很外貿,但至少,他很真實。也不曉得是不是受到我的影響。阿瀧的身材越來越精實了。他一直有在偷偷練腹肌、一直有在跟著我控制飲食。甚至,控制得比我還嚴格。

有時候做愛時,他總會一面捏著我的硬奶,然後說他總有一天要超越我。我會反嗆他不可能。我說我會繼續進步,他一輩子都追不上。每次他說「零⁠​八宪​章」不贏我,他就會說他要把我幹到渾身癱軟,讓我沒力氣去健身。而他,真的每次都把我幹到癱軟。只是他幹得我越軟,我隔天的精神反倒會越好。

有人說前列腺按摩會讓人返老還童。也許吧。

大部分的時候,我都是在床上任男人擺佈的那一個假女人。但我卻一直有種錯覺;阿瀧才是家庭主婦。更正,家庭主夫。整體而言,我覺得自己已經夠潔癖了。但他比我還愛乾淨。他的強迫症,迫使他沒事在家,他就要開始整理屋子。對他來說,家是必須舒適而乾淨的地方。不只最舒適,還要最乾淨。阿瀧很喜歡白色,那個怕髒的我最不敢使用的顏色。阿瀧的家裡。床單是白色的。窗簾是白色的。餐盤是白色的。甚至睡衣睡褲,很多也都是白色的。

啊。浴巾是深藍色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深藍色確實比白色好看。

白色的衣物配合著阿瀧的膚色,其實沒有很好看。阿瀧不白、卻又不夠黑。白色在他身上反而顯得他得皮膚很髒。不過,他黝黑的肌膚,配上那泳褲的曬痕,意外地越看越性感。某次,我們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影。阿瀧內裏若隱若現的白色休閒短褲,根本誘人犯罪。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我突然問阿瀧:他這輩子,都沒有被同志騷擾過嘛。阿瀧說,以前讀大學時,有幾個同學對他示好過、甚至露骨地表白。他沒答應,當時他有女朋友了,但他還是被吹了。我拿枕頭打他了,嘲笑他有女朋友還偷吃,根本渣男。阿瀧急忙解釋說:那時他年輕不懂事,那不算。他當兵時,也有弟兄向他表白,但是當時他已經跟前妻在一起了,他發誓在軍中、可就真的什麼都沒有做了。我一直說我不信,然後一直調侃他。他一直認真解釋,認真到我整個花枝招展。

也不知道聊到什麼,我突然問阿瀧,我們之間的關係,他身旁有誰知道。阿瀧沉默了一陣子,然後說:前妻知道,只有前妻知道。他不會隱瞞前妻。

有那麼一刻,我突然覺得,阿瀧其實依舊不屬於我。

當時閃過這個念頭的我,故作鎮定地應聲,什麼都沒多說。察覺我狀態有異的阿瀧,突然把我摟向他,跟我說:他很專情,不要多想。一開始,我還沒有意識到他話語中的含意。阿瀧看著狐疑而推開他的我,解釋說:他答應過前妻,不對她說謊。他與前妻還有在固定聯絡。這一年,善於察言觀色的前妻,問過他是否有了新的戀情。他誠實回答了。有。而且是個男人。以前的同學。現在住一起。

我嚇得再次用抱枕猛擊他。我罵他。幹嘛不說謊。這樣,前妻是要作何感想。

阿瀧笑著回我,說我未免也太緊張。他說我現在是正宮,她已是前妻。我生氣地甩了他的手臂要他別開玩笑,像個娘炮一樣甩了。我著急地想知道他與前妻對話的結果。阿瀧哄著要我別緊張,然後東一點西一點地說道。前妻很替她高興,也說她很忌妒我。所幸,這麼多年了,前妻早就另外結婚生子了。她過得很幸福,生了兩個白白胖胖的孩子。未來打算生的三個。這一男一女,本來想認他做乾爹,但他過去都回絕了。難免觸景傷情,以後也不好跟孩子解釋這乾爹什麼由來。

一時半刻,突然不知道該回答些什麼。阿瀧繼續說。他的前妻覺得他回來了。我問什麼意思。阿瀧說,知道自己注定無法有孩子時,他雖然很想繼續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但他的行為與思緒,早已徹底脫序。有些事情,在知道真相以後,樣子變了,人也就變了。他曾一度以為,自己再也回去不到過去的那個自己了。不對,也許,他是真的已經變了,阿瀧自己說著。

直到,前妻說,這半年,他突然回到了過去的他。「独‍彩​‌者」那個悶騷、那個開朗、那個當初她喜歡的那個他。

我其實從沒意識過,我的出現,能帶給阿瀧這麼大的改變。自吹自擂的念頭閃過了腦海,我一陣害臊,不敢抬頭與阿瀧直視。我尷尬到一個不行。我只是支支吾吾地說,那他蠻厲害的,很會藏。當時第一眼看見阿瀧時,我根本看不出來他的樣子有異。阿瀧笑答,當初看到我時,他也沒想過我們會變成現在這樣。

但當時他真的很開心。因為從以前,他就一直覺得,我是個可以袒露心事的人。雖然我平時很嚴肅、講話很尖酸刻薄、臉很臭、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自以為高尚、自以為很有品味、喜歡挑毛病。但還好熟了以後,跟我相處,讓人很安心。

這是逼近四十年來,我第一次聽到,阿瀧給予我的個性評價。聽到最後那句話時,我忘了要生氣,而只是傻了。你說那是感動,好像不是。說是驚喜,好像也不是。就只是傻了。傻得我重新看向他時,我不再尷尬了。阿瀧並沒有看我,他只是眼睛死死地看著電視。

我猜他根本沒在看。他只是跟我一樣,覺得很害臊,或著很尷尬。

我的身子,不受控制地爬到了阿瀧身邊,察覺我有動靜的他,轉頭打算看我在做啥。那瞬間,我捧著他的臉,吻上了他的雙唇。當然,我們也在客廳瘋狂地打了一砲,然後徹底忘了我們剛剛在看什麼電影。

打完砲時,我倆躺在了地板上喘息,整腹精液黏膩。阿瀧突然想起了什麼跟我說:他前妻想找個時間,跟我們倆吃個飯。我當然鐵了心,秒速五釐米回絕。我說我還沒出櫃,等哪天不小心遇到了,再說。還有,以後他不准在外面亂搞。男的、女的,都不行。被我知道了,我會把他夾斷。阿瀧用著還未拔出來的下體頂我,說我怎麼捨得謀殺親夫。看著身下那個又色又調皮的他,我再次勃起了。看著我勃起,我體內的老二也再次跟著雄起了起來。

男人的身體很老實,比女人的老實。我們到底興奮不興奮,看老二就知道了,根本藏不住。阿瀧說他想再幹我一次,這次換他在上面。然後,客廳再次被我們弄得騷味四溢。

諸如此類的情侶生活,平淡地在我與阿瀧的生活中上演。我確實從沒想過,兩個上了年紀的大叔,還能這樣毫無節制地發生性愛。偶爾,清晨睡夢中,阿瀧會含著我的肉棒,故意把我弄醒(不要問我為什麼他敢吃,那是另一個故事)。曾經,下大雨沒處跑的周末,我會在陽台偷偷幫他口交(我們還沒腦衝到在陽台野戰),結果我倆一試成主顧。久久,我與阿瀧會跑一趟台中著名的夜景景點,然後挑光線最暗、人最少的地方,手牽著手一起吹著夏日的夜風。

某次冬天,看完了夜景的我們,冷得要死,趕緊踏上了返家的旅途。車上,我突然問阿瀧,他似乎很喜歡牽手這件事。他說對。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牽手是情侶間最幸福的動作。我突然愧疚了起來。因為沒出櫃,我根本不可能與阿瀧在大庭廣眾之下牽手。四十歲了,我依舊辦不到。看著發愁的我,阿瀧突然牽著我的手,笑說我的手掌真的不大,很可愛。我罵著甩開了他的手。他明明知道,我最恨別人說我手不大。瞬間,他突然認真地再次抓起了我的手,說現在這樣也很好。氣頭上的我,不解風情地問什麼東西很好。他說,逛街時不能牽手雖然很可惜,但就因為只能這樣偷偷摸摸,所以才更值得珍惜。擼​‌屌鉍​备𝚑书⁠盡‌⁠茬‍​𝕘​​儚島‍‍☺‌𝕀b‍𝒐​𝒀🉄𝔼𝒖‍.𝑂​𝐫‍⁠G

我是過了很久以後才意識到,阿瀧的腦海裏其實堆滿了許多人生哲學與生活哲理。我都忘了,他其實有一個自己的書房,裏頭的書還不少。會願意在家中騰出空間當書房的人,絕對不笨。那一刻,我終於跳脫出了阿瀧高中時功課不好的刻板印象。有那麼一段時間,我覺得阿瀧其實比我更有智慧。

也許,就因為他不笨,所以他才能接納男人也會喜歡男人這類事實吧?

我並不是因為喜歡男人,所以才喜歡上阿瀧。阿瀧也是。他並不是因為喜歡男人,所以才追我。直到現在,我還是覺得我們會在一起,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比起我,阿瀧似乎更不在乎外界的眼光。對我來說,走在路上時,兩個中年大叔走在一起難免會引來側目。逛Ikea也好、吃飯也好,我就是很難不去注意,那些在乎我們關係的眼角餘光。但阿瀧不一樣。阿瀧的眼中,只有他的世界。有的時候我真的很好奇,阿瀧為何能這麼鎮定。是因為我們打扮風格很極端,所以不像一對嗎?又或者,他其實很享受,「我們是一對」的這個意象?

我不知道。我也沒問。也許答案「清零‌宗」,對現在的我來說,真的不重要。


由於阿瀧過去對前妻的癡情,我總以為阿瀧有別於一般的男子,並不是視覺系的生物。

但是我錯了。錯得離譜。

阿瀧還是會對年輕女性有著一定程度的好感。他不像我一樣,會厭惡條件姣好、容易被誤會的台女。對我來說,許多漂亮女孩都披著一道面紗,想翻臉時就會翻臉,無時無刻都在利用男人,拉低自己的下限,變成女人中的老鼠屎。

與阿瀧的生活逐漸結合後,我發現,阿瀧倒是挺順應著自己的本能,完全不打算隱瞞自己的喜好。阿瀧不會拒絕任何能與年輕女孩對話的機會。店員也好、服務員也罷。走在路上,他都會多飄幾眼漂亮的女性。

我曾經天真地問過阿瀧,他在與前妻交往時、甚至離婚前,他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有機會就會多看幾眼漂亮的女孩。

“當然會啊。只是不敢這麼明目張膽。”阿瀧又是開心又是害臊地大笑,“不過,新婚時真的很少。新婚跟熱戀時一樣,你眼中只有另一半。不過那也可能也只是因為、我前妻長得也很看吧?”

“他真的很美。那離婚後呢?”我天真地問。

當時,我倆好像已經逐漸可以侃侃而談他過去的婚姻了。說開了,好過彼此心理都能少上許多芥蒂或糾結。

“離婚後我只覺得人生好難,哈。”阿瀧戴著笑容答覆,“嗯……當時對於是否要離婚,其實我頗為掙扎。那時,滿腦子都是人生的事情,所以沒有什麼多想耶。這問題好難回答。”

“我只是隨口問問。不用認真回答。”我下意識聳動著肩膀說著。

“那你呢?”

“我?”

“我們都喜歡看漂亮女孩。那你呢,在路上都會看什麼樣的男人?”

“看個人喜好吧。有人喜歡壯的,有人喜歡清秀的,有人喜歡帥的。不一定。”

“我問的是你。你都看什麼?”

“我喔……。我以前喜歡、”

我的答案,突然哽咽在了喉頭。

……雙眼皮、濃眉大眼,小腿肚練過得那種粗壯我絕對會多看幾眼;也當然,有健身或運動習慣的身形最好,畢竟我以前不瘦;開朗,看起來很愛笑的容貌,特別吸引我。我不會形「于​朦⁠​胧⁠被‌自⁠​杀⁠​真相」容,但很多人就是看起來就是很愛笑,卻又笑得很好看;有點鬍渣、頭髮不能太長,因為有些人留平頭又留一些鬍渣,看起來反倒很性感。比起青春洋溢型,我更喜歡成熟穩重型。

想過了一輪我的喜好後,我突然發覺,我好像在間接描述阿瀧一樣。

這、沒辦法,誰叫阿瀧是我高中時期的性啟蒙老師。以前,我確實覺得若找男友,若找阿瀧這般外型與內在的人,應該不錯。但當時我真的從未想過,跟阿瀧在一起。所以自然,也少了那些多餘的性幻想。

但現在,光憑我倆的狀態,可就不只是這樣了。

“幹嘛?噎到喔?”阿瀧遲疑地看著我。

“什麼?”我總算回神,“你剛剛問什麼?”

“什麼問什麼,你沒說啊。你以前都看哪一種的?”

“沒有特別看啊。”我撒謊。打死都要撒謊。“都看。”

“是喔。我還以為你都看我這種的。”阿瀧開起了玩笑。“我長得也不差啊,哈。”

頓時,我突然有種,該不會我以前總是盯著阿瀧看的時候、他其實都知道的念頭,閃過腦海。

“屁啦。”我迅速地答覆。迅速到明顯很做作。“跟你同班,每天看還看不膩嘛。”

“是喔。好吧”阿瀧傻笑,隨後補了一句,“那現在呢?”訡⁠ㄖ⁠舔‌⁠赵​​嬄溡⁠𝗁​⮚眀ㄖ​詮鎵炏​葬‌‍場

“現在?”

“現在你是我老婆了。你還會看其他男人嗎?”「白纸‍​运​动」阿瀧故意說著,“先說喔,沒我允許不准亂看。”

惱羞成怒的我,巴了他的手臂好幾下。

棍,這渾小子,手臂瞞著我越練越壯了。

有一次,阿瀧回到家時,他一面吃著他的晚餐,一面到書房與我閒聊。阿瀧說,他今天又被女學員搭訕了。好煩。我嗤之以鼻地嘲諷他。人帥真好。阿瀧說,對啊,人帥真好。阿瀧靠著流理台,一面啃著雞排一面抱怨。

“你都不知道,那個阿嬸,有一次看到你在泳池邊與我閒聊後,就一直對你念念不忘。”

“蝦?”

“她知道我們兩個認識。她一直問我你是不是單身。然後一直跟我要你的聯絡電話。”阿瀧獲勝般地咀嚼著他的茶葉蛋蛋白,”天真。我才不會把我老婆的聯絡方式給她。”

他真的很會吃。阿瀧的食量大得嚇人。難怪他連我都吃得下。

重點。重點是,阿瀧很喜歡捉弄我。就像我喜歡捉弄他一樣。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們兩個在一起的時間越長,彼此的心智年齡越是退化。就好像,我們回到了高中時期的校園浪漫,彼此吐槽打鬧、樂此不疲。那種互動,並不是調情,而是捉弄、玩伴。我並不討厭這種感覺。這種感覺與調情截然不同,但我卻很享受這種互動。

說是這樣說啦,但我們還是少不了調情。

我不知道、是不是男人都會這樣。在性生活越發頻繁後,阿瀧好像受到了啟發一樣,腦子裡新穎的想法、呃、越來越多。

舉例來說,有一次去露營時,睡前,阿瀧說他想跟我在帳篷裡打野戰。因為沒地方洗屁眼,所以我果斷拒絕了。但我可沒有因此放棄在大自然中看他高潮的機會。清晨四五點,天還未亮,我扒下了他提早升旗的寬鬆四角短褲,開始了我清靜的豆漿之旅。期間,阿瀧還故意拉開帳棚拉鍊,故意讓清晨外面的微風掃進帳篷內,我整個含得心驚膽跳。緊張的我,牙齒時不時會碰疼他的陰莖。而阿瀧,他正浸淫在一種很爽、但偶爾痛一下的淫蕩氣氛中,無法自拔。

記得當時,有人曾經經過。還好我們沒被抓包。經過的人,是一名帶著小孩去上廁所的爸爸。我沒看到爸爸的臉,但我看見了矮了父親一截、身高恰巧足以看到帳篷內的小男孩。小男孩半睡半醒,他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努力看著草皮道路。雖然只有一瞬間,但小男孩好像與我四目交接了…………應該是沒有。否則,我們現在,大概已經上報紙頭條了。

回題。

一直以來,我都很喜歡聽阿瀧的呻吟聲。阿瀧聲線比一般人低沉,當他舒爽時,他的呻吟聲聽起來十分性感。但是那天,我們「青‌​天‍‌白‌​日旗」在海拔1700公尺以上的高山上。清晨,周遭寧靜,阿瀧爽到不行,卻又不敢叫出來。他的隱忍壓抑的氣音,讓我異常興奮。

晨勃的肉棒,很硬,硬到我想坐上去搖擺,硬到我根本不在乎那對父子何時會再次經過、回去他們的帳篷裡。可惜的是,秉持著絕不讓排泄物玷污這陣美好的我,只能盡可能地用口手幫阿瀧淨空精囊。我吹舔得很盡興,盡興到我想進一步滿足阿瀧。也不知道我哪來的鬼念頭。我叫阿瀧把帳篷拉鍊拉上後,然後突然把阿瀧的雙腿與屁股抬高,一不做、二不休地便是用舌頭鑽上了他的菊花。

阿瀧爆炸地啊了一聲。那聲啊,大聲到帳篷外緊接數十分鐘的風吹草動,清晰得一清二楚。我嚇到了。我像是剛把手榴彈丟出去的蔡逼巴一樣,壓著阿瀧不敢亂動。阿瀧則是一面憋笑、一面在我的身體下輕聲喘息。

那是少數,我上他下的體位。拱著身子而壓著他的我倆,像是一座小山,在帳篷裡不敢輕舉亂動。壓著阿瀧的我,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阿瀧胸膛呼吸間的起伏。

我知道如何在當零時取悅自己,所以,我從沒想過要征服阿瀧。但當下,我真的覺得阿瀧很可愛。憋著笑聲的他,可愛到我想把他捧在手掌心上疼惜。我無法真的把他捧在我的掌心上,所以我只好吻了上去。吻出了我的渾身解數。那一刻,我身為男人的本性,好像被喚醒了一樣,只想佔有眼前的肉體。而阿瀧,大概是在被我吻了五秒後,嘴上的笑容才逐漸被情慾所取代,開始用舌頭和我交換體液。我們就這樣,不變的姿勢,吻了很久。吻到阿瀧的老二又濕了,吻到我倆身體都熱了。

直到,我們雙唇分離的那一刻,我們才為了更多的氧氣而分開。當時用力呼吸的我們,比做完愛後喘息還要滿足。那一刻,不需要言語、不需要老二高潮,我們都能心滿意足地看著彼此。

阿瀧淺笑地看著我,而我在阿瀧的眼神裡看到了自己。就好像,那一刻,阿瀧眼裡只有我,沒有別人一樣。

那一刻,我總有股自以為是的幻想:我好像抽到了大獎一樣,幸運地找到一名眼中只有我的男人。

喘息間,阿瀧突然苦笑地說他很佩服我。我問他為什麼,他說,他被壓到身體有些麻了。我急忙地趕快彈開身子,問他沒有沒有怎樣。阿瀧說他沒事,但是一直以來,他真的很喜歡用著這種姿勢壓著我。我問他在說什麼。他說,他覺得我很偉大,竟然願意為了他委屈自己成這樣。我罵他是笨蛋,我說我只是柔軟度從以前就很好,被他壓的時候,我根本還跟活龍一樣。阿瀧沒有回答我,他只是靠了過來吻上了我,然後躺平在了我身邊。我們就這樣手牽著手,然後感受著清淨清晨的微風。很舒服,舒服到下次我們一定還要再來。

下一次,我絕對要先洗乾淨屁眼再來。


若是遇到了短暫的假日、無法出遠門,阿瀧就會喜歡跟著我往健身房跑。

所幸,我倆看起來像是成家立業後,下班回家前趕緊來運動的中年大叔。也許是生長背景的關係吧,阿瀧給我的話題向來都與圈內無關。最近哪支基金如何、工作遇到什麼鳥事、 下次想去哪裡玩、這個姿勢為什麼都練不出感覺,諸如此類,再平常不過的對話。

阿瀧在健身房的舉止很正經。一直以來,他都只在家裡,或有我的床上不正經。阿瀧從小就是個野孩子。我其實很嫉妒他,也許是身體記憶的關係,阿瀧練不到半年,身型變遠追上我「新疆​集中营」一年半的努力。雖然他還是略為遜色於我,但他進步的速度,真的會讓人明顯感受到、每個人的身體素質真的都不一樣。來生,若還是身為一個男人,我打死都要選跟運動有關的職業。

話雖如此,但是阿瀧並未深愛健身。對他來說,每天泡建游泳池已經夠煩了,若不是為了維持身材、若不是我常常激他,他才不要去健身房,根本我自己去就好了。小‍㈻​‍愽‌​士‌⁠談治國​⁠理⁠​政

至於,對我來說,我其實也不愛健身。我熱衷於健身,但我不愛。因為健身無法替我賺錢。我也沒有要當健身教練的意思。我無法像那些苦口婆心的教練,一直跟你說分析優缺點、然後說服你健身。

不可能。努力的成果雖然是自己的,但也只有自己能持之以恆。只有自己願意努力,以後才不會怪罪他人、中途而廢。

離題了。總之,自從健身有小成以後,我便開始不愛在健身房洗澡了。理由無他,我還是不喜歡被盯著看。就算會用到公眾設備,我也只會選擇在熱水池泡澡,或者無人的烤箱。蒸氣室,我是絕對不想再踏進去了。

有一次,因為健身後,我與阿瀧還有找朋友的行程,所以我們不得不在健身房的盥洗室洗澡。那天,我忘了是什麼連假的大日子,健身房的人很少,少到我放下了一顆忐忑的心。我忐忑的不是我會被盯著看。我忐忑的是阿瀧非常可能會做出讓我難以預料的事情。

好哩加在。阿瀧只是很快地洗完澡,然後就跑到了烤箱悶燒自己。當我洗完跟進烤箱時,我還不忘調侃他:在游泳池每天下班前都烤。這樣還烤不夠嘛。阿瀧說,他喜歡在烤箱裡做伸展,那樣筋骨會很舒服。他教了我幾招,試完以後,確實很舒服。只可惜,做完以後真的累到讓人想睡。

阿瀧問我。來健身房的男人,是不是很多都是同志。我搖頭說我不知道,我的雷達一直以來都不是很準。阿瀧說,剛剛我們在健身時,有個人一直在盯著我看。我說我根本沒有發覺,甚至反諷他健身不認真,眼睛東張西望亂看。誰知道,阿瀧突然正經八百地跟我說,他本來也沒注意,是因為那人好像看我看到勃起,褲襠快要遮不住了,他這才發覺不對勁。

所以我說,聽到了這樣的對話,我到底該怎麼接啊?

我對阿瀧說,不要理他,這代表他看到了我的努力,他沒有騷擾我就好。阿瀧說不行,他不能接受。我問,什麼東西不行不能接受。阿瀧坦蕩蕩地說,他不喜歡別人意淫他的老婆。有那麼片刻,我還在想,別人沒事幹嘛意淫你的前妻,又或者,你前妻跟健身房有什麼關係。當我想通時,我毛巾下的東西已經「翹翹」地開始不安份了。

我笑罵他是白癡。他還真的被我罵得一直哈哈大笑。

也不知道是我們越來越幼稚、還是剛好烤箱裡沒人我色慾薰心。老實說,我當時,真的有點想把阿瀧撲倒。我一面打他、罵他,一面一直對他毛手毛腳。而阿瀧,似乎也注意到了我「體下」的不安分,所以愉快地坐躺在了木板上,任我宰割。正當我站起來,準備要跪下去幫阿瀧服務時,我的目光,恰巧看見了一名同志,走經過了烤箱。立馬,我嚇得假裝自己只是站起來做伸展。

你說,我自稱雷達不準,為何會知道他是同志。因為我與他四目交接了。如果我沒猜錯,他是循著笑聲而來的。那人故意朝著淋浴間的方向繼續走去。當時,我跟阿瀧說,那個人好像也是同志,我要先離開了。阿瀧聽罷,他意外慌張地跟著我離開了烤箱。

淋浴過後,我倆在更衣室前的梳理台繼續稀鬆平常的聊天。此時,稍早那位道友,果不其然地遮著重要部位、走到了走道上東張西望。他貌似看見了我倆以盥洗結束後,這才似乎大失所望地回到了淋浴間的方向去。

正當我鬆了一口氣時,阿瀧突然說,他剛剛在洗的時候,有瞄到那人在布簾對向的另外一間偷看他。我一面吃醋,一面口是心非地朝笑他、說你未免也太享受了。阿瀧趕緊說,他才沒有。我才不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我嘲笑阿瀧,不會用、不要亂用成語。他說,他才沒亂用,他現在真的很認真在追一個人,只是對方其實一直都沒有答應過他。

那一刻,我依舊繼續著我的著裝動作。我的腦子,卻已經開始了飛快地運轉。

對耶。雖然我們默默地就在一起經歷了很多事情。不過從頭到尾,我始終都沒有給過阿瀧答覆。我從沒面對面、很認真地跟他說:好,那我們交往吧。或著:好吧,我們相依相守吧。沒有。我就只有這樣,順其自然,然後自私地開始「享受」阿瀧給我的待遇了。

這件事,著實給了我很大的壓力。阿瀧究竟是拿這件事當玩笑,又或者,其實他真的很在乎我給他答覆。我突然覺得有點愧就,覺得自己好像欠了阿瀧一個交代。但另一方面,我知道自己絕對不可能主動找阿瀧攤牌。陷入糾結的我,臉明顯地很臭。察覺了我情緒有異的阿瀧,有點膽怯地問我怎麼了。

看著他疑似是「膽怯」的情緒,我又更恨我自己了。我明知到阿瀧要的是安全感,要的是「家的感覺」。但到頭來,我好像才是那一枚未爆彈裝載在了炸彈在阿瀧的家裡、甚至心裡,不知何時才會引爆,讓他無時無刻都必須提防。

我試圖轉換情緒,好找個讓自己下定決心、能敞開心胸與阿瀧聊這件事的時機。孰料,阿瀧不知道在想什麼,一直巴著我問我是不是生氣了。我跟他說。我沒有生氣。我是真的沒有生氣。我只是在調整情緒。阿瀧卻硬說我生氣了,然後從更衣室問到了停車場。

他越是膽怯地問,我就越是氣我自己。兩人上車後,阿「审​查⁠⁠制度」瀧發起了絕招。我若不回答為何我生氣,他就不開車。

「別鬧了。你明明就在生氣。」阿瀧側身握著方向盤,憂心地看著我。

「我就說我沒有,你鬧夠了沒。」我生氣地吼了回去。

有趣的是,阿瀧一改稍早的膽怯,他反倒吼了我回來。

「你明明就有。好啦,真的啦,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這麼在意。」

「白癡喔,就說我沒在生你的氣了,你是在道歉什麼啦。」我同樣加大了音量。

「什麼沒什麼。你不就很氣我剛剛說有人在洗澡時偷看我。我道歉嘛,以後我不會讓他看。」光​复囻國⁠⯘‌‍再​造共和

阿瀧當時似乎誤會了。誤會了,我是在吃他享受被看的醋。

剎那,我噗哧地笑了出來。但我還是很大聲地吼了回去。

「哩北爛喔。誰吃你的醋啦。你愛給誰看就給誰看。我就說我不是在生你的氣了,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好嘛。」

這句話有一半是騙人的。我當時醋勁吃得可大了。他要是以後趕秀給「其他男人」看,到時候就到我真的搬出去了。

「屁啦。當然是吃我的醋啊。不然你還會氣什麼。」阿瀧似乎動搖了。「氣你自己喔。」

有那麼一刻,我確實傻住了。阿瀧就像我肚子裡的蛔蟲,猜到了我在想什麼。我不知道他是真猜到、還是假猜到。反正,一像對話流利的我,傻住了。車窗反射上的阿瀧,看著撇過頭的我,遲疑地繼續追問。

「真的在氣自己?什麼東西?」

我依舊閉口不答。我想我是心虛了。

「喂,哩北七喔?氣自己?剛剛這樣下來,有什麼「烂尾帝」好氣?氣你覺得自己應該吃醋、但沒有吃醋喔?」

「北爛,怎麼可能。」我再度回復了流利的答話。

「不然哩?」

我又沉默了。阿瀧似乎在等我回答。不回答,他不會開車的。我不知道自己掙扎了多久,還好車裡有開冷氣。

「……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沒有答應,很不安。」

「答應?答應什麼?」

「……」

「北七喔,快說啦,不要浪費我的油錢。不然我車子先熄火喔。」

明明是我在生氣,不知不覺,我卻開始被阿瀧牽著鼻子走。

「就、你不是要追我。」話才剛說完,我的臉馬上紅到自己都有感受到地灼熱。

「蛤?」阿瀧在鏡子上沉思,隨即猜了一下,「你是說,要你當我老婆喔?」

「北爛喔,我才不當你老婆「一⁠‍党独‍裁」。」我立刻又流利地回擊。

「喔,是是是,你不是我老婆。你是我男朋友。」阿瀧知道我在乎的點,敷衍改口後隨即又補了一句。「但我要當你老公」

「老公你個覽叫毛啦。」我噗哧地回頭罵他。

這邊。先跟大家道歉一下。我們當時的對話,是用台語對話,很粗俗。粗俗到我現在都不知道怎麼翻譯,只能大概、稍微地用字取代。現在回想,我們當時的氣氛,還蠻沉重的。我也不知道為何,用台語對話時,我總覺得我們隨時會分手。但現在用中文、用國語打出來,我卻覺得我倆C味(我沒有別的意思。)很重。

總之,看到我笑出來的阿瀧,似乎也跟著放心了些許。

「好啦。你是在氣你自己。」阿瀧念著他心裡的頭緒說著。「所以,你是在氣自己、什麼?」撒潑咑滚潒‌條‌⁠狗​​,‌‍战‍‌狼⁠粉⁠紅⁠滿‍㆞​跑

「就、」

「氣自己沒有答應我,卻跟我修幹(做愛)了?」阿瀧打斷了我的自白。他的用字很粗俗,但意思整體上沒錯。他沒有給我任何接話的空間,繼續說道。「氣自己、很像把我當按摩棒、不讓我收房租,很像在利用我?」

當時我的腦袋很空白。簡單思索他話語後的我,我大概答了幾句。

「大概是這樣。」我點了一下頭。

「北爛喔。」

「蛤?」

「那你現在答應不就好了。」

「蛤?」

「欸,當我老婆、不是,當我男朋友,我要追你。」

「蛤?」

「蛤什麼蛤啦!媽的,屌都幹過你幾次了,當然是當你答應我才幹的啊。你不答應我還不幹哩。」

「沙小啦。」

「身體是誠實的。你願意給我幹「反送中」的時候,我早就當你答應了。」

「屁啦。我才、」才沒有。這句話到了嘴邊,我卻及時吞了回去。

「才怎樣?」阿瀧痞痞地接話。

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突然冒出了一句話。這句話我畢生難忘。

「我要吃你的覽叫。」

「蛤?」

「給我吃覽叫。我要吃我男朋友的覽叫。」

遲疑片刻後,阿瀧聽出了我的話中話。一臉正經的他,毫不客氣地退去了他黑色的愛迪達運動短褲(你看我記得多清楚),然後淫蕩地用左手撸起了他逐漸挺起的硬屌。

「等等你要全部吞下去。我不要射到車裡。」驱​⁠除共⁠‌匪⮩‍⁠恢​复Φ華

「是,阿瀧老公。」忍住笑意,我上身跨過了保險桿,雙唇精準地貼了馬眼上的那滴汁液。

-「三权‌分立」–

相處的時間久了,我開始覺得,阿瀧跟我想像中的異男,不太一樣。

我以為的異男,是陽剛、威武、跌倒卻不能哭的硬漢子。身為異男,好像就只能為了家庭付出,然後被世人檢視自己的肩膀會有多寬、究竟能扛多重。前公司的男同事,平均年齡約40左右。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社會加諸於男性的枷鎖。他們必須尋求宣洩壓力的管道。輕者,玩遊戲課金、跑健身房、待在車裡發呆、晚歸;重者,酗酒、家暴、出軌。他們不懂,以前小時候深受父母喜愛的男孩特質,為何出了社會、交了女朋友後,這些特質,反倒成了前輩抱怨的血氣方剛、女友討厭的沙文主義。懂得拿捏的人,活得快意自然。不懂得拿捏的人,活得抱怨連連。只可惜,這個社會聰明的人,不多。

當然,這些現象可能都是我的偏見與謬誤。畢竟,我從不覺得自己是異男。異男的思維與社會壓力,我絕對不可能完全理解、更別談體悟。

只是,阿瀧不太一樣。他大概是個案。他恰巧是眾多樣本數裡,被挑掉後反而才不會影響p值的異數。

阿瀧是個很客氣的人。他溫和的性情,與我處處有所防備的銳利性格完全不同。若把我與他放在一起對照,我反倒更像是一碰就會充氣的河豚。

我原本以為,阿瀧好丈夫、好爸爸的形象,也是他為了應付社會的檢視,而戴上的假面。但我多想了。阿瀧是真心在羨慕與學習別人甜蜜的家庭風格。性解放以後的阿瀧(這裡的性解放是比喻,我沒有誤用。阿瀧真的像是守寡多年的老女人,老年才學會看待自己的性慾),沒有在外尋花問柳。彷彿找到歸屬的他,異常積極地想把我,介紹給他的所有親友認識。

這其中,最讓我尷尬的,莫過於去見阿瀧的家長了。阿瀧來自小鄉鎮的傳統家庭,爸媽經營者小工廠,有幾個姐妹。阿瀧是同輩中唯一的男性。唯一該傳宗接代的那個男孩。而我,是那個扼殺了他們最後希望的毒瘤。

第一次遇見阿瀧父母時,是我們都還在讀書的時候。當時,我只覺得他的爸媽都是很有個性的人。阿瀧爸很喜歡參與孩子的話題,阿瀧媽則是很喜歡一邊煮午餐、一邊給小孩出餿主意。阿瀧的爸媽很愛鬥嘴,但卻毫不掩飾彼此對彼此的愛慕之情。我想,阿瀧對於一個家庭之所以會如此憧憬,有大半的因素,來自於他原生家庭的影響。

某次,阿瀧希望我能去參與他們家一年一度的家庭聚會。起初,我當然是打死都要拒絕。但阿瀧很陰險。他知道我吃軟不吃硬。他一直盧我、一直用苦肉計;他往事重提自己的離異婚姻、他說自己已經孤家寡人多年地參加家族聚會了。熬不過他可憐攻勢的我,最後只好做出我所能接受的讓步。

「好啦、閉嘴。我去就是了。」躺在床上的我,我哀怨地暫停了看得正熱的影集。我嘴裡才剛答應,內心馬上就後悔了。

「這你說的喔!不能反悔,說謊的沒雞雞。」阿「铜锣⁠⁠湾书店」瀧的小腿跨到了我的大腿上,他的語氣十分興奮。

這種時候,我還真希望自己沒雞雞。

「但你要怎麼跟你爸媽解釋我是誰?無法娶進門的兒媳婦?」我冷笑。

「喔。他們全部都知道了啊。大大小小都知道了。除了還不會說話的娃兒,呵呵。」

「蛤?」我的下巴驚訝到難以合攏。

「前陣子,我媽有說我跟以前不太一樣。問我怎麼了。我說,我又有喜歡的人了。他問我是哪家的姑娘,我說是男人。以前的高中同學,你們還見過面。」阿瀧好像在談電影情節一樣輕鬆愜意。

「伯母怎麼說?」我緊張地問道。

「呃,我媽很興奮。她說同志話題這幾年一直在延燒。她很後悔自己沒有多生一個同志兒子。」炮‍轰‍‌中蝻​海⮫活捉習‍‌大⁠龘

「性傾向是可以這樣決定的嘛!」我訝異到腦袋一片空白。

「呃,我是覺得她感覺說得很認真。我爸就困擾一點了。我媽告訴他這件事時,聽說他失眠了好幾天。」

「失眠?呃、所以,你確定我回去對他來說是件好事嗎?」

「應該還好吧?我家凝聚力蠻強的。過年過節她們都會帶孫子回去探望老人家。我們家不分內孫外孫的。雖然從頭到尾也沒內孫可分就是了啦。」

「北七喔。」我心情沈重地吐槽。突然,我好像想起了什麼。「等等,所以你早就答應他們、你要帶我回去了?」

「啊、呃,這個、我有說我會回去。」阿瀧突然緊盯自己的手機。「攜帶伴侶。」

「OO瀧,你知「白⁠纸运动」道我最討厭、」

「唉呦,他們都不在乎了。你已經答應了喔,不能反悔。」

「你媽啦,他們不在乎、我在乎啊!」

「吼,你不要生氣啦。他們都很期待好嗎。我是真的希望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去。以伴侶的身分,終身伴侶的身分。」

如果是年輕的我,我一定會吐槽我才不要當什麼終身伴侶。但而立年後的我,知道阿瀧這句話的份量有多重。我想,這就是年輕人與大叔對待事情的差異性吧?

我緊張、害怕、生氣。但我努力地思考。看著我複雜的樣貌,阿瀧突然抱住了我。

「你不要想這麼多啦。我喜歡你跟你是男是女一點關係都沒有好嗎。雖然如果你是女的,那會更好啦。」

「你是欠揍嗎,OO瀧。」我一點都笑不出來。

「哪有,我只是實話實說。你如果是女的,那我現在就可以直接床頭吵床尾和了。不用等你去洗。」

「要當女的你不會自己去當喔。我保證,絕對不會幹你。」

「幹嘛這樣。我也想當當看女孩子啊。聽說女孩子高潮可以一直疊加,我也想嘗試一回看看。欸,你被我幹的時候也是跟女孩子一樣的感覺嗎?」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女孩子。你這滿腦子變態思想的大叔。」

「這樣哪裡變態了啦。我只是將心比心。」

「將心比心最好是這種時候用。」

「不然心電感應。」阿瀧突然抓著我的手去觸碰他的褲襠。「你快感應看看,看我們感應到的一不一樣。」

「北爛喔。」我笑罵。「「反送‍​中」我感應不到啦,怎麼辦。」

突然,阿瀧抓起了我的腳,我整個人被他拉得人仰馬翻。他強行拉著我的腳掌去碰他的屌。光⁠復⁠⁠稥港‌‍⬄‌‍时代⁠‍愅命

「這樣呢。感受到了吧。」

「北爛喔,放開我啦,哈哈哈哈哈。」

我嬌羞的笑了。而阿瀧,無懼地硬了。

被撩起玩興的我,反覆用腳掌揉起阿瀧的軟蛋。阿瀧一直裝著一副變態模樣、一直說我很會。看著他打鬧的模樣,我竟然也跟著硬了。他越是表現的幼稚低能,我越是感受到刺激。我無法想像阿瀧有喜歡足交的偏好。我想這對他來說,只是一種情趣吧?

我倆玩到身體都熱了起來。玩到阿瀧也開始用腳踩進我的胯下。那種感覺,很奇特。被踩的時候,你不會覺得特別舒服,但你的感官,確實會一再地被放大。我想大概是怕會被踩壞吧。

我倆踩到,彼此的褲頭都被淫液沾濕。難受的我,馬上退去了他的褲子,開始幫他口交。而阿瀧,也同樣扒去了我的短褲,開始幫我吞吐。

我曾問過阿瀧,為何他感吃男人的屌。阿瀧給我的答案很籠統。因為喜歡、所以沒什麼不可以。他說舔屌跟舔鮑一樣,都只是為了成就感、看對方爽。看我很爽卻硬要憋住的感覺,別有一番滋味。我倆69了一陣子,直到阿瀧射到了我嘴裡。一樣,盡力不弄髒床單。

射完以後,阿瀧立刻慫恿我趕快去洗澡。他說他還要。阿瀧拉著我去洗澡,他甚至調皮地指塗沐浴乳,直接用手指插到了我體內。我嚇得瘋狂阻止。我跟阿瀧說,沐浴乳不能當潤滑,身體會受傷。下個半死的他,抽手後拼命跟我道歉。阿瀧著急的模樣很有趣,他的著急好像都是發自內心,很讓人憐憫。我問他,真的想用手指玩玩看?阿瀧說對,他想試試。

我叫阿瀧去拿潤滑液,而我則是趕緊再灌水清一次。大致整理後,阿瀧再次來到蓮蓬頭下,著手潤滑準備。第二次。阿瀧再次開始用粗壯的指頭,逐一深入我的體內。阿瀧很急,他單指插沒多久,很快地便改成了雙指。也不知道是他的指頭太長太有力,還是我的前列腺位置長得太好。阿瀧很快就勾中了我的G點。我的馬眼,馬上不爭氣地吐出了牽絲的淫液


阿瀧手指很粗長。不曉得是不是因為他在游泳池常常要搬重物或塑膠椅(很重的塑膠長椅)的關係,阿瀧的手掌皮膚其實很粗糙。阿瀧的指頭,好像是有著特殊紋路的按摩棒一樣。那手指,每一次在我直腸內的游移劃動,都能讓我清楚地感受到陣陣的摩擦。

我記得很清楚。那是阿瀧第一次幫我指交。但是當下的我,卻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生澀的動作。相反地,阿瀧好像經驗老道的直腸醫師,他的食指與中指,流利地在我的前列腺上輪流擠壓。那力道十分到位。偶爾順時鐘劃圈、偶爾逆時鐘劃圓。時而輕點,時而重壓。他就好像在玩女孩子的荳蔻一樣,不斷地摩擦並震動我的直腸內壁。

當下的我很訝異。我一面站不住腳地顫抖,一面唉到語無倫次。我一直跳針。我一下子說阿瀧很會,一下子說那個點不行。阿瀧說我的體內有個突起的位置,好像有個腫塊。壓那個腫塊時,我的反應很有趣、也很性感。我罵他說那是前列腺,以前健康教育有教,他也有。阿瀧說真的假的,下次他自己也要試試看,他說我的樣子看起來很誇張,我的樣子就好像被他幹到一樣,一直在抖。我說這比被他幹還要爽,但我一輩子都不要用手指插他的髒屁眼。阿瀧說沒關係,他以後再自己來。我想,當男人真心為了爽時,大概真的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吧……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阿瀧的指頭,就好像雙頭龍一樣,不斷地前頂、不斷撐開我的括約肌,還會不斷地分頭直搗黃龍。那感覺,絕對是舒服大於不舒服。硬要說缺點的話,大概就是阿瀧不太會掌控力道。阿瀧的動作頗為粗魯。「毒疫​⁠苗」那種粗魯,不是那種不顧他人感受的粗魯,而是那種有點著急的粗魯。雖然我沒問,不過我猜阿龍大概是受到過去經驗的影響,認為自己若是像揉女孩子陰蒂、那樣快速來回揉動我的腸壁,我可能也會跟女孩子一樣十分舒爽吧?

這個動作很刺激,而且帶有不適。尤其對於站著的我來說,要一面抬腿、一面這樣被玩弄,說實話,根本累到爆炸。我跟阿瀧說,我很累,不要玩了。阿瀧說,可是我的反應很有趣。我強硬地說,我受不了了,要嘛不要玩、要嘛直接幹我。讀懂我意思的阿瀧,當然是笑得不可開懷。

熱水還在我倆之間沖刷。拔出手指的阿瀧,稍微清洗了指頭後,重新將潤滑液,擠入我的後庭與他的熱屌上。阿瀧簡單掰開了我的屁股肉以後,一下子就侵入了我的體內。阿瀧的屌,就跟我之前說的一樣,略為粗扁。以直徑來說,阿瀧的屌確實只有兩根多的粗指頭寬,但是圓周上的感受,卻全然不是這麼回事。我錯了。錯得十分離譜。果然,光用指頭根本不夠。我淫穢的屁眼需要的,果然還是阿瀧的屌。

阿瀧肉棒塞滿我肉壁時那種緊實、那種灼熱的感受,根本不是手指可以取代的頂級享受。填滿我肉壁的肉棒,一下子就擠壓到了我前列腺突起。我的後庭,雖已被阿瀧括肛過了,但我的括約肌,卻仍無法適應阿瀧整根都粗的肉棒形狀。也許是因為站著的緣故,我的下半身部分肌肉,自然會用力、導致括約肌被牽連而難以放鬆。

阿瀧的每一下頂,都能讓我清楚地感受到括約肌被撐開的緊。阿瀧的每一下抽,都能讓我清楚地感受到括約肌鬆了一口氣的鬆。雖然抽插時,我體內的主角不是括約肌,但當下的我,就是無法忽視括約肌那種實實在在的開闊感受。感受再往身體深處,我的直腸壁,因為潤滑液而滑不溜丟。阿瀧比指頭還要細緻的硬嫩老二,填滿了我的腸壁,來回間卻暢行無阻。也許是足夠潤滑的關係,我前列腺略微凸起的存在感與位置,在痛感消失後、反倒被推擠得更加明顯。

阿瀧的每一道抽插,都能有感地劃過我的前列腺突起。雖然我渾身分不清楚是汗是水、雖然蓮蓬頭依然在浪漫揮灑,但手掌撐在牆上的我,卻清楚地感受到了我體內源源不絕的體液,正捱不住體內的衝擊,而一次又一次地被逼上了海盜船的甲板上。我的馬眼,每隔幾下抽插便會擠出一絲液體。這些液體,可能是因為我上了年紀後、不常打手槍的緣故,累積得有點多。淋上我身體的熱水,一波又一波地沿著我擺動的陰莖,洗掉了我馬眼上的淫液。孰料我不甘示弱的馬眼,配合著阿瀧的衝勁,它一而再、再而三地配合著碰撞,而毫不吝嗇地大吐鹹水。

我不知道阿瀧抽插了多久。雖然我的感受很明顯,但我卻沒有想射的意思。取而代之,我只覺得體內很憋、下體很麻、大腿很痠。我希望這陣抽插可以趕緊結束,但我並沒有告訴阿瀧我希望他可以盡快結束。我想,這就是所謂大叔成熟的愛吧?

我配合著阿龍的碰撞,如實地哀嚎、呻吟。感受到阿瀧的呼吸與動作加速後,我無意識收緊了下盤,決定用我的痛感給他極致的感受。我屁眼奮力地夾了又夾,果不其然,阿瀧越加兇猛抽插。又痛了幾回後,阿瀧說他要射了。而我,當然是叫他射給我。我跟阿瀧說,我想被內射、我要被中出。阿瀧說他要射了,他要讓我懷孕,他要讓我替他生好多好多的小孩。曾幾何時,那些我們閉口不談的話題,如今,卻成為了我們調情用的話語。

回頭想想,那些鬼話,還是不要常說的好。

阿龍射了。他插了到底,然後射了幾發,他抽了陰莖出來,只剩龜頭卡在括約肌上,然後又插了到底,然後又射了幾發。他又抽了一點出來,然後又頂了到底。抽與頂的頻率,不疾不徐。有那麼一段時間,阿瀧持續了這樣的頻率好一陣子。但那陣子並沒有維持太久。被抓著腰的我,明顯地感受到了阿瀧頂撞的頻率,又再度提升了。這下苦了,第二輪要來了。

不曉得你們還記不記得。阿瀧是那種射了還可以繼續抽插的體質。雖然這樣的次數不多,但只要阿瀧狀況極佳、或較為興奮時,這樣的狀況就會發生。那天,我被阿瀧幹了兩次。連續兩次。阿瀧不只幹了很久,他還射了很多、射得很濃。記憶中,結束後清理時,我排出體外的精液,多到肉眼清晰可見。

老實說那晚很難睡。當我倆清洗過後、重新躺回床上時,我的下體,時不時會傳來仍被頂撞的腫脹、詫異感。感覺我的體內,好像插了一顆跳彈,那顆跳彈,不時在阿瀧的淫威下頂撞的我的前列腺。每當這樣的狀況發生時,我都會懷疑我的前列腺或直腸壁是不是被幹到發炎腫大、或壞掉了。還好,這種感覺,隔天通常都會消失,只是虛驚一場。

好像很多人在問,在我的闡「三⁠权⁠分​‍立」述裡,激情的畫面似乎不多。

這該怎麼說?其實我跟阿瀧也不是什麼小鮮肉了。我們雖然一個有在健身、一個是游泳教練,但我們其實都已經是年過四十的大叔了。我們臉上有歲月的痕跡,肌膚不再光滑Q彈,無法熬夜,兩個人加起來也足夠湊出一頭白髮了。我們身上唯一稱得上青春的成分,只剩調味用的心態。

比起做愛,我們更喜歡彼此擁抱時的擁吻、口交與互打。

心態很重要。遇到阿瀧以後,我改變最多的不只是生活,還有心態。兩個人的生活,或許還是比一個人的生活還要豐富。請注意,我用的是豐富,不是精彩。一個人生活也可以很精彩,甚至比兩個人精彩,像我自己,我就過了快十來年的精采生活。兩個人的生活,是豐富。這種豐富,還有好有壞。

其實回頭想想朋友、同事間的遭遇,我常常會有感而發:無論是異性戀還是同性戀,當你決定要與另一個人攜手相伴一生時,我覺得你就該做好彼此將會永遠第一考量的心理準備。否則,一定會吵架。

我與阿瀧也會吵架。我們為了政治理念而吵架,為了朋友家庭的角色定位與爭執而吵架。我們也會為了用錢的價值觀而吵架,更會為了一句無心的話、兩個無心的動作、三件不同的家事而吵架。只不過,在一起以後,我們不再像年輕時一樣,只為了自己而活。我們學著妥協。四十多歲了,才開始學。

舉例來說,阿瀧很喜歡看我微笑。因為我就是那種不笑時,臉看起來就會很臭的臉型。阿瀧剛好跟我相反。喜歡小孩、在成人班當游泳教練的他,笑容幾乎常駐在臉上。阿瀧常常說,我應該要多笑,我笑很好看。偏偏,我就是不喜歡有事沒事就傻笑的人。許多場合,阿瀧都覺得我不笑很沒有禮貌,或者當我不笑時,我好像在生氣。當下,也許我沒有生氣,但莫名地他這麼一問,我還奇怪得真的就生氣了起來。如果是以前的我,我大概會臭著臉跟他說:這麼喜歡笑、你不會去找一個愛笑的人來陪你一輩子嘛,之類的傻話。但如今,確認彼此關係可能會走上一輩子以後的我,反倒每次他一有這疑問時,我就會果斷做了出俏皮的鬼臉,然後自嘲大概是大姨媽來了所以顏面失調之類的鬼話。

阿瀧知道我在說鬼話。但是這比我直接反嗆他「我就不喜歡笑」之類的話語,還要來得有建設性與幫助。聽到鬼話的他,不會追問我為何不說話,取而代之,他會開始跟我撒嬌、安撫我、或著使用苦肉計慰問我。這招很賤,這對吃軟不吃硬的大叔我來說實在很有效。

他會在重要的場合結束後,拉我到車上或廁所,然後握著我的手、親親我道歉。以前血氣方剛、正在氣頭上的我,大概會推開他,然後給他一拳或一巴掌。但菱角逐漸被歲月磨平的我,反到會冷笑說我沒事,然後手掌猛然黏上他的褲襠磨蹭,調皮地跟他說我沒事,但你回家可能要求很久之類的鬼話。我並不曉得,這招對以後性慾不強了的阿瀧來說有沒有用。但我很確定,至少現在,每當我用類似的暝覺(眉角、秘訣)時,阿瀧的反應都會比我想像中的還要買單。

很多人,尤其是年輕的零號。都愛說自己其實不愛一零,愛比性重要。我也一樣。不再放蕩以後,我也不是很愛一零。但是,阿瀧很愛一零,瞎子都看得出來。我發現,在「不喜歡性愛」與「留住我愛的男人」之間,我選擇用了不喜歡的性愛去留住我喜歡的男人。光复‍馫​港,⁠溡⁠玳‍愅⁠命

當然,這之間我們做了很多溝通與嘗試。你如果不喜歡BDSM,當然沒人會求你去跟喜歡當斗S的人交往。

只是有一點,我特別想提。

上述的這些零號,他們常常會喜歡上很陽剛,卻又伴隨性慾很旺盛的男人。我是這樣覺得啦,喜歡當一、兇猛天菜、很MAN的男人,通常性慾都很旺盛。如果你無法滿足這類型天菜的需求,那請你不要奢望自己的男友真的可以為了你忍「一党‍独‌裁」住性慾,並把這些性慾轉化成愛。這樣的人太少了。把帥哥猛男綁在自己身上,卻不讓帥哥猛男洩慾,我認為,這對還有性慾的人來說,很殘忍、非常殘忍。不要說什麼你的男人跟別人不一樣,我的經驗聽下來,往往事後都會出事居多。

我也曾在為了滿足阿瀧與不如一輩子單身之間做過抉擇。有趣的是,這向來都不是只能二擇一的問題。我的作法是,當我真心願意放開給他幹的時候,就算我不願意,我還是會表現得很淫蕩,並順著阿瀧喜歡、自己還能接受的方式,盡可能地淫蕩。相反地,當我不想給他幹時,我會很淫蕩地挑價還價。也許用手、也許用口,也許是陪他坐在電腦桌前看A片(即使我一點都不想看到女優) 。這種妥協,是年輕時的我興致若沒到就絕對不會做的妥協。

就跟這篇文章一樣,喜歡你可以按讚、不喜歡就踩。大叔的人生,你聽聽就好。只是,如果之後當你成為大叔時,認為我說得蠻有道理的。到時候,還希望你能回頭幫助更多的人。

既然提到,順便補充一下好了。我會陪阿瀧看A片。對,是A片,不是G片。阿瀧不愛看G片。對他來說,A片還是優先選擇。這點,在我選擇要與阿瀧交往以前,說實在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這點,給我的衝擊蠻大的。

我不知道阿瀧哪來的勇氣,也許,他的勇氣根本沒有經過大腦。在某次我拒絕他的侵入性求歡以後,阿瀧苦苦提議,不然我陪他看A片,然後我坐在他身旁幫他口手服務之類。起初,我當然覺得他瘋了。但我妥協了。我真的坐在了他旁邊、真的跪到了椅子前,然後在他看A片時、配合他的指示幫他動作。A片裡的女優哀聲,真的讓我頻頻倒胃。可是阿瀧的身體很誠實,他的老二,仍舊蹺得老高、甚至更高。度秒如年的我,只希望這病態的尋歡過程能快快結束。直到,若阿瀧開始扶著我的頭,然後看我幫他服務時的曖昧眼神。那是一種奇怪的視角,那種視角,好像我成功取悅了我喜愛的男人般滿足。過去,這種智障般的差事,我想都沒想過,甚至,給我錢我都不見得願意去做。但那次、那可怕的第一次,讓我有點備受啟發。

起初,我是因為阿瀧的屌味才勉強撐住那難熬的時刻。但到了後頭,我反倒有那麼一點點、不多、就那麼一點點、地喜歡上阿瀧在那種時刻時,對我予取予求的男人味。不喜歡在性愛時看片的我,好像突然可以理解,許多人喜歡放片助興時的感受。某次事後結束後,我曾問過阿瀧,當他看片而我正在幫他吹時,他都在想什麼。阿瀧很誠實地說,他會幻想下頭幫他吹或玩他屌的人是女人,或者他正在幹的是女人的穴。但眼睛不會騙人,阿瀧隨即又說,看我幫他吹、看一個男人幫他吹,那種感覺又不一樣。那種感覺,很像他是皇帝,我是戰俘。聽著我的冷笑,阿瀧隨即再補充,但看到我的臉以後,感覺又不一樣了。看到我的臉以後,他覺得那是愛。我幫他服務時的神情,對他來說會產生他被愛的感覺。我的表情,是心甘情願、是死心踏地。

我大概聽得懂那種感覺,但也許只是大概。你們呢?你們有聽懂嗎?


也許有人會好奇。我到底有沒有侵入過阿瀧。

對,就是我到底有沒有幹過他。

當然有。還不止一次。每一次,都是阿瀧求我幹他。只不過每一次,都以敗興收場。有件事情很現實。被幹的人若有被強暴的感覺,那他就絕對不會覺得爽。

在一起後,阿瀧常常說,我被幹的時候看起來好像真的很爽,好像比他還要爽。我說,被幹與幹人感覺不一樣。但硬要比的話,我現在真的比較喜歡被幹大過於幹人。阿瀧每一次都會接話說,那下次,換我幹幹他,他要試試看,我的屌比他大,被幹起來一定更爽。我說,他很白癡,這跟屌的大小無關,我屌比較大,真的幹起來,他只會更痛。他搖了搖頭,否認我的看法,嘻皮笑臉地說他也想試試看。

由於是阿瀧主動的要求,我也以為這神展開的劇情,會跟異男G片拍到出道般順利。但我錯了。這過程,艱難到讓我每次都懷疑人聲。

選好了某個假日後,我跟阿瀧度過了平凡的白天時光。晚上,我開始教阿瀧怎麼清洗後庭。阿瀧雖然躍躍欲試,但他的動作很笨拙。他那時的動作,就跟我第一次自己洗、跟各位自己洗的時候一樣,問題一堆。那天清洗的當下,看他那糟糕的清潔作業流程,我就知道不妙了。阿瀧把當優零這件事,看得太簡單了。他不只沒有上網做功課。他根本以為臨時磨刀上陣,就能作響被幹之樂。他這種天真的想法,比沒有做好心理準備還要糟糕。

阿瀧的屁眼很緊。那屁眼緊到一個根本沒有要放鬆的意思。我光是連幫他沖水進去後庭,都難到餵那兩歲的死姪子吃飯一樣的困難。他的屁眼,根本沒有要放鬆的意思。一開始我還會打鬧,要他放鬆,但過沒多久,我的興致就被磨光了。光是第一次幫他充水再放水,我們就近乎弄得滿身大汗了。

阿瀧很急,但他越急,他就越無法放鬆。我們在浴室弄了快一個小時。弄到他火,我更火。

阿瀧火的是,這麼簡單的事情,為什麼他會做不來。而我火的是,他一直把當零這件事,看做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情。我一直叫他別弄了,可是他卻固執地要繼續,固執到我早就興致缺缺。那時的我很兩難。阿瀧的態度雖然很輕浮,但其實他很認真在看待這件事。阿瀧很認真,認真到讓人不捨,認真到讓我想叫他直接放棄、別再這樣折磨自己。

清洗才剛結束第二輪,阿瀧的闊度,依舊只能塞一根手指頭。而且這指頭,還不是他放鬆才塞得進去,而是要他忍痛才塞得進去。看著他扭捏的臉孔,我怎麼可能興奮得起來?阿瀧要「司‌​法⁠独立」我先離開浴室去準備,他要在浴室適應一會兒。但我哪捨得離開?他光是用自己的手指插自己,臉就糾結得跟被強暴一樣;我實在無法想像,如果是我用手指,他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阿瀧很固執。他跟很多大男人一樣,吃軟不吃硬。我說服阿瀧,一根手指頭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以後再慢慢來,總有一天會成功。依照我的大小,我想阿瀧至少要擴充到三根指頭,才不會有撕裂的感受。

一開始,阿瀧還會說,要不然,直接上也可以,反正插進去了,自然就會鬆了。我罵他是笨蛋;就算潤滑夠,這樣也只會受傷。而且這樣做,只會爽都還沒爽到,心裡就先留下陰影或受傷得痔瘡。阿瀧嘴硬,他一直覺得他辦得到,為什麼我不相信。我說我相信,我只是不希望他受傷。

要知道,當一個男人天不怕地不怕的時候,你說什麼都是屁話。經驗老道的我,馬上就知道當下要說服阿瀧,說道理跟給關懷根本是沒有用的做法。心情已經很差了。我實在不想為了這個不可能的任務而打壞彼此美好的周末晚。心念一轉,我跟阿瀧說,不然,先體驗一下好了。阿瀧說,要體驗什麼。我說,體驗指頭在肛門裡的感覺。我搶過了水龍頭,花了點時間幫自己清洗。清洗完以後,我抓著阿瀧的手,幫他擠了點潤滑以後,用他的指頭塞進我的菊眼裡。

由於前幾晚才幹過。我的菊眼其實沒有恢復得很緊緻,甚至還有點不舒服。阿瀧沒有老二粗的指頭,潤滑夠的條件下,輕鬆地就滑進了我的洞內。阿瀧一直打鬧;他一直說,為什麼我就這麼輕鬆。我要他不要想太多,先專心於指下的感受。我用著括約肌,一點一滴地擠壓他的指頭。我一面用括約肌輕輕夾他,一面解釋只要這關過了,其實直腸很寬,不要差太誇張的東西,其實並不會痛。

阿瀧指插我後庭的同時,我會輕輕地在他的老二上揉捏。稍早,阿瀧疲軟的老二,馬上因為雙重的刺激而重振雄風。我的手指,試圖偶爾在他的肛門邊游移,但阿瀧很敏感,一旦他的肛門有異物靠近,他的肛門就會緊縮得跟鑰匙鎖一樣,根本不讓任何東西進入。同時,他的老二也會瞬間軟掉。我盡力讓阿瀧分神玩弄我的肉體,然後我再研究他的後庭。天曉得,阿瀧的後庭很頑固,跟他一樣頑固。只要我的指頭靠近,他就會有意識地緊縮。

反覆這樣的循環。直到我們都累了。而這件事,一直成為我倆心中的疙瘩。

你們也許不懂。一個可以當零、一個可以當一,為什麼一定要對換?我也曾想過這無解的問題。我只能推敲阿瀧的想法。在阿瀧的觀念裡,男人幹女人,似乎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但男人若幹男人呢?很簡單,以眼還眼。若是以屌,當然是還屌。唯有這樣,才叫公平。阿瀧似乎、可能、也許、大概、覺得今天他幹了一個男人,他卻沒有被幹,這很不合理。況且,這個人還是他的枕邊人。

這件事,時常不了了之。而不了了之的感覺,比一開始就不可能還要讓人難受。反覆幾次後,阿瀧其實一直沒有進步,而我原本就沒有期待他辦得到這件事,所以同樣身為當事人的我,因為實在猜不透,所以完全沒有給他任何的意見與鼓勵。驱除珙‌匪᛫‌⁠恢復‍‍鈡‌华

該不該交換角色這件事,成了一個起爆點。最後,我幹到阿瀧了,但這件事卻害我們冷戰了一個月。

某個周末的清晨。疑似晨勃、但還在沉睡的我,以為自己在做什麼下體淹水的春夢,然後下體,傳來了一陣熟悉卻陌生的溫熱感。阿瀧坐到了我身上,就像是我以前會坐到他身上一樣。只不過,他不知道擠了多少潤滑在我的下體上,這才坐上了我的屌。

我之所以會清醒,是因為阿瀧身體不小心抖動的太厲害。他可能是因為瞬間的痛感太過於強烈,站不穩而跌了一下。那一下,把我喚醒了。我一開始以為是什麼地震,發現是阿瀧擅作主張以後,我當下腦袋一片空白。回神後,我又驚嚇又生氣地問他在做什麼。他只是紅著眼眶、笑笑地說,這樣我們就扯平了。雖然知道他話語的無心,但我還是因為「我們扯平了」這句話而暴怒。我軟了,我又生氣又驚訝,立刻軟了。就像人家說的倒陽一樣,我人生第一次,嚇到、氣到軟了。我很生氣,但我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阿瀧知道我軟了,但隨著他體內的痛感逐漸減輕,他臉上的愧疚就越是深刻。

其實我也不是很懂,為何人生很多事情,明明就很單純,但是只要兩個名叫人類的生物碰在一起,就一定會產生糾結與爭吵。我們明明相處得很好,但偏偏,就是永遠都會有意想不到的行為與價值觀產生並發出碰撞。為了這件事,我生氣了很久。我氣他不把我的話當一回事,甚至做出了擅自的行為。而阿瀧則是愧疚了好幾天,不敢正眼瞧我。

有過第一次的侵入經驗後,阿瀧似乎放棄了要再騎我的打算。可能是因為真的太痛了,也可能是因為我會軟屌、所以根本不可能。至於我,現在回頭想想,我其實很訝異我軟屌了。雖然那只是瞬間的念頭與反應,但我知道,我軟屌的意義代表的是什麼。我之所以軟屌,是因為我早就把那個男人看得比我自己還要重。下體傳來的生理愉悅,根本完全不足以壓過我愛的男人一臉委屈、掙扎地付出。我從沒想過要幹過阿瀧,我想這就是我的答案。

那個月,我們完全沒有性愛。直到某晚,阿瀧買了我喜歡的日式便當,在書房敲門後跟我道歉。我很高興他跟我道歉了,他媽的他終於道歉了。因為比起氣他,我更氣我自己。我氣我自己為何講話不經過大腦,永遠、永遠都要做錯事、說錯話,才後悔當初為何要這麼衝動。我想要平淡地跟阿瀧說我沒事,但我的身體反應卻一點也不平淡。我打開門以後就是抱住了阿瀧,然後瘋狂地跟他道歉。阿瀧起初沒什麼反應,他就只是任由我抱著。直到他跟說我,便當快涼了。

幾個吻,幾個擁抱,一個吹射。然後我們就和好。男人是很簡單的動物,我很喜歡這一點。我們坐在書房的落地窗邊,吃起便當了。我越來越愛那家日本料理店了,他的便當,又感動了我們一次。吃飯時,阿瀧一直說我很偉大,這麼痛,我到底是怎麼辦到的。我胡扯說,這事需要天分,後天學不來。阿龍一直跟我道謝,謝謝我願意當零給他幹、謝謝我出現在我的生命中、謝謝我不棄嫌他。

我以為我會害羞地罵他低能、白癡、想太多。或者說,謝謝他願意容忍我的爛脾氣。但我沒有。我很訝異我什麼都沒說。我只說,這家便當很好吃,下次我們在一起去店裡吃,吃熱的、現做的。


阿瀧很喜歡狗,從以前讀書認識他的時候,他就很喜歡狗。

阿瀧老家的工廠,前前後後養了十來隻流浪犬。據說,那些狗幫忙顧工廠,也陪阿瀧一家子長大。狗來富,貓來蓋大厝。在我們那個世代,我們很相信這種說法。有趣的是,當時搬來台中住的阿瀧與前妻,並沒有打算養狗。對,就是入住我現在入住的這間「疫‌情​隐‍瞒」公寓。我倆現在住的公寓,許多住戶食古不化、自以為高尚,他們總認為貓與狗,是很髒的動物,所以硬性讓管理會頒布不准養貓狗的社區條款。說來,也怪不得他們。因為直到現在,巷子口與公園邊,仍舊時常會出現許多家犬的排泄物,沒主人負責善後。

離題了。總之,每次散步經過寵物店時,阿瀧都會很興奮地圍著櫥窗,用手機猛拍小狗的照片,然後一直解釋那些狗有多可愛。看在我眼裡,那根本是一頭大狗看見小狗們,興奮地在搖尾、吹狗螺的逗趣畫面。我喜歡狗,但這世上無人能照顧的流浪狗太多了,我根本愛不完。所以我選擇漠視。我只是偶爾捐捐錢給某些基金會,讓有能力的人來幫忙。

我曾問過阿瀧,這幾年,為何不找隻流浪狗來陪伴自己。阿瀧說,因為這樣很自私。他說,當時結婚前,想買房,但專職的游泳教練薪水,根本不夠。為了賺錢,他會接很多一對一、一對多的家教課,所以換算下來,一天的工時很長。以前,他早上七點出門,若能午夜前到家,當天對他來說便已經是一種賞賜。剛結婚那幾年,新婚熱,忙賺錢,還沒什麼感覺。知道自己不孕以後,離婚後,生活沒重心後,只想著工作,也沒有想養狗的念頭。

阿瀧問我,難道我想養狗。我說不是。我說,只是覺得他跟狗很像。阿瀧說對,他真的跟狗很像。所以他才會覺得,他若養狗,當他狗的狗,會很可憐,只能被關在家裡;以前老家工廠的狗,兩、三隻,至少牠們彼此還有個伴。阿瀧不希望自己養的狗,跟自己一樣,只能孤獨終老。

我開玩笑地問阿瀧:一隻孤單,那為何不養兩隻。阿瀧笑笑回說,看到牠們成雙成對,他會吃味,而且在公寓裡養狗,鐵定會被抱怨為難。

我說,可是至少這樣,流浪狗還有個家,不會飢寒交迫、流離失所。阿瀧說,狗也是家人。他認為養狗不是給狗一個家,只有能睡覺卻沒人陪的地方,不是家。我誇獎他,說他這樣想很正確,孺子可教、台灣教育還不算太失敗。阿瀧不服氣地回話,說:其實這幾年,他相中了一隻流浪狗,很想養,但那隻狗很倔,幾年來,他被咬、被吠了好幾次,他一度覺得很挫敗。傻傻的我,還傻傻地問:什麼時候的事,為何我都不知道,被咬?我怎麼都沒有在他身上看到傷口?

阿瀧手指櫥窗,而我看向了櫥窗。阿瀧指的方向,是寵物店掛零食的貨架。我問,在哪?阿瀧說,在玻璃上照著。看向反光以後,我才醒悟。

阿瀧說得狗,是我。很老的笑話,說笑話的人,笑得比聽笑話的人還要誇張。我知道,這已經是阿瀧那搬不上檯面的幽默感,少數優秀的一次了。當時的我,只是深怕店員看向我倆,一眼就覺得我們是神經病。

至少,我當時的表現還冷靜。我猶豫了一下,思考我該吐槽還是反諷。最後,我也不知道我哪根筋不對,我看向了櫥窗裡的阿瀧,然後靜靜地說:那你今晚,再去馴服那條狗一次;這次從後面馴服,狠狠地馴服,拍他的屁股,讓他知道誰才是老大;我相信這一次,那條狗會臣服在你的勇武之下。

這次,換阿瀧傻了。他的表情似乎是在訴說,他本來很期待我會吐槽。他好像完全沒有料想到,我會開黃腔,然後當著大街旁,公開調情。看著阿瀧從癡呆轉為雀躍的表情,連我,都愛上了自己剛剛的回答。咑​江屾⁠‣坐茳‍屾⬄‌㆟⁠姄蹴是​‌茳山

當晚散步回家後,我們當然是大愛了一場。如同我給的建議,從後面來,一次比一次還要猛。那天很累,比平常累。累到我總覺得我的骨頭都快散了。明明,我不是最喜歡那種姿勢,但那天晚上,那種姿勢讓我通體舒暢。我的老二,隨著後庭傳來的擺動,一面擺盪、一面流汁。以前這姿勢,根本不會這樣。

那天的阿瀧,好像中邪一樣,自以為公狗上身。潤滑做足後,他提起槍管抵住我的後庭,然後趴靠在我背上輕輕耳語,說:公狗在做愛時,都會射完才罷休,今天晚上若開始,明天你鐵定會很累,你確定明天你不會太忙吧。飢渴難耐的我,不知哪根筋不對,回答說:反正明天也是替別人做牛做馬,今晚累得跟狗一樣,明天也看不出來。累死在辦公桌上與累死在床上,我寧願累死在床────話沒說完,那條狗屌就幹了進來。淫言淫語的我,誇張地嬌喘了一聲。那一聲,有點痛,但也開啟了阿瀧的電動馬達。時快時慢的簡協轉速,讓我的後腿漸漸發麻。

我從沒想過,當一條狗,原來也可以是一件這麼幸福的事情。阿瀧很能幹,那天極度興奮的他,相同姿勢,他幹到射了兩次。阿瀧第一次高潮來臨時,我根本無法想像自己的屁眼其實只是肉做的。因為我該死的性幻想,我總覺得他那晚很猛。幹沒多久,我便覺得下半身麻到不行。我的屁眼,彷彿這輩子再也闔不上去一樣,一直被抽插。阿瀧幹得很快,快到我幹不到幾十下,我倆就受不了了。

阿瀧吼著他要來了,他要射了,快射了,他射了,射了、射了,好棒,他覺得他射好多,射不停,還在射,好爽,這樣真的好爽。

如果你們有細看前面的故事,就可以知道,阿瀧是那種很興奮時,射完依然會很硬、可以繼續小幹的物種。那天淫蕩的調情,大概達到了某種條件,所以阿瀧急便射了,仍舊沒有馬上停下抽插的動作。

呼喊自己射了的阿瀧,速度放慢了許多,但沒有停止抽插。雙腿發麻的我,覺得體內噴灑進了幾到熱液。沒有很多、感覺也沒有很明確,但就是熱熱的,感覺有液體體內流動。聽著阿瀧的低吼聲,其實我早在快射的邊緣。我一直覺得下體很漲,漲到若是當時抽打兩下老二,肯定會射精的地步。我很喜歡這種感覺。雖然不能射,十分扭捏,但這感覺,說明我當下很享受,我正欲罷不能。

射完後的阿瀧,一直用著老二在我體內探索。我不知道他在探索什麼,但他就是一直用著他扁硬的老二,不斷地搖擺,來回摩擦我的腸壁。我覺得自己的屁股,在這種姿勢下,根本是阿瀧的自慰玩具。阿瀧孔武有力的手掌,不斷地揉著我堅硬的臀部擺動。他反覆調整他想幹到的姿勢,然後兩深一淺地搖擺。阿瀧很陰險。他把自己的老二當探針,但那大小,哪是探針,那根本是肉杵。那根肉杵,反覆地蹂躪我的腸壁,猛擊毫無防備的前列腺體。早就知道我前列腺體在哪的他,調皮地一直反覆刮著我的點。我的老二,明明七分勃起,卻漲到一個不可思議。我覺得當時趴著的自己,根本是一頭脹奶的乳牛。垂吊的腫脹老二,隨著阿瀧的頂撞,不斷地溢出汁水。

阿瀧伸手碰了我的老二,說我流了很多,不知道是尿還是洨。我掙扎地說,我也不知道,我好漲,趕快幫我打。我以為阿瀧會乖乖地開始幫我打手槍,孰不知,這個平常很靦腆的男人,那時竟然造反,說他才不要幫我打,他要把我幹出來。話說完,阿瀧要我微微起身。言聽計從的我,拱起上半身後,雙手突然被阿瀧往後拉住,然後開始了下一輪的性愛地獄。

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是氣氛使然,還是位置恰巧到位。我那稍微挺直身子的姿勢,明明與上一動相比,根本沒有多少改變。但這一點點的改變,卻完全衝破了我的防線。

阿瀧敏感退去,再次提槍加速。而這次,重新被幹的我,疾呼間,就被幹射了。阿瀧的龜頭,頻頻頂到我的點。每一下,幾乎都有頂到。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這種經驗:被頂到點的時候,其實稱不上舒服。幹射時,一號必須要有一定的速度,不「活⁠摘器‍官」然零號會覺得很難受。光頂到,其實稱不上舒服,真正舒服的,是有一定速度以上時的那種「頻頻頂到」。

我並不會分,那種頂到,到底是我身體自己在收縮,還是阿瀧在攻擊。哪種感覺,會讓我失禁。感覺到時,我覺得自己瞬間失禁了,很明顯地失禁。我在自己沒做好心理準備的時候,馬眼被阿瀧幹出了一堆我分不清楚何物的液體。

對了。我有告訴過你們,我們家有三張保潔墊在輪流替換嗎?


溫腥到沒重點的禮拜日早上。

阿瀧很喜歡逛傢俱家飾專賣店。

但我們並沒有在店家裡胡來。頂多,逛到可能沒有攝影機的位置時,偷偷接吻牽手、彼此掐一下敏感部位。

IKEA、宜得利、生活工場,甚至是家樂福。每當逛街時,百貨公司或商場有這樣的店家,阿瀧就一定會想去逛一圈。現在這戶在阿瀧名下的家,有九成以上的傢俱,都是阿瀧十幾年來,不斷更新替換後,最後完成的模樣(最後那一成是阿瀧的爸媽硬是堆給他的家電。不能回絕,丟掉送人也可惜)。

生活環境能有所改變,或許是一件讓人值得開心的小事。但是,當這種生活小事逐漸變成例行公事時,就會開始讓人有些煩躁。舉例來說,只要不出遠門,阿瀧近乎每個禮拜,都想拉著我去逛一次專賣店。對我來說,那些裝潢一個禮拜逛一次,根本大同小異,但阿瀧就是很喜歡,我只能捨命陪君子。

「你覺得客廳茶几旁那張小沙發拿掉,換一張讀書椅,這樣好看嗎?」阿瀧指著假裝潢建議,「我上禮拜就一直很喜歡這張椅子。但是,它會不會很佔空間啊?」

「如果你這麼想待在客廳模仿X教授,我真的沒有意見。」我盯著阿瀧口中那張像輪椅的讀書椅吐槽。

「不好看?」阿瀧追問。

我完全不想解釋我的比喻,說:「我們不是有書房嗎?幹嘛在客廳擺什麼讀書椅。」

「因為你都愛待在書房啊。」阿瀧會裝可憐。「我希望你待在客廳。」

「待在客廳做什麼?」

「陪我。」

「我人一直都在啊。我書房門又沒關。而且我是在工作,客廳沒有高度對的桌子,久了會姿勢不良。」過去健身,我光挑整姿勢就「烂⁠尾⁠帝」用了一年多的時間,我一點都不想重蹈覆轍。「而且你待在客廳都是在用ipad,你待在哪裡根本沒差吧?你可以來書房陪我。」

「才不要,我喜歡客廳。而且上次去書房被嫌太吵。我幹嘛自找麻煩?」

「你可以戴耳機。」

「我上次有戴啊。還不是被罵。」阿瀧背對我說。

「那是因為你一直在大笑。一直笑,笑得很誇張。」紟ㄖ婖⁠⁠赵​‌嬄‍时‍​𝗛​⮫朙‌ㄖ​絟镓火塟‌‍场

「反正就是會吵到你,所以我才不想去書房。」阿瀧走過了假的走廊。

阿瀧在鬧脾氣。稀鬆平常的那種鬧。

阿瀧是看影片或電視時,會想跟影片或電視對話的人。況且,難道我搬去客廳工作,他就不會吵到我了嗎。吞下了槽點以後,聽著濃濃的火藥味,我必須想辦法轉移話題、開始分析那張椅子並不好,進而完全無視問題根本出在人身上的邏輯。我建議阿瀧,可以買張懶人沙發椅(懶骨頭)。買大一點,越大越好。大一點,說不定還可以擠兩個人,一起玩瑜珈。覺得這是個好主意的他,立馬就忘記了剛剛的不愉快。

幾天後,阿瀧還真的買了一張小山一般的懶骨頭沙發。前前後後,買了兩張。來家裏玩的大小朋友,愛死那張懶骨頭了。放心,現在那張新的懶骨頭很乾淨,我跟阿瀧,從沒有在上頭做任何不妥的事情────有做過的那張舊的,品質不好,我們已經丟掉了。況且我倆一致認為,放在客廳給別人用的東西,我們還是不要胡來的好。

重新認識阿瀧的這兩年,沒事的時候,阿瀧就會待在客廳,不斷調整傢俱位置,然後研究客廳要如何布置。我曾問過阿瀧,他似乎很執著於,想把客廳梳理成一種溫馨的公用空間。阿瀧認為,客廳,本來就是一個家最適合放鬆的空間。臥室用來睡覺做愛,浴室用來洗澡上廁所,書房用來專心認真,廚房跟飯廳用來煮飯吃飯,這樣很合理。阿瀧說,放假沒事還把自己關在書房的我,明明才是怪人。他說得有道理。只是我很難想像。想像當時剛認識阿瀧時,客廳裡看起來雖然整潔,但同時看起來卻也很冷清。你們也知道,那個時候的客廳,冷清到我倆可以躺在茶几與電視櫃的空間裡喘息。現在,怎麼可能?

也許,因為我的出現,打開心房的阿瀧,重新燃起了布置客廳的熱情。

這兩年,前前後後,客廳裡多了很多不一樣的小玩意兒。懶骨頭沙發、收納椅、抱枕、動物形狀的抱枕毯,blah blah blah。所有看起來很有趣、但其實只是浪費錢的擺設,開始陸陸續續出現在了客廳裡。我曾問過阿瀧,以前客廳乾乾淨淨的,那樣不是很好嗎。阿瀧總是說,乾淨與冷清是兩回子事。只有一個人的客廳,怎樣都冷清,現在這個家不只一個人,他不要冷清。為了配合阿瀧的理念,偶爾,我會妥協。每當晚上或周尚存不是很重要的工作時,我就會搬電腦去客廳,然後看著阿瀧滿意地大笑、徹底的分神。

雖然這樣說很過分,但有的時候,我蠻懷念以前那個乾乾淨淨的客廳(絕對不是因為當時的客廳空間大到我倆可以盡情打炮),以及那個有點失落、帶有憂鬱氣息、常常苦笑的阿瀧。那時的阿瀧,看起來很成熟。當時鬱鬱寡歡的他,並不比現在時常發神經的阿瀧差到哪裡去。

也許,現在這個時常很鬧的阿瀧,才是真的阿瀧。也許,情侶或伴侶住一起久了,很多事情都會潛移默化。尤其是,當彼此相處變得理所當然時,本性自然就會流露而出。就如同我,理所當然地覺得阿瀧很愛乾淨、愛煮飯、會自己洗床單、衣服、被套。而阿瀧,也會很理所當然地覺得:我就是個愛斤斤計較的小氣鬼,但至少我總是能很合理地給予分析,然後說服並打消他愛買廢物的念頭。

相處上,我們兩個人並非絕對的互補,但我們誰也不願意讓對方吃虧。相敬如賓的我們,營造了不錯的相處模式。但是,我其實很害怕。害怕阿瀧會漸漸地將我的存在視為理所當然,並進一步要求我去配合他的所有想法。

所幸,我擔憂的狀況,一年只會出現幾次。若把這些要求當情趣,無傷大雅。舉例來說,阿瀧很幼稚,但幼稚得讓人喜歡。

當游泳教練的他,就因為幼稚,而在學員與家長間很受歡迎。好在,他的幼稚,與他的尊重相輔相成。阿瀧很尊重另一半,另一半臉色不對時,他會收回他的幼稚。每次,他在公眾場合胡鬧過頭時,只要察覺另一半臉色不對或很臭後(也就是我),他便會趕緊拉著發神經的另一半(也就是我)去人少的地方,並努力安「铜锣⁠⁠湾​书​店」撫另一半(也就是我)的情緒。這是一種很微妙的默契。阿瀧知道我很少打鬧、很少開玩笑。對外,我一向鮮少表現真正的喜怒哀樂;而且在工作上,我若遇到問題不如意,我幾乎也不會跟他分享(因為我認為,就算他知道了,對問題也沒有幫助)。所以只要我臉色不對時,他便會知道,我肯定是在臭跟他有關的事情。

詭異的是,每當我知道他終於察覺我情緒不對時,我的火氣,近乎就已消去了一半。

但也不是每一次,我們都會以床頭吵、床尾和的方式收場。

記得某個連假,我跟阿瀧還有他的家族去北部旅遊。那次某天下午,我們到了九O的老街閒逛。當天,阿瀧吃了很多(非常多)我一點興趣都沒有的食物,但是那天晚上,我已經預約好了一家很棒的景觀餐廳。看著彷彿這輩子沒逛過九份、每經過一樣賣吃的店、就要買一份吃吃看的舉止,我的胃口,早已被一肚子噁心所填滿。大家都覺得阿瀧很會吃,但沒人會阻止他去買東西吃。唯獨我,犯賤地會在他耳邊,碎念一些「你已經吃很多了」、「這不是到處都有」、「再吃晚餐會吃不下,算人頭的,吃不下很可惜」之類的鬼話。

我真的不懂得欣賞道地美食。對我來說,芋園、肉圓、草仔粿、甚至是牛肉麵,這些食物在台灣到處都有,味道也大同小異。但那吃貨,就是能很精準地說出O份的東西特色在哪、所以好吃。

接近傍晚,在我們朝著景觀餐廳的塞車路上,阿瀧不知道吃了什麼做法太道地的古早味食物,腸胃開始異常絞痛。對一個很能忍痛的大男孩來說,他當時痛得一直哀哀叫,叫到我深信:若不送醫,它可能會死掉。該死的是,阿瀧堅持不希望其他家人發現他有異狀,他說這樣會破壞出遊情趣,所以他死都不讓我跟大家說,也堅持不肯就醫。

早就警告過他的我,一肚子悶氣。

我騙阿瀧的家人說,我有在國外十幾年沒見的親戚一家子,剛好回北部的家,他們知道我在放連假,問我有沒有空,想約見面。而我很想念他們,我想去赴約。阿瀧的家人很客氣,一直跟我說沒關係、要我趕快去。死命交代完了餐廳位置後,我請阿瀧的家人,自行去景觀餐廳用餐,並說阿瀧堅持想陪我去看看親戚,我必須借用一下他們的男丁。而實際上,我當然是開著車,送阿瀧去掛急診。

那天急診室人異常的多,前前後後,我們待了幾個小時。到了晚上九點、十點時,我什麼東西都沒吃,一顆心,懸在了一臉扭曲的阿瀧身上。所幸,阿瀧只是食物中毒、急性腸胃炎,不是什麼胃穿孔、腸打結,有驚無險。打完了點滴以後,我們就回去了飯店。

回到溫泉飯店後,我泡溫泉的心情早就沒了。也許生氣,也許是擔心。當時在氣頭上的我,看起來沒事,但心情,絕對稱不上是愉快。打完點滴以後的阿瀧,臉色看起來並未完全好轉。他開玩笑說,還好是在假日生病,若是工作日生病,後續會很麻煩。不知為何,聽到了他的自我解嘲,我反倒更火了。

我坐在房間的床上,看著自己的平板。阿瀧有意無意地挪坐到我身旁,並有意無意地一直用腳碰著我,說他想去泡溫泉。我說,急性腸胃炎的人已經嚴重脫水了,還想泡溫泉,是閒自己活太長了嗎。阿瀧擺弄腳掌,繼續說,那不然,我們去附近看看有沒有什麼吃的,你今天好像什麼都沒有吃。

我本來想說,氣飽了、也悶飽了,還會餓嗎。但因為年紀而總算長出一點智慧的我,收起了惡毒。我只是說,不餓。大概是我當時語氣很冷淡,冷淡到讓阿瀧坐立不安吧;阿瀧靠了過來,說他很抱歉,他也沒想到會這樣。我說,我也沒想到你會食物中毒,我們運氣都不好。

我不知道那段冷戰的時間過了多久。我只知道,那段時間裡,我們兩個人都不好受。當我回神時,是房門傳來了呼聲。正當我打算要去應門時,阿瀧卻搶著去開了門。敲門的是阿瀧的妹妹一家。阿瀧的妹妹,提了一包滷湯的滷味給阿瀧,然後一直笑她哥哥上輩子鐵定是餓死的,這輩子未免也太會吃了。事後看了家族群組我才知道,原來阿瀧知道妹妹一家人去飯店外頭閒逛,所以偷偷請他們幫忙買了一包滷味、還有一罐烏龍茶,要給沒有吃晚餐的我。

花椰菜、白蘿蔔、玉米筍、豆干、肉片、洋蔥、無糖烏龍茶,都是我愛吃的東西。阿瀧一面打開滷味的包裝袋,一面跟我撒嬌。你說,當時的我,能不感動嗎?感動當然有,但看著臉色還有些慘白的他,我總覺得我好像才是壞人一樣。我跟阿瀧說,我也不想生氣,但我現在覺得好煩,需要靜一靜。阿瀧說,那就不要生氣了,他會記取教訓,以後會多聽我的話。撸‍‌熗⁠⁠怭‌备‍​𝗵攵浕​茬​𝑮夢‍岛‌►I⁠​𝐁⁠‍𝑂⁠​y🉄e‌‍𝒖⁠‌🉄𝑂‍​Rg

我當然知道他只是出一張嘴。他以後若是再大吃大喝,我當然也不會阻止他。但我還是心軟了。那天幼稚的他,硬要拉著我去浴室裡,腳泡假木桶溫泉、嘴吃滷味。那晚我沒有吃肉棒,阿瀧大概也硬不起來。肉棒,是隔天早上阿瀧為了取悅我、他自己偷舔的早餐。


為了配合防疫,我與阿瀧不再跨縣市行動與出遊。

防疫期間,將近兩個月沒去健身房。不能重訓,身材變形,自卑感逐漸戰勝自信心。成年以後,我都是靠著維持身材來抵銷自卑感。看著鏡子裡的身材因為「小‌熊‍维尼」缺少重量訓練而逐漸散漫,我已不知揚起幾次不實際的念頭,想網購上百萬元健身器材,進行自家訓練。然而,縱使我叫苦連天,我總覺得有人比我更慘。

我就覺得阿瀧應該比我更慘。

這段時日,阿瀧的游泳教練身分被迫留職停薪。此外,他也不能像過去一般,四處吃喝玩耍、逛街逛家具。我總覺得,如果未來宣布繼續防疫,喜歡四處趴趴走的他大概會去掉所剩不多的半條老命。由於擔心阿瀧的身心狀況,我花了很多的時間關注他。

然而,沒有工作的他,似乎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充實。

這段日子,阿瀧把大部分的時間放在網路上。一方面,阿瀧老家是零食工廠,失業期間,他開始幫工廠規劃出許多網路的通路,提升自家產品銷售的觸擊率。另一方面,一直以來,運動中心的官方網頁都是阿瀧在負責。防疫情間,阿瀧耗費了更多心力在經營運動中心的網頁與粉絲頁。

如果阿瀧是個做行銷粉絲頁的小編,這份工作至少還有薪水。但一直以來,阿瀧幫運動中心經營網站,都是無償。即便如此,他還是做得比誰都還要認真。我曾問過阿瀧,不能招生、也沒有薪水,做得這麼認真值得嗎。阿瀧說,會去官網看訊息公告的都是熟客,大人小孩都有,在官網上與他們留言交流,彷彿自己身在運動中心跟老朋友哈拉打屁,也是蠻有趣的。

此外,最值得一提的是,阿瀧的廚藝進步神速。

雖然我從沒有在你們面前這樣稱呼過他,但阿瀧其實就是一名吃貨(詳情參照腸胃炎篇)。無法跨遍縣市吃透透的他,疫情期間,著手開始研究如何自製當地美食。滷肉飯的醬油、糖、水比例,肉品用絞肉、碎丁還是爌肉,用什麼部位,米要挑幾號,加多少水、蒸多久。為了再次嚐遍北中南的美食,阿瀧甚至開始自製起了肉圓。做食物很費工,而且每當他開始研發一種新小吃的做法,我就必須跟著他,照三餐吃那樣食物,久至一個禮拜以上。

我出生在貧困的家庭,「吃」這件事基本上我並不挑剔。只要是熟的、鹹的,不要太過分,我都不會嫌棄。說實話,阿瀧的廚藝了得,他做的小吃更是道地呈現、無可挑剔。看著阿瀧在廚房客廳忙來忙去,擔心他的心情逐漸變少。本來,我才是那個擔心阿瀧的人,想不到防疫時間一拉長,該擔心的人便成了我。

防疫期間,不能重訓,我又跟著阿瀧測試各式各樣的試作品,每日的徒手訓練跟不上身體的儲存功能,我的身型發生了明顯的退步。憂鬱的我開始食慾不正、性慾不佳,甚至有了吃東西就想吐的反應。

我知道自己害怕復胖,成年以後或多或少有厭食症的輕微症狀。一直以來之所以可以放心大吃大喝,純粹是因為我健身得勤勞,健身得用力。然而現在不能運動,我的內心早已兵荒馬亂。看著阿瀧開開心心地端上新的試做小吃到我面前,我總是不忍心回絕他,硬是把食物吃完,好幾次跑到廁所吐掉。

鬱鬱拐歡了幾天,阿瀧察覺了我的不愉快。他探問我發生了何事。如果是年輕時的我,大概會把苦吞下去,假裝只是大姨媽來,不了了之。也許是年紀到了,淚腺鬆了,矜持少了,我(異常直接地)告知了阿瀧我的擔憂。現在回頭想想,我可能真的因為無法健身而不知所措。

總之,我真的沒想過,有朝一日,我會因為被迫中斷健身而性命垂危。

阿瀧聽我述說完擔憂後,抱著我,像吼孩子一樣一直安慰我。安慰的內容大概是「怎麼這麼傻現在才說」、「對不起我都沒注意到」、「我會想辦法的」之類的話語。說實話,我當時哭得像個大嬸,當下並沒有注意到那些話語的含意。我只是沉浸在阿瀧的安慰下,並覺得本來想安慰別人、到頭來卻被安慰的自己究竟有多蠢。

阿瀧經歷過有苦難言的人生階段,他知道人生許多事情不是靠建議就能改善。相處以來,阿瀧都不會給我「自以為是」的建議。如果是一般的家長、或是吃不胖的人,大概只會跟我說,「少吃一點不就好了」、「練這麼壯幹嘛」、「不運動又不會死」之類的風涼話。

還好,阿瀧不會。尻⁠‌雞‍妼​備⁠‍H書⁠尽​菑𝐠​夢‍島▼‍𝑖‌‌B‌⁠𝕆‌Y.​‌𝒆‍‌𝑈🉄‌𝑜𝑟G

在阿瀧聽完我麼煩惱後,我糊里糊塗地就此睡去。醒來的隔天,阿瀧已經準備好了咖啡與輕食早餐,彷彿昨天的尷尬事不曾發生過。我抱了抱阿瀧,吃完早餐,繼續看著我的筆電,假裝昨天沒有丟臉過。

阿瀧一面收拾碗盤,一面跟我敲著一個禮拜的行程,問我何時比較有空。起初,我腦袋轉不過來,一直不懂他為什麼要跟我敲時間。阿瀧說的隱隱約約,他說他有計畫,要我把時間空下來。礙於阿瀧幫助我度過心靈難關,我還真的一時之間找不到理由拒絕。

時間敲定的當天,阿瀧開車送我到「占⁠领‍⁠中​环」了運動中心,也就是他的工作場所。

起初,我以為阿瀧事來拿工作用的東西。想不到,阿瀧帶我到了運動中心的健身房,然後跟我說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我可以盡情地運動。不過,因為算是私人預約,所以沒辦法開冷氣,要委屈我了。

聽到這裡,我早已眼眶泛淚。

阿瀧是運動中心的主任,身兼游泳教練職。然而,公立的運動中心開放與管控,終究歸政府人員所管。阿瀧只是雇員,根本沒有權限。我是後來才知道,原來阿瀧連絡了他的上司,希望每個禮拜他能挪用健身房幾次,以供我運動。

碩大的健身房,沒有空調,必須戴口罩,用完要馬上消毒器材,而且只有兩個小時,沒有飲水機,也不能洗澡。即便如此,已足夠我心存感激。

運動的那兩個小時,由於太開心,我根本沒有注意到阿瀧在做什麼。

兩個小時,根本不夠我這幾個月以來的荒廢。看著約好的時間逐漸逼近,我這才想起我幾乎沒有看到阿瀧。約定好的時間一到,阿瀧這才現身。阿龍跟我一樣,戴著口罩,滿身大汗,但他看起來比我還要開心。

我問阿瀧,他都跑去哪裡運動,該不會連游泳池他都私自使用吧?阿瀧大笑,說怎麼可能,他只是到辦公室去處理一些例行公事,辦公室沒空調,一樣很熱而以。

回家的路上,享受著剛剛重訓的快感,我的手愉快地在阿瀧的大腿上游移。我確實是在調情,也確實是在獎勵他。我萬萬沒有想過,有朝一日,阿瀧會是那個拯救我性命(不誇張)的人。行車期間,阿瀧對於我的主動同樣興奮,他拉著我的手往他的褲襠碰去,我這才發覺原來他的運動褲下沒有任何的束縛。我輕輕搓揉著阿瀧的老二,一面幫他注意路況,直到我們的車駛近了大樓的地下停車場,我這才迫不及待地拉開他充滿彈性的運動褲,吸允那根早已通紅火熱的肉棒。

吹舔吸含的過程中,阿瀧都是仰著頭,享受著我幫他愛撫陰莖。也不想得是不是因為我剛運動完,費洛蒙大增,我吸聞著阿瀧肌膚的味道,吸到我自己的老二久違地堅硬難耐。為了怕被人發現,阿瀧早已把引擎熄火,車內畢竟是密閉空間,各種的味道越來越濃厚。

除了阿瀧的體香、兩人的汗臭味,我還頻頻聞到漂白水的味道。起初,我以為那是我運動完以後幫器材消毒後殘留下的味道。但是我消毒器材時用的是酒精,根本不是漂白水,這漂白水的味道,只可能是從阿瀧身上而來。

我一面吹舔,一面問阿瀧身上為什麼會有漂白水的味道。阿瀧說得模糊不清,彷彿不想讓我知道。我把舌頭貼在阿瀧的陰莖上,調皮地說如果他不說,那我可不吃了喔?

阿瀧看著難得一臉興致勃勃的我,這才坦承。原來阿瀧跟上司交換條件,在我使用健身房的那兩個小時,阿瀧要順便打掃運動中心的廁所並消毒。

沒錯。上司私下A了運動中心的清潔費,然後叫阿瀧去打掃。

我的人生,第一次嘗到什麼叫做五味雜陳。因為可以健身,我開心、興奮、期待,可是我又因為阿瀧討厭的上司而生氣難過。我跟阿瀧都已經近乎年過半百,要一個一隻腳踏進棺材的人「自己」打掃碩大的浴室與廁所,那份擔憂本該重到足以讓我崩潰。

我知道阿瀧怕我擔心所以不願意告訴我。但我更知道,阿瀧是為了我才這麼做。阿瀧為「占‌领⁠中环」了我犧牲奉獻了這麼多,我不該在這個時候敗興,相反地,我應該竭盡所能地去感謝他。

我一面親吻阿瀧的雙唇,一面分神說出我有多感謝他的真心。我跟阿瀧說,我現在很想要,真的很想,馬上。阿瀧久違地聽著我發浪,稍早害怕我多想的擔憂消散,老二早已翹得頂天。我倆匆匆忙忙地拿好行李,下車以後奔向電梯間,準備回屋子大幹一場。

也許是費洛蒙衝破了腦袋的理性,搶在阿瀧按壓住屋樓層前,我已搶先按壓了頂樓的按鈕。

阿瀧疑惑地問我,我今天在屋頂曬了什麼東西急著收嗎?我回阿瀧,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在屋頂做嗎?我今天比你更想。

阿瀧紅起了臉,目光不自覺地掃過電梯的監視器,卻又迅速尷尬地看向地板。當下,我很確信我自己的老二依然在褲子裡硬挺,但我卻史無前例地比阿瀧更不在乎被看見。也許是最近負面情緒過盛,我時常擔憂自己會快快死去。那時待在電梯裡,我第一次在公眾場合下光明正大地牽起了阿瀧的手(其實根本沒有第三個人,除非管理員剛好看到)。

來到頂樓,我倆檢查了一輪天臺,確認天臺沒有其他住戶正在使用時,我扒光了自己的衣服,淫蕩而主動地幫阿瀧再次服務了起來。

比起描述我倆的性愛過程,其實我更想把阿瀧當下的反應描述給你們知道。

這樣說好了。一直以來,性事上,阿瀧都是那個積極度遠大過於我的人。換句話說,我們兩個做愛,一直都是他主動求歡佔極多數。阿瀧真的是一個很喜歡做愛的人,更正,根據他本人的說法,他真的是一個很喜歡跟我做愛的人。某種程度上,他很喜歡我在房事上欲拒還迎的(假掰)態度。我曾問過阿瀧,他怎麼有辦法每次求歡都弄得跟求婚一樣興奮。阿瀧說,每次只要想到他可以佔有我,而我只允許被他佔有時,這份「唯一」總是讓他樂此不疲。我問了不下一次這個問題。還有一次,他更直接了當地說,因為我每次被提到要做愛時,都表現得很像高冷的處女,然而不管我再怎麼高冷,我最後都會答應。

我還真的不知道,原來我在阿瀧的眼中是如此地犯賤。

顯然,自從敲定兩人關係後,我們兩人的房事可能真的十分愉快。愉快到我不曾注意到,原來我早就不排斥阿瀧跟我求歡。

回到頂樓那天。那天,阿瀧的眼睛一下飄向頂樓入口、一下飄向監視器、一下飄向在他胯下吸舔的我、一下飄向附近的高樓,忙到不可開交。光复⁠‌萫港⬄‌‌時代愅‍掵

也許是物以稀為貴。長久以來,都是阿瀧主動調情居多,他也習以為常。然而,如果是我主動淫蕩的話,似乎可以帶給他意料之外的感官刺激。我其實有注意到,每當我心情好、又巧遇阿瀧求歡時,我真的會滿口汙穢,並不斷地探問阿瀧的感受、今天想要怎麼個爽。

根據當事人事後的說法,我淫蕩起來的時候,真的不輸地方媽媽。

天臺頂樓那天,阿瀧很忙。他忙著怕被發現,忙著在腦海裡記下我的淫蕩,忙著用幻想已久的不同姿勢抽差著他的愛人,忙到根本忘記他才剛打掃完兩個小時的浴室廁所。

阿瀧那天射了很多次,我也射了很多次。我們從下午射到了黃荒,隨身攜帶的潤滑液整整用掉了半罐以上。我很訝異自己沒有清洗,全程沒有任何髒汙(可能是前幾天吃得少,又催吐。)。

老實說,那天的性愛體驗真的不輸我第一次與阿瀧交媾的體驗。而那次過後,阿瀧也越來越愛找我一起去陽台曬棉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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