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轉到主要內容
《山光池月——紀實小說》作者:晉嘉

《山光池月——紀實小說》作者:晉嘉

✨摘要:《山光池月》是一部半自傳體小說,描述了「我」從大學到進入社會的情感經歷,包含與齊哥的相遇、出櫃,以及和焦柏成、方芳蘭的交往。故事也穿插「我」童年時期被性侵的經歷,和進入社會後與袁帥、汪建軍等人的互動。小說情節跌宕起伏,展現了「我」在同志身份認同、愛情探索,以及面對社會壓力下的掙扎與成長。
·晉嘉·15 千字

寫在前面

你相信命運嗎?相信很多相遇並非偶然,而是不得而知的必然呼應嗎?如果你和我一樣,在某個時刻回想走過的坎坷與波折,或許也有我心中的困惑。我們終其一生所追尋和努力的,倘若皆是隱匿於無形的命運在作祟,那麼人生這一路的磕絆盈缺,不論是哭著接受還是笑著拒絕,它都已經固定在那裡等待我們走近,好似一串變更不得的身份編號,從出生到死亡,一開始就已經定好了,追隨一生。

開始有這種感懷,也確實因為回想回去經歷種種,似乎總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操作人生。而之所以開始著手寫這篇半自傳體小說,不單單是為了把這種註定的生命再多一種方式被這個世界記錄,也是為了透過回憶的反覆讀取,把那些影響過我的人和事,用最單純的文字的方式串聯成一個完整的故事,再一字字講給願意傾聽的陌生人。

你若需要在閒暇時有個講故事的人給你描述他的過去,不妨慢慢讀下去。我保證葷素搭配,讓你不覺得乏味。當然,我也必定會融合曾經寫過的若干小品文字在這一大篇的敘事裡,組成人生路上連續的畫面。


1 第一面

剛上大學的時候,有一陣子風靡各色論壇。我當時在一個異地聊天的論壇裡混跡多日,抱怨一些學生日常和個人煩惱,也因此認識了一個河北奶爸。從人生到時事,從家庭到神話,聊得很投機。他因大我十多歲,就常拿他的人生經驗教育和鼓勵我。因為每次都是在網咖上網,所以回回都需要約好下次上網的時間才能遇到。他姓齊,我網上開玩笑的叫他大聖或齊大哥。他是個直人,在一家水泥廠做水泥銷售,和老婆很恩愛,還有個兒子。我羨慕他家庭和睦工作穩定,他卻自嘲是個人到中年的半吊子打工仔,沒什麼特長技能,反倒羨慕我正值青春年華未來一切可期。

在我們聊了半年之後,他告訴我要到我在的城市出差,想見見我這個聊了半年的小弟。在他出發之前,我們彼此交換了照片。相片裡的他很精神,頭髮濃密烏黑,臉上沒有一點兒皺紋,完全不像和水泥打交道的人。在他來的第二天給我打了電話,說工作剛接洽完,對方在內部討論合同事宜,他正好沒事兒,問我有沒有時間。

我們約在了學校附近的家常菜飯館見面。他一身西裝出現,帥氣逼人。讓我沒想到的是,他沒有禮貌性的握手,而是直接給了我一個熊抱,然後摸著我的頭說長得比照片裡還顯小。吃飯聊天一派其樂融融,還給我看了他錢包裡的全家福,妻子端莊兒子可愛。他和網上聊天時一樣,一副大哥做派,結賬的時候非要掏錢請我,說我是個學生沒錢,不讓我和他爭。

吃完飯要分別的時候,他說第二天如果合同談下來,就打道回府,不知道什麼時候再見我。我們當時都很感慨,網路縮短了物理距離,現實相見卻沒那麼容易。後來他問我要不要和他回賓館聊一晚上,我當時沒有任何企圖的愉快同意了。

到了賓館發現是個雙人大床房,他讓我在屋裡看電視,自己下樓買了兩瓶啤酒和小菜。我喝酒過敏,他就一個人全乾了。兩個人邊吃邊聊到深夜,本來想洗洗睡覺,發現沒熱水,賓館服務員說鍋爐壞了。他說自己不洗澡睡覺不舒服,最後決定去外面的澡堂泡澡。

離賓館不遠地方是個地下洗浴中心,一樓全是客房,地下一層是澡堂。他到了那看了看環境覺得不錯,臨時決定就睡在那,我當時也回不去宿舍,只能隨他一起在洗浴中心休息。浴池挺大,光洗澡的盆塘就好幾個。他硬要拉我和他下一個泡了中藥的浴池,我其實不想下,因為黃褐色的水看著很髒,可他說中藥泡了對身體好。他的身材有點熊態,無論是胸部還是肚子都有些脂肪,雖然算不上肥胖,但已經有開始發福的跡象。他的雞雞比一般人的大些,包皮上翻,陰囊很大,垂垂的,陰毛一直延伸到肚臍眼,還向兩邊延伸,看著很酷。我誇他毛長得霸氣,他還拽了下我的肚皮上的毛說我人小毛也不少。

泡完了池子又搓洗淋浴,最後進了桑拿房。他坐我對面,我看著他的身材和雞雞,心裡忽然有點毛毛的感覺。當我意識到下面在膨脹時,趕緊拿毛巾捂著,生怕被他發現。可當時偏不巧的進來個老頭,往我身邊坐的時候腳底一滑,一隻手就撐到了我的大腿上,我下意識的去扶他的胳膊,半勃的雞雞就在大庭廣眾下露了出來。老頭謝了我坐好,我才趕緊又捂住下面不好意思的臉紅起來。齊哥看著我笑,我一臉尷尬地回笑過去,覺得自己糗大了。

“看不出我弟人長得顯小,這下面還挺有貨。”從桑拿房出來衝完淋浴回房間的時候,他一隻手搭我的肩上說。

“和哥的一比,我的算啥。”

“喲呵,你又沒見過怎麼知道?”

“我猜的。”

進了房間,我倆又聊了一會兒,都困了,就在各自的床鋪上睡了。半夜我被凍醒,聽到了他的呼嚕聲,看來睡得很沉。我出門找服務員想再要個「青天​白​​日旗」毛巾被,結果一個人也沒找到,只好回來。發現屋裡的燈亮著,推門發現齊哥坐在床上,我問他怎麼醒了,他說聽見門響以為進來了人就醒了。

他問我是出去上廁所了麼,我說睡得有點冷,想再要個毛巾被但是沒服務員。他拍拍床讓我過去和他睡。我就拿了我的毛巾被和枕頭上了他的床。他說他打呼嚕,我要覺得吵就拍他。他讓我睡裡面,自己去了廁所。床雖然比一個單人床大些,但要兩個人平躺還是很擠。我就面朝牆,屁股朝外地睡下了。他從廁所回來翻身上床,躺平了手就碰到了我的屁股,摸了摸說我屁股夠涼的。然後又摸了摸我後背,發現也很涼,就問我是不是很冷。我說還好。他讓我轉過去,一隻手繞過我的頭,讓我枕在他的臂彎,另一隻手拉住我的手放在他的胸脯上,說給我暖和暖和。

我從來沒有被一個男人這麼摟著睡,心裡很複雜,又感激又緊張。他側身起來把我後面的毛巾被掖了掖,然後把胳膊放回了裡面,用溫熱的手掌在我後背上上下下婆娑著。他的身上很熱,像暖水袋一樣。我很自然的把腿搭在了他的腿上,他便把兩腿分開,讓我的腿放在他的兩腿中間,然後又輕輕夾住。我的一個膝蓋被夾在了他的大腿深處,頂到了他柔軟的蛋蛋。我的手在他的胸脯放著沒敢亂動,輕輕的感受他胸脯的起伏和手掌下的溫度。他撫摸我後背的手慢慢停了下來,摟著我的那個胳膊也有點鬆了,呼吸漸漸變得均勻。

我放在胸脯的手輕輕的抓了下手掌裡的肉,他沒反應,我便滑著他的皮膚,把手挪到了他的乳頭上方。我這時已經沒有絲毫睡意,原本沒什麼企圖的心在這樣一個溫暖的懷抱裡開始蠢蠢欲動,想做些什麼又有點害怕。在這個糾結的想法下,我竟然不由自主的變硬,頂在了他的大腿外側。摸還是不摸?我定格想了半天,後來還是抑制不住衝動,手開始往下滑到了他均勻起伏的肚子上。我輕輕撫摸著肚臍下的陰毛,想到幾釐米的下面就是他的雞雞,緊張得一塌糊塗。停頓了好半天,還是決定繼續向下摸去。手劃過那一叢茂密的陰毛之後,碰到了肉肉的陰莖。我輕輕的握住它,肉乎乎的手感,包皮還是後翻著,龜頭肉肉的。我又往下,攏住了他的陰囊。兩個蛋蛋鬆弛的沉沉垂著,手掌都有點包不住。輕輕撫摸和揉捏,那感覺緊張又刺激。當我的手再次回到他雞雞上,輕輕撫摸龜頭的時候,我覺得他的雞雞在變大。在不斷的刺激後,整根陰莖完全勃起,很粗,我的食指和拇指幾乎環不住它,而且很長。我握著它輕輕擼動著,那種感覺像偷到了某種珍寶。

我正擼著,他摟我的那個胳膊把我緊摟了一下,另一隻手握住了我的小臂,把我的手拽離了他的大鳥,又放在了他的胸部,然後拍拍我的胳膊。

“臭小子還不睡,瞎摸什麼。”

他醒了其實嚇了我一跳,可聽他的口氣,好像沒有生氣。我就說,睡不著。他又拍拍我的胳膊說,趕緊睡,你明天還得上課。

“哥,你雞雞真大。”我小聲地說。

他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看來我之前猜對了。”

他又嗯了一聲。

“哥,我還想摸摸。”我停頓了一會兒怯生生的說。

沒等他回答,手就又向下滑,滑到肚臍的時候,他的手扣在了我的手背上,不讓我再往下移。他的手掌也肉肉的,雖然被阻止,可不知道怎麼就覺得在他的手掌下有種安全感。我問他我這麼枕著他的胳膊累不累,他說不累。我又往他是身上貼了貼,把手從他的手掌下抽出來,摟著了他的身子。他問我是不是硬了,頂到了他的腿。我說是。他什麼也沒再說,只是拍拍我的後背讓我趕緊睡。

醒來的時候我面對牆,他的小臂在我的脖子下面,手搭在了我的腰間。我感覺後面空空的,就把身子往後靠,頭也往後枕。終於碰到了他的身體。他攤在我脖子下的手臂翻上來摟著我的胸,另一隻手摸著我的肚子,身子向我身後貼了過來。打江⁠‍屾,坐江⁠​山‣㆟​民‍僦​⁠是茳​山

“是不是又冷了?”他的聲音從我的腦後傳來。

我說有點。然後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問他睡好沒。他說沒,說我太鬧騰,睡著了還抓他的雞雞不放,拿也拿不開,又不想叫醒我,就讓我那麼一直握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的。他問我是不是夢見落難了,抓著他的雞雞當樹枝。我聽了就笑,說不記得夢到什麼。然後用屁股往後蹭了蹭說,你的硬了一晚上,現在軟了。他說是啊,哪像你這兔崽子,晚上硬了早上也硬。我說我現在沒硬。他在我肚子上的手往下抓去,捏了下我的雞雞說,現在軟了,剛才我摸的時候還硬著。我一聽,扭過身子看著他問他什麼時候摸我。他說他醒了,我平躺著支帳篷,他就摸了摸。我聽了有點臉紅,然後低下頭看他的胸部,手就在他的乳頭上捏了捏說,現在咱倆扯平了,我摸了你,你也摸了我。他說沒扯平,說我摸了他一晚上,他就摸了我一下。

我抬頭翻著白眼看他,說我現在讓你摸,摸夠了就扯平了。

“不摸,這有什麼好扯平的。「零‍八宪章」”他在我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說。

我說省得你覺得被我摸了一晚上吃虧了似的。他呵呵笑了幾聲說,你就是我弟,我跟你還有什麼吃虧不吃虧的。我聽了心裡很溫暖。手離開了他的胸,伸向他的襠部握住了他的雞雞。他本能的往後縮了下屁股。

“還摸。”

我抓著他的雞雞沒放手說,昨晚沒看到硬了什麼樣,我現在想看看。他就抓我的胳膊不讓我繼續摸,我就偏要摸。兩個人爭了一會兒,他一下翻身壓在了我身上。他真重,一下壓得我哼的一聲差點沒喘上氣來。他趕緊停下,一隻手撐起了上半身,一隻手抓住我摸他雞雞的那個胳膊,眼睛盯著我。

“還摸,不怕我再壓你一下?”

我微笑著搖搖頭。他好像很無奈,鬆開了抓著我的手,把毛巾被往身上一披,然後跪坐在我的肚子上,整個襠部都呈現在我的眼前,然後在我腦門上彈了個腦殼說拿我沒辦法,讓我摸個夠。

他這麼一來,我還有點不好意思了,不敢看他的眼睛,一隻手手輕輕握住他的雞雞揉捏,一隻手放在他的大腿上。摸了一會兒,沒反應。我就抬眼看他,發現他盯著我看。我問他幹嘛盯著我,他說看見我的樣子跟他兒子玩玩具一個表情。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讓他往上坐坐。他就挪了挪屁股跪坐到了我的胃部,繼續看我摸。

“我這個姿勢是不是太淫蕩了?”

我沒接話,反問他怎麼摸不硬。

“看著弟弟摸自己的雞雞,怎麼能有反應。”

我不讓他盯著我看,讓他看天花板。他就抬頭盯著屋頂,我開始撫摸他的龜頭,另一隻手撫摸他的小腹,不一會,他的雞雞有反應了。他低下頭看了我一眼。

“你還挺有辦法,現在硬了,看見了吧。”

我說剛剛有一點反應,不讓他看我。他又抬起頭看屋頂。我把身子往下蹭了蹭,讓他的完全跪在了我的胸部。看著他一點點變大的的雞雞,心潮澎湃。我悄悄的抬頭聞了聞他的蛋蛋,有一點汗味兒。他的雞雞雖然有了反應,但不是挺起來,只是充血變粗變長了。盯著眼前的雞雞,猶豫了一下,還是上了嘴。

剛口了一下,就看見他低頭看我,質疑的問了我一句“你幹嘛呢?”

我當時很快的反應了一句“我覺得你的雞雞太乾了,想給你擼又怕你疼。”

他一下蹲坐在我的胸口,“那你也不能用嘴啊,你不嫌髒啊?”

我搖了搖頭。他想也沒多想就扒拉開我握在他雞雞上的手。

“好了,別摸了,過火了。”

我看到他的表情變得很尷尬,眉宇間好像有點生氣。他從我身上下來,翻身下了床,從枕頭下把手錶拿出來看了看時間。

“八點了,趕緊起來「白‍纸‍运‍动」去衝一下咱們走。”

說完拎了浴巾開門出去了。留我一個人傻傻的躺在床上。

我當時很羞愧,也很懊悔,覺得自己性衝動的結果可能會搞砸我和他的關係。整個人當時一下子沒了精神。灰溜溜的起來,穿好了衣服坐在椅子上發呆。

他繫著浴巾回來看我在那坐著,問我衝完了麼。我低低的聲音說不衝了。他看出了我的情緒不高,就走到我跟前蹲下來抬頭看著我,兩手按在我膝蓋上問我怎麼了。我勉強的擠出個微笑說沒事兒。

“我不是不讓你摸,是覺得你不應該用嘴。哥讓你摸著玩沒關係,可你一上嘴,這性質就變了。你明白麼?我覺得那樣不好。”

我沒敢看他的眼睛,只是點了點頭。

“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和你說,就是覺得你是個好弟弟,咱倆這麼投緣,哥只想好好待你,不想和你做出格的事兒。”

我心裡想,有這麼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大哥能和自己聊得這麼投機,好不容易來一趟又是請自己吃飯又是怕自己凍著,我不該對他有什麼非分的想法,覺得自己之前給他口交的行為很可恥。

我聽他說完,看著他的眼睛滿是關愛和真誠。心裡酸酸的點了點頭說我知道哥對我好。想到自己的齷齪和他對自己的真心實意和坦誠,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委屈,眼眶就紅了。他看我眼淚快出來了,站起來一把摟住。

“你這是哭啥,我哪說錯了是不?”

我雙手環住他的屁股不說話,一想到他今天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再來看我,心裡又升起一絲不捨,眼淚就一下子淌了出來,流在了他的肚子上和腰間繫著的浴巾上。

他摸著我的臉,把淚擦了擦。

“好了,這麼大人了,哭啥,哥要是哪說得不對你不聽就是了,別哭了。”

我嗚咽的問他什麼時候再來看我。他笑著撫摸我的腦袋。

“原來是不捨得我走,我也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到這出差,但只要來,一定來看你。”

我緊緊的抱著他,才發現他的屁股上的肉也很厚。他摟著我安慰了一會兒見我沒事兒了,扶正我,盯著我看。打‌江⁠屾‌‍,座江屾⁠‌⯮⁠㆟姄​就‍是‍江‍山

“哭夠了,早上的心願還要不要了?”

我問他什麼心願,他直接把浴巾一解,晃著軟塌塌的雞雞說:“這個啊。”

我一下就笑了,情緒起伏得哪裡還有心思再去摸硬它。我搖搖頭說不摸了,就當個遺憾留著。

他見我笑了,就有意逗我:“現在不摸就不知道啥時候再摸了,你確定?”

我見他壞笑著看我,就伸手摸了下他的雞雞說「疫​⁠情⁠隐瞒」:“沒見誰像你這樣這麼顯擺自己的大雞雞。”

他沒躲,任我摸著。

“我這不是哄你開心麼,你嫂子都沒這個福氣。”

“嫂子哭了你不逗她麼?”

“我都沒見你嫂子哭過,她可比你堅強。”

我拽了下他的蛋蛋假裝生氣地說:“不摸了,搞得我連個女人也不如,你穿衣服吧,我餓了,咱們吃早點去。”

結了賬,我們走回賓館,在賓館的餐廳吃了早飯,他送我上了公交車。原本他堅持打車送我,我說算了,來回花那冤枉錢不值得。站在車上看他遠去的身影,心裡百感交集。回學校後的當天下午,他發簡訊問我在不在上課,說他已經在火車站了。我回簡訊讓他注意安全,保重身體。他讓我好好學習,還說在我上衣口袋裡放了500塊錢,說我太瘦,讓我多買點好吃的。我翻開外套內兜才發現五張疊得整齊的百元大鈔。那個年代,這是不小的數目。

他回去後我們還像從前一樣經常上網聊天,每次我說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他都拿他的雞雞說事兒,說他的雞雞有讓我開心的功效。我感覺他比以前還關心我,有時候我耍性子鬧脾氣,他都極其包容地任我無理取鬧。記得有一次我因為和同學的關係沒處理好而生氣,恰好他沒有及時回覆我簡訊,我就遷怒於他,發了好一頓牢騷。他就老老實實聽我數落,然後和我道歉說他不對,以後一定改。我還不依不饒地讓他學狗叫欺負他,結果他真的在電話那頭狗叫起來,我當時就立刻笑了。我對他的依戀在那幾個月裡變得越來越強烈。


2 出櫃

那年冬天齊哥又來出差,我們去爬山,去吃飯,我在享受他對我關心和照顧的時候,似乎萌發了對他的愛情。這一點那時候的我其實並不確定,現在回想起來我事實上也並不清楚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他的。也就在那個冬天,我在對他隱瞞了自己性向一年後,終於決定對他和盤托出。

那晚躺在酒店的床上,他似乎快要睡著了。我背對著他,有點忐忑了問了他一個問題。

“哥,我有個秘密,你想不想聽?”

他下意識的哼了一聲,然後轉過身子摸著我的腰。

“什麼秘密,你喜歡上哪個小姑娘了?”

“不是,我不喜歡小姑娘。我喜歡男的。”

他在我腰上的手抖了一下,然後迅速把我掰成平躺,看著我的眼睛問我是不是在說笑。我在夜色裡隱隱約約看到了他眼神中的擔憂,我平靜地搖了搖頭。

“我沒開玩笑。我只是不想騙你。”

他沉默的僵在那裡良久。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你讓我想想。”

他躺平,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過了很久,我安奈不住內心的忐忑。

“哥,你要是嫌棄我,是不是以後不會再理我了?”

他依然沒有回答。我見他好一會都不吭聲,就坐了起來,開始穿衣服。他有氣無力地問我幹什麼去。我說回學校。當時已經午夜,學校早已經關門,這我知道,但我沒辦法繼續待在這裡。我沒想到出櫃這件事自己會這麼草率,後悔自己的魯莽,後悔自己高估了和他之間的感情。其實在某些時刻,我曾幻想著他不是直男而且還喜歡我。這種夢幻又自戀般的錯覺讓我誤以為他可以接受我的真實身份,但是眼下的尷尬,讓我不知道怎麼去面對。我應該是毀了和他之間的兄弟感情,也因此就這麼失去了他。

在我懊悔不迭地穿衣服的時候,他猛地坐起來,從後面拉住了我的胳膊。

“你哪也不許去,「三权分立」趕緊脫了鑽被窩。”

我定在那,不知道是該不去理會他的阻攔繼續穿我的衣服,還是該對他說些什麼。他見我沒有反應,起身出了被窩,光著身子站在我面前,一邊給我脫秋衣,一邊嘟囔。

“三更半夜的,你想去哪。這麼大人了,不知道給我省點心?”

我像木偶一樣被他脫了個乾淨,滿腦空白地躺下,像個殭屍一樣直挺挺的不動。他鑽回被窩,趴過來給我掖好被子。

“你別和我鬧彆扭,給我點時間,你這是個大事兒,我需要時間消化。聽話,好好睡一覺。”他摸了摸我的腦門繼續說,“你要記住,你是我弟弟,不管你是同性戀也好,是殺人犯也好,你都是我弟弟,我不會不理你,知道嗎?”

夜色再黑也無法遮蔽他眼裡那束真誠的光,猶如寒冬裡的手套,霧靄中的一盞燈,在我的世界接近冰封的時候給了我力量。他試著擠出了一絲微笑,然後拍了拍我的臉,躺回了自己的枕頭。

我腦中回想著這幾分鐘裡發生的事,想著他剛才說的話,感覺自己像是被拋棄的孩子,遇到了好心人收留,一顆失落的心又有了著落。我想著自己這個社會邊緣人在被世俗否定、排擠、嘲笑和歧視的十幾年裡,有個人可以站在我這邊給我溫暖和包容,讓我不覺得自己是無力且渺小,委屈的眼淚瞬間滿溢,順著眼角滑落。我想起了這些年自己在人群中偷偷摸摸地隱藏真實的自我,逢迎異性戀們的話語和玩笑,為了不讓自己活成他們的笑話,我用盡全力成為他們世界的人。想到這樣暗無天日生活要一直持續到看不清的未來,就變得無望。究竟要到什麼時候我才能和他們一樣,不用再偽裝掩飾,做個真實的活人。想到身邊躺著的這個容我忍我的大哥,嘴裡說著待我如初,但又能堅持多久,最後是不是還是會離我而去,和其他人一樣把我這樣的人當成怪物。

這些思緒層巒疊嶂地在我腦海中出現,悲觀與消極撐起來一片灰色的天空,烏雲密佈下起了滂沱大雨。我成了在海浪中被裹挾的一葉小舟,無法自控地陷入海流旋渦。四周漆黑一片,寒冷刺骨,我被浸泡在鹹腥的水中無法呼吸,絕望地求救卻發不出聲音,直到我再也無法動彈,任黑暗在我的眼前狂嘯,我能做的就只有下沉。

我睜開了眼睛,橘黃色的燈光下,齊哥正關切地看著我。

“你做噩夢了?我看你一直在發抖,怎麼都叫不醒。”

我仔細地打量了四周,發現睡在酒店的床上,又看了看齊哥,定了定神,才慢慢回到了現實。撸‌熗​鉍備‌G文盡‍在‌‍𝔾‌​儚⁠岛֎‍‍𝐢⁠𝐛oy🉄‍𝕖​‍𝕌‌.​‍O⁠𝐫𝑔

“幾點了?天沒亮吧,你怎麼醒了?”我有點發懵地問他。

他擦了擦我額頭的冷汗。

“剛2點,我一直沒睡,睡不著。你夢到什麼了?我都叫不醒你。”

我說我夢到掉進了海里,一直在下沉,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難怪你一直在發抖,海里一定很冷。”說完又摸了摸我的額頭,“那麼冷的海水還是把你泡出了一身汗,你翻過來,我給你擦擦。”

說完去衛生間拿了毛巾過來給我把身上的汗擦完,又給我喝了半杯溫水,然後上床把我摟在懷裡關了燈。

他在我頭頂說:“我就在你身邊,你不用害怕水,我水性很好,不會讓你出事的。”說著話,抓過我的手握在他的手裡,用力的捏了捏說,“不要想太多,有我呢。睡吧。”

清晨醒來的時候,手裡攥著齊哥勃起的雄鷹,它一跳一跳的在我手掌與我互動。我輕輕地捏了一下以確定真的是它,但是沒敢有太大動作。齊哥還在睡著,呼吸均勻。我躺著清醒了一會兒,回想起昨晚的「东‌‍突⁠​厥​​斯坦」事,不知道今天要怎麼繼續面對他。如果他醒來發現我在摸他,就算不會立刻阻止我,也會覺得尷尬,我不能讓他為難。天使的一面想要把手拿開,但魔鬼的一面卻讓手掌像粘在了雞雞上一樣,無法鬆手。

最終邪惡勝利,手開始輕輕擼動。充分充血的海綿體在堅硬中並沒有失去彈性,手掌的觸覺在那個安靜的清晨異常敏感,幾乎感受得到血液在堅挺中的汩汩流淌。當手指觸控到光滑又柔嫩的龜頭時,我摸到了馬眼裡流出的一滴攝護腺液。齊哥仍舊睡著,呼吸依舊平靜。我被手中的液體驚到,指肚輕輕地推揉他的馬眼,潤滑下的小洞似乎能吞噬我的手指一般,一直在引誘我不斷去摩擦它。我吞嚥著口水,細細感受著從指尖傳遞來的愉悅。已然微張的馬眼似小嘴一樣親吻著,吮吸著,嫩滑如唇的小肉在撥弄中一開一合。正當我專心搓揉它的時候,齊哥的手抓住了我的手指。

“你弄得我好癢。不好好睡覺,就知道摸屌。”他舌頭不利索地說著,然後微微睜開一隻眼瞄了我一下,閉上繼續說,“睡醒了?幾點了?”

我說不知道。他鬆開我的手,迷迷糊糊翻身看了眼手錶,又躺下。

“我一會10點去開個會,下午5點你沒課了吧,我去學校接你,晚上咱們去吃火鍋。明天週六,我們可以睡到中午,吃完飯我就回,後天是你嫂子生日,正好能趕上。怎麼樣,這安排是不是很棒?”

他的語氣和往日沒有任何不同,絲毫沒受到昨晚出櫃事件的影響。說完這番話,伸了個懶腰,然後把被子一蹬,赤裸裸的呈現在我眼前。他一點也不避諱自己的堅硬,翻過身枕著胳膊問我睡好了嗎。我看著他的睡眼惺忪的雙眼點了點頭。

“那就好。餓了嗎?想吃酒店的早餐,還是去外面吃?”

我面無表情的說都可以。

“怎麼了?這麼沒精神。”說著話,就靠了過來,捏了下我的臉繼續說,“別無精打採的,精神點。”

說完跪了起來,在我面前搖晃著還堅挺的粗大,沒心沒肺地說我都沒他這小兄弟精神。我竟一時不敢直視這根傲物,尷尬地坐了起來。

他跪坐下來,從背後摟著我的肩膀問我怎麼了。我無法形容心裡的那種感覺,他這個直男明明已經知道了我的屬性,早上醒來的時候也知道我在摸他,不是應該回避我嗎,或者至少不要在我面前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並停止暴露他的肉體吸引我嗎?哪怕是對我心生恐懼,退避三舍,我也會覺得都是合情合理的結果。難道不應該這樣?為什麼他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一樣,還像異性戀兄弟那樣在我眼前招搖,把我對他肉體的迷戀視而不見?我不懂為什麼會這樣。難道他接受了我喜歡男人,但不好意思防著我,就假裝沒有問題,繼續和我相處?我有點無措的坐在那,沒有回他的話。

“你想什麼呢?告訴我。”齊哥從側面轉過來看著我的眼睛問我。

見我沒反應,便抓起我的手放在他上翹的勃起上。

“如果是生氣,摸摸它,消消氣,然後告訴我為什麼生氣。你不是說我的雞雞是開心果嗎?現在摸著開心果,告訴哥,你怎麼了?”

我看著他關切的眼神,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小兄弟。

“哥,這麼多年我一直感覺自己好像欺世盜名地活著,不能告訴任何人我喜歡男生,必須假裝和你們一樣才不至於被羞辱和排擠。可我現在想在你面前做自己,我不想對你隱瞞真實的自己。可是我又很矛盾,我怕你會嫌棄我,像躲瘟疫一樣躲我。”

“我沒躲你,我這不是就在這麼?”沒等我說完,齊哥就打斷了我的話繼續說道,“我昨天就說,不管你是誰,我都是你哥,我不會嫌棄你,不會不理你,明白嗎?”

“可是,你會不會很為難?因為怕傷我而委屈你自己?”我有點不安的問,“會不會覺得我總想摸你很齷齪,很鄙視我?”

他撫摸著我的脊背,安慰道:“我不為難,我是心疼你一個人扛了這麼多年。我雖然知道同性戀,但是我不太相信你完完全全的只喜歡男人。我覺得應該會有什麼辦法能讓你改變,只是我不知道是什麼。我讓你摸雞雞,是因為我不想讓你不開心。你不是把我的雞雞當玩具和開心果嗎?”他握住了我放在他小鳥上的手繼續說,“我知道一邊讓你摸,一邊去想辦法讓你不做同性戀,聽起來有點扯,但這確實是我的想法。我昨晚就一直在想該怎麼處理這個問題,因為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你相信我,不要害怕,無論什麼時候,都有我在。知道嗎?”尻鸟​苾备‍⁠𝕙‍㉆​​盡恠𝐠‍‍夢岛▓​𝐈‌𝑏⁠‍𝑜y🉄𝑬‍𝕦​.o‍r‌𝐆

也許在他的眼裡,我只是得了一種病,而且是可以被治癒的病。他的善良和坦誠讓我無法不感動,毫無懸念的眼淚在那天又流在了他的懷裡。我多希望像得了一場感冒發燒一樣早點好起來,能讓我和其他人一樣坦率地活著。在齊哥的鼓勵和包容下,我真的開始抱有希望去改變自己。我們一起在網上查可行性方案,商量著不同的辦法,他不忍心送我去接受所謂的電擊療法和排斥治療。他認為那是毀滅人性的方法,不能用在我身上。最後我們達成的一致是我找個女朋友去試著發現女人的好,看看能不能矯正走偏的性取向。這種方法在現在看來也一樣可笑,但在同性文化仍然是禁忌而敏感的年代,能有一個人可以如此接納我,並陪我探索未知,是多麼幸運的一件事。


3 重要人物

有一天約好了和齊哥網上聊天,但一直沒等到他出現,給他發了資訊也沒回。在學校旁邊的網咖掛得無聊,就打了會兒遊戲。因為太菜,總是被狙死,氣得我直摔滑鼠。坐我隔壁機位的一哥們看我肝火這麼旺,就探頭過來看我玩了一會兒說:“這傻逼怎麼老狙你?”

“我他麻痺怎麼知道,快被氣爆了。”我直勾勾盯著遊戲回了他一句。

他看我又摔滑鼠,拍拍我胳膊說:“你停停「烂尾‍帝」,咱倆換一下,你來我這坐,我替你虐他。”

我撇頭看了他一眼,有點兒疑惑,不過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就站起來和他換了位子。一站起來才發現,這哥們比我高一頭還多,我日了,這得奔一米九了吧。理了個寸頭,嘴巴里叼著煙,在煙霧中皺著眉頭眯著眼睛坐下後,開始虐那個欺負我的人。

真的沒看出來,人高馬大的玩起滑鼠鍵盤那麼溜,這手指修長手掌大就是有優勢。一上場就完全是戴著主角光環所向披靡,把剛才那傻逼一頓突突,一連幾局爆頭。我心裡那個爽啊,對這哥們的敬佩也是油然而生。我這看得正爽呢,聽見不遠的機位有人罵:“去你媽,讓爺撿包子彈不行啊,躲門後掃你媽個壁。”

我一聽,咦,剛才大塊頭不就是躲門後掃射了一個撿子彈的麼。難道說,之前總躲起來狙我那個傻逼和我一個網咖?他剛罵完,我眼前這個大塊頭也聽見了,坐直了抻脖子看向聲音方向,沒說話。緊接著下一局直接近身一刀割了那逼的喉嚨。

“操你媽,操你媽,你麻痺啊!”

隨後就是摔滑鼠砸鍵盤的聲音,然後凳子劇烈摩擦地面的聲音後,一個人氣呼呼的拿著外套揹著書包從我們旁邊走過。我和大塊頭都看到了他暴躁的離去,然後兩人面面相覷,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大塊頭又瞄了一眼那人的背影,對我說:“這種傻逼就應該這麼被虐,下次玩記得叫我,再遇到這逼,我繼續爆他。”

“不用不用,我本來也不怎麼玩。你怎麼這麼厲害,太牛逼了。”

“這小意思,玩多了就熟了。” 他坐了回去,又探頭過來問我:“誒,同學,你 QQ 多少,加你。”

他叫焦柏成,學土木的。

那天從網咖出來,接到了齊哥的電話,說客戶臨時找他修改合同,他一直在客戶的廠子裡忙到現在,然後和我約了下次上網的時間。我和他說剛才打遊戲的事,他就開啟了嘮叨模式,讓我不要沉迷於打遊戲,下次等不到他就別在網咖耗著,說在網咖泡著打遊戲的都不是好人,怕我不招惹別人,別人也會招惹我。在他的眼裡,網咖簡直就是一個市井無賴聚會的地方。我心想:咱倆不就是在網上認識的嗎?你怎麼現在把網咖說得這麼不堪。但是想歸想,我並沒有反駁他,因為我心裡知道他的擔心都是為了我好。一頓說教後,他告訴我下個月要來我這邊出差幾天,到時候給我改善伙食。齊哥每次來出差,都要帶我出去吃好的喝好的,臨走還要給我留錢,簡直就和我親哥一樣。

掛了電話回到學校,飯堂快打烊了。打了份飯剛坐下,焦柏成端著盤子在我對面坐了下來。他剛下網,趕在食堂關門前回來吃飯,恰好看見了我。他問我怎麼才來吃飯,我說和我哥打電話剛剛嘮完。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會兒,知道他家是本地的,家裡還有個哥,父母都在國外工作,貌似家庭條件很好,但是他們哥倆的關係好像不怎麼樣。正說著,看見室友老四李佳來吃飯,招呼他坐下,介紹他們認識。老四是個自來熟,一頓飯的功夫,他倆熟絡得像是很好的朋友。

之後的一個禮拜,我和焦柏成總遇到,在教學樓的樓梯上,在澡堂門口,在圖書館的借閱室,甚至我們都選了同一門選修課歐洲美術史,理由還一樣,都是因為這門課好過,只簽到不考試。這尼瑪簡直就是上天硬生生的撮合,想不成為朋友都難。因為這門課是晚飯後上,他就先跑我宿舍找我吃飯,再一起上課。他課上從來不聽講,不是低頭做練習,就是看他的專業書。接觸得多了,發現他是個真正運動款暖男,籃球打得漂亮學習還很刻苦,沒課的時候不是在籃球場就是在圖書館泡著,只要知道我也去自習,肯定會替我佔座,而且桌子上總會給我預備一瓶水。

我一開始不好意思喝,他就說陪他一起多喝水,才不會發現只有他一個人總去廁所,搞得好像腎不好似的。一起吃飯的時候,他會多打一個肉菜和我分著吃;來我宿舍找我,從來不空手,不是幫忙開啟水,就是拿幾瓶飲料分給宿舍的室友一起喝。搞得幾個饞嘴室友特別高興他來,老四更是說他是我們寢室的外援。我幾次和他說不要再買飲料來宿舍找我,他就說不是買給我一個人喝,說我室友人都挺好,也花不了幾個錢。後來我實在過意不去,一是認識時間短,二是沒這麼被同學關照過,有點不適應。我就給他發了訊息,告訴他這樣做朋友,會讓我很有壓力,讓他以後不要這麼花錢。他沒回我訊息。直到下晚課,他在教室門口等我,問我願不願意和他出去喝一杯。我不知道他特意來找我是為了什麼,雖然我酒精過敏,而且晚上齊哥就到,我想去火車站接站,但是看見焦柏成一臉很喪的表情後,還是答應和他去喝酒。

我們找了學校附近的一家串吧,坐下點了幾串烤肉和兩瓶啤酒後,我問他收到簡訊怎麼不回我。他沒抬頭,手裡玩著筷子。

“給你們宿舍帶點東西,真沒什麼別的意思,我沒想到這會讓你有壓力。一瓶飲料也不值幾個錢。”

我說這不是錢多少的事兒,是覺得什麼也沒做,平白無故地吃喝別人,心裡過意不去,我說如果他再帶飲料來,我不會再要了。我問他怎麼今天沒去圖書館,反而來約我喝酒。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一個人悶,不想學習。”

這說話風格不像他。他平時是完全的理工範,說話乾脆、完整、有條理。

“家裡出事兒了?”我試探著問了一句。

“不是。”他不假思索的回了我兩個字。

我更納悶地問:“那你這是怎麼了?失戀了?”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點憂鬱:“咱「审‌⁠查‍制度」倆成天在一起,我談沒談戀愛,你不知道?”

“咱倆就是選修課一起上,平時偶爾圖書館一起學習,哪成天在一起了。”

他沒說話,盯著我看了十幾秒。

我有點摸不著頭腦的問:“幹嘛這麼盯著我看?好吧,我說話不嚴謹,咱們還總一起吃飯,但是平時其他課也不是一起上,晚上各回個的宿舍,確實沒成天在一起,我怎麼知道你談沒談戀愛。”

他還是不說話的盯著我,說不清眼神里是疑惑失望還是憂鬱。我整個人懵逼了,這啥意思:“幹嘛一直盯著我看不說話?”

這時候服務員把啤酒送來了,焦柏成移走了停留在我臉上的目光,低頭給自己倒了一杯,啤酒沫滿溢得杯壁和桌子上都是,他也不擦,抬手一口乾盡,然後又給自己倒滿,緩了一緩正要說什麼,我的手機響了。是方芳蘭。

說起這個人,我倆其實有一段很素的戀情。自從和齊哥達成共識找個女朋友來掰直我,他就一直都沒放棄叨叨我。因為在他的理解裡沒有所謂的同性戀,只有沒嘗過女人滋味的男人,他總是說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一直被這樣慫恿著找個女人戀愛,這時候方芳蘭出現了。

我當時是學校廣播站的播音員,在中午課後和午休前做個廣播節目,而她是給我寫稿子的編輯,人不能說是美人胚子,但某些角度確實是很好看。她對我的好感也是在我們平時的工作中來的,一起對稿子想素材的時間多了,總是會製造出一些想象不到的微妙曖昧。鑑於齊哥的“諄諄教誨”,我開始試著和她相處,但是內心的排斥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自己,這樣做戲撐不了多久。

我一邊承受著心裡的糾結,一邊和齊哥彙報我的近況。他也從我斷斷續續的描述中明白了我的不容易,但是他還是鼓勵我去多看看方芳蘭優秀的一面,從做朋友開始也許對我會輕鬆一點。我明白他的苦心,所以一直都還在堅持。可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我對方芳蘭的追求,簡直是粗糙到爆炸。除了平時的工作交集之外,就是偶爾陪她逛街和散步而已,平日裡連天天一起吃個飯都沒能做到,這放在任何一個直男的求愛中都不可能發生。但就是在當時所謂的微妙曖昧的化學作用下,她竟然也沒挑剔,戀人關係一直在要來不來的路上吊著,而周遭但凡認識我倆的人,都以為我倆早就確立了關係,我們就這麼被情侶了。

這次她打電話是要和我商量下個月底的文藝匯演的節目。原本學院是想安排我和另一個女播音主持匯演,但發現對方穿上高跟鞋比我高太多,覺得畫面不好,就選了另一個187的男播音,我真的是受了個頭矮的硬傷。而方芳蘭當時的節目設定是華爾茲,正愁尋不到舞伴的時候,知道我被刷了下來,就非要拉著我做她的舞伴。上個月本來已經定好了排練時間,但是外面請的排練老師突然有事,不得不推遲。她這次打電話告訴我舞蹈老師已經敲定,下週開始排練,演出服裝也都搞定,打算明天下午要大家集合去試衣服。

在和她通話的時候,焦柏成一直低著腦袋玩筷子。聽我打完電話了,頭也沒抬地問我:“方芳蘭?終於定了排練時間了?”飜‌​墙‌还⁠嬡党⁠​⮚​蓴‌属豿​⁠糧养

“嗯,明天下午去試裝,她說是這個舞蹈老師給找的服裝贊助。”

“你喜歡她嗎?”他沒繼續話題,突然問了我這麼一句。

“啥喜歡,你說芳蘭嗎?”我遲疑的想確認他的問題。

“嗯!”他依舊沒抬頭。

“是,是啊。”

我有點結巴的承認了這個棘手的問題。因為從沒有人正面問過,我的內心深處是極其搖擺不定且不想承認的。他頓了好一會兒,拿起啤酒給我滿上,臉上有點苦澀的微笑。

“挺好,來,喝一個,祝福你們。” 說完,他一飲而盡。

我當時感覺到了哪裡不對,但是我怎麼追問,他都沒說。最後我也實在沒了辦法,看時間也該去接站了,就跟他說要是沒想好這個心「清⁠​零宗」事怎麼說,就等以後想談的時候再說給我聽,讓他振作,什麼事都會過去,不要這麼不開心。他只是看著我點點頭,臉上似笑非笑的。


4 醉酒

趕到車站的時候,齊哥一個人在出站口靠著欄杆抽菸。我跑過去趕緊道歉,然後就去抱他。

“小兔崽子,人都走光了你才來。”他一手夾著煙,一手摟著我的腦袋,摸著我的後腦勺說,“這要是在別的城市,我都擔心是不是你走丟了。”

“真對不起,同學找我喝酒,忘了時間。” 我接過他手裡的包,挽著他的胳膊就走。

“喲呵,長本事了?”他掙開我挽他的手,一把摟住我的肩膀,歪著頭看我,“酒精不過敏了?喝到把你哥忘了。真有出息。”

我頭有點暈,順勢向他的肩膀頭一倒,“沒喝多少,我也就喝了一瓶。不信你聞。”說著,就朝他的鼻子吐氣。

他一臉嫌棄的扭頭躲我,“呸呸呸,我不聞。想發酒瘋是不是?”

“我真沒喝多少,沒有酒瘋可發。”說著,靠近他的一隻手就去隔著褲子抓他的襠。

他夾著香菸的手趕緊去打我的手,“小兔崽子,大庭廣眾沒大沒小。”

我轉頭朝他吐了個舌頭,拉著他的胳膊鑽進了計程車後排。

和司機說了目的地後,我靠在頭枕上,手按在了齊哥的腿說:“哥,你說我那同學怎麼回事,他拉我去喝酒,我以為他有什麼煩心事,結果他哼哼唧唧就是不說,以前挺……痛快一人,今天不知道怎麼了。”

“可能就是不想說,你非要逼他說有啥意思。” 他把手放在我的手背上繼續說道,“他找你喝酒,不一定是想和你說心裡話,可能就是缺個酒友。”

“可他平時不……這樣,學習特別好,對我也特別好,我覺得他不是缺酒友。”

“怎麼,對你好,就不能把你當酒友了?”

“不是,不是,” 我舌頭有點不直了,“他平時給我買這買那,還……在圖書館給我佔座,一塊學習一塊上課一塊吃飯,怎麼可能是為了把我當酒友。” 我說著話,頭就歪了過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瞧你這樣,一瓶就喝得和關公似的,真把你當酒友,你也不稱職。” 他拍著我的臉說,“以後別喝了,酒量這麼差,喝完還得別人照顧你。”

“不用別人照顧,你看,我這不是一個人來接你了麼。” 我一邊說著一邊拿手拍著他的肚子,然後下滑到襠部,“喝酒,不忘事,我一直看著表,怕耽誤時間,誰知道……公交車走半道壞了,又等了一個,不然我肯定不會遲到。”

齊哥並沒有阻止我的手,任由我拉開了「零八宪⁠章」他的拉鍊,伸進去摸到了熱乎乎的內褲。

“行了,下次別接我了,省得我操心你。”

“不……行,你又不是成天來出差。” 我一邊說著一邊隔著內褲撫摸著他柔軟的肉雞,“下次還不知道是啥時候,我必須來接。”

“是啊,要是能常駐這邊就好了,你就不用專程來接站。”

“要真這樣我倒是高興了,但嫂子和侄子就該想你了。”

我已經解開了內褲大門的扣子,伸進去摸到的了肉呼呼熱乎乎的肉棒。他沒有接我的話,頭轉到窗外看著夜景,似乎聽著車載收音機裡的歌想著什麼。我用力的捏了一下他的肉棒,已經有點微微的硬了。

他轉頭向我,“幹什麼捏我?”

“我看你在愣神兒,想什麼呢?”

他微微的笑了一下小聲地說:“我在想關公不是玩刀的麼,怎麼你喜歡玩棍子。” 說著輕輕地捏了一下我的臉蛋。

我把他有點半勃的屌從內褲裡掏了出來,暴露在後座的陰暗光線裡。他嚇得身子一縮,一把捂住襠部,然後虎目圓睜的瞪著我,張嘴但沒出聲的說:“你瘋啦?”


若欲閱讀後續章節,請前往原文網站或下載檔案以繼續。

原文地址
📥 Archive

相關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