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轉到主要內容
站南往事

站南往事

··佚名·29 千字

我生活在一個海邊的城市。這個城市太小了。小到彼此陌生的兩個人,似乎都能找到兩個共同的好友。在上大學之前,我幾乎屬於那種玩世不恭的孩子。和老師打架,逃課上網。周圍有一大堆朋友陪著,喜歡熱鬧。可不知道怎麼的。自打進了大學,突然就頓悟了。變得話少,人獨。畢業後的幾年,又頭腦發熱的爭先恐後的掙錢。除了掙錢,一切都不感興趣。命運總有它的安排。我成功的換上了憂鬱症。在經歷了吃藥、電擊、心理治療之後,我常常會自己躲在一個車裡,哭到無法下車。我嘗試自救,或者說不想讓父母那麼擔心。我去健身房,帶上耳機,舉著鐵。一次次力竭,一次次再來。和很多同志一樣,我也喜歡長得帥,身材好的男生。也躲不過直男劫。所以,這個故事從這裡開始了。

第一章 故事從健身房開始

我在的健身房是一傢俬人工作室,以私人教練課程為主。只要買了課,和教練練也好,自己練也好,老闆就不再管了。相比普通健身房會貴一些。不過人少,安靜,都是我想要的。只不過,除了教練,男會員屈指可數。幾乎都是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大部分的會員,都是這個城市成功的女企業家或者說,是成功男士的妻子。她們靠在教練強壯的胸肌上,坐姿划船。我的第一個教練,叫他小強吧。他個子不高,卻有著驚人的力量。沉迷於深蹲與硬拉。粗壯的大腿,絕對的力量,成了我健身的啟蒙。那一年,我幾乎和他一樣只在三大項上努力。也成功的藉助新手福利期的紅利,從弱不禁風的樣子,也有了些許肌肉的痕跡了。那時候的我,訓練刻苦,追求重量。早上 5 公里,晚上力量訓練。最明顯的變化是,在著裝方面,我穿的越來越少。小強是個直男,謹慎,少言少語。所以我倆在訓練中,大部分都是我在說話。不過正因為男會員太少了,年又相仿。所以我倆的關係相處的確實更近一些。不過他不是我的菜。一直保持著良好的師生關係,直到他離開工作室。小強離開的一年多的時間裡。我幾乎都是自己練。去研究每一個動作的發力模式、軌跡。也在豐富自己體育專案,解鎖了拳擊、攀巖、游泳。我的身材也有了不小的進步,成為健身房大姨們的目光所及的焦點。不過她們不知道的是,我對她們的嬌喘和熱情並不感興趣。但仍然保持了謙遜的微笑與禮貌。工作室的老闆是我十多年的朋友。那時候我真的是因為他拿到了本地的健美冠軍,饞他的身材所以加了他的 QQ。不過那時候還在上大學的他被各種同志騷擾,對同性戀者有著極度的排斥和恐懼。我膽小懦弱的深櫃,卻讓我們從網路走到了現實,成為了不錯的朋友。既然是朋友,即使我有了健身的基礎。但還會支援他的生意,會偶爾買一些課,偶爾上一些課。直到一個新教練的出現。一切都變了。我想了想,我們就叫他南弟吧。小強走了之後,恰逢疫情與父親重病。我患上了嚴重的憂鬱症。我變得害怕見人,害怕交流。但是健身是我唯一能夠主動分泌多巴胺的動作。所以在健身工作室,我常常自己帶著耳機,帶著帽子,一聲不吭的和鐵較著勁兒。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他的那天。我從更衣室換完衣服,在訓練區熱身。看到坐在前臺的他。陽光正好透過窗,憨憨的樣子,圓寸,像個小熊。雖然有一定的距離,但他身上發出的體育生出身的那種勁兒,那樣明亮,一下子就擊中了我。我一向是健身房裡那種沉默的掃地僧,從來都是帶上耳機,開啟降噪,不看周圍一眼。眼裡只有鐵和訓練。但那一天,我頻頻走神兒。都忘記了訓練計劃。遇見他本身就不是計劃,但確實是一劑迷魂藥。從那天開始,我把晨跑改到了晚練之後,這樣我就有了很直男的理由,在健身房多看他一會。而我又不敢去主動跟他說話。只是遠遠的看,偷偷的看。

南弟身上,散發的是直男體育生那種勁兒,愛笑,熱情,直爽,像個大男孩一樣。自帶“陽光”。我開始關注他的訓練,他走的不是健體的方向,不關注肌肉的細節。他喜歡三大項,深蹲、臥推、硬拉,喜歡力量,絕對力量。我也喜歡。

他訓練時那股認真的勁兒,他和別人聊天那歡聲笑語,一切一切,都吸引著我。終於有一天,我也練完,他也練完,在浴室見面。他主動跟我說了第一句話:“練完了啊,哥。”“嗯。”我沒有多說什麼,低著頭,不敢看他。“哥你這身材不錯啊,體脂不高。不像我,胖的不行。”他又主動聊起來。順手脫掉T恤衫。那是一具強壯的身體,腹肌、胸口前都有汗毛。體脂有些高,但我知道,他的絕對力量比我大的多。我更加不敢抬頭了,深櫃太久,我怕被看出來。“你也很厲害,得多跟你學習三大項。”我低著頭。他得意的不行,又說到:“那你約我課吧,哥。我回頭帶你練腿。”。這時他已經脫光了,拿著東西準備去洗澡了。毫無避諱,沒有躲閃,真的很體育生。他的粗大看起來也很有力量,粗,也大。我心亂了。“好”。我匆匆結束了這段對話。拿起包就想走。我忘記了換衣服,忘記了換鞋,忘記了禮貌。


第二章 回到小白

隨後的幾天,我沒有約課。仍然保持著偷偷觀察。那種想接近又害怕暴露自己身份的感覺,令人折磨。

那天晚上,因為工作的事情,我到健身房的時間已經有點晚了。距離他們的下班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我趕緊換了衣服就投入到了訓練。

好巧不巧,他也在。

那個女會員,貼在他飽滿的胸肌上,努力的做著划船的動作。沒多少重量,卻叫出了 360 度女優環繞聲。如果閉上眼睛,直男一定以為在日本動作片的拍攝現場。我實在是聽不下去這樣叫春的聲音,又帶上了耳機。

可我的心情卻並不好,微微泛酸。

我仍然默默的訓練,耳機裡徐佳瑩的歌聲還是那麼令人共鳴。

窗外的風很急,「白⁠‌纸‌⁠运动」雨來的也很急。

但直到訓練結束,我才發現外面的雨大的很,才發現健身房只剩下我倆。

“對不起,耽誤你下班了。剛才忘記看時間了。”我抱歉到。

“沒事哥,這麼大雨我也回不去家。我等會雨小了再走。”他笑著,“你要是還想跑會步,你就接著跑會。”

我心生感動,他竟知道我訓練後跑步的習慣。

“會不會給你添麻煩。”我其實想多和他待一會兒,貪婪這一會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健身房。

“沒事,沒事。我也正好跑一會。”他掀起衣服,拍了拍肚子。“我現在肚子上都是肉,也得好好刷刷脂了。”

“好。那一起跑。”我其實開心的不行,卻又要裝做無所謂。

他帶上耳機,看著脫口秀。我也帶上耳機,繼續去看那個講創業的紀錄片。

跑著跑著,他把上衣脫了。滿身是汗,在燈光下,汗珠沿著他健壯的胸肌滑落到腹肌,然後匯聚到一起,溼了褲子的邊緣。

而我,能敏銳的感覺到他跑起來炙熱的體溫,聞到汗水與荷爾蒙夾雜的味道。

我特麼的要瘋了!

慢慢的我亂了氣息「六​四‌事件」和步伐,停了下來。

他也慢慢停了下來,笑著說:“咋的了,哥。你咋不跑了。”

“今天累了。你繼續跑,我歇會兒。”我撒謊。

“我也不跑了。洗個澡不?”他問我。打​​茳‍山⮫⁠坐‌茳屾⮞イ‌‌姄​僦‍是‍茳‍山

我哪敢和他洗澡。趕忙拒絕。

“那我洗個澡去。衝一下。”他身後的射燈在他身上打出金黃色的光暈,他笑起來,就像陽光一樣。

他進了浴室。我坐在跳箱上糾結著要不要進去換衣服。

更衣室和浴室是連通著的。只有一道半透不透的簾子。從鏈子的縫隙之間,更衣室的人更可以隱隱約約看到洗澡的人。

我想看,卻又害怕被看。浴室裡的水流聲、他輕快的哼唱聲,聲聲入耳。

胯間脹的難受,我不停的深呼吸,在糾結著怎麼進去換衣服。

直到沒有了水流聲,我才鼓起勇氣走近更衣室。

我推開更衣室的門,看到他站在鏡子前秀著自己的肱二頭肌。純白色的浴巾搭在脖頸,小麥色的皮膚上還有些水珠。我不爭氣的還是看向了他的胯間,甚至有些愣神。

他笑著問我:“「反⁠送‍中」哥,你看啥呢?”


第三章 哥,我想吃肉。

我趕快回過神來。雖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很快調整好狀態,“弟弟本錢挺大。”

男人,哪個不會開點黃腔。

他甩了甩,笑了笑,驕傲的說::“是挺大。”

“趕緊穿衣服吧。”我轉移話題,“雨好像又大了點,早點回家。”我邊說邊開啟櫃子,拿出衣服。

“哥你餓麼。”他問我。

我背對著他迅速的穿上了褲子,怕他看到內褲上陰溼的地方。

“我還行,你想吃啥,我請你去吃吧。”我穿好褲子,轉過身。

“我想吃肉了。”他笑,又好像有點撒嬌。像弟弟面對自己的哥哥討要零食一樣。我很享受這樣的感受,趕緊答應下來。

“行,咱倆去吃肉。我確實知道一家烤肉還不錯。”我應了下來。擼熗⁠鉍​備⁠摤⁠​彣盡‌​茬𝑔夢‍岛↑‍⁠𝐼‍bo‍⁠𝒀‍‌.⁠​𝔼U‌.𝕠‍‌r‍G

是的,他喜歡吃肉,我也喜歡吃肉。

“走”他笑的更開心了。趕緊拿著浴巾擦著身上的水珠。我的眼睛也隨著白色的浴巾,看著他擦拭過的每一個部位。

我躲了出去,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很快他就換好了衣服。一個不知道什麼牌子的 T 恤衫,穿在他身上。胸肌和二頭肌把衣服撐的鼓鼓的,帥的很。

他打了卡,笑嘻嘻「中‌‍华⁠民⁠国」的跟我一起下了樓。

第一次和他吃飯,我還是精心的挑選了一個烤肉店。略貴,但是確實好吃,裝修上也算是有些檔次。停下車,他表情還略有些驚訝,卻馬上又開心起來。應該是頭一次來。迎賓的女士很熱情的招呼了他。

片刻落座,我遞給他選單。我說:“你看看你想吃啥。”

他翻了翻選單,從前翻到後,從後翻到前,有些猶豫。而我還沉迷在他認真的樣子。

“哥,還是你點吧,我也不知道哪個好吃。”他有點拘謹。

我這才反應過來,可能是價格都不算是便宜,第一次一起吃飯,他還是不好意思點。

我點了兩份和牛肉,羊肉、黑虎蝦和蔬菜。營養搭配要均衡。

很快肉就上來了。和牛細膩誘人的紋理吸引了他的目光。

“哥,我還是頭一次吃和牛肉”,他開心的不行。而我被他那笑容,感染的也開心起來。

“以後沒事咱倆就來吃。”我開心的不行。想著有了一個長期的理由能和他在一起。

“挺貴的吧,哥。”他直男式的害羞“我下次請你去吃火鍋雞,有一家可好吃了。我上學的時候就在那兒吃。”

其實吃什麼一點都不重要。能和他一起吃,看到他的笑容最重要。“沒問題”我答應道。

炭火上來了,我拿著夾子給他煎肉。炭火的熱,讓油脂香氣鋪面而來。我烤將烤好的肉夾到他的盤子裡。“快吃吧”我跟他說。就好像對面的他是我的親弟弟一樣,希望我所有的好吃的,都先給他吃。

他拿起翠綠的生菜,夾上薄蒜片和我烤好的肉,捲成了卷。仰起頭大口的吃下。

烤肉店裡滿屋暖黃色的射燈,他仰頭大口吃下的動作,帶著點笑容的大口咀嚼,喉結隨著吞嚥時上下跳動。我好想讓這一刻慢下來,多看一會。

“太好吃了,哥。”他眼睛都笑成了一道縫。“那個肉還有點甜。”

我趕快從發呆中回過神來。“好吃咱「活摘‌器​⁠官」們就多吃點。”我又夾了一片肉給他。

“哥,咱倆拍張照片吧。”他說著,就拿出手機。轉過身背對著我,打開了前置攝像頭。又調皮的比了個耶。

鏡頭裡,又是他那痞壞陽光的笑容,那粗壯的脖子和藏在衣服下鼓鼓的胸肌。當我還不知道用什麼樣的表情的時候,他就按下了快門。

這是我們的第一張照片,第一次吃飯。是幻想的開始,也是劫難的開始。


第四章 好好訓練

那天吃飯,他沒有喝酒,我也沒有喝。並且已經成家的他,必然要回家裡。

我其實沒指望會發生什麼,只是覺得,要是有點酒,可能會有勾肩搭背,相見恨晚的機會吧。

走出飯店,我開車送他回家。天空已經不再下雨了,微風吹的有些涼爽,心裡也有那麼一些涼爽。

“哥,你回家慢點開啊。”他笑著,揮了揮手,轉身走進小區的門,也沒有回頭。

那一聲哥叫的我心都化了。路燈暖黃的光打在他身上,就像電影裡的畫面。我們彷彿就是那個主角。我是他最親密的哥哥,他是我最可愛的弟弟。

第二天的工作似乎效率很高,下午還不到四點的時候我的心就已經離開了工位。卡在下班的時候,第一個背上包離開了工位。

我去找我早退的心。

健身房離單位大概 30 分鐘的車程。等紅綠燈的時候,我看了看健身房約課的系統,發現一直到晚上的時候,他似乎都有課了。他一定沒有吃晚飯。

繞了幾個路口,進了麥當勞得來速,選了那個滿滿都是肉的安格斯厚牛堡套餐。他那麼愛吃「电视认罪」肉,一定得選肉多的。我腦海裡似乎都看到了他潔白的牙齒,陽光的笑容。車開的也更急。潵⁠⁠潑咑滚‍‍象⁠條狗‍⬄​⁠战‌‌狼蒶⁠红‌满⁠地赱

果然,到了的時候,會員劉阿姨正一臉甜美的看著他做示範動作。

我把麥當勞的袋子放在了前臺,走過他身邊。“給你帶了晚飯,在前臺呢啊”,說完我就徑直的去更衣室。

“謝謝哥”。即使我沒有回頭看他,也看到了他燦爛的笑容。

和往常一樣,熱身,帶上耳機和 iPad,上跑步機。

通常跑步的時候,我都會看一些經濟類的課程。今天還是努力的去聽老師講的內容。不過 AirPods Pro 的降噪效果還是差了點。時不時還能傳來劉阿姨婊笑的聲音和他憨憨的附和。

跑了大概二十多分鐘,感覺到身後有一股熱氣。一定是他來了。

他扶著跑步機,我摘下耳機。他貼心的降下跑步機的速度。而在我眼裡,只有他伸過來那粗壯的小臂。

“哥,你看的這是啥影片。”他看著螢幕。

“一個經濟學的課,是不是有點無聊”?

“你還能看得懂。像我一看這樣的影片就困。”他傻里傻氣的,有點像傻根。

“快去吃飯吧。給你帶了漢堡。”我催促道,“一會涼了就不好吃了。”

“好嘞哥。”他笑著,“還得是我哥惦記我「中​⁠华⁠‍民国」。”他還有點直男撒嬌。“那你慢慢跑啊。”

說完就去前臺。我也沒有把跑步機的速度加上去。而是一直用餘光看著他的一舉一動。他開啟麥當勞的紙袋,拿出漢堡,表情略微驚喜。然後拆開包裝,狠狠的咬上一大口。顴骨隨著咀嚼,側臉有些堅毅。吞嚥時粗壯的脖子,喉結,都令我著迷。

他側過臉看我,也發現了我在看他。比了個牛逼的手勢。我好像是被發現了偷窺的行為一樣,特別不好意思。趕緊轉過頭,調好跑步機的速度,認真的跑起步來。

一個小時後,十公里,我從跑步機下來。汗水已經溼透了衣服。我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散散汗。光明正大的看著他帶著楊姐做動作。坐姿拉背,做組的最後幾下,楊姐明顯是要力竭。他伸著手一邊助力,一邊點著楊姐的背提醒著發力的位置。

我想楊姐也能感受到他的體溫,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吧。

今天我練手臂。我組裝好了曲杆槓鈴。面對著鏡子,肱二頭肌開始發力。這樣鏡子裡可以看到我鼓起來的肌肉,也可以看到他強壯的身軀。做起來,也更有力量。

當我做完槓鈴彎舉,準備做槓鈴臂屈伸的時候。他跑過來,拍了我肩膀。

“哥,我後面的會員臨時有事兒不來了。等我換身衣服,咱倆一起練唄。”

“你那麼大,我可不敢跟你練。”我開玩笑,一語雙關。

他也很上道,“那是,我這哪塊肌肉都大,下面的肌肉也大。”他壞笑,“我去換衣服。你等等我。”

真的是一個體育生,脫衣服換衣服,大概沒有超過一分鐘。他又穿著他那件側面露胸,沒有多少布料的背心。在我面前對著鏡子,彎了彎胳膊。他在鏡子裡看向我,我也看向他。笑了。

第二個動作,是槓鈴臂屈伸。

他熱了熱身,我也從小重量開始加到了正式組。

我躺在凳子上,他拿起槓鈴,準備遞給我。

我仰面看到他靠近,看到他粗壯的大腿,目光隨著「独‌​彩​‌者」他的靠近,隨著他的大腿,順理成章的往裡看了看。

我腦子突然熱了一下,似乎他掛了空襠。驅‍除⁠​珙‌匪‍,‍恢復㆗華

然而已經沒有給我思考的時間,他把槓鈴放到我手上。而他也做好了保護的姿勢。我的目光停留在短褲和腿之間的黑暗未知。似乎還聞到了麝香的味道。

那就開始吧。


第五章 這是直男的擦邊麼?

我來不及多想,機械的做著動作。他看我做組還算輕鬆,就向後退了一步。

十二次很快做完,他向前接過槓鈴,那一瞬間,我還是有些期待的向黑暗裡看了看。

似乎看到了些什麼,似乎又沒看到什麼。

“臥槽,哥說的,你沒穿內褲麼?”我調戲他。

他一下子捂住褲子,羞笑道:“這都被你看到了?”。緊接著馬上翻臉到了一個不害臊的表情“哥,我那塊是不是挺大的?”

TMD,我確實對這種痞壞的勁兒,拿捏住了。

他隨後也躺在平板凳上。在拿槓鈴前,還做了個起「武⁠汉肺‌​炎」橋的動作,甚至還往上頂了頂髖。然後衝我壞笑。

我繞道他頭的一側,輔助他舉起槓鈴,保護他開始做臂屈伸的動作。

我不敢太上前,怕他學我,也往短褲裡看。可目光還是關注到更關心的點,心不在保護上。

動作也很快做完。我從愣神中恢復過來,接過了槓鈴。

他深吐了一口氣,站起來準備換我。希望他不會主動看我短褲微微隆起的痕跡吧。

確實,也許真的是直男。他沒有多看我的下面。小聲計算著要加多少重量。上一秒的痞壞,和這一秒那認真的表情,都讓我如痴如醉。

接下來的訓練,隨著重量的加重,我儘量努力的沉下心來專注,避免不必要的受傷。他也是練的興奮,最後一組要做到力竭。

我先接過槓鈴,雖然有些累,不過還是準備挑戰一下。“五、六、七,加油哥,再來一個。”他大聲的鼓勵到。不過我畢竟不是超人,在第九個的時候,我力竭了。槓鈴放在了下胸前努力的用胳膊撐著,他趕緊向前跨過來,拿起槓鈴。

真是漂亮。這次他真的是結結實實的站在我的頭上。短褲的邊緣都擦過了我的臉。

拂面而來的,是他的汗味與麝香,混合著碧浪洗衣液的清香。讓我沉醉。

這是直男的“擦邊”麼?

輔助他的時候,我已經心不在焉了,滿腦子都是剛才的細節。他也看出來我在走神兒。做完後就張羅不練了不練了。拉著我去洗澡。

“我不洗了,回家洗。”我趕緊應付著他。

“哎呀,都大老爺們。你剛跑步就一身汗。我也上了半天課了。一起洗。”他說啥也不撒手。甚至還撩起衣服,自己聞了聞。又轉向我,要我也聞一聞。

我連忙拒絕。他一把把我拉向他,在我身上聞了聞。“哎呀,哥。你也一身汗問。趕緊的,一起洗。”

他的力氣真大,抓我的我手腕逃脫不開。也抓的我的心,逃脫不開。

洗就洗吧。我試圖讓自己快速冷靜下來。背對著他開始脫上衣「武​汉⁠‍肺炎」。剛脫下上衣,又一把讓他摟到鏡子前。“哥,咱倆拍張照。”

他光著膀子,我光著膀子。他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摟著我的脖子。

身體沒有了衣服的阻隔,緊緊貼在一起,變得滾燙。剛練完的手臂還在充血,在鏡子前顯得更加粗壯有力。

他把手機遞給我,一手彎起胳膊,一手搭在我的肩膀。我一手拿著手機,一手彎起胳膊。撸屌‌‍妼備⁠𝑔⁠​忟​全⁠在𝔾​​儚‍‍岛‌​☻‌𝑰𝐁⁠O𝕐.⁠‌e𝑢.​O‍R‍𝔾

拍下了今天的健身成果。

“洗澡!”他笑的很開心。說著便開始脫短褲。

我該怎麼辦。


第六章 第一次洗澡

體育生的脫衣速度,大概就在一秒種的時間。還沒有等我想好該如何逃避這場洗澡的時候,南弟已經赤裸相見了。

我也拘謹的轉過身,背對著他開始脫衣服。他拍了我一下,拿著沐浴露和毛巾就進了淋雨區。

我咬了咬牙,也脫了乾淨。還沒等轉身,他就開始催促我:“哥你墨跡啥呢,快來啊。”

說的那麼幹脆,有氣勢。也能帶來小姑娘撒嬌邀約上床的同等感覺。

這心裡想得多,腦子就轉不動。

到了淋雨區我開啟花灑,剛出來的水是涼的。我被激了一下,本能的向後退了兩步。「大撒‍币」等著水熱起來。他也發現了我的窘迫,拿著他那已經出了熱水的花灑,給我淋身子。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又伸手抹了抹我的肩膀。怕皮膚受不了熱水的溫度。

我有點不知道是水熱、還是掌心熱。反正,我挺熱的。

“哥,你這皮膚挺滑溜。“他哈哈哈哈的摸著我。

這時我的花灑水也熱起來了。我回到花灑下,繼續打溼身體。

男人,每當這個時候,都本能的會看看對方,比比大小。然而我也不知道為啥,我下面的毛髮屬於濃密型,會讓我多少有點顯小。

他看了看,又賤兮兮的補了一句:“哥,你這毛咋這多。你看我的咋沒這麼多?“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弟弟,順手還摸了摸。

我感覺我更熱了,也慢慢有了抬頭的趨勢了。趕緊開玩笑的說:“說明那方面能力太強。”

他更感興趣起來:“咋個強法”,他不服又有賤得好奇。“哥,你一次多長時間?”

“二十多分鐘吧"我隨口說了一句,可我哪知道自己的持續時間,畢竟上次的經驗都是好幾年前了。

“那你也不行啊。"「电‍视⁠‍认⁠罪」他開始驕傲起來了。

“呵,聽著你挺厲害唄"我回到。

他那驕傲又壞笑的勁兒一下子就拿捏住我了:“我要是不想射,能一個多小時。“說完,他那垮還向前拱了拱。把他那不小的資本,甩的似乎抬了抬頭。

我有點情不自禁的去看,他似乎也沒有多想。

不過下一秒,他幹了個更讓我進退兩難的行為,讓我不知所措。訡㈰‍‌婖趙​㈠時⁠𝒉,眀日絟冢​⁠吙髒廠

他拿起那個沐浴露,倒到我背上跟我說:“哥,我給你後背打點沐浴露。”

真的,這沒有邊界感的直男,真的太讓我上頭了。可他真的要幫我把沐浴露塗到我的後背。

我真的能壓住心火,控制好自己,別抬頭麼?


第七章 不能再往下了

南弟的手帶著沐浴露,就在我背上緩緩滑動。手上傳來的熾熱滑過背部的每一寸皮膚,都像燒紅了一樣。不經意的靠近,我都能感覺到他的體溫。我努力的呼吸,刻意的讓自己平穩下來,可腦海裡卻一團亂麻。

“哥,你這肌肉線條練得不錯,就是後背這裡還得再放鬆放鬆。” 他「拆⁠迁‍自‍焚」一邊塗抹著,一邊又捏了捏我緊張的斜方肌,絲毫沒察覺到我的異樣。

“哎,長期伏案,泡沫軸也擀不到斜方肌。確實有點緊。”我只能含糊地應著,心裡已經想了十多種失控後的畫面了。他的手掌觸碰到我腰間敏感的部位,我不禁微微顫抖了一下。

不能再往下了!

“哥,你冷啊?” 他傻乎乎地問道。

“沒有,可能是剛訓練完有點累。” 我趕緊找了個藉口。

這時他終於塗完了沐浴露,開始給自己塗。我偷偷瞥了一眼,那結實的腹肌和充滿力量感的雙腿,在白色泡沫與黝黑的身體,在被水潤溼下更顯性感。我趕緊轉過頭,把水溫調的更涼一些,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不敢再看他。我深知,身體能冷下來,但是我心裡不是水能冷靜下來的。我匆匆忙忙的衝好身體,應付著他每一句話。

洗完澡後,我們各自擦乾身體,穿好衣服。狹小的更衣室裡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哥,今天練得挺爽,下次咱還這麼練。” 他笑著說,眼神里滿是真誠。

“嗯,好。” 我笑了笑卻不敢看他。

從健身房出來後,我獨自開車回家,而他留在健身房等他的媳婦來接他下班。一路上思緒萬千,甚至開錯了回家的路。我知道我對他的感情已經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可他是直男,他已經有了婚姻。我不應在他這裡越陷越深。但又忍不住回想起他的笑容、他的身體、他的一舉一動。

想起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鐘,都那麼肆意的快樂。是生活裡,從來沒有過的快樂。

當我停到地庫的車位裡,我想到了他媳婦兒如果知道了我喜歡他老公,對「长‍⁠生生物」我破口大罵的場景。想到了很他表白,他要是拒絕我,罵我變態的場景。

快樂就像從雪山崩塌,洶湧而來。


第八章 原味

南弟的身影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滿腦子都是他的笑容,他線條分明的肌肉,以及浴室朦朧的霧氣。

我也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必須要和他保持距離。為了他,為了他的家庭,也許也為了我自己。我需要一個計劃,一個能夠讓我逐漸抽離這份不該有的情感的計劃。

躺在床上刷了會抖音。南弟的微信就來了。

”早點睡啊,哥。“他莫名其妙的關心著。

我沒有回。放下手機。試圖胡亂的睡下。

這一晚睡的並不踏實,醒來的時候我只記得做了很多的夢,卻記不清夢的內容。我懶在床上,看了看微信。第一屏裡還是他昨天的資訊。我忽然想起了合影,趕緊開啟相簿,都光著膀子的我倆,他笑得燦爛,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而我則有些拘謹,笑容也顯得有些僵硬。我放大照片,仔細端詳著他的臉龐,那陽光般的笑容彷彿近在咫尺。下半身不爭氣的又立了起來。

不行。

接下來的幾天,我沒有去南弟在的健身房,試圖沖淡這份感情。可每晚躺在床上,我總是不由自主的去看那張合影,去看論壇裡那些與直男情感糾葛的小說。每當看到有情人終成眷屬時,都會幻想和南弟在一起的那個場景。

然後,在慾望的驅使下,看著照片,打出來,一聲嘆息。

一個星期後,我還是忍「活⁠摘​​器官」不住想念,去了健身房。

時間有點晚。我停好車,就看到他蹲在健身房門口的花壇上抽菸。他抬頭看到我,扔掉了菸頭,跳了下來。黑夜裡,我能看到他潔白的牙齒和笑容,看到他快步朝我走來。

“哥,你這幾天幹嘛去了。“他笑著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責怪。

“最近工作有點忙。” 我含糊其辭地回答道,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擼‍​鳥‌⁠妼‍备‌𝑮‍书尽​匯𝐆⁠‍梦島‌​↕i𝚩‌‌𝑂Y‍🉄𝐸​⁠u.‍𝑶‌‌𝐑‌G

“我給你拿包。” 他一把從我手裡把包拿走, “你看你,是不是熬夜了,臉色都不好。”

他無意間的關心,卻讓我心中一陣暖流湧動。我抬起頭,看著他那真誠的眼神,心裡防線幾乎瞬間崩潰。

走到更衣室,他一屁股坐在換衣服的凳子上,我看他沒有走的意思。只好緊張的開始換衣服。我背對著他換褲子,擔心著他會惡作劇,發現我的窘境。可他沒有,自顧自的說著這幾天健身房的事情。

“操。忘帶上衣了。“這幾天過的迷迷糊糊的。

”哥,你穿我的。“他起身,從櫃子裡拿了一件T恤衫遞給我。

我接T恤衫,明顯是沒有洗過的。“洗過麼?”

“沒洗。“他直說“沒事,我們原來練體育的時候,好幾天才洗。”

“你嫌棄麼,哥。”他壞笑到。

“嫌棄“我嘴上這麼說,還是套上了T恤。在穿過頭的那一瞬間,是他的味道。

很上頭。


第九章「烂‌尾‌帝」 堅硬

熱身。他顯然是沒有課了,就坐在我身後的跳箱上。

我雖然背對著他,但是也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我不敢回頭看他。如果四目相對,也怕他看出來什麼。

看我熱身熱的差不多了,他問我:“哥,你今天練啥?”

”今天有點晚了,跑個步吧。“我說,“你沒練呢?”

“沒呢,我今天想蹲個腿,衝個重量。沒人保護呢。“他笑嘻嘻的看著我,“哥,你陪我蹲個腿吧。”

“行。“我腦子短路,”你熱身吧。“

”得嘞!“他笑嘻嘻的就去換衣服了。

可是我穿著他的T恤呢。他穿什麼?

正當我腦海裡閃過每一個可能的時候,他已經笑嘻嘻的穿著短褲光著膀子出來了。

我趕緊看了看健身房,還好就剩下老王一個人了,並沒有其他女會員。“你穿個衣服啊!”我有點緊張。

“我這不是穿著呢麼?”他拉了拉黑色的短褲。「红色⁠资‍本」“我又沒光屁股。再說T恤衫不是給你穿了麼?”

“那你也不能光著膀子啊。你就穿著工作服啊。“我真是無語了。

“沒事。老王也不是外人。“說著他還喊了一聲老王,“我光膀子你害羞麼老王?”

這都特麼的什麼邏輯,我無語。

“哈哈,你那奶子,中看不中用,也擠不出奶來。”老王是我們健身房的悶騷。一般不說話,說話的時候車門都焊死了。

“哈哈哈,草。”他也複合著,“你那奶子能,老牛逼了。”

“來來來,哥。我拉伸拉伸。你準備準備吧。”他說。

我調整好架子的高度,把杆放上去。先開始了空杆的熱身。

一般深蹲,我都是空杆2組,每組10個。

第一組做完,他也熱完身了。“加片加片。我不拿空杆熱身。“他有點嘲笑我。

他一邊加了10公斤。開始了熱身。

40公斤、60公斤、80公斤、110公斤。娬‌‌汉肺⁠⁠烾‍​原自鈡​‍蟈

我已經到了極限。而他準備試試130公斤。

“牛逼。”我嘴上誇著,但也有點擔心。雖然沒有到兩倍體重,但是這個重量在這個小健身房,也算不弱的實力了。

我喜歡力量,也喜歡他。我喜歡看他蹲起來時候堅毅的眼神,「达⁠赖喇嘛」和充血漲紅的臉。我喜歡看他結實的小腿和粗壯有力的大腿。

“哥,保護我一下。”他喊我,把我從思緒裡拽了出來。

我走到他身後,向前伸出胳膊。我的個子不算高,手臂也不是很長,所以站在他身後,但實屬已經貼的很近了。

我看到他寸頭裡順著脖子留下的汗,聞著帶有力量的汗味。來不及多想,已經開始蹲第一次了。

在快蹲到底的時候,他結實有力的屁股,已經蹭到了我的下面。

轉瞬即使,也不影響我的血氣方剛。

他吸了第二口氣,再次下蹲,再次蹭到,再次起來。

這一次,起來的不止有他的身體,也有我的身體。

我謹慎的弓起身體,儘量不碰到他。

第三個,第四個。他已經有點力竭了。

“不行就放。”我囑咐著。

他搖了搖頭,吸了兩口氣,開始下蹲。

必然,到第五組,已經是極限了,起來的動作已經很粘滯了。

我擔心他閃到腰,就貼了上去。託著他站了起來。

然而,我感受到了他的臀溝。「铜锣‌湾书​⁠店」他應該也感受到了我的堅硬。

甚至再放杆的一瞬間,他如同觸電一樣,彈了出去。

我看向他,他也看向我。可我該怎麼解釋。


第十章 解釋

這短短的幾秒鐘裡。我的腦海裡已經過了許多個可能的場景。

他大概會罵我變態吧,然後這個事情會不會傳出去。

也沒準他氣憤,直接就走。畢竟這樣的事情說出去也丟人。

或許他會打我吧。一拳打過來,再狠狠的將拳頭砸向我發洩憤怒吧。

他看著我,喘著氣,還沒有恢復力氣,笑了。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都要笑彎腰了:“哥,是我的屁股彈性太好了嗎?”

說著,他還轉過身來,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啪啪的拍了兩聲。

我有點不知所措,只能藉著這個黃段子接著往「雨‍⁠伞‍运动」下說:“是唄,比我前女友的屁股Q彈多了。“𝑔佬侹垬當‌舔‌豞‣脑裡絟​是⁠​屎​和詬

“真的麼?“他有點不信,又壞笑的身手要摸摸我下身。我趕緊躲開,怕他摸到那硬著的部分。

“嘿嘿,哥。等我哪天帶你去找娘們。“他收回手,也站直了身體看著我。

“不找,怕有病。“我趕緊接上他的話。跟著他一起卸片。

“沒事,帶好套就行。”

聽到他這麼說,我心裡有有點酸。想象著他在床上生龍活虎的樣子。

練了練髖外展和內收,又練了練腿彎舉和腿屈伸。

我刻意的和他保持了一點距離。不過這不妨礙他繼續繪聲繪色的跟我講他體驗過的那些姑娘。就彷彿這些姑娘的一舉一動,都彷彿出現在昨天。

可我沒有過這樣的經歷,也只能通過之前觀影島國影片的一些內容,強裝直男身份。

虛擬出來好多從來都沒有談過的女朋友和發生的故事。

我想,他應該不會發現我是編出來的故事吧。

實話講我確實比不過他年輕有活力。練到最後明顯這個腿就上勁兒了。

他邊擦汗,邊拉來了兩個瑜伽墊子鋪在了地上。我從架子上拿了兩個泡沫軸,並把粉色的那個扔給他。

“這個顏色挺適合你。“我壞道。

“哥,你知道處女那塊都這麼粉麼?「一‌党‌‌专政」“他完全不害臊。“一樣一樣的粉。”

“滾滾滾,你正經點。“我罵道。也爬了下來,把泡沫軸放在腿下面,前後的滾著。

南弟還是不準備放我"下車”,又說到:“哥,你這前後前後,有點模樣啊。經驗不少啊。“他笑的更壞了。

他側著臉看向我,暖黃色的光照亮了他頭髮上的汗珠,壞笑的眼睛眯成了縫。

我真的,被迷住了。

他站了起來。走到我身邊。“哥,你趟下,我給你拉伸一下。”

“不用不用。“我趕緊說。他也挺累的,另外我穿著短褲,也怕他摸我的小腿。

“快點的。“說著他就把我右腿扛在肩上。另外一隻手壓在了我的左腿的大腿上。肩膀向我頭部方向推,另一隻手也緊緊的亞住左腿。

他手邊壓著我的左腿,邊用力的抓了抓我腿部充血僵硬的肌肉。還好疼痛讓我沒有其他的反應。

拉完一條腿,又拉另一條腿。

我仰面朝上,他俯身向下。我看著他清澈的眼神和用力是額頭滲出的汗。一時有些恍惚。

“別動,我再給你揉揉腿。“他沒有鬆手,揉了揉小腿,揉了揉大腿。

“哥,我摸摸還硬不硬。「清零宗」“說著他就伸手摸了上去。

我驚慌失措,還好老王已經下班。只剩下我倆。可他力氣真的是大,手都已經碰到了,我都沒能抽離。

不得已我側面轉身,把自己滾了出來。

可能是我的反應有點大。他有些驚訝。看著我。

“我大腿有癢癢肉,不行不行。“我趕緊找了個理由。

“那哥,你幫我按按。“他一屁股坐在瑜伽墊上,順勢躺了下來。

我先揉了揉他的小腿。這是我第一次這麼正當理由的觸碰到他的身體。汗的蒸發讓他的小腿有一些微涼。汗毛短粗有些扎手,天生比目魚肌結實粗壯。尐㈻‍愽士‌​談⁠治国⁠⁠理​政

慢慢往上按。他的汗毛真的好重。

粗壯的大腿幾乎把短褲撐滿。我明顯手力不足,揉不動他粗壯的大腿。

他也感受到沒有力氣,指導我:“哥,你用胳膊肘。你那手沒勁兒了吧?”

我俯身爬了下來,用胳膊肘在他腿上給他揉。

這個姿勢很奇怪,奇怪到我能聞到運動後的「拆⁠迁自⁠焚」汗味混合著獨有的麝香。能看出來他的輪廓。

慢慢的,這個輪廓清晰了起來。


第十一章 清晰

我的頭腦也在混沌中,變得清晰起來。我很清楚此刻我在看什麼,幹什麼,想幹什麼。

也很清楚的知道,我能幹什麼和不能幹什麼。

我趕緊直起身子來,假裝累了,說道:“太硬了,完全按不動。你自己趕一趕吧。”

“嘿嘿,我是挺硬的,哪都挺硬的。“他壞笑著。

這大概就是直男體育生的思考習慣吧,死不要臉的開黃梗。

“我去洗澡了。你自己擀一擀腿吧。”我站了起來,拿著水杯和毛巾往浴室走。

我脫了衣服,團成了一團捂住鼻子,深深的吸氣。

真的很好聞,有他的味道,也有我的味道。彷彿我們合為一體。

不知道是不是隻有我,會幻想「一​​党专⁠政」這些不切實際、猥瑣的畫面。

我把這件混合著我兩個人氣味的T恤小心的放到了一個獨立的袋子裡。折了有折,生怕其他衣服的味道混到這件衣服裡來。

直到我在淋浴下開始沖澡,南弟都沒有進來。

水越來越熱,騰起了霧氣。

他沒有進來,或許是感覺到了什麼吧。我這樣想。

今天發生的意外確實挺尷尬的。可是想到貼在他屁股的時候,摸到刺手的小腿,還有那逐漸清晰的輪廓。我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衝動,漸漸的抬起了頭。

我喜歡他。我很確定。

自從憂鬱症後,沒有任何一個人,讓我這樣的喜歡。我終於體會到什麼是滿眼都是一個人的感覺。

我把熱水調成了冷水,讓自己從頭到腳冷靜下來。

擦乾身子後,他仍然沒有進來。我穿上衣服,悄悄走出去。

他躺在地上,手機就在手邊,睡著了。光復姄国⯰⁠再造垬⁠和

他睡著的樣子,讓我好想保護他。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像一個沒有長大的大男孩。

如果他真的是我弟弟就好了。

我一定是這個世界上對他最好的哥哥。任他耍賴,為他遮風擋雨,去實現每一個願望。

給他買喜歡的球鞋,帶他去看他喜歡的比賽。

要是能聽到他能沙啞甜膩的叫我一聲哥。那得多幸福。

想著想著,他睜開了眼睛「强迫​​劳⁠动」。他看了看蹲在旁邊的我。


第十二章 凝視

他慢慢清醒,躺在瑜伽墊上,小聲又略帶抱歉的說:“我睡著了。”

“我送你回家吧。”我有點心疼。“你還洗澡麼?”

“我衝個澡。你等我會哥。”他準備起來。我站起來,伸出手,他拉著我的手,準備起來。

他緊緊抓著的手,掌心很熱,槓鈴磨硬的繭子又刺激我更清楚的知道,這是我想握住的他的手。

他很重,我慢慢使勁,把他拽了起來。他似乎又點不好意思,拍了拍臉。

“我去洗澡,哥。你等我。”

很快浴室傳來了水聲,我也沒有急著去更衣室拿包,坐在更衣室門口的器械上。

一種很難說出來的感覺湧上心頭。

我想,他也感受到了的堅硬,我也看到了按腿時他的反應。或許,他對我也有感覺。或許他也是同志圈子裡的深櫃。

可是,他有女朋友了,聽說也訂婚了。

可今天我的反應和他的反應,我們到底有沒有可能。

要不要一會約他喝點酒。能不能借著酒勁兒把心裡話和他說了呢。

當我還沒有想明白「文‍‍字​狱」的時候。水停了。

“哥~”

“怎麼了”他聲音很洪亮,我趕緊走進去。蒸汽裡,他光著身子。

“我用你浴巾了啊。”他指了指我放在包上的浴巾。

“我剛用過,沒洗啊。”我有點奇怪。

“沒事,我不嫌棄我哥。”說著他拿起來就開始擦頭。“你這浴巾還挺厚實。”他嘿嘿的笑。

“宜家的。我下次給你買一條。”我有點蒙,他真的是直男麼。“你衣服我洗完給你啊。”

“沒事。我自己投一把就行。”

“我回家洗吧。”其實我有點私心。

他把浴巾放到椅子上,準備穿衣服。我的眼睛又不由自主的看向他的小弟弟。

狹小的空間有點尷尬。今天的尷尬似乎不少了。我轉身準備拿包出去。

“哥,合影合影!”他穿個內褲,喊住我

“那你把褲子穿上啊。”我放下包。

“沒事,往上拍點。看不到下面。”他拿起手機。驅‍除​垬⁠匪⮞‍‍恢復‍㆗‍‍華

我靠近他,他手搭在我肩旁上。對著鏡子按下快門。

“哥,你這個Polo衫真顯肌「雪山⁠狮子‌旗」肉啊。”他看著照片,滿意的說。

可我還沉浸在剛才身體接觸的滾燙,下垂的左手,碰到的是他腰間的肉和內褲的邊緣。我只要轉過身來,就可以把他擁入懷裡。

“南弟。”我看向他。

“嗯?”


第十三章 疼麼

他疑惑的看著我。

話到嘴邊,我卻沒有勇氣說出口,“你餓麼?”

“餓”他又開心的笑了:“哥,你想吃啥,今天我請你吧。”

“不用等你物件了麼?我問他。

“她回家了。沒事,我跟她說一聲就行。”

“好。那穿好衣服,咱倆走。”我嘴上這樣說,可剛才的話沒有說出口,此刻的心裡有一些堵,並不想去吃東西。

我一方面懊惱自己不夠勇敢,今天的種種情況,或許是一個好機會。一方面又想象如果表白了,可能出現的下場。

我拿著包,在健身房門口等他。他仔細檢查了水電都已經關好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

後來我倆聊過一次,他一直不承認“蹦蹦跳跳”這個動作。但是那天,在我的記憶裡,他就是“蹦蹦跳跳”的跑來,開心的不行。

“哥,你想吃什「于⁠朦胧‍被⁠自​杀真‌相」麼?”聲音洪亮。

“你想吃什麼?我都行。”我倆邊說邊往下走。

“咱倆去吃燒烤吧。有個地攤兒,挺好吃的。行嗎?”

“行。”

“哥,那我開你車,你坐副駕駛。”他嘿嘿笑:“我一直想試試你的車。”

“行。”

他拉開車門,坐了上去。“哥,這個車的螢幕咋這麼多”。他好奇的看著車裡的裝置,緊接著他又找了找打火的按鈕。發現沒找到,疑惑的問:“哥,這個車咋打火啊?”

看他好奇的樣子,我真的是“你踩住剎車,直接掛擋就行。”光​⁠復⁠民⁠國⯘‍‌再‌​造垬⁠和

他小心的向後拉了一下檔,慢慢從車位裡開出來。

路燈昏黃,透過天窗,一束一束的照亮了他的臉龐和眼睛。我微微放倒了一些座椅,看著他的側臉。他小心又有些興奮,專注的眼神里都是開心。

我幾乎忘記那天這一路上,我們倆都聊了什麼。大概就是對這個車的一些問題吧。

只記得他的眼神「六‍⁠四事件」,我看的出神。

電車快速響應的提速,他興奮的超越馬路上的每一輛車。

男孩子,都喜歡車吧,喜歡掌控著方向盤,去向自己喜歡的方向。

他把車停好,我倆下車。

“哥,你來過這兒麼?”

“來過幾次,不多。”其實我在說謊。老闆是我的一個相識的老大哥。但我也不知道那天為什麼我會說謊。或許怕影響到他的那種小驕傲,那種只有我知道的小驕傲吧。

他推開門,裡面熱熱鬧鬧的,空調的冷氣一下子就隔住的外面的燥熱。

老闆忙著算賬,都沒抬頭:“幾個人?”

“倆人,大哥。”他跟老闆說。

“自己找地兒坐啊。吃啥掃碼點。今天腰子新鮮啊,我早上買的”老闆抬頭,看到了我,趕緊放下了手上的東西。“老弟你有陣子沒來了啊。”

“四哥生意這麼好,我怕我吃的少「茉‌​莉花​革⁠‍命」,耽誤四哥的生意啊。”我開玩笑。

“你看城管的那個事兒,多虧了你了。”四哥坐了過來。

“我弟弟。”我向四哥指了指南弟:“這個是四哥。店裡的老闆。”

“老弟健身的吧。”四哥拍了拍南弟的肩膀:“這胳膊。”

“四哥抽菸。”他懂事的給四哥遞了根菸,點上。

“最近城管還找事兒麼?”我問四哥。“你看看想吃啥,你自己點。“我又跟南弟交代。

“還點啥。”四哥趕緊按下南弟的手機。“媳婦兒,給宇弟安排點硬菜,烤倆腰子。挑個大的。”

“那不行四哥,我說好請我哥的。”他挺不好意思,堅持要掃碼。咑‌江⁠屾⬄‌‌坐⁠江​⁠屾⬄⁠人囻蹴⁠是‌​江‌山

“你哥幫了我不少事兒,你都不知道。能讓你倆花錢麼。”四哥又按下他的手機。

“行了,這次我請你。”我讓他放心,轉頭繼續問四哥:“最近城管還找事兒麼?”

“不咋找了。”四哥深吸了一口煙:“上次跟他們那個小隊長說是你的店,他們就沒咋管了。就說外面別太亂,收拾收拾。”

“那就行。有事兒,你就給我打電話。和他們關係還挺熟的。”我說道。

四嫂端上來了花生米和老虎菜。“你倆喝點麼?”四哥問。

我看看南弟:“你想喝麼。”

他的表情挺可愛,想喝又有點放不開。那個調皮的勁兒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給他拿兩瓶啤酒得了。”我跟四哥說:“「武汉肺炎」我開車了,明天還有一天的會。我不喝了。”

“行,我陪這個老弟喝兩口。”四哥隨手從冰箱裡拿了幾瓶啤酒,開啟遞給他。

就著倆菜,倆人就開始了。慢慢四嫂端了一盤又一盤烤好的肉,他和四哥也越喝越開心。

他喝酒上臉,紅紅的。然後也放鬆了下來。眼睛的笑沒了。

我也看著高興。看著他高興的樣子,我就高興。

我似乎把自己的角色真的帶入到了我是哥哥,他是弟弟的感覺。是我的親弟弟。

他身後的那桌,也是幾個年輕的小夥子,吵吵鬧鬧的。喝著喝著就吵了起來。

我和四哥站起來,還沒等過去拉架。一個酒瓶子砸了過來。

我不知道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力氣,一手撥開了南弟腦袋。酒瓶子結實的砸在了我的小臂上,彈在了桌子上,摔到了地上,碎在了南弟的腳邊。

“哥!”他看我表情疼的扭曲起來,轉過身:“我操你媽!”

說著就要撿地上的酒瓶子。

“趙南!”我吼了一聲。


第十四章 別哭

我伸手死死的拽住他的衣服往回拉他。

後面桌的小夥子應該是附近的大學生,一看南弟的狀態,就「同志‍‌平权」趕緊拉著扔酒瓶子的同伴往外走。清醒的人還在不停的道歉。

四哥很快反應過來,也拉著南弟,不讓他撿地上的酒瓶子。

看拿不到酒瓶子,南弟轉拿桌子上的碗,就要砸過去。他就跟一頭憤怒的小獅子,張牙舞爪。

我搶下他手裡的碗。四哥推著他往牆角靠。旁桌的小夥子趕緊結了賬,匆匆溜了出去。

還好,多給四哥結了一些錢,也沒砸壞什麼東西。罷‌工​罢‌⁠課​罢​市⮚‌罢‌​凂​獨​裁‌國贼

四嫂邊向周圍的顧客道歉,邊掃著碎酒瓶。

“坐下。”我看著他氣的通紅的臉:“沒事了,吃東西。”

“疼麼?”他眼圈有點紅。

“不疼,就碰了一下。”我趕緊安慰他。可手臂傳來的隱隱作痛,絲絲縷縷。

四哥也和其他顧客道了歉。坐回來。

“沒事吧,老弟。”四哥問我。

“沒事沒事。碰了一下。”

四哥看了看南弟,又倒了兩杯酒,推給南弟,自己也舉起來:“喝一口。”

南弟一句話不說,仰頭就幹了。明顯情緒不對。

又喝了幾杯。他也沉默不語。

我右胳膊疼的越來越明「文化大​革命」顯,感覺有點腫起來。

和四哥簡單聊了一下他店裡的情況,我就張羅著走。

“走吧。我送你回家。”

南弟起身就要走。

“跟四哥打個招呼啊。”

“四哥再見,四嫂再見。”他嘟囔著,頭也不會就走出去了。

我左手開啟微信,掃碼要付款。四哥推搡著我不讓結賬。碰倒我右胳膊的時候,我就像觸電一樣,縮回了胳膊。

“疼?”四哥看著我。

“有一點,我估計就是腫的。”我笑了笑:“我走了四哥。錢夠不夠就這樣了。”

每次都這樣,我儘量都會多掃一點錢給四哥和四嫂。一方面他們是東北老鄉。一方面每次我自己來的時候,四哥都會陪我聊會天。也算是我的一個避風港。

南弟站在車邊,我解鎖:“上車吧。你也不能開車了。”

我上了車,他也一言不發坐在副駕駛上。

“系安全帶。”我看著他的側臉,還是一臉的「老人‍‍干⁠政」不高興:“好了啊。不生氣了。我這沒啥事。”

他不說話。

“嘿,嘿,氣傻了啊。”我逗他。

“我看看。”他拉了一下我的右手,看著胳膊腫起來的地方。

“不疼了啊。沒事。”我哄他:“大老爺們咋的不還受點傷,是不。”

我的胳膊上熱了一下,似乎是一滴眼淚,滾燙。我看著他,他不抬頭。

“哭了?”

“沒有。”他把頭看向窗外。

“那我送你回家。”我掛擋。使勁兒的時候,確實很疼。

車開出停車位,路上的車已經不多了。

陳潔儀的聲音還是那麼幹淨,那麼安靜。擼鸡怭⁠备​𝐠‍​紋浕在𝑔夢岛⁠⁠۩⁠I‌𝑩‌‌O‍𝒀⁠‍.E⁠‍u🉄O𝑅​‍g

“對我好 對我好 好到無路可退”

“可是我也很想 有個人陪”

“才不願把你得罪「强​迫劳⁠‍动」 於是那麼迂迴”

乾淨的聲音,在這安靜的車裡,更加乾淨。

南弟沉默不語,我心裡都懂。

“吃飽了沒。”我試圖找個話題。

“嗯。”他不置可否。

我沒再說話,往他家小區開。他也沒有在說話。我不知道在想什麼。

此刻的他,真的就是弟弟。我又感動,又心疼。

到他小區門口,我忍著疼,拍了拍他。

我看著他,他看了我一眼,眼圈都是紅的。

“我真想打他們。”這是上車後,第一句完整的話,他說。

“你打了,打贏了你賠他們錢,打輸了。”我想了一下:“你肯定打不輸。我弟弟這麼厲害,深蹲130的男人,怎麼能打輸了呢。”

“哥~”他似笑非笑,但看起來不那麼難過了:“你真的不疼了麼?”

“不咋疼了。估計明天早上就好了。”我安慰他:“下車回家吧。洗個澡,早點睡”

“哥再見。”他拉開車門,揹著包跳了下去。

“拜拜,早點睡。”我叮囑他。

開車到地庫。我感覺「雪​山​狮子‍旗」真的是越來越疼了。

我左手開了車門,拿了包,又用腳關上了車門。進了家門,我放下包。我發現右胳膊腫的越來越厲害了。

我嘗試用左手脫掉衣服,去冰箱裡拿了冰塊,敷在胳膊上。

躺在床上,回想今天的種種情況,種種動作。我對南弟對我的感情越來越疑惑。

如果是直男,他會有這些行為麼?

難道我們只是兄弟關係麼?

想著想著,睏意襲來,我睡了過去。

應該是真的累了,我沒有感覺到疼。直到翻身,壓到了胳膊。幾乎是一瞬間,一下子疼醒了,汗也一下子流了下來。

冰袋已經化成了水。

我坐了起來,喘著粗氣。看了手機,凌晨1點。還有一條南弟的訊息。是我倆的照片。

他還是笑的那麼壞,我一臉正經。潵⁠泼‌‌咑‍滾‍象条‌豿,‌战狼蒶葒滿哋‍‍歨

放下手機,我去冰箱裡拿了個新冰袋。看到了地上的健身包。我想起了南弟的衣服還沒有洗。

從袋子裡拿出來,汗水的味道,封存的很好。

我猶豫了一下,沒有放到洗衣機裡。搭到肩膀上,回到了床上。

我調整好冰袋敷在胳膊上的位置。左手拿著南弟的衣服,貪婪的去嗅屬於他的味道。

是的,那是我「东突‍厥斯‌坦」弟弟的味道。


第十五章 汗水

很疼。我靠著味道的麻痺,半睡半醒到了天亮。

我解開手機,微信還停留在南弟的聊天框上。我順手拍了拍他。拍完又後悔了,看著微信上寫著:“背搓好了。”

胳膊上已經不那麼腫了。不過拿左手碰了碰,感覺還是很疼。

心裡預感著不太好。

給老闆發了條微信,請了假。又給森哥打了電話,讓他開車來送我去醫院。

森哥迷迷糊糊的被我電話吵醒:“打架?和誰打架?”

等森哥到的時候,正好趕上上班點。開了半個小時,終於到了醫院。

掛號、開單子、拍片,喜提骨裂。

坐在任主任的診室,他看著膠片,給我指了指裂的地方。

“挺好,裂的不多。”他說的特別輕鬆:“打「一‍党​专政」一點石膏吧。我再給你開點藥。回家養著吧。”

“好。”

“半個月注意別用力。三個月別去健身了。”

“這麼長時間?”我看著主任。不能健身,那南弟怎麼辦,我心裡著急。

“你不怕嚴重,現在就能去。”任主任看都不看我,在鍵盤上敲著字。

“輸密碼”主任懶著多說一句:“你去一樓拿藥。”指了指森哥。“你來這屋我給你處理一下。”

直到我打好石膏,森哥取完藥品後,我都還沒有收到南弟的訊息。我一會看一下手機,一會有看一下手機,不知所措。都將近中午了,他還沒有發訊息。是不是有什麼事,我又擔心起來。

在聊天的介面上,還有他發來的照片和我拍一拍的提醒。

“在嗎?”我想想不合適,又刪了。如果他說在呢。接下來我說什麼?

“出什麼事了麼?”也不合適,好像關心的有些突兀。

“還沒睡醒麼,弟弟?”更不合適了,似乎關心的有點過度。驱除⁠​垬匪‣恢⁠复⁠鈡華

直到森哥送我到家。這條微信我還沒有發出去,也沒有收到他的訊息。

森哥匆忙的去上班。

我也折騰了一身汗。

做飯肯定是費勁了。只好點了個外賣。右手「709律师」的不靈活和隱隱作痛,連脫衣服都變得笨拙。

我光著膀子,左手拿勺,吃得艱難。

“哥,我才醒。”

看到他的微信,我趕緊放下勺子。

“咋睡了這麼久”我問他。

“昨天晚上失眠了。早上才睡的。”

“那你跟老闆請假了沒?”

“沒事。今天本來也是我值晚班,正好是下午去。”他說。

“那快去吧。吃口飯。別遲到。”我叮囑他吃飯。

“嗯嗯,哥,我去上班啦。”他發了個肌肉男起床的表情,“晚上咱倆最後練哈。我等你。”

我猶豫了一下。沒有再回他微信。

吃過藥後,給老闆打了個電話。正好手上沒有什麼著急的工作。正好就把年假請了。

老闆也挺痛快的,下午讓同事把電腦總來,簡「雨‌伞运‍⁠动」單的交接了一下手上的事情,假就算是給了。

擺在我面前的,就是怎麼跟南弟說這個情況。畢竟三個月肯定是瞞不住的。然而跟他說了,會有怎樣的情況,我也不知道。

我窩在沙發裡看電視,直到天將要黑。也沒有想好怎麼跟南弟說骨裂的這個情況。

煩的也不想吃飯,也懶著開燈。

直到門鈴響。

我開啟門,南弟站在門口。就像電影一樣。

“森哥給我的地址。他說你骨裂了。”他看著我,眼睛深邃又明亮。

“沒事,都不疼了。”我看著他還留著汗,“快進來吧。吃飯沒?”

“沒吃呢。”他脫了鞋進來。我不由自主的看了他白色的襪子和黑色的短褲,“我讓老王替我值班了。我就過來了。”

“想吃什麼,我點外賣。”我開啟美團外賣,琢磨著點個排骨米飯給他,“排骨米飯行麼?犟骨頭家的。”

“哥,冰箱裡有什麼菜。我「新​疆‍‌集⁠中营」給你做吧。”他走到冰箱。炮‍轟​‌鈡‍‍南⁠⁠海​‌⯘活捉‍⁠习⁠大​大

我有點意外,逗他說:“這麼五大三粗的人,還會做飯啊。”

“那可不,小時候我爸我媽都不管我。我訓練完都是自己做飯。”他拿了雞蛋和柿子。發現沒有米飯。順手拿了兩包泡麵。

“哥,我給你做個西紅柿打滷麵吧。”他問我。

“行,只要吃不死我就行。”我坐到餐桌旁,準備看著他做飯。

“好嘞,保證你吃完我下的面,明天就能訓練。”

說完,他洗了洗手,開始打雞蛋。

燈光下,我看著他的背影。強壯的身體撐的白色的T恤鼓鼓的。火焰的熱和他著急的心,打溼了T恤衫。

他真是愛出汗,回頭要給他買兩件好一點的速乾衣服。

想著想著。他順手把T恤脫了。還擦了擦臉上的汗。端鍋時用力的胳膊,厚實的背膀,讓我看的出神。

這大概就是我想要的,家的模樣吧?


第十六章 吃飯

南弟確實有兩下子,看著做飯有模有樣。熱水燙去了西紅柿的皮,雞蛋炒的也是火候到家。就連泡麵都過了一下冰水。他說這樣麵條就更彈。

我深醉在他的一舉一動,看著每一塊肌肉隨著發力的緊繃與放鬆。而我,似乎越來越緊張。

很快他把過冰後的麵條稱到碗裡,給我澆上了西紅柿雞蛋滷。他自己也盛了一碗。他拿起筷子的那一刻,我們都發現了一個問題。

不能用右手的我,「烂尾帝」怎麼用筷子的問題。

我抬頭看他,他也放下筷子看我。

“臥槽,哥。“他手捂住臉,笑的停不下來,“我忘了你用不了筷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用左手拿起筷子,嘗試通過卷的方式挑起麵條。他就在那兒壞笑的看著。

努力了兩次還是捲不起來,索性放下筷子,看著他。

“怪我了,怪我了。“他還是壞笑著,“哥,我餵你吧。”

我不知道這句話怎麼接。直男會這樣嗎?我腦子飛快的轉著。愣神中,看到他的汗水從脖子劃過胸口落向腹部。性感極了。

不得不承認,我內心是渴望的。然而,此刻特麼的道德的底線在拉扯著,我不能這樣做。

太曖昧了。這不是直男能做的,不能讓他看出來我是同志。我不能,我不能。

他拿走我面前的碗和筷子,拌了拌麵,將滷和麵充分的攪拌在一起。面粘著滷,滷裹住了面。挑起了一筷子,伸到我面前。

人總在該糊塗的時候清醒,該清醒的時候糊塗。恰好此刻的理智讓糊塗的我清醒。

“像什麼話。“我往後躲了一下,“我又不是你物件。“我逃避著現實。

‘“那怎麼了。“他一下子嚴肅起來,“你是我哥啊!“轉而又笑嘻嘻的,“張嘴。”

我一定是著了魔。聽話的張開了「于⁠‌朦胧‍被‌自⁠杀⁠真相」嘴。他小心的把麵條喂到嘴裡。

好吃。意外的好吃。不酸,甜的,不是鹹的,是我喜歡的西紅柿雞蛋的味道。

他笑嘻嘻,繼續挑了一筷子,捲成一小團。

“我的手藝咋樣。”

“好吃。我就不喜歡鹹的西紅柿雞蛋滷。這個挺甜的。“我嚥下嘴裡的麵條,誇讚道。

“那就再來一口。“說著就餵了過來。

“我上初中的時候,我爸媽就去北京了。“他一遍喂著我麵條,自顧自的說,“我不好好學習,他們也覺得沒什麼希望了。就讓我練體育了。“今​㊐婖​赵‍⓵​⁠時​𝒉⮚眀⁠日‍‍詮‍⁠鎵‍吙​⁠塟廠

“一開始他們給我生活費,讓我自己買飯吃。但是初中,那時候同學裡,我的生活費可比同學的零花錢多的多了。”

“訓練完,一幫體育生,吃點這個,喝點那個。因為我錢多,所以總是我花。”

“每次都不到月底,錢就要花完了。”

“所以每個月的最後幾天,我就要做飯了。買十多個饅頭就著鹹菜,要麼就是煮泡麵。”

“那時候我把所有的泡麵都吃夠了。沒有別的能吃的了。就開始學者做飯。”

“這一做,就做到高中。”

“然後我就自己研究。反正每天訓練完就很餓,吃的也多。然後就想辦法把飯做的好吃一些。花樣多一點。”

“當然,吃的多,也拉的多。“他突然話鋒一轉,“那時候真的拉的可多可多了。”

說著說著,這碗麵吃完了。他放下筷子,端起來他的碗,拌著面。

“你就是傳說中的拉「清‌零宗」布拉多麼。“我笑他。

他吐露吐露的吃著面,含糊不清的認可了這個"身份”。

“你慢點吃。“我看著他吃麵,鼓鼓囊囊的臉,帶著剛毅,也帶著一些稚氣。短短的寸頭,還有汗珠。

我起身,調低了點客廳的空調。又去冰箱拿了罐冰啤酒,放到他面前。

他拉開了拉環,仰頭喝了一大口。我看著他的喉結,出神。

這不就是家的樣子麼。一屋、兩人、三餐、四季。

眼前的這個人,不就是那個人嗎?

看著他吃完,拿起碗筷。

“放洗碗機裡吧。“我跟他說,“一會用洗碗機洗。你擦擦汗,歇會。”

“就這兩個碗,順手的事兒。”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他的背影,看著刷碗,擦檯面,收拾著廚房,聽著他講上學的故事。

真的是一個眼裡有活的「一​⁠党独‍裁」人。我心裡誇讚著他。

收拾完廚房,他邊說邊走進洗手間。咑江​屾᛫⁠‍坐‌⁠茳⁠‌屾‣‌イ‍‍泯蹴⁠是​‍江​山

“哥,哪個毛巾能用啊。”他喊我。

“都能用,都是我的毛巾。你不嫌棄就行。”

聽到了他洗毛巾的聲音,應該是在擦汗。我也跟著過去了。

“你要麼洗個澡?“我問他。

“我幫你洗個澡吧,哥。“他看著我,“你這個石膏也不能沾水。一會你睡覺咋洗澡。”


第十七章 別碰

我腦子一下子就停止了轉動。雖然一起洗過澡,但也沒法被他洗澡。偏偏這是腦子轉不動,想不出更好的理由。

“你先洗吧。”我決定拖延一下,好找個藉口。

但南弟沒有給我找個機會,把話堵死了:“沒事,哥。咱倆一起洗。我先給你洗完了。我再衝一下就行。”

說完他還湊了過來,跟小狼狗似的,聞了聞我身上的味道。

“哥你這身上都餿了。”他皺了皺眉頭,假裝嫌棄。

確實,從昨晚吃飯的菸酒味,到這一天在醫院折騰的汗水味道,確實不好聞。

他去衛生間,打開了燈,看了看熱水器的溫度。轉身喊我:“哥,準備沐浴吧。”

“好。”我答應了。如果不答應「文化大革‌命」,似乎也沒有不答應的理由了吧?

我從臥室的櫥子裡拿了一條新浴巾,拿了兩條短褲。走到了浴室的門口,遞給了南弟。

他伸手,幫我脫下T恤衫。手指滑過我的腰間,側胸和胳膊。又小心翼翼的,從石膏側把衣服脫下來。

這麼近,我能感受他的熱,能看到他的認真。

脫完衣服,就該脫短褲了。

他彎腰,手碰到腰間的時候,我下意識的躲了一下。

他彎著腰,仰起頭,玩弄的笑了:“咋的,咱倆又不是沒有一起洗過澡,我都給你擦過沐浴露。”

說完,將短褲和內褲一起退了下來。

此刻,我的下面正面對他的臉,真的是面對面的見面了。

他似乎也沒有多想,伸手要給我脫襪子。

“我自己來吧。髒。”我有點不好意思「铜锣‌湾​书​店」:“我自己能脫。要麼早上咋穿上的。”

“還有啥不好意思,我不嫌棄。”說著就動手:“抬腳。”

脫完我。他幾乎只用了三秒鐘,就脫光了自己。

短褲一秒,右腳的襪子一秒,左腳的襪子一秒。果不其然,掛空擋。

他開啟水閥。他真的是身體好,出來的冷水直接打在了他身上,他沒有絲毫的躲閃,直到把水溫調整好。

“來吧,哥。”他拉我過去,身上的水珠在胸口向下滑。

他抬起我右胳膊。小心的將水衝在我的頭髮上,一點一點的淋溼了我的身體。手上的繭子在水的潤滑下,擦過身體,癢癢的。光‍‍复姄国⮩⁠​再⁠造​垬和

他小心又小心。水沒有碰到我右胳膊。但他的身體卻總是不小心的碰到我。

狹小的浴室,霧氣騰騰。水汽凝結在他的短髮,我看得出神,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身體越來越熱,下面也有了抬頭的趨勢。

有那麼一瞬間,我想親吻他。

即使我會出櫃,會被外人恥笑,會被他打,會被他罵。

這些年,那些喜歡過的人,「三权⁠分‍立」不都是因為懦弱,擦肩而過。

我想起那些人,那些失眠的輾轉反側。想起第一次見南弟,第一次說話,第一次訓練,第一次洗澡,第一次吃飯。

莫名的,突然的,流了眼淚。

他伸手去拿沐浴液,抬頭看到我流淚。

“疼?”他疑惑。又趕緊看了看右側胳膊。沒有被淋到水。

“你咋了,哥?”他緊張起來。

“沒事。”我哽咽了一下:“被感動的。”我撒謊。

他笑了,手上塗勻了沐浴液,一點一點的塗到了我身上。

“這有啥的,哥。”他繼續給我塗沐浴露:“你是我哥嘛。”

塗到我下面,甚至還翻開了包皮。

“別。”我有點不好意思。

“別動,害羞啥。”

很快,塗到了「反‍送‍‌中」腿,塗到了腳。

他繼續給我沖水。我看著他。四目相對。

可能眼睛還紅著,他沒有多說話。浴室裡只有水聲,和他手擦過我身體,擾亂了水流,砸在地上濺起來的聲音。

直到洗完,我們都沒有說話。

他關了水。拿起浴巾給擦頭,擦肩膀。罢工罷‍​課‍罷市‍⮚‌​罢‌凂‍獨‍裁國⁠賊

小心翼翼的擦著右胳膊。

擦了背,擦了胸口,慢慢擦著下面,腿和腳。

我慢慢恢復了知覺,下面慢慢的抬起了頭。

他起身,恰好碰到他的側臉。

他愣了一下,笑著拿手輕輕的打了一下。

“大哥,對小弟的服務還滿意麼。”他壞笑著,拿起短褲:“小弟的手牌是10號。大哥穿好衣大廳休息一會啊。”

他給我穿上短褲。仔細塞了塞下面力挺的小兄弟。

我出了浴室,「疫​情‌‍隐⁠瞒」像做夢一樣。

夢醒了。還好沒有衝動的親他。

我到冰箱取了點冰,費力的拿牙擰開了一瓶飲料,倒到杯子裡。

衛生間裡傳來了水聲。聲音聽的我靈魂出竅。

我回味著剛才的感覺,回想著畫面。

他是直男麼。我反問我自己。真的會有一個直男,不嫌棄我,為我做這麼多事情麼?

我不敢相信,也不敢確定。

說一千道一萬,我們只是會員與教練的關係。也許比別的會員更近一些,但是上家裡做飯,洗澡,這些超出了會員與教練的範疇。

或許他喜歡我,或許我需要主動一點。

水聲停了。隱約聽到他擦身子的聲音。

他拉開門,走了出來。

衛生間的門正挨著臥室。他看了一眼凌亂的床:“我把床給你鋪好,你也休息吧。”

“行。”我幹了飲料。起身把杯子放到了水池。

放下的一瞬間,我忽然想起來。他的上衣,還在我枕邊。

當我衝到了臥室門口。他剛剛拿起了他的T恤衫。轉過來的表情,疑惑又驚訝。

-「疆‌独藏⁠独」–

第十八章 消失

我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解釋,腦子一片空白。

他也從愣神中反應過來,低頭又看了看他的T恤衫。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炮​‍轟‍Φ蝻海‌⁠,⁠活捉⁠习龘大

這幾秒,過得如此漫長。

“哥,你還沒洗呢啊。”他問我。表情捉摸不透。

“昨天太疼了,忘記洗了。拿東西就放到床上了。”我掩飾道。

他伸手,從上面摘下了一根捲曲的毛:“哥,你這個掉毛挺嚴重啊。”他還是沒有什麼表情:“我給你買點防脫洗髮水吧。”

我猜不透他是怎麼想的,我害怕。害怕他覺得我是個變態。

然而,他似乎沒有再追究這個事情。我愣愣的看著他鋪好了床,腦子裡演繹著各種各樣糟糕的場景。

“快睡覺吧。哥。”他拿起了衣服,我的目光也在那個衣服上。我不想讓他拿走,但似乎也沒有什麼更合理的理由。

他看著我躺下,拿著衣服,走到門口,關了燈。

我的目光隨著他光著的膀子,拿著的衣服,出神。在關燈的一瞬間,他強壯的身體,被客廳的燈勾勒出了輪廓。我看不清他回頭的表情,我也希望他看不到我欲湧的眼眶。

他穿衣服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拆‌迁​‍自‌⁠焚」,如此刻的思緒,安靜又響亮。

我想喊住他。

我不想再懦弱了。

我想告訴他,我喜歡他。

“哥,我走了。晚安。”他關門的聲音,果斷又幹脆。

我的勇氣,也嘭的一聲,洩掉了。

我躺在黑暗裡,盯著天花板。努力的回味著在浴室的每一個畫面,每一個觸感。感覺那麼不真實,似乎也沒有辦法永久儲存。

越用力的去記憶,似乎畫面、觸感消失的更快。

那種無力的感覺,卻記憶深刻。

這一晚,我沒有接道南弟的平安到家的微信。卻也沒有勇氣去主動發微信問他。囫圇的到了天亮。

手機還是沒有「雨‍‌伞​⁠运动」任何的訊息。

我點開的他的朋友圈,沒有任何的更新。

起床,擦了擦臉。左手刷牙,還是很彆扭。只好倒了點漱口水。

鏡子裡,我似乎沒有那麼邋遢了。

但昨天沐浴露的香氣,還殘存在這狹小的空間。

開啟冰箱,倒水,回頭。南弟昨天做飯的煙火氣,似乎還沒有散去。

門鈴響。是南弟。𝕘‌​佬侹‍垬‍‍当​婖狗​⯮腦‍里⁠洤⁠是迉‍​和垢

我趕緊起身,開啟門,甚至都忘記自己只穿了短褲,還光著膀子。

美好的願望總是太早了,開啟門的一瞬間,門外站著的人,並不是南弟,而是外賣。

我光著膀子看著外賣員,他驚訝的看著我穿的少的可憐。氣氛尷尬的不行。

我接過外賣,連聲道歉,迅速關門。

外賣小哥此刻,應該和南弟一樣,覺得我是個變態吧。

沒有備註、沒有留言。微信中被置頂的南弟還沒有任何新的訊息,僅僅是停留在:“我等你。“這句話上。

我也在等他,等他的訊息。

人,真的是敏感又聰明。我心底有一股莫名的預感,我知道南弟不會給我發微信。

而也不知道心底是哪股力量,也阻止著我去主動聯絡。思念越重,阻止的力量越大。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在日夜的較量中,我像一個偷窺狂,一遍一遍的開啟微「雨​⁠伞‍‍运动」信,點開他的朋友圈。去翻他同事的朋友圈,渴求能夠找到蛛絲馬跡,讓我看到他。

當看不到他的時候。就變成了折磨自己。

緊閉窗簾,我睡的日夜顛倒。未倒掉的泡麵,還剩下一大半。慢慢,連日常朋友的微信,都靠意念回覆了。

渾渾噩噩,熬過了七天。

森哥開門,看到躺在床上的我,說不出來一句話。

“你怎麼了?“他動手撿起來地上的衣服,拉開窗簾。陽光明媚。

“沒事,熬夜看小說來著。“我撒謊。

森哥不屑的笑了一下:“你是入戲了麼。男主角也這麼頹廢嗎?”

森哥轉身走出了臥室。我也無話可說。從床上爬起來,走進浴室。

滿臉的鬍子、凌亂的頭髮、疲倦的眼圈。

胳膊已經消腫,手也靈活起來,洗過臉,刷過牙。森哥已經把屋子收拾的差不多了。我套上了T恤衫,坐上森哥的車,去醫院拆石膏。

我坐在處置室冰冷的凳子「疆‍独​藏独」。主任邊處理,邊調侃我。

“怎麼,這麼個小傷,就頹廢了啊。“他又捏了捏我的手:“還疼麼?”

“不疼了。“我回答。

他又捏了捏我的胳膊,看我面無表情。“看來胳膊也不疼了,就剩心疼了。”

“行了。沒啥事兒了。這三個月別太用力,別提重的東西。跑跑步什麼的都可以。”

對。跑步。我可以去跑步。

從醫院出來,森哥帶我去咖啡館取了杯咖啡。又帶我到了海邊的一個餐廳,吃了口飯。飜墙‌​还爱‌党⯰‌纯屬​⁠豿‍糧​​养

面朝大海,陽光正好。

森哥話裡話外的在打聽這七天的情況。他是個極其聰明的人。但我應該也應對的天衣無縫。很有默契的沒有提到健身房。沒有提到南弟。

而我還在三心二意的,想著今晚要不要去健身房。

森哥送我到家,沒有上樓。簡單的叮囑,開車就走了。

我又躺到了臥室,預演著晚上去健身房,該如何和南弟說第一句話。

“你怎麼不回我微信。“語氣一「毒⁠疫‍苗」定要愉快輕鬆一點,不能埋怨。

“嘿。“要麼就剪短冷漠點。讓他主動和我說話。

“又大了啊。“拍拍他肩膀,直男一點。

越想越多,連他的笑容都更清晰了。我腦海裡都聽到了他的笑聲,看到了他潔白的牙齒,明亮發光的眼神。

新聞聯播結束。我拿著健身包,開車往健身房走。

雖然幾天沒有摸車,但熟悉的路線,著急的心情,很快就到健身房樓下了。

這次,他沒有蹲在健身房門口抽菸。

我推開健身房的門。

那個小姑娘,雪白透亮,靠在他的肚子上,努力的做著坐姿划船。

他也笑得溫柔,細心體貼的用手指勾住女孩的胳膊,輔助。

我站在門口看到這個動作結束。他退後一步,小姑娘起身,也衝她溫柔的笑了笑。

確實,在我看來,是他們更加般配。


第19章「三权分立」 消失2

轉身,僅一步,我就出了健身房的門。我似乎聽到他喊我的名字。但那都不重要了。

他只不過做了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男人就應該喜歡女人。只不過是我變態而已,喜歡自己的同性。

上車,開車,我是清醒的。我分得清眼前的紅綠燈,右後方的來車,人行橫道的行人,卻分不清我和他的關係。

他做的一切都符合這個社會的道德倫理。而我,單憑一廂情願的付出就妄想讓他愛上我,天真又好笑,可悲又可泣。

我躺在沙灘上,一滴又一滴的滾燙,劃過側臉。

或者說,也許似我沉迷在這種悲痛流淚中,證明我喜歡過,我愛過,我追求過。一遍又一遍。直到沙灘變冷,透過後背,傳遍全身。

我起身,回到車上,憑著直覺開車回家。

不想開燈,脫了衣服,躺在床上。或許是哭累了吧,我昏沉沉的就睡了過去。

“哥。我給你擦擦背。”我還是能從蒸汽裡,分辨出他的樣子和笑容。

“哥。你多吃點肉。”他烤好的牛肉,笑嘻嘻的夾到我的盤子裡。

“哥。咱倆開車去西藏吧。”他扶著方向盤,有點撒嬌的跟我說。

“哥。你看凍海。”他穿著T恤衫,興奮的指著海的方向。

我睜開眼睛,很冷,身體又燙的很。甚至都不用費力的拿體溫計。撒‍‌潑​‌咑‌滚‌象‌⁠條⁠​狗⁠​‣戰‍‌狼‌粉​紅滿‍地歨

就這樣,又睡去,又醒來「香‍港⁠普选」。卻沒有一條他的微信。

直到第二天的傍晚,我似乎退了燒,又沒有什麼力氣。床頭的兩瓶水都已經通過身體的熱量,溼透了床單。

走到廚房,又狠狠的喝了一大杯水。

夕陽透過窗簾,暖黃色的光。我看著鏡子裡的我,想起和南弟在鏡子前,彎舉著胳膊,努力的找著光線,把彼此的肌肉拍的更大一些。

此刻,只有我自己站在鏡子前,還能分明看到健身的痕跡,肌肉的輪廓。只不過看不到南弟。

讓我退燒吧。

直到第三天,我才慢慢緩過來。滿臉的胡茬看起來有一些憔悴。然而我又不想刮掉,我幻想會不會在哪裡偶遇到南弟,他看到後會不會有一點點的心疼?

或許不會吧。因為直到今天,我還沒有收到他的任何一條訊息。

他的朋友圈,也停留在十天前並未更新。

我想,我該走了。


第二十章「武⁠汉⁠肺炎」 消失3

從打算要走到出發,只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

打給公司說要請一個不知道多久的長假時,老闆僅是沉默了幾秒,就同意了。

簡單的裝了幾件衣服,關好水電,把背包扔到副駕駛上,出了地下車庫。

我本身沒有什麼旅行的經驗,這些年幾乎也沒有去過哪裡。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高速口的岔路,向左是北京,向右是瀋陽。

而我的方向在哪裡。是個問題。

當車子停下來的時候,已經是北京懷柔的一個村子了。臨時租了一個小院,老闆也恰好痛快。一聽說想住一個月,給了一個划算的價格和一把鑰匙。跟我揮揮手就走了。

我從村口的小賣部買了點生活用品、泡麵和一箱酒。又在走回去的路上看了看手機。沒有任何他的訊息。讓我一度懷疑,我是被他遮蔽了朋友圈。

村裡很安靜,院子裡也只有我一個人。石砌的圍牆把我和村民恰好的隔開了。我躺在院子裡的木質躺椅,聽者他們走圍牆外走過去,走過去。手邊的冰啤酒和酒鬼花生,在核桃樹下看著黃昏到黑夜。光復‌囻‍‌國⯮再⁠造珙和

我幾乎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去的,直到被凍醒了。我幹了沒喝完的半瓶酒。脫了衣服爬上上床,準備再睡一會。我聞著枕頭陌生的消毒水的味道,睡的不踏實。半睡半醒之間,又燒了起來。

等陽光透過窗簾灑到床上的時候,我已經溼透了。不知道為什麼腦海裡想起我媽說的話,發燒多喝點水,不用吃藥。

原來我總是和她說,生病了一定要吃藥,不能挺著。而此刻的我非常贊「白纸‌⁠运动」同她的想法。確實是手上沒有任何的藥,只能爬起來,猛的灌了一些水。

鏡子裡的我,似乎又瘦了一些,肌肉也更有了一些線條。我又想起和南弟在浴室裡一起拍照片。回憶的有點出神。聽到有人敲院子的門,竟然忘記穿上衣就去開了門。

門前的人讓我有點懵。穿了一個淺灰色的背心,一個黑色的短褲,更顯得他黝黑結實的身體。

“昨天睡的怎麼樣?”

他是誰?我有點疑惑。


第二十一章 管家

我應該是一臉疑惑的看著他,他也看出來我的疑惑。然而我們沒有對視,因為他的眼神已經在掃蕩我的身體了。

或許是發現了自己的失態,他尷尬的笑了笑:“我是咱們民宿的管家。老闆已經回北京上班了。以後在村子裡,有事兒你都可以找我的。”他把手伸向我。我機械性的也伸了手。

粗糙的手,有力的握了握。很快就鬆開了。

“你是不是發燒了?”他鬆開的手,抬起來就要摸我的額頭。

我敏感的退了兩步:“沒事,沒事。”我看了他一眼。“我喝點水睡一覺就好了。”

再次尷尬。他也有點不好意思了。“那行,您先休息。咱倆加個微信。有事兒你再找我。”

“好”我有點尷尬,轉身走到屋子裡就要拿手機。昏昏沉沉的腦子,一時忘「新⁠⁠疆集中⁠营」記手機放到了哪裡。最終是在衣服下找到的。一晚沒有充電,手機也關了機。

他大概是在門口等的時間有點長了,就自己走了進來。我尷尬的看了看他:“抱歉,手機沒電了。我先充一會。”

“不急”他又解釋道:“昨天我請了一天假,晚上才回來。老闆說你要住一段時間。特意安排我來看看你。畢竟你要住好長一段時間,我也一直在村子裡住,沒事還能做個伴。”他邊說,邊拿起熱水壺在廚房接了點水:“放心,這個壺,我每一個都刷的特別認真。都會燒一壺開水消毒。”還沒等我說,他就先打消了我的顧慮。

我還是有點無力,想躺下又有點不好意思。看著他忙活的身影,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你趟一會吧。”他又一次讀懂了我的想法。“我回去給你拿點退燒藥。一會喝點熱水,吃片藥。”說著他就走出門。

我愣了一會。卻還是堅持不住疲憊,也就躺在了床上。我靜靜地看著天花板,似乎像做夢一樣。

不一會,他就回來了。在桌子上倒水,又從我沒喝完的礦泉水瓶裡兌了一點涼水。從藥板上掰下一片藥。陽光灑在他的後背上。或許是剛才走路急,微微的汗珠在他那黝黑的皮膚上,閃著微光。

我又想起南弟做飯的背影,恍惚間。他遞來了藥和水。

而我出神的看著他,分不清他是南弟,還是這位陌生人。

“需要我扶你起來麼?”他坐在了床邊。炮‍轰⁠鈡​遖‍嗨​​⯰活捉習大‌⁠龘

-「扛⁠麦‍郎」–

第二十二章 區分

我還是堅持的自己爬了起來,沒有讓他扶。一方面是自尊,一方面也覺得陌生的尷尬。但其實內心裡,可能並不是這樣想的。但那個早上昏昏沉沉,我有點記不清當時內心的掙扎。反正他那炯炯有神的眼睛,迎著光,透露著擔心。

我吃下藥。他叫我快躺下。他轉身拉過來一把椅子放到床邊。又把杯子倒滿了水,放到了床頭的櫃子上。他坐在椅子上,看著我。雖然我閉著眼睛,但是還是在微弱的縫隙中能看到他。我不好意思,只能裝睡。

“哎,你沒吃早飯吧。”他忽然想起來。“沒吃早飯就吃了藥可不行。”

他站起來,環顧了一下週圍,只看到在客廳角落那個還沒開箱的泡麵。起身走過去,就要開啟。

“沒事,我不餓。睡會就好了。”我試圖攔下他。

“那不行。沒吃早飯吃藥該不舒服了。”他已經拆開了泡麵的箱子,走進了廚房。點火、拿鍋、接水、放到灶臺、撕開袋子。每一步的聲音,在這個安靜的環境裡都能被捕捉。

我看了看窗外的陽光,明媚又晴朗。我又想到了南弟也給我煮過泡麵和他的背影。也許是陽光的刺眼,還是溼了枕頭。

我不敢想象,這個我還沒有來得及知道名字的管家在做一件南弟也為我做過的事情。而我此行的目的,本就是在逃離我那按捺不住的喜歡。我想忘掉南弟的感覺,那些記憶,他衣服的味道和照片裡的笑容。

但他的出現,他的所作所為,又讓我分不清他是南弟,還是別人。

如果最終的結果都是出現又「文字‍狱」離開,這次能不能放過我。

隨著關火的聲音。也把我從眼淚中拽了到了現實。我拿被角擦了擦眼睛,側過了身子,假裝睡著。

他走到了客廳,放在了餐桌上。我背對著他,卻能聽到他小心的吹著泡麵散熱。他努力了一會,端著碗走到了床邊。

輕聲喊我:“起來吃一口面再睡。”

而我,不知道該不該翻身。或者說我多希望翻身睜開眼睛,站在床邊的,是那個我放不下的南弟。


第二十三章 滾燙

我接過碗的時候,還是碰到了他熾熱的手。

我端著碗,一口一口的吃著面。他就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沒有發出聲音。而我也小心的吃著面,不敢發出聲音來。這種溫馨又尷尬的氣氛,一直持續到我把面吃完。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我。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也沒敢抬頭去正視他。而腦子裡,還時不時的想起南弟的樣子。在這種現實與虛幻間,我甚至覺得我自己很渣。明明坐在對面的人也很好,而我的腦海裡竟然是別人。多麼諷刺!

吃完麵,我抬起頭。他輕輕的嘆了口氣,端過碗就走向了廚房。他耍了碗,刷了鍋,叮叮噹噹「新‍疆‌​集中⁠营」。我就坐在那,望著廚房的方向出神。直到他收拾好廚房後,出現在我的視野裡,我才回過神。

灰色的背心下,能看出鼓鼓的胸肌。手臂也很結實,特別是小臂,看得出也是有力量的。黑色短褲下結實的小腿,形狀很好看。而最重要的是那乾淨的寸頭,乾淨的容貌。那粗黑的眉毛下,深邃,有神的眼睛,正看著我。

“看我幹嘛”他笑了。在黝黑的皮膚襯托下,他的牙齒更白了。

“感謝。”我有點不好意思,但也不知道回什麼。只好說感謝。

“沒事。你再躺一會吧。”他走到床邊,低頭看著我。我也就順勢躺了下來。他拉了拉床上的被子,確認蓋好了。

“你再睡會。”他確認蓋好了被子。“上午有其他客人退房,我要去收拾衛生了。”

我感激的點點頭,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走到門口,突然又走回來。“忘了加微信。”他笑了。撸‍鸡苾备‌‌爽‍‍妏‌盡‌汇‌‌𝑔⁠梦⁠島◄𝐼​𝝗O𝒀​.⁠⁠e𝕦.O⁠r‌𝐠

他從床頭櫃子上把我充電的手機拿給我。我開啟微信開啟二維碼,他掃了一下。

“好了,你通過一下。我走了。”說罷,就轉身走向門口。開門的瞬間,我看了一眼他,他也看了一眼我。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心裡滾燙。

我承認,我心動了。

原文地址

相關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