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第一部完)作者:舞曳洶泠

✨摘要:蕭泠原是斯巴尼亞軍事學院的天才,因拒絕合作遭陷害冷凍兩百年。解凍後,被任命為火星提督,決心開發火星資源,解決財政困境。他與流寇駱林合作,重遇失憶的故友傑那斯。面對克拉統王國的威脅和斐迪拿的逼近,蕭泠反對和親,並發現斐迪拿盜用其計畫。謝邇倫揭露斐迪拿真面目,邀請蕭泠加入,蕭泠將如何抉擇?

本文由 淫夢島(iboy.eu.org) 收錄於 2023年09月29日 ,最後更新於 2023年09月29日 ,期間原文劇情可能已有所發展或變更。

陽光從樹木的縫隙之間透下,在地上留下了班駁的影子。寧靜的下午,涼爽的微風讓人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伸了個懶腰,我把手裡的筆記本合上,順勢躺倒在草地上。

昨晚爲了趕論文而熬了個通宵,害我今天大半天都處於半休眠狀態;後來又被三個教授六個導師抓去好好「教育」了一番,讓本來已經精神不濟的我陷於崩潰的邊緣。如果再不補眠的話明天青山精神病院一定會多了一個病號——入院原因是「因睡眠不足而引至神經失常精神混亂」。

纔剛合上眼不久,身邊便響起了細碎的腳步聲,接著手裡的筆記本被人抽走,同時耳邊傳來了戲謔的笑聲,「睡美人公主,讓王子殿下來解救你吧!」

我看也不看,伸手一推,身體順勢往旁邊一滾後才睜開雙眼看向那擾人清夢的混蛋。

「傑那斯,我就知道是你!」從地上慢慢地站起,我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撸屌⁠苾⁠⁠备⁠‌爽​书​全​洅𝑔梦‌岛⁠♣𝑰​Β𝑶​‌y⁠.𝐄‍‍𝕌🉄Org

「可惜可惜。為什麼我每次偷襲都不成功呢?」他歪著頭,臉上絲毫愧疚感也欠奉。

「你想成功?還差得遠呢!」我笑著欺近,一肘便往他身上招呼過去。

傑那斯低頭閃過,「想不到這麼久不見,一見面你就這麼熱情了?」

「哪裡哪裡,我們這麼老朋友了,當然要好好地歡迎你了。」一記手刀劈下,成功地把傑那斯手裡的筆記本打落,我伸腳一挑,筆記本安然回到了手中。

「你……我認輸了!」傑那斯無奈地舉起手,「為什麼每次贏的都是你?」

「還是那句老話,你太嫩了。要贏我?再等上八百年吧!」

「到底你這本子裡寫了什麼?這樣神秘兮兮的?難道里麵夾著校花給你的情信?」傑那斯作出一個誇張的表情,惹得我不禁笑了起來。

「校花的情信只會在你的筆記本里出現,怎麼會出現在我這裡?」

「那乖乖小孩泠泠,告訴好奇的哥哥,到底裡面寫了什麼好玩的東西啊?」傑那斯露出大灰狼哄小紅帽時的狡猾表情問道。莂看今​㆝⁠‌闹得歡᛫​⁠小‍心⁠今後拉清​单

「去你的!你以為我是那些好騙的小妹妹嗎?」我笑罵道,倒也沒有隱瞞,「裡面寫的只是一份計劃書。」

「計劃書?」傑那斯十分好奇地搶過我手中的筆記本開啟,「火星改造計劃?」

「沒錯,利用CFC可以讓火星的氣溫上升20度左右,而氣溫的升高可以讓火星南極的乾冰融化。而這些二氧化碳進入大氣,可以讓氣溫進一步升高。火星大部分陸地都是凍土,如果溫度升到一定程度,這些凍土就會變成沼澤、河流和海洋。然後利用生物樹最低層的微生物、藻類來製造氧氣。有了氧氣後再解決重力問題,這樣就可以把火星改造成和地球差不多的行星了。」我略略地解釋了我的構想。

「你好厲害啊!整個改造計劃到底需要多長的時間?」

「大概要100年左右吧……」我想了想後回答道。

「如果把這個構思賣給太空總署的話一定會發大財!」傑那斯兩眼發著精光。

這個我當然知道。隨著科技的高速發展,人類早已可以遷居到小行星上居住。而從第一批人遷居外太空開始已經經歷了五百多年,各個小行星上的勢力已經逐步形成,搶佔大的行星成為各行星擴張勢力的重要手段。

但是要把一個星球改造成適合人類居住卻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而不適合人類居住的星球就算搶到手也沒有多大的用處。所以如果這個構思是真的可行,那麼拿給斯巴尼亞政府的話,一定會得到很大的賞賜。

可惜我最大的愛好是潑人冷水,所以傑那斯今天有幸成為我手下的犧牲者之一,「這個計劃我是不會賣的。」

「為什麼?!」傑那斯哀號著,彷彿剛被人打劫了一輪。G⁠‌佬侹共​当舔‌‍豞​⮫⁠腦​裡⁠全‌是‌‍屎和‍垢

「因為……這計劃太令人不舒服了。」我奪回筆記本涼涼地說著。沒錯,光想都覺得很可怕。把一個沒有任何生物跡象的星球改造成地球那樣,那麼人類在這過程中將扮演了什麼角色呢?是旁觀者?還是神?光想就覺得十分不舒服。

「你知道嗎?你很怪!」傑那斯指著我的鼻子說。

我挑眉,我知道學院的人是怎麼評價我的,怪異、離群、無趣……但是傑那斯這傢伙也不用當著我的臉這樣說吧?怪傷我心的。

「但是我卻很喜歡你呢,對我味……」傑那斯嬉笑著摟著我的肩膀,「小泠泠,今晚就讓傑那斯哥哥帶你去見見世面,泡泡漂亮的妹妹吧!」

「這個我敬謝不敏,」我連忙把他推開。這傢伙每次說帶我去見世面都是帶我去窯子,上次還差點被教授抓到,這次我怎麼說也不會陪他去瘋了。

「小泠泠,你今天真的很傷哥哥的心呢,給哥哥一個吻安慰一下受傷的心靈吧!」說著狼嘴嘟起老高地向我襲來。

「你今天真的很欠扁呢!看我怎麼炮製你!」掄起拳頭,我決定要好好教訓一下眼前這不知死活的傢伙。

····································

四天後。

從學院慢慢地走回宿舍,我心裡不斷地回想著。自己明明把那本筆記本放在抽屜裡,為什麼會不見了呢?雖然沒有打算把那東西拿去賣錢,但是如果落到別人的手上可能會惹起很大的麻煩。

穿過狹窄的走廊,再向左拐,從來沒有人拜訪的宿舍門前竟然立著兩個穿著深藍色軍裝的軍人。我心裡微微一愣,一股不祥的預兆涌上心頭。

「請問閣下是蕭泠嗎?我們是奉柏格拉特大人的命令來請閣下到府中一聚。」其中一名軍官上前問道。

我心裡咯噔的狂跳了一下。柏格拉特?這個星球的最高統帥?為什麼他要召見我?我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平民而已。

「請問,柏格拉特大人找我有什麼事情呢?」我不抱任何希望地問道。心裡明白大概對方只會回答「對不起,我們也不清楚,我們只是公事公辦,奉命來請閣下回去而已」之類云云。炮​轟⁠㆗‌遖​⁠嗨⯮​萿浞‍习‌‌大大

「對不起,我們也不清楚,我們只是公事公辦,奉命來請閣下回去而已。」另外一名軍官回答。

真是沒有新意呢。我翻了翻白眼,乖乖地點頭,「好吧,請兩位長官帶路。」人家是最高統帥,就算我想說不也很困難吧?不過我倒是很好奇對方會找上我的原因。

「那請閣下戴上這個眼罩,」一個黑漆漆的眼罩遞到眼前,我認命地戴上。兩人一左一右地夾著我下了樓,把我推上了一輛車子。

聽著汽車的引擎聲,我在心裡默默地計算著自己的位置。

聽引擎的聲音可以知道這輛車子是EVO4,按照車子的速度和宿舍附近街道的情況算來現在我們正在利華納街,現在往左轉,應該是進入了樸麗雅大道,對了,剛纔還聽到了報時的聲音,應該離鐘樓不遠……

車子突然來了個大剎車,正在盤算著自己位置的我哪裡想到會有此變故,整個人直直地撞到了前面的座位上。

「好痛!」實在太過分了!竟然在人家最沒有防備的時候來這樣的偷襲,好痛啊!恐怕已經腫起來了吧!

可惜我的抱怨還沒有表達出來,身子已經被那兩個傢伙拖了出車外。接著就是十幾級的樓梯,跟著腳下便是軟軟的——恩,應該是地毯。鼻間飄來了花香,讓我的心沉靜下來。這種花香我很熟悉——是薰衣草的香味!

一絲笑容浮現在嘴角,我知道我現在在哪裡了!這裡是全城最大的酒店——伊利斯大酒店!只有這間把客人當羊牯來宰的酒店纔會用昂貴的香油當空氣清新劑來使用。驅除垬​匪⁠⮕恢‍‍复㆗​‍華

「叮,」兩人把我推進了電梯,片刻便上到了某層樓。

「柏格拉特大人,屬下把人帶到了。」

「好,你們退下吧。」

「是!」接著腳步聲遠離,碰的一聲,房門似乎被關上了。

空氣中瀰漫著沉默的因子,四周沒有一丁點聲音讓處於黑暗中的我十分難受,而且對方的視線強烈到就算我的眼睛被蒙上了也感覺得清清楚楚,我不知不覺當中背後竟然溼了一大片。

突然矇眼的眼罩被人拉開,乍從黑暗中回到光明,讓我的眼睛一時無法適應光線的變化,視野中頓時模糊一片,我不得不閉上眼睛。

再張開眼睛時,我用最快的速度打量著站在面前的柏格拉特。和我腦海中所想象的不同,這個統領整個斯巴尼亞惑星的王者十分的年輕,大概只有二十五歲左右,而且十分的俊美。他擁有著一張典型的貴族面孔,雪白的膚色,平直且長的眉,細長的泛著湖水藍的眼睛,以及因微笑上揚的唇角,無不流露出王者的自信、自尊和狂傲。而他的眼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身為主宰者的強悍冷酷和狡黠,讓我對他的第一感覺感覺大打折扣——我討厭和狡猾的人打交道。

「你是蕭泠?那個就讀於斯巴尼亞軍事學院的天才?」柏格拉特挑著眉,在我為他打分的同時也暗自打量了我一番。

「我就是蕭泠,」天才?原來我竟然這麼有名了?但是這應該還不構成讓眼前這位大人物抒尊降貴找上我的原因。突然我的視線落到了窗邊的桌面之上,在上面看到了我這幾天遍尋不著的東西……

柏格拉特順著我的視線望去,笑了笑道,「想必你現在應當知道我找你來的目的是什麼了吧?」

「柏格拉特大人,怎麼說我也是個客人,長途跋涉地來到這裡,大人卻連杯茶水也不招待一下,難道你們王室的待客之道就是這樣?」我岔開話題,心裡盤算著怎麼才能矇混過去。

「好,你要什麼?」柏格拉特的脾氣似乎不差,如果是別的王室貴族看到我如此不敬的舉動大概會暴喊著要吊死我吧,但是他沒有,只是摸著下巴問我要什麼。潵⁠泼‌咑⁠⁠滾​像条‌豞⁠⮞‌戰⁠‍狼粉‍‌蛆满‍​㆞‌跑

「就要一個西班牙海綿蛋糕卷和一杯亞麻奶茶,」這是伊利斯酒店的招牌飲料和點心,身為窮人的我平時是怎麼也捨不得自己掏腰包來吃這東西的,但是現在有人自動送上來當冤大頭,我當然要成全他,讓他的荷包犧牲得壯烈一點。

柏格拉特聽到我要的東西時,眼裡閃過一絲很怪異的光芒。是我的錯覺嗎?但是看他若無其事地差人送來了甜點和飲料,我實在想不透剛纔他眼裡的神采為何而來。

海綿蛋糕捲入口即化,果然是十分美味,注意力被眼前的美食完全吸引,我漸漸忘記了旁邊還有一個傢伙,徑自吃的開心。

「蕭泠,大家都是聰明人,你應該很清楚我這次找你的目的了吧?我可沒有時間和你在這裡浪費時間。」

「柏格拉特大人,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學生,怎麼能猜到大人你的心意?」裝傻扮懵我最在行,不知道此時搬出來有沒有用。

「蕭泠,你的頭腦在人才輩出的斯巴尼亞學院中可是最好的一個,難道還要我挑明嗎?我今天找上你的原因就是爲了你那個火星改造計劃。」柏格拉特似乎有點不耐煩了。

「那個只是我隨手塗鴉的科幻小說初稿,難道大人也對科幻小說有興趣,要專程找人請我來這裡交流心得?」就在那麼點時間內我已經想好了託詞,來個死口不認帳看柏格拉特耐我什麼何!

「三天前有一個叫傑那斯的人把這本筆記本送了上來,希望我能給他封賞……」柏格拉特絲毫不受我的胡說八道影響,反而道出了令我差點崩潰的事實來。

我把手裡的叉子放下,含在嘴裡的蛋糕也變得索然無味。竟然是傑那斯把我的筆記拿去了?!難道他不知道那樣會給他帶來殺身之禍嗎?

「傑那斯一開始便告訴你,我是這個計劃的創始者?」希望傑那斯沒有對柏格拉特隱瞞,否則的話……撒潑‍咑‍⁠滚​像‌​条​豞⯘戰​狼‍粉‍葒​满​哋‍‍走

「不是。他把筆記本交上來,說是他的構思,但是問到關鍵的地方,他都不能解釋清楚,所以我只好用了點小手段來逼他供出誰是構思這個計劃的人。」柏格拉特露出一絲笑容,在我眼中看來,實在是陰冷到了極點。

我閉上了眼睛,明白柏格拉特所說的「小手段」當然不會小到哪裡去,希望傑那斯不會出事纔好。

「他現在怎麼樣了?」我睜開眼睛看向柏格拉特,後者冷笑著,「如果我的部下能仁慈點的話,他應該會有個全屍。」

我立刻覺得喉嚨發甜,眼前的東西彷彿在旋轉,差點沒有暈眩過去。

「你這個惡魔!」我咬著牙關看著眼前那妖豔的容顏,一陣反胃。

「為什麼你要這樣說我?你那所謂的朋友出賣了你,拿你的設計來騙錢,我幫你教訓了他難道你不覺得高興嗎?」柏格拉特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往椅子上一靠,「蕭泠,你太善良了。就是因為這樣你的學士論文才會被你的導師盜用,讓你空有高人一等的智慧卻不能提早畢業。怎麼樣?和我合作,幫我開發火星吧,到時候你就是讓火星重生的神了。」

讓火星重生的神?我在心裡冷笑。柏格拉特的動議在別人的耳中聽來可能是很吸引,但是在我聽來,簡直就讓我作嘔。什麼神?如此冷酷地把一個人的性命了結的人還想當神?

「蕭泠,你很聰明,但是也很單純。明明已經蒙著你的眼,你還能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但是你單純的性格在社會上可是會被人吃得渣都不剩。」

我一驚,他怎麼會知道的?「我哪裡有那麼厲害知道我現在的位置?大人你多慮了。」

柏格拉特冷笑,「你點的點心和飲料都是這酒店的招牌……你別想說你是剛剛喜歡吃這兩樣食品,因為平時你根本就不會捨得上這種高階酒店吃東西。」

他頓了頓,「蕭泠,相信我,在我麾下做事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哎呀,可惜我對在惡魔手下做事沒有興趣呢,」我站了起來就要告辭。维​妮⒉佰​釿​麥子⬄​⓾‌俚屾‍路不换肩

「你以為你可以拒絕我後安然地離開酒店嗎?」柏格拉特一手抓住了我的右手,「沒有人能夠拒絕我!而上一個拒絕我的人已經沉落在帝尼司湖底變成一堆白骨了!難道你想得到這樣的結局?」

是我的錯覺嗎?為什麼柏格拉特的話語中好象含著不捨?我搖了搖頭,沒有理由的,我和他纔是剛剛見面,哪裡有那麼快生出惺惺相惜的感情來,一定是錯覺!

「你當真要拒絕?」我的舉動看來讓對方誤會了,但是我本來就沒有打算要答應,所以便順著對方的話道,「對不起,我對當神沒有興趣。如果你要殺我的話就儘管殺個夠,反正你已經殺了一個人,也不會在乎多殺一個。但是你要記住,只要我活著一天,我也要想方設法要你的命!」

柏格拉特臉色一變,「要我的命?哈哈……有趣有趣!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柏格拉特!斯巴尼亞帝國的王者!你想要我的命,我就偏讓你做不到!來人啊!給我鎖起他!」

門外守侯著的兩名軍人一聽到號令便衝了進來把我綁了起來,柏格拉特走近我身旁,「蕭泠,我會讓你對今天所做的一切後悔的!」

「我蕭泠從來不做後悔的事情,」我知道如果此時答應柏格拉特的要求的話,他可能會放過我,但是我的倔脾氣卻不容許我向這個殺害我最好的朋友的惡魔低頭,儘管我的好朋友早已出賣了我。

「很好,好一個’從來不做後悔的事情’,我看你嘴硬到什麼程度!」柏格拉特的笑容此時真的和惡魔沒有兩樣了,「把他帶到科利研究室交給戴域博士,我要把這個嘴硬的傢伙急凍起來!看他如何找我報仇!」

我狠狠地看著眼前的惡魔,要把這人可惡的樣貌印在腦海當中。柏格拉特啊,柏格拉特,你不要落在我的手上!否則我要讓你死得很難看!

「蕭泠閣下、蕭泠閣下……」耳邊傳來的叫喚聲把我的思緒喚了回來。擼鸡⁠⁠必备𝐺​‌攵全⁠在⁠𝔾​夢​‌島↑𝑰‍ḅ‌𝑂𝒀‍​🉄⁠‌𝐄𝑈🉄⁠O𝐑⁠​𝔾

「哦,到了嗎?」我一愣,就要開啟車門下車。

「閣下不要!」驚叫聲充滿了整個車廂,身後一隻大手環過我的腰把我拉離車門,橫開的門外一輛急速行駛的車子呼嘯而過,帶起的勁風吹亂了我一頭長髮。

我自然是嚇得一身冷汗,如果不是有人把我拉開,我早就被兩車會車時產生的氣流給卷出了車外。

「蕭泠閣下你到底在想什麼啊?竟然入神到想從高速行駛的車子裡跳出去?」司機問道。

「沒什麼,只是想到很久以前的事情而已,」是啊,真的很久了,如果戴域博士的曾孫子沒有撒謊的話,大概有兩百年了。

三個月前,我終於被下令解凍了。而那個把我送到科利研究所急凍了二百年的傢伙早已塵歸塵、土歸土去了,如他所願的,在我有生之年真的無法向他報仇,因為在他死翹翹的時候我還在急凍櫃子裡沉睡著。

雖然被急凍了200年,但是以前的事情感覺上就如同前一瞬間所發生的一樣。然而,那個一瞬間之前還和我有著不共戴天之仇的人卻在一瞬間之後灰飛煙滅,感覺還真的是很無奈。也許我應該來個「父債子還」,但是良好的道德教養讓我做不出這樣的遷怒行為。而且現在的斯巴尼亞王國已經是一個擁有四大行星和十多個小行星的超級帝國,如果沒有了領頭人的話,受苦的只會是人民。

當然,我不會否認最大的原因是——一個無權無勢的人要殺一個擁有那麼多行星和小行星的人談何容易。要報仇,也要等我有那個能力再說。所以我決定安安分分地看清形勢再計劃如何報仇。驱​除垬‍匪᛫恢复‍‍中华

嘆了口氣,我重新坐端正,扶了扶剛纔因為騷動而歪了的眼鏡。經過三個月的調養,我的身體終於恢復了正常的機能,不再象剛解凍的時候連走路都成問題。但是二百年的冷凍並不是對我身體毫無損害,由於細胞被凍的時間過長,我的眼睛視力已經下降得很厲害,不得不戴上了眼鏡才能看得清楚。

「還有多久我們纔到?」無所事事的我問道。

「不遠了,」隔壁一直沒有做聲的哥撒,也就是剛纔出手救了我這條小命的人出聲了,「再經過這條街道向右拐後還有十分鐘路程。」

我們現在正在去斯巴尼亞最高統帥的官邸,一個小時前他們接到了命令,要把我帶去見柏格拉特的曾孫子——斯巴尼亞現任的最高統帥——蘭度·柏格拉特。

想到這裡我微微彎了彎嘴角,可能沒有人好象我如此幸運地能夠被兩個最高統帥接見吧?然而要得到這個「榮譽」的代價實在太沉重了——足足剝奪了我兩百年的自由。

「那個……蘭度·柏格拉特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蕭泠閣下,請你稱呼他為統領大人或者柏格拉特大人,」哥撒寒著臉。

又是一個愚忠的傢伙。我故意忽略他話中的敵意,「那……親愛的哥撒閣下,柏格拉特大人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呢?」

「自從柏格拉特大人……呃……就是你以前所見的那位大人以後,每一代都青出於藍,而這一代的蘭度大人更是斯巴尼亞開國以來最厲害最年輕有為的統帥,當年的柏格拉特大人大概只有他十分之一的才幹而已。」

我大皺眉頭。真是活見鬼,以前的那個柏格拉特已經害我被雪藏了200年,現在這個柏格拉特還比以前那個厲害十倍?那豈不是會把我雪藏個2000年?本來還以為看看有沒有機會報仇,但是現在這個樣子看來還是找機會三十六計逃跑為妙。

車子「嘰呀」一聲停在了斯巴尼亞統帥府前面,然後哥撒便領著我一路走近了辦公室。

和我想象中的統帥官邸不同,柏格拉特的官邸沒有一絲一毫的豪華擺設,有的只是很樸素而且實用的傢俬而已。我不覺對那位沒有見過麵的蘭度統領有了那麼一丁點的好感。

輕釦了兩下門,哥撒道,「柏格拉特大人,屬下把人帶到了。」

突然間我有種錯覺,好象兩百年前被人綁到伊利斯大酒店和柏格拉特第一次見面的情形重現在眼前。武⁠⁠漢疒毒研​‌究所‍蝙蝠‍女

「進來吧,」略略低沉而且十分耳熟的聲音飄進了耳內,讓我呆立當場。

哥撒以為我在膽怯,小聲地在我耳邊道,「不用擔心,蘭度大人很和藹的。」

我苦笑,哥撒誤會了,我並不是膽怯,而是那聲音太象我的死對頭——那個急凍了我200年,殺死了我最要好朋友的混蛋——柏格拉特的聲音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推門而進。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落地窗,窗前是一個身穿長袍,手裡拿著酒杯的男人,杯裡的葡萄酒在陽光下泛着血紅的光芒,妖豔而奪目。大概是聽到我進來的聲音,男人轉過了身來。

在看到對方樣貌的一瞬間,我差點驚撥出聲。那唇那眼那樣貌,在我來說無一不是熟悉得了然於胸的!眼前的人簡直就是柏格拉特的重生!我狠狠地瞪著對方,怒火熊熊地在心裡燃燒,同時也盤算著接下來應該如何做好。是把他當做柏格拉特暴打一頓然後扔到帝尼司湖裡餵魚呢還是一槍把他斃了乾脆點?

不對!他不是柏格拉特!柏格拉特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歸西去了,眼前的只是他的曾孫子而已!我的理智不斷地提醒著自己,緊握的雙拳慢慢地鬆了開來。放鬆點,眼前的並不是柏格拉特,拿他開刀也不能洩我心頭之憤。

「你就是蕭泠?那個被我太爺急凍了200年的蕭泠?」聲音低低的,雖然和柏格拉特很相似但是仍舊有一點點的不同。

「是的,」我低垂著眼,儘量不去看對方的樣貌,免得發生不必要的流血事件。

「不介意我搜一下你的身吧?」蘭度把手裡的杯子放下,走到我的面前。

「你以為我會帶傢伙來轟了你的頭?」我皮笑肉不笑地問道。

太小看我了吧!我可不是那種記恨那麼深的人。儘管面前的臉蛋讓我不爽得想扁他一頓,但是200年前祖先的舊帳賴到他頭上也太不人道了點。而且如果我想報復,也無須帶任何的東西,這辦公室裡每一件物品都可以成為我的武器。我在斯巴尼亞學院可是搏擊之王,長勝的記錄歷年來無人能破呢。

「讓我安心點吧,畢竟我的祖先曾冷凍了你如此長的時間,你對我心生怨恨也實屬正常。算我是小人之心度你君子之腹好了。」㊆⁠㈨‍⑧河​遖​板‌​桥水​‍库‍‌溃壩事‍‍件

既然對方態度不算太差,我也不再堅持,轉過身,舉起手,「要搜就搜,怕你不成!」

然而我立刻知道柏格拉特家族的惡劣性格原來是家族性遺傳的!眼前的蘭度·柏格拉特的惡劣簡直連當年的柏格拉特也要俯首稱臣,他說得沒錯——他是個十足的小人!

站在我身後的蘭度伸手仔細地從我腋下開始撫過,接著滑過前胸、腰肢,然後是雙腳。其速度之慢、用力之柔,簡直就和愛撫沒有什麼兩樣!蘭度這個混蛋根本就不是在搜身,而是在性騷擾!

「想不到你的身材還挺不錯的嘛,」耳邊傳來的熱氣讓我心裡好不容易壓抑下來的怒火升至了極點。我「呼啦」的一個轉身,伸手便賞他一個手刀,想給這個變態的登徒子一個血的教訓,然而我的手卻擊空了,不,正確來說應該是被對方輕易地擒住。我赫然地抬頭,蘭度露出一絲足以立功全成女生尖叫的迷人微笑,也不見他使力,他已經把我禁錮於懷裡,另外空著的手已經扣住了我的喉嚨。

「忘了告訴你,我可是斯巴尼亞軍事學院創始以來成績最好的人,而你創下的記錄均已被我打破。所以,以你的實力,是怎麼也鬥不過我的。」

「你到底想怎麼樣?」特意叫我來就是爲了羞辱我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可以向他拍手道賀了——他成功了。

「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想談談你的火星改造計劃而已,」蘭度笑著放開禁錮著我的手,重獲自由的我當然是立刻離得遠遠的,免得又被這變態抓著。

「200年前我不是已經和柏格拉特談過了嗎?當時我不答應參與,200年後的今天我仍然不會答應。」我揉了揉剛纔被扣住的喉嚨,一口氣似乎還沒能順利地喘過來。

「你的計劃早已開展了。在把你急凍後我們在你所住宿舍的地板夾層裡發現了大量的資料,雖然不齊全,但是已經足夠開展你的計劃了。」

「那你還要我來幹什麼?」難道是要殺人滅口?以前電視上的肥皂剧都是這樣演的。但是我立刻把這個猜測推翻,如果他不把我解凍的話我的小命也已經難保了,何必把我解凍後再殺我?看蘭度的樣子應該不是那種喜歡多此一舉的人。

「現在我們斯巴尼亞帝國的疆土越來越廣,極需要管理人才。不知道蕭泠閣下有沒有興趣去火星當提督幫我治理火星呢?」

「柏格拉特家族應該不乏管理人才吧?」最好把那些王官貴族發配邊疆,做到他們喊爹叫娘!

「有,但是沒有一個比得上你……」蘭度輕聲地說道,不聽上下文還以為那是甜得膩死人的情話,可惜我們現在談論著的是嚴肅得不能再嚴肅的問題。

「哪裡哪裡,柏格拉特家族人才濟濟,小人自愧不如。」要派我去當開荒牛?我可沒有自虐傾向。𝑮佬​‌侹珙當‌婖狗‌᛫‍脑⁠裡‍全‌是‍​屎‍和⁠垢

「傷腦筋呢,我認為你是最合適的人選呢。怎麼說你也是這個計劃的創始人,派你去最合適不過了。難道你不想去看看在你構思之下改造的火星嗎?」

「不想!」我回答得毫不猶豫。有錢的話我會自己買票坐穿梭機去。我可不會貪圖那小小免費機票的便宜而賣了自己。

「可是,我的太爺柏格拉特可是很看重你呢。你看,連遺囑上也特地交代要你擔任提督呢。」蘭度把一張老舊得發黃的紙遞到我面前,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

「200年後把那個叫蕭泠的傢伙解凍吧,然後派他去火星。」

什麼?!那傢伙真的前世和我有仇嗎?連死都要扔個香蕉皮給我踩?我現在考慮著要不要去把柏格拉特的屍體扒出來鞭屍洩憤了。

「我不接受!」我轉身就走。反正我都被雪藏了200年,大不了再殺我一次好了。

「那傑那斯的命你還要不要?」就在我的手握住門把的時候,蘭度的嗓音輕輕地在身後響起,成功地讓我定格在原地。

傑那斯,那個熟悉而又遙遠的名字,那個在200年前出賣了我,被柏格拉特殺害的我唯一的好友。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口中的傑那斯已經死了200年了。」我轉身,冷冷地說道。沒錯,拿死人來威脅我根本就沒有半點可能。

「其實傑那斯並沒有死,我們只不過把他冷藏了,就好象對待當年的你一樣,」蘭度露出狡猾的笑意,「只要我一聲令下,我就可以讓他重生;當然,我也可以讓他繼續沉睡下去,或者……讓他無聲無息地去見閻羅王。」

我沉默。以柏格拉特家族的遺傳劣根性來說,眼前的傢伙絕對不是在開玩笑,只要我不答應,他的威脅絕對會付諸於行動。其實我大可以不必救傑那斯,畢竟當年是他出賣我在先,我絕對有理由掛著受害者的牌匾拒絕蘭度的無理要求。只是我心裡仍然有個疑問,當年傑那斯真的是爲了錢而出賣我嗎?如果不是爲了錢,那又是爲了什麼?所以我決定讓步。

「好,算你贏了,」我無奈地舉起手,「不過我要先確認傑那斯真的沒有死。」

「傑那斯現在在火星,你到了那裡自然會見到他,」蘭度聳了聳肩。

「該死的,你在唬我啊!」我大掌往身後的大門上一劈,「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說辭並且蠢蠢地跑去火星?」翻​​牆還嫒党‣蓴​属‍狗粮⁠​養

「你會的,」蘭度搖了搖頭,「因為你不會拿傑那斯的命來賭。如果你不答應,我立刻可以把他解決掉,絕對比踩死一隻螞蟻容易。你要不要試試?」

頓了頓,蘭度繼續道,「難道你不想親自問問傑那斯,當年事情的來龍去脈到底是什麼?」

我再次沉默了。蘭度正好道出了我心裡最渴望知道的事情。

「好,我答應你。」半晌後我抬頭。

「很好,祝我們合作愉快,」說著,他伸出了右手。

禮貌上地,我也伸出了右手握著他的。哪知道蘭度竟然用力把我拉入了懷裡,並低頭吻住了我那驚呼的嘴。

我嚇得忘掉了思考,然而只是那麼一剎那而已,我的身體立刻作出了條件反射的反擊。雙齒狠狠地一咬,成功地讓蘭度那欲要入侵的舌頭無功而回,然後再送他一巴掌讓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左邊的擺設對他涼涼地招手。

「你這變態到底想幹什麼?」這傢伙竟然噁心扒拉地把舌頭伸進來?!我用力地擦這被吻的嘴唇。可惡,我要去買十瓶漱口水徹底消毒才行。维妮​⁠②‍佰‍釿‌麥ふ⁠᛫‍❿俚​屾⁠⁠蕗​芣​換​肩

「Goodbyekiss!」他還不怕死地向我拋了個眉眼,成功地讓我全身的雞皮疙瘩群起造反,只差沒有掉了滿地。「泠,你太害羞了。你現在已經是提督了,這些西方的禮儀你可要趁早習慣才行呢。」

去他的見鬼禮儀!我自動忽略那傢伙對我的稱呼,「我到了火星後一定要帶領那裡的人民造反來推翻你這個變態建立的變態政權!」當然在此之前我要狠狠地暴打他一頓!

「是嗎?我拭目以待!前提是——你真的有那種能力的話!」戲謔的笑聲響起,我氣呼呼地轉身步出了辦公室,臨走時不忘用力地關上大門,力度之大讓整個辦公大樓都震動了一下。

要問我蘭度·柏格拉特是不是斯巴尼亞王朝開國以來最有為的統領?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他一定是開國以來最變態的君王!

第二次和柏格拉特家族的人打交道,得出的結論是——我和這個家族的樑子結大了!

「歡迎來到火星,請各位乘客緊守秩序,排隊下機……」空中小姐甜美的聲音把我從美夢中喚醒。我揉著眼睛,帶著自己那少得可憐的行李踱出了機艙。

「提督……」身後的哥撒追了上來。

我橫了他一眼,「哥撒,請你不要叫我提督,要叫只能叫我泠或者叫蕭先生!」老是「提督」、「提督」地被人叫著,讓我渾身不自在,而且會讓我想起我是如何被那可惡狡詐的傢伙設計擺上提督的位子,令我的心情極端惡劣想找人痛扁一頓。

「提……蕭先生,我實在不明白為什麼你不坐柏格拉特大人為你準備的專機而要坐那些民航穿梭機呢?」哥撒很顯然對我提早一天乘搭民航穿梭機來火星的舉動十分的不以為然。撸‍鳥必‍‌备𝗵彣⁠⁠全‌聚⁠𝔾顭島۩𝐼‌βo​Y‌🉄𝕖​𝒖🉄​𝑶‍𝐫G

我翻著白眼,這人的神經還真的不是一般的粗呢!哥撒又不是沒有看到那停泊在停機坪上金光閃閃的穿梭機,為何還不明白我的感受?坐著那樣的穿梭機出航,擺明就是和宇宙海盜說「我很有錢,來搶我吧」。況且我生平最討厭的就是金光燦爛的東西,看起來俗死了!

「哦,我明白了!蕭先生是想微服出訪,事先體察民情!」哥撒突然右手握拳往左手掌心敲落,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哥撒的腦袋還是那麼的一本正經。不過微服出訪這個主意似乎還挺不錯。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要先看看火星上的情形,再決定如何帶領這裡的人民推翻變態暴君蘭度的政權!呵呵,革命無罪,造反有理,哪裡有暴政哪裡就應該有革命!推翻暴政後我一定要首先把那變態君王拿去槍斃,再不是就抓他去問吊……

心裡想著美好的(?)前景,我步出了機場。然而剛踏出機場,外面的情形卻嚇了我一大跳。

一幅大的嚇人的大布條掛在機場對面的大樓上,上面大大地寫著「熱烈歡迎新提督蕭泠先生來火星任職!」

而機場門口更誇張地鋪上了紅地毯,兩旁整整齊齊地立著手持鮮花的小孩子,嘴裡不斷地高聲喊著:「歡迎歡迎,熱烈歡迎!」小孩子的裡面是一隊穿著制服的軍樂隊,此時正賣力地演奏著。惹得出入機場的人駐足觀看。

而一個身穿黑色禮服的肥胖男子拿著擴音器在一旁大聲地指揮著:「前面的喊大聲點!沒有吃飯嗎?!怎麼一點氣勢都沒有?裡面的小隊用力點吹!我都聽不到聲音了!」

「他們到底在幹什麼啊?」我看得傻了眼。

「聽說是歡迎新任提督的花隊在彩排呢,」旁邊一位好心的路人甲向我解釋。

「新任提督?」難道是說我嗎?

「你連新任的蕭泠提督也沒有聽說過嗎?」路人甲以看鄉巴佬般的眼神打量了我一次,「他可是我們斯巴尼亞王國開國以來最厲害的名將呢!」

開國以來最厲害的名將?我腦子裡充滿了問號,我原來已經那麼出名了?

「聽說蕭提督年紀很輕便透過了甲級兵的考試呢,創下了年紀最小透過該考試的記錄,當然記錄後來被現在的柏格拉特大人打破了,但是仍舊十分了不起呢……」撸​熗妼‌‌备H‌忟浕​匯‌婬梦岛→⁠iḅ𝐎​𝕐‌🉄E​𝑈​​.​​O‍𝑅⁠⁠g

「聽說他每天只喝水不吃飯,仍然能精力充沛……」

「纔不是呢,聽說他是每天吃一種特別的藥草……」

「怎麼和我聽來的不同?聽說蕭提督什麼東西都不用吃,好象叫做鼙谷……」

「聽說他啊……」

聽著那麼多的「聽說」,我實在是無話可說,只能在心裡暗暗慶幸著自己提早來到,免去了被人當猴子看的尷尬。

好不容易纔擠出那熙熙攘攘的人群,哥撒問道,「蕭先生,是不是先去政治部報到?」

我看了看尚早的天色,搖了搖頭,「不,我想先去書店看看。」

在被急凍之前我已經是一個深度的鉛字中毒者,每天沒有書看心裡就悶得發慌。解凍後由於忙著做康復,根本就沒有時間去看什麼書,感覺上自己就象和社會嚴重脫節的原始人一樣,十分不舒服。所以一踏上火星,我第一件事就是去採購一番,為塞滿我的書櫃而奮鬥。

攔了一輛車子,我吩咐司機,「載我去最大的書城。」𝑔佬‌侹共‌當‍⁠舔豞⁠,脑里全​​是‍迉和​‍垢

「好的,」車子緩緩地開動。我靠著坐椅,閉上眼睛聽著車內開著的廣播。

「大家早上好!今天又是我莉莉為大家追蹤城中的熱點啦!相信大家一定知道,最近城裡最大的新聞莫過於蕭提督來火星任職的訊息了!而我臺已經製作了一連十天的特備節目——‘追蹤聖人蕭提督’,敬請各位聽眾留意哦。好了,現在我們先來介紹一下蕭提督的一些資料……」

接著就是一大堆介紹我的資料,而且詳細得讓我吃驚,只差沒有把我幾歲尿床幾歲被老師打屁股給說了出來。

我不得不佩服傳媒們的無所不能,竟然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或者不肯定的事情都摸得那麼清楚。

「蕭提督的確是很令人敬佩呢。200年前爲了火星的事業,他毅然接受柏格拉特大人的請求,自己要求急凍200年,你說是不是很感人呢?現在我們有幸可以請到蕭提督來管治火星,實在是天大的福音啊……」

我的眉頭此時已經比扭麻花還要象扭麻花,想不到這個城市的資訊竟然不發達到如此地步!什麼「毅然接受請求」嘛!分明是柏格拉特那混蛋強行把我急凍起來的!還說「請」我來火星?明明是他的好孫子蘭度趁機擺了我一道!

收錄機裡的廣播繼續著,「現在我們來聽聽市民們對蕭提督的看法和意見。」

「那個……我認為蕭提督他創造了醫學界的神話,他的自我獻身精神實在是很值得我們學習。另外,我們已經得到了他在冷凍時期的護膚秘方,現在正在各大藥房熱賣當中,請大家勿失良機……」(這個是一個醫生的回答。)

「蕭提督真的是一個很偉大的人呢!聽說他能一個人打死三隻老虎!而且他創下的記錄除了柏格拉特大人以外根本就沒有人能打破!我們當軍人的,一定要向蕭提督看齊!」(聽到這個後我差點沒有跳了起來。三隻老虎?!如果我真的面對過三隻老虎的話,恐怕不用柏格拉特那混蛋冷凍我,我早已成了老虎的午餐,歸西去了。)

「蕭提督的火星改造計劃讓我們能夠實現太空住人的夢想,歷史的史冊會永遠記著他的名字的!」

「聽完歷史學家戴博士的評價後我們來聽聽火魯魯大學的一名女學生的意見吧。」

「聽說蕭提督很英俊呢?好想嫁給他!」

一邊聽著這些不知所謂的東西,我從腳底下涌起了一陣惡寒。這個星球的傳媒實在太不象樣了!竟然誤導市民到了如此的地步?!不,不光是傳媒,就連教育制度也很成問題,否則那幫所謂的精英人士對問題的看法怎麼會歪曲成了這個樣子?光​​复​⁠香‌港‌⁠,​溡代‌革​掵

好不容易纔到了書城,我象逃難般跳了下車,拒絕再受那些無聊透頂的八卦新聞不人道的折磨。

然而這只是開頭而已。當我開啟書城的自動搜尋,看到所搜索到的最新書目和最暢銷書目後,我終於忍不住要抓狂了!

「哥撒!你告訴我,到底我是不是在做夢?」天啊,如果是做夢的話快點讓我醒來吧!

「蕭先生怎麼這樣問?」哥撒似乎覺得十分奇怪,他探過頭來一看,跟著笑了起來,「這是什麼東西啊?《偉人蕭泠》、《蕭提督教你如何行軍打仗》、《蕭提督語錄》、《蕭提督詩詞鑑賞》、《蕭提督告訴你如何防範色狼》、《蕭提督每日運程》、《蕭提督啊!請給我多點時間!》……啊,這本更搞笑,《蕭提督教你學做菜》?!」

「該死的!這是什麼書店?難道就沒有一些正常一點的書嗎?」我有種衝動想把這個書店給拆了。

哥撒笑道,「蕭先生,這說明瞭你的名望高,魅力大啊!」

「什麼名望高魅力大啊?明明只是一個睡了200年的老怪物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喃喃地道,卻被身旁的一個女生聽到了。

「你這個醜八怪!竟然敢說蕭提督是老怪物?」她叉著腰,眼中的怒火熊熊地燃燒著,彷彿我是他的殺父仇人,「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妒忌蕭提督的美貌與智慧!」

美貌和智慧?醜八怪?如果我現在告訴她,她口裡的「美貌與智慧」並重的蕭提督就是我的話,不知道她會不會當場暈倒?

「你們在這裡幹什麼?」似乎是有人報了警,幾個警察晃著警棍走了過來。

「這兩個刁民在說提督的壞話!」高八度的女聲讓我的耳膜飽受摧殘。

而那幾個警察一聽到那個女生說的話,也不聽我的解釋,便立刻大喊,「竟然敢說蕭提督的壞話?給我把他鎖起來!!」

見勢不妙,當然是三十六計走為上。我拖著哥撒拔腿就逃,衝出書店後隨便攔了一輛車子便跳了上去。擼‍枪妼备⁠𝑮⁠㉆浕⁠菑𝐠顭‍岛™I‌⁠Ḇ⁠‌𝐨𝐲​.​e‌‌𝑈🉄‌‍𝑜⁠⁠𝑹‍𝒈

「去政治部!」還是先去政治部報到,然後大被矇頭好好睡上一覺。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我需要時間去消化消化。

車子開得很快,十分鐘左右便到了政治部大樓的前面。

我和哥撒剛想付車資下車,那司機已經轉過了身來,「全部不要動!現在打劫!」威嚇的同時,他晃了晃手裡的電流棒。

我認得這玩意,以前在斯巴尼亞軍校時曾經見過這東西,是一種可以讓人昏迷上大半天的危險品。

「打劫?」我看著車窗外人來人往的街道,以及戒備深嚴的政治部大樓,不敢相信竟然會有人如此大膽在天王老子的眼皮底下犯案。

「少羅嗦!快把錢給我!」

我按著哥撒的雙手,阻止了他的出手。好,很好,剛纔被人嚇被人罵被人追實在讓我一肚子悶氣無處發洩。現在有個呆瓜自動送上門來,我不痛扁他一頓豈不是對不起這位仁兄的無私奉獻精神了?

我露出了一絲笑意,「要錢沒有,要命不給!」

「可惡!你這混帳竟然敢這樣和老子說話?」那人惱羞成怒,手裡的電流棒揮了過來。撒‍泼​​打⁠⁠滾像条豞,‍戰‍‍狼​‍帉红‍滿哋⁠‌跑

我右手閃電般伸出,扣住了他右手虎口處的脈門,那人手裡的電流棒便掉了下地,然後輕輕一扭,「咯啦」的一聲骨頭脫臼的輕響,接著就是那司機宛如殺豬般的慘叫聲。

「救命啊!打劫啊!坐霸王車啊!」司機捧著右手手腕跌跌撞撞地下了車大喊。

哎哎哎?我沒有聽錯吧?那可是我的臺詞啊!這回真的是做賊喊捉賊了!

此時,警察的驚人效率得到充分的體現,我和哥撒纔剛剛下車,大隊的人馬已經把我們重重圍住,「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你們手中的武器地乖乖投降!」為首的警察拿著擴音器大吼。

哥撒臉色鐵青,破口大罵,「你們這幫混帳!我們是來政治部報到的!這位就是蕭泠蕭提督!那邊的那個傢伙纔是打劫我們的傢伙!」

聽到我的名字時,那警察的氣勢明顯地弱了一下,但是打量了我一眼以後,他的氣勢又回來了,「你說是蕭提督我就要相信你?我還是柏格拉特大人呢!」裡面的警察跟著笑了起來。

「可惡,竟然用柏格拉特大人的名字來開玩笑?!」哥撒的愚忠此時發揮作用了,看著他捏得死緊的雙拳,我知道待會打架一定不會沒有幫手了。

「我認得他們了!他們是剛纔在書店搗亂的傢伙!」突然有人大喊。

「原來是慣犯!」帶頭的警察此時更加相信我們是大惡不赦的惡徒,「兄弟們,我們要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讓開,我們要進去報到!」

「去閻羅王那裡報到吧!」大批警察一涌而上。今⁠ㄖ‍婖‌趙⁠❶时𝕙⯮明⁠‌日⁠全家⁠火葬⁠​場

「哥撒,你下手可不能太重哦,」我說著,一腳把迎面而來的一個警察踢飛,當然是毫不留情的那種。

「遵命,蕭先生,」一記手刀劈落,成功地讓揮舞著警棍而來的一個警察打昏在地,看來哥撒下手並不比我輕。

左踢一腳右劈一掌,地上躺著呻吟的人越來越多,而我們則充分發揮「惡徒」的本質,越打越興奮。自從解凍以來,不,應該是急凍這麼久以來的悶氣全部隨著打鬥一掃而空,所以我下手越來越重,根本就是不遺餘力。

「增援!我們要求增援,請派特種部隊來,位置是……」那警察還沒有說完,已經被哥撒一肘打得直不起腰來。看來哥撒也打得不亦樂乎呢。

「你們全部給我住手!」一聲大吼猶如平地驚雷般地炸響,全場登時寂靜下來。

我一腳把擋路的一個傢伙掃開後才抬頭一看,只見政治部大樓門口走出了一個人來。

栗色的頭髮,褐色的雙眸,直挺的鼻樑,宛如陽光般的清新氣息……

「傑……那……斯……」我呆在了原地。

「蕭提督,下官來遲,讓提督你受驚了,請恕罪。」傑那斯小跑到我面前向我行了個禮。「我是政治部的安德洛·伯格。」

安德洛·伯格?不是傑那斯?一股失望的情緒從我的心底升起。武汉‍病毒研究所蝙‍蝠‌​女

而旁邊的途人就象炸開了鍋,亂成了一鍋粥「什麼?他真的是蕭提督?!!」

「據報導,今晨蕭提督微服到城內的一間書店,受到群眾的熱烈歡迎,目擊者金小姐稱(此時電視上出現了今天在書店痛罵我是醜八怪的女生,正裝出清純可愛的樣子),蕭提督是一個很友善親切的人,見面的時候還稱讚她美麗,而且還邀請她有空到提督府喝茶。然而當記者問到這是不是意味著提督向她求婚,她只是笑著說提督只是屬於柏格拉特大人……」

「另,當蕭提督到政治部報到時,還親自制服了一個打劫的持槍賊人,根據當時在場的警察說,那個賊人十分兇狠,在蕭提督出手前已經傷了幾個同僚,然而蕭提督英勇地迎向賊人,幾下就把賊人制服……」

我無力地按下遙控器的按鈕把電視關上,然後把身子縮排了沙發。這個星球傳媒的瘋狂實在是讓我冷汗直冒,竟然可以把事實歪曲成這個樣子,明天我一定要找宣傳部門的頭頭好好聊聊。

「篤篤篤……」敲門聲響起,我起身開門。

「傑……不,是安德洛?」門外正是那今天早上為我解圍的自稱是安德洛的人。

「蕭提督,我按你的吩咐通知了所有官員明天早上八點在會議室開會了。」安德洛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對於我來說有種既陌生又熟悉的矛盾的感覺。

「安德洛,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想了解一下火星的情形。」我打算找個藉口留著他再慢慢探聽一下他的口風,我一定要弄清楚,到底他是不是傑那斯。炮轟⁠‍中南‍嗨‌⯰活浞習‍龘​龘

「蕭提督,我已經把詳細的資料放在你的辦公桌上,看了資料再有不明白的話再問下官吧!下官也不阻提督休息了,」安德洛冷冷地讓我碰了一鼻子灰後轉身離去。

看著安德洛如此冷漠的反應,我想對方可能真的不是傑那斯,因為傑那斯並不是那麼冷漠的人。

「呵呵,想不到蕭提督這麼快就被人拒絕了,」身後響起那可惡的笑聲,我「豁」地回頭,發現我最討厭的人此時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我剛纔窩著的沙發上,臉上的笑容還是一樣的欠扁。

「柏格拉特大人丟下帝星的繁忙事務光臨提督府,實在是讓我受寵若驚呢!」毫無感情的話語從我口裡溢位,現在最想的就是這個混蛋可以滾回去帝星當他的風流皇帝,不要再來招惹我。

「真無情啊。虧我還從帝星千里迢迢地跑來這裡,你竟然連個吻都不賞給我?」蘭度站起身來走近我身邊,「還是你想我親自動手索取?」

「你敢再上前一步的話我就把你的頭給扭斷!」我冷冷地說。真是牛牽到北京還是牛,登徒子就算是來到火星還是登徒子,本質上根本就不用指望會有多大的改變。

「難道你忘記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熱熱的呼吸從臉上掠過,連帶讓我的臉也熱了起來。

「我只知道我恨不得把你宰開八片做成燒肉喂狗。」不,可能扔去喂狗狗兒也會嫌他的肉有毒而不敢去吃。

「你真傷我的心呢,難得我為你送上了那麼好的就職禮物,你竟然對我如此冷淡?」炮轰㆗‌遖​海⮩‌萿⁠⁠浞‍習‍龘龘

「就職禮物?」對上他的眼,我看到的是自己蠢蠢的充滿疑問的臉。

「見到你想見的人感覺不錯吧?」

「你是說傑那斯?!安德洛真的是傑那斯?」我抓住蘭度的衣領問道,但是我立刻想到了安德洛剛纔那冷淡的反應,「不對,他剛纔的反應好象根本就不認識我這個人,他不是傑那斯。」

蘭度伸手拂過了我的劉海,摘下了我的眼鏡,「急凍技術會給人體造成很大的傷害,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

沒錯,我視力就是因為急凍的緣故下降得必須戴眼鏡才能視物。

「而傑那斯被冷凍的後遺症就是失去了以前所有的記憶。」蘭度笑著把我的眼鏡放到了旁邊的桌子上,害我只能眯著眼看他。

「失憶?!」怪不得傑那斯一副根本不認識我的樣子。我低著頭沉思,差點忘了蘭度的存在,直到他的聲音再度在耳邊響起。

「我要回去帝星了。」蘭度突然說道,但是身子卻沒有移動半步。罢‍工‍‌罢‌⁠課罢​‌市⁠⮩罢‍免⁠獨​​裁⁠​國贼

我一愣,這傢伙來難道來火星的目的就是突然出現在我房裡嚇我一跳而已?

「怎麼了?不捨得我?」模糊的人影在眼前晃動,沒有了眼鏡的我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表情。

「怎麼會!」我扭過頭,我還恨不得把他遣送回去呢!要我捨不得?根本是沒有可能!

「你好傷我的心,難得我特地來火星一趟,你竟然無動於衷?」蘭度的聲音有點不悅。

沒辦法,誰叫我對柏格拉特家族的人都不具有任何的好感,所以要我給好臉色他看根本就是沒有可能。不過我現在可不敢得罪他,萬一他發起瘋來殺掉傑那斯的話,我可會一輩子良心不安的。

「對了,你是坐那隻金光閃閃的東西來嗎?」我連忙岔開話題,同時也很好奇蘭度是否真的坐那隻誇張的東西來這裡。如果是的話,為什麼他沒有被宇宙海盜打劫?而且那金光燦爛的東西停在停機坪上的話,為什麼那幫官員不去列隊歡迎?以現在水靜河飛的情形看來,裡面一定大有文章。

「我沒告訴你,專機有兩架?」可惡的俊臉再次貼近,終於讓我朦朦朧朧地看到那傢伙臉上欠扁的笑容。

「兩架?」我幾乎是咬牙般地道出那兩個字。我明白,我又被蘭度這隻小惡魔擺了一道了!

「沒錯,一共有兩架……哦,我忘記了,那時侯我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你,你就迫不及待地自己跑來火星了。愛卿,你對朕的忠誠還真是叫人感動啊!」

去他的「忘記」!去他的「感動」!這傢伙擺明就是故意不告訴我的!

「不要用那樣的眼神瞪我,否則你會後悔的。」

「後悔?我的字典裡從來都不會有這樣的字眼出現!難道你會咬我不成?」事後我不斷大嘆為何我當時看不清他的表情也敢這樣說,讓這傢伙白白佔了便宜!

「你答對了!」耳邊傳來了他的輕笑,接著我的唇已經被對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攝取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蘭度已經退到了我夠不著的門邊,補充道,「你瞪人的樣子很可愛,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呢。」光​复⁠香港‌⯰時​代‌革​掵光⁠復香​‌港⁠᛫​時​代革⁠​掵

我惱羞成怒地抄起身邊的一隻大花瓶向他所在的門口方向甩去,無奈因為視線模糊而失去了準頭,花瓶「磅啷」的一聲陣亡於房門之上,蘭度早已閃出了門口。算他好運,走遲點我連他的腦袋也給轟了!

「據報導,今晨蕭提督微服到城內的一間書店,受到群眾的熱烈歡迎,目擊者金小姐稱(此時電視上出現了今天在書店痛罵我是醜八怪的女生,正裝出清純可愛的樣子),蕭提督是一個很友善親切的人,見面的時候還稱讚她美麗,而且還邀請她有空到提督府喝茶。然而當記者問到這是不是意味著提督向她求婚,她只是笑著說提督只是屬於柏格拉特大人……」

「另,當蕭提督到政治部報到時,還親自制服了一個打劫的持槍賊人,根據當時在場的警察說,那個賊人十分兇狠,在蕭提督出手前已經傷了幾個同僚,然而蕭提督英勇地迎向賊人,幾下就把賊人制服……」

我無力地按下遙控器的按鈕把電視關上,然後把身子縮排了沙發。這個星球傳媒的瘋狂實在是讓我冷汗直冒,竟然可以把事實歪曲成這個樣子,明天我一定要找宣傳部門的頭頭好好聊聊。

「篤篤篤……」敲門聲響起,我起身開門。

「傑……不,是安德洛?」門外正是那

「蕭提督,我按你的吩咐通知了所有官員明天早上八點在會議室開會了。」安德洛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對於我來說有種既陌生又熟悉的矛盾的感覺。

「安德洛,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想了解一下火星的情形。」我打算找個藉口留著他再慢慢探聽一下他的口風,我一定要弄清楚,到底他是不是傑那斯。今‌㊐‌舔​‌赵一​‍時𝚮,明‍​日⁠全‍傢⁠火葬場

「蕭提督,我已經把詳細的資料放在你的辦公桌上,看了資料再有不明白的話再問下官吧!下官也不阻提督休息了,」安德洛冷冷地讓我碰了一鼻子灰後轉身離去。

看著安德洛如此冷漠的反應,我想對方可能真的不是傑那斯,因為傑那斯並不是那麼冷漠的人。

「呵呵,想不到蕭提督這麼快就被人拒絕了,」身後響起那可惡的笑聲,我「豁」地回頭,發現我最討厭的人此時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我剛纔窩著的沙發上,臉上的笑容還是一樣的欠扁。

「柏格拉特大人丟下帝星的繁忙事務光臨提督府,實在是讓我受寵若驚呢!」毫無感情的話語從我口裡溢位,現在最想的就是這個混蛋可以滾回去帝星當他的風流統領,不要再來招惹我。

「真無情啊。虧我還從帝星千里迢迢地跑來這裡,你竟然連個吻都不賞給我?」蘭度站起身來走近我身邊,「還是你想我親自動手索取?」

「你敢再上前一步的話我就把你的頭給扭斷!」我冷冷地說。真是牛牽到北京還是牛,登徒子就算是來到火星還是登徒子,本質上根本就不用指望會有多大的改變。

「難道你忘記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熱熱的呼吸從臉上掠過,連帶讓我的臉也熱了起來。

「我只知道我恨不得把你宰開八片做成燒肉喂狗。」不,可能扔去喂狗狗兒也會嫌他的肉有毒而不敢去吃。

「你真傷我的心呢,難得我為你送上了那麼好的就職禮物,你竟然對我如此冷淡?」

「就職禮物?」對上他的眼,我看到的是自己蠢蠢的充滿疑問的臉。光复民‌國⮕再‍‍造共和

「見到你想見的人感覺不錯吧?」

「你是說傑那斯?!安德洛真的是傑那斯?」我抓住蘭度的衣領大吼,但是立刻想到了安德洛剛纔那冷淡的反應,「不對,他剛纔的反應好象根本就不認識我這個人,他不是傑那斯。」

蘭度伸手拂過了我的劉海,摘下了我的眼鏡,「急凍技術會給人體造成很大的傷害,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

沒錯,我視力就是因為急凍的緣故下降得必須戴眼鏡才能視物。

「而傑那斯被冷凍的後遺症就是失去了以前所有的記憶。」蘭度笑著把我的眼鏡放到了旁邊的桌子上,害我只能眯著眼看他。

「失憶?!」怪不得傑那斯一副根本不認識我的樣子。慢著,那麼說蘭度這傢伙早就知道傑那斯失去記憶了?竟然還在統領府裡叫我親自去問傑那斯當年的事情?!分明就是在欺騙我!這可惡的騙子!

我開始暗暗尋找,看看手邊有沒有什麼就手可以當武器的東西往他頭上砸!

「我要回去帝星了。」蘭度突然說道,但是身子卻沒有移動半步。

我一愣,這傢伙來難道來火星的目的就是突然出現在我房裡嚇我一跳而已?

「怎麼了?不捨得我?」模糊的人影在眼前晃動,沒有了眼鏡的我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表情。耄病芣妀‌⮩积恶成刁

「怎麼會!」我扭過頭,我還恨不得把他遣送回去呢!要我捨不得?根本是沒有可能!

「你好傷我的心,難得我特地來火星一趟,你竟然無動於衷?」蘭度的聲音有點不悅。

沒辦法,誰叫我對柏格拉特家族的人都不具有任何的好感,所以要我給好臉色他看根本就是沒有可能。不過我現在可不敢得罪他,萬一他發起瘋來殺掉傑那斯的話,我可會一輩子良心不安的。

「對了,你是坐那隻金光閃閃的東西來嗎?」我連忙岔開話題,同時也很好奇蘭度是否真的坐那隻誇張的東西來這裡。如果是的話,為什麼他沒有被宇宙海盜打劫?而且那金光燦爛的東西停在停機坪上的話,為什麼那幫官員不去列隊歡迎?以現在水靜河飛的情形看來,裡面一定大有文章。

「我沒告訴你,專機有兩架?」可惡的俊臉再次貼近,終於讓我朦朦朧朧地看到那傢伙臉上欠扁的笑容。

「兩架?」我幾乎是咬牙般地道出那兩個字。我明白,我又被蘭度這隻惡魔擺了一道了!

「沒錯,一共有兩架……哦,我忘記了,那時侯我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你,你就迫不及待地自己跑來火星了。蕭君,你對我的忠誠還真是叫人感動啊!」

去他的「忘記」!去他的「感動」!這傢伙擺明就是故意不告訴我的!

一聲輕笑在我耳邊響起,「不要用那樣的眼神瞪我,否則你會後悔的。」

「後悔?我的字典裡從來都不會有這樣的字眼出現!難道你會咬我不成?」事後我不斷大嘆為何我當時看不清他的表情也敢這樣說,讓這傢伙白白佔了便宜!

「你答對了!」耳邊傳來了他的輕笑,接著我的唇已經被對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吻住。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蘭度已經退到了我夠不著的門邊,補充道,「你瞪人的樣子很可愛,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呢。」

我惱羞成怒地抄起身邊的一隻大花瓶向他所在的門口方向甩去。無奈因為視線模糊而失去了準頭,花瓶「磅啷」的一聲陣亡於房門之上,蘭度早已閃出了門口。算他好運,走遲點我連他的腦袋也給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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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統管教育的羅斯部長,裡面的是掌管財政的鬱多夫長官……」我坐在首位上,一邊聽著傑那斯的介紹,一邊看著那魚貫而入的眾官員。其實那些官員中有一半在昨天已經露過臉,有昨天在機場外指揮軍樂隊的胖子,也有知道自己屬下犯錯後趕來道歉的高個兒……本來我的認人能力不是很好,但是現在卻認得大多數的官員,全都應該歸功於昨天那一大騷動——大的連我想忘都忘記不了。

看著眼前這幫滿身肥脂油膏,雙眼了無神采的官員,我突然有種誤入豬圈的感覺。㊆⁠❾‌㈧‌河​遖板橋水厍潰坝⁠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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