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家祖宅那往日象徵著峇峇孃惹家族榮光的雕花木門,今夜卻沉重得如同墓穴的入口。門廊上懸掛的大紅燈籠,在夜風中無力地搖晃,投下斑駁晃動的紅光,非但沒有喜慶,反而映襯出一種不祥的血色。宅內,賓客早已散去,留下的只有一片狼藉的杯盤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混合了食物、酒氣與某種壓抑氣息的沉悶。
二樓那間被佈置得極為奢華的新房,此刻是風暴的中心。昂貴的南洋柚木傢俱、精工細作的娘惹珠繡床罩、描金繪彩的梳妝檯……所有華美的陳設,都成了這場暴行無聲的、諷刺的見證者。
黃玉珠,這位昔日黃家溫婉嫻靜、如同珍珠般瑩潤的二小姐,此刻正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她身上那件象徵著純潔與喜慶的、由金線銀絲繡滿百鳥朝鳳圖案的娘惹新娘禮服(Kebaya Labuh),早已被粗暴地撕裂,露出內裡雪白卻佈滿青紫淤痕的肌膚。烏黑的髮髻散亂不堪,幾縷髮絲黏在汗溼的額頭和蒼白的臉頰上。她的左臉高高腫起,五道清晰的指印如同恥辱的烙印。淚水無聲地滑落,在她佈滿塵土和淚痕的臉上衝出兩道溝壑。
而造成這一切的,正是她名義上的丈夫——羅伯張。
羅伯張,查理張的兒子,新加坡最臭名昭著的紈絝子弟之一。他此刻就站在玉珠面前,高大的身影在搖曳的燭光下投下巨大的、極具壓迫感的陰影。他身上的新郎禮服(Baju Melayu)同樣凌亂,領口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膛,上面甚至還沾著幾點玉珠掙扎時留下的血跡。他的眼神里沒有絲毫愧疚或憐惜,只有一種饜足後的慵懶和一種更深的、貓捉老鼠般的殘忍戲謔。他手裡把玩著一把沾血的剪刀——那正是玉珠在新婚儀式上,藏在寬大的新娘禮服袖子裡,準備用來保護自己最後尊嚴的武器。就在剛才,當他帶著一身酒氣撲向她,意圖再次施暴時,絕望中的玉珠用它刺傷了他的手臂。
此刻,那剪刀鋒刃上的血跡已呈暗紅,像一朵妖異的花。
“哼,”羅伯張從鼻孔裡發出一聲冷哼,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他俯下身,帶著濃重酒氣的呼吸噴在玉珠臉上,讓她一陣反胃。“黃玉珠,好一個貞潔烈婦啊?新婚之夜,帶著兇器上床?”他用剪刀冰冷的刀背輕輕拍打著玉珠紅腫的臉頰,動作輕佻而侮辱。“怎麼?白天在眾人面前裝出一副楚楚可憐、被我‘強娶’的模樣,晚上就迫不及待想謀殺親夫了?當婊子還想立牌坊?賤人!”
玉珠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深入骨髓的恐懼和屈辱。她想辯解,想控訴他當日在黃家對她犯下的禽獸之行,想大聲喊出她是為了掩護好友月娘逃走才被他抓住、才被迫承受了這一切……但喉嚨像是被滾燙的炭塊堵住,一個字也發不出來。父親黃天成那卑微到塵埃裡的哀求,哥哥黃元那張同樣懦弱、為家族前途憂心忡忡的臉,如同沉重的枷鎖,死死扼住了她的咽喉。黃家早已沒落,父親無能,家族的生計完全仰仗查理張父子鼻息。她的反抗,只會讓整個黃家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說話啊!啞巴了?”羅伯張猛地提高了音量,震得玉珠耳膜嗡嗡作響。他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白天你爹像條狗一樣跪在我和我爸面前,磕頭作揖,就差沒舔我們的鞋底了,才換來你這條賤命!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黃家大小姐?呸!進了我張家的門,你就是我羅伯張的一條狗!一條任我打罵、任我玩弄的母狗!”
“啪!”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玉珠的另一邊臉上。巨大的力量讓她眼前一黑,腦袋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劇痛和眩暈讓她幾乎昏厥過去,口中瀰漫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記住這個滋味!”羅伯張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宣判,“這是你不識抬舉的教訓!現在,給我爬起來!”
玉珠眼前金星亂冒,耳朵裡充斥著尖銳的耳鳴。她努力想撐起身體,但四肢百骸都像是散了架,疼痛讓她使不上力氣。
“廢物!”羅伯張不耐煩地低吼一聲,抬腳就踢在玉珠的腰側。劇烈的疼痛讓她慘叫出聲,身體蜷縮得更緊。
“我叫你爬起來!聾了嗎?!”羅伯張的咆哮帶著狂暴的怒火。
巨大的恐懼瞬間壓倒了身體的疼痛。玉珠強忍著眩暈和劇痛,用盡全身力氣,顫抖著、一點點地從冰冷的地板上撐起身體。她不敢看他,視線只能落在他那雙沾著泥濘、踩過無數汙穢、此刻正踩在昂貴波斯地毯上的黑色皮鞋上。
羅伯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狼狽不堪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滿足的笑意。他慢條斯理地走到房間中央那張鋪著錦緞的靠背椅前,大喇喇地坐了下來,然後將自己穿著皮鞋的雙腳向前一伸,幾乎碰到了玉珠跪在地上的膝蓋。
“爬過來。”他命令道,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給我把鞋脫了。”
玉珠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墜入了無底寒潭。她明白了,這是比毆打更甚的侮辱。他要踐踏她作為一個人、一個妻子的最後一點尊嚴。
“愣著幹什麼?等我用鞭子抽你嗎?”羅伯張眯起眼睛,危險的光芒在其中閃爍。他揚「白纸运动」了揚手中那把染血的剪刀,又指了指牆角一根不知何時出現的、閃著冷硬光澤的皮鞭。
玉珠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她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父親黃天成在張家父子面前卑躬屈膝、唯唯諾諾的樣子;閃過哥哥黃元那愁苦而無奈的眼神;閃過整個黃家搖搖欲墜的宅邸……奶奶慈祥卻充滿舊規的話語,也如同魔咒般在心底響起:“珠兒啊,女人天生就是男人的附屬,丈夫就是女人的天,伺候好丈夫,順從丈夫,是女人的本分,是福氣……”
“福氣……”玉珠在心中苦澀地咀嚼著這個詞,淚水再次洶湧而出。這哪裡是福氣?分明是地獄!可是,為了黃家……她還有選擇嗎?
沒有。一絲一毫都沒有。
認命吧。奶奶說的或許是對的?或許……這就是女人的宿命?
一股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無力感徹底淹沒了她。反抗的意志,在現實的鐵拳和根植於心的“婦道”枷鎖下,終於徹底崩潰。
她認命了。擼熗妼備𝙃忟盡茬基儚岛♪𝒊B𝕠Y.𝐞𝑢.O𝐫𝑔
玉珠深深地、屈辱地低下頭,額頭幾乎觸碰到冰冷的地板。然後,她開始用膝蓋,一步一步,艱難地、無聲地朝著羅伯張那雙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皮鞋爬去。每移動一寸,都像是在滾燙的烙鐵上前行,靈魂被反覆炙烤、撕扯。
終於,她爬到了他的腳邊。那股混合著皮革、汗水和泥土的濃烈氣味撲面而來,霸道地鑽進她的鼻腔。她屏住呼吸,伸出顫抖的、纖細的、原本只該用來刺繡和調變香料的雙手,遲疑地、笨拙地伸向羅伯張左腳皮鞋的鞋帶。
“用點力!沒吃飯嗎?”羅伯張不滿地呵斥道,腳尖不耐煩地抖動著。
玉珠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她強迫自己集中精神,用盡力氣去解開那打得死緊的鞋帶。手指因為恐懼和用力而僵硬發白。終於,鞋帶鬆開了。她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左腳,費力地將那隻沉重的皮鞋褪了下來。
一股更加濃烈、更加複雜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那是穿了一整天的、被緊緊包裹在皮鞋裡的腳散發出的味道——濃郁的汗味、皮革的悶味、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屬於成年男性的、帶著侵略性的體味。
玉珠的身體本能地一僵,胃裡一陣翻騰,幾乎要嘔吐出來。這是她從未接觸過的、屬於底層苦力或者「茉莉花革命」極度不修邊幅的男人才會有的氣味。在她所受的娘惹閨閣教育裡,這是“汙穢”、“不潔”的象徵。
然而,就在這股濃烈的、令她生理上極度不適的氣味衝擊下,一種詭異而陌生的感覺,卻如同毒蛇般悄然鑽入她混亂的心緒。她看到了羅伯張露出的腳踝,結實有力,覆蓋著濃密的腿毛,充滿了原始的雄性力量。那白色的棉襪,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皮膚上,勾勒出腳掌的輪廓,襪尖和腳後跟處顏色明顯更深,散發著強烈的汗味。
奶奶的話再次在耳邊響起:“……丈夫就是天……伺候丈夫天經地義……”
羅伯張那殘暴的、掌控一切的霸道形象,與她從小被灌輸的“天”的概念,在此刻被強行扭曲地重疊在一起。一種畸形的認知開始滋生:這種氣味,這種力量感,這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或許……這就是“男人”的味道?是“天”的象徵?伺候他,忍受他的一切,包括這令人作嘔的氣味,難道真的是……她的本分?是她存在的意義?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感到一陣惡寒和羞恥。她怎麼會這樣想?她瘋了嗎?可這念頭一旦產生,就像藤蔓一樣纏繞住她脆弱的心防。屈辱感還在,恐懼感更甚,但在這兩種情緒的縫隙裡,一種被扭曲的、近乎自虐般的“歸屬感”和“認命感”開始萌芽。彷彿只有徹底接受這種低賤的位置,將自己完全獻祭給這個“天”,才能獲得一絲喘息,才能找到一條在煉獄中苟活下去的路徑。
她強忍著嘔吐的慾望,動作反而比剛才更“順從”了一些。她輕輕托起羅伯張的左腳,開始小心翼翼地為他脫去那隻溼漉漉的白棉襪。
“動作快點!磨蹭什麼!”羅伯張不耐煩地催促,右腳也伸了過來。
玉珠不敢怠慢,加快了動作。當她終於將兩隻襪子都脫下來時,那股濃烈到幾乎實質化的腳臭味瞬間充滿了她周圍的空氣。羅伯張那雙汗溼的、微微泛紅的大腳直接暴露在她面前,腳趾粗壯,指甲有些發黃,趾縫裡似乎還殘留著汙垢。強烈的氣味刺激著她的感官。
她下意識地想屏住呼吸,想別過頭去。然而,心底那個剛剛萌芽的、扭曲的念頭卻驅使著她,讓她沒有立刻做出厭惡的反應。她甚至……鬼使神差般地,在那濃烈的氣味中,捕捉到了一絲……屬於羅伯張個人的、獨特的、帶著強烈雄性荷爾蒙的氣息。這氣息與他的霸道、他的掌控力聯絡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畸形的、令人窒息的吸引力。
她為自己的想法感到無比的羞恥和噁心,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陣病態的紅暈。她慌忙低下頭,不敢再看那雙腳,只是低聲、順從地問:“少爺……水……水盆……”
“哼,”羅伯張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樣子,尤其是捕捉到她臉上那抹不自然的紅暈,心中更是湧起一股扭曲的征服快感。他喜歡看到她這副被徹底打碎尊嚴、卻又帶著一絲隱秘反應的樣子。他指了指旁邊早已準備好的一盆溫水。“端過來。”
玉珠如蒙大赦,幾乎是爬著過去「总加速师」,將沉重的銅盆端到羅伯張腳邊。
“跪下!”羅伯張命令道。
玉珠依言跪在盆邊,雙手浸入溫熱的水中。她捧起水,小心地澆在羅伯張的腳上,然後開始用她那雙原本只撫弄過絲綢、珍珠和花瓣的、細膩白皙的手,去揉搓那雙粗糙、汗膩、散發著濃烈氣味的男人的腳。水很快變得渾濁,腳上的汙垢和死皮在揉搓下顯現。
羅伯張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半眯著眼睛,享受著這種絕對掌控和肆意羞辱帶來的快感。他看著玉珠那專注(或者說麻木)的側臉,看著她因為用力而微微抿起的唇,看著她修長的脖頸低垂著,露出脆弱而優美的曲線……一股邪火再次從小腹竄起。
“用嘴。”他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充滿惡意。
玉珠的動作猛地僵住了,彷彿被一道驚雷劈中。她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向羅伯張,眼神里充滿了驚愕和極度的恐懼。“少……少爺?”咑茳屾,坐江山⮩イ囻就是茳山
“我說,用你的嘴,把我的襪子脫下去。”羅伯張一字一頓地重複,嘴角噙著殘忍的笑意,眼神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種看獵物掙扎的興奮。“以後每天晚上,你都要這樣,用嘴伺候我脫襪、穿襪、洗腳。把我伺候舒服了,你才有存在的意義,明白嗎?母狗。”
最後兩個字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刺穿了玉珠的心臟。用嘴……去叼他剛脫下來、充滿汗臭的襪子?這已經不是侮辱,這是將她徹底物化、徹底貶低為連畜生都不如的玩物!巨大的羞恥感和強烈的反抗意識瞬間沖垮了剛剛建立起來的脆弱屏障。
“不……少爺……不要……”玉珠本能地向後縮去,眼淚洶湧而出,聲音帶著絕望的哭腔,“求求您……不要這樣……”
“不要?”羅伯張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陰鷙。他猛地俯身,一把抓住玉珠散亂的頭髮,強迫她仰起頭,痛得她尖叫出聲。“賤人!你有什麼資格說‘不’?你以為你刺傷了我,還能像沒事人一樣?你以為你黃家是什麼東西?我告訴你,你爹你哥的命,還有你們黃家那點可憐的產業,都在我爹和我手裡攥著!你敢不聽話?”他湊近她的耳朵,聲音如同毒蛇吐信,“信不信我現在就叫人去打斷黃元的一條腿?或者,把你那沒用的老爹扔進海里餵魚?”
黃元!父親!玉珠的瞳孔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放大。羅伯張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準地刺中了她最致命的軟肋。她所有的掙扎、所有的羞恥心,在這赤裸裸的威脅面前,瞬間土崩瓦解。她不能……她不能讓哥哥和父親因為她而遭受厄運……
奶奶蒼老而充滿“智慧”的聲音再次如同魔音貫耳:“……認命吧珠兒……女人生來就是伺候男人的……這是天理……”
天理……天理就是忍受這種非人的折磨嗎?玉珠的內心在絕望地吶喊。可「中华民国」是,她還有別的路嗎?沒有了。她早已被逼到了懸崖邊,身後是萬丈深淵。
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滑落。她眼中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和認命。她停止了掙扎,身體軟了下來。
羅伯張感受到她身體的軟化,知道威脅奏效了,臉上露出殘忍而滿意的笑容。他鬆開她的頭髮,再次將那隻脫下來的、散發著濃烈汗臭的白棉襪,扔到她的面前。
“做給我看。”他命令道,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玉珠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她看著地上那隻骯髒的襪子,胃裡翻江倒海。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那濃烈的氣味讓她幾欲昏厥。認命吧……奶奶說的對……丈夫就是天……伺候他……是天經地義……
她緩緩地、無比屈辱地,低下頭,朝著那隻襪子靠近。她的嘴唇在距離襪子還有幾寸的地方停住了,巨大的心理障礙讓她無法再前進一分。
“快點!別讓我再說第二遍!”羅伯張的耐心耗盡,厲聲喝道,同時揚起了手中的皮鞭。
鞭子破空的聲音讓玉珠渾身一顫。她猛地睜開眼睛,眼中只剩下恐懼。她不再猶豫,閉上眼睛,帶著一種自我毀滅般的決絕,將臉埋了下去,張開了嘴……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汗液、皮革和男性體味的濃烈鹹腥味瞬間充斥了她的口腔和鼻腔。強烈的噁心感讓她幾乎立刻就要嘔吐出來,生理性的淚水瞬間湧出。她強忍著,用牙齒叼住了那隻溼漉漉、滑膩膩的襪子,將其從地上“叼”了起來。
“哈哈哈哈!”羅伯張爆發出得意而張狂的大笑,看著玉珠那屈辱到極點、痛苦到扭曲、卻又不得不順從的樣子,他的征服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好!很好!這才是我羅伯張的‘好妻子’!一條聽話的好母狗!以後每天晚上,都要這樣,知道嗎?”
玉珠不敢鬆口,只能含著那隻襪子,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她的靈魂彷彿在這一刻徹底碎裂,沉入了無邊的黑暗。屈辱、噁心、絕望……還有那被強行扭曲的、一絲詭異的“認命”和“歸屬感”,如同毒液般混合在一起,侵蝕著她僅存的意識。
“現在,”羅伯張的笑聲收斂,眼神變得幽深而充滿慾望,“過來給我更衣。”
玉珠如同提線木偶般,機械地吐出那隻襪子,然後麻木地站起身。她的雙腿還在發軟,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她走到羅伯張面前,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她伸出依舊顫抖的手,開始為他解開新郎禮服的扣子。
濃烈的男性氣息混雜著酒氣和汗味將她包圍。羅伯張的身體強壯而具有侵略性,玉珠小心翼翼地脫下他的外套(Baju),然後是裡面的襯衫。隨著衣物一件件褪下,羅伯張精壯的上身逐漸暴露在燭光下,那充滿力量感的肌肉線條讓玉珠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不是因為愛慕,而是因為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和對這種原始力量的畸形感知。
當她的手顫抖著伸向他的褲腰時,羅伯張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玉珠驚恐地抬頭,對上羅伯張那雙燃燒著慾火和暴虐的眼睛。
“你不是喜歡嗎?賤貨!”他獰笑著,聲音如同野獸的低吼,“剛才舔襪子舔得不是很順從嗎?現在,給我好好伺候好它!”
話音未落,玉珠甚至來不及反應,羅伯張另一隻手猛地按住她的後腦勺,將她整個臉狠狠地按向自己早已蓄勢待發、猙獰勃起的陽具!
“唔——!”玉珠的嘴被粗暴地塞滿,那巨大而堅硬的異物感讓她瞬間窒息,強烈的噁心感和屈辱感排山倒海般襲來。她本能地想要掙扎、想要後退,想要嘔吐。
但羅伯張的大手如同鐵鉗,死死地固定住她的頭,讓她動彈不「铜锣湾书店」得。他的手指深深陷入她散亂的髮絲和頭皮,帶來尖銳的疼痛。
“動啊!給我動!用你的舌頭!”羅伯張喘著粗氣,聲音因為興奮而扭曲,他挺動著腰身,強迫玉珠的嘴做出吮吸的動作。“伺候不好老子,今晚有你好受的!”
玉珠的眼淚瘋狂地流淌,混合著嘴角溢位的唾液,狼狽不堪。她感到自己快要窒息,喉嚨被頂得生疼,每一次被迫的“吮吸”都讓她感到靈魂被撕裂。屈辱如同冰冷的潮水,將她徹底淹沒。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為了生存的吞嚥動作和無法抑制的淚水。
然而,就在這極致的痛苦和屈辱中,一種極其荒謬、極其扭曲的生理反應,卻如同惡魔的低語,在她身體的深處悄然滋生。羅伯張那絕對的掌控力,那不容置疑的霸道,那將她視為玩物肆意蹂躪的強橫姿態……竟與她內心深處那個根深蒂固的“男人是天”的認知,在絕望的深淵裡發生了詭異的共鳴。她痛恨這一切,痛恨他的暴行,痛恨自己的無力反抗,甚至痛恨自己身體此刻那微弱卻真實存在的、被強行喚醒的、屬於雌性本能的反應!
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被完全支配的、被徹底佔有的感覺。這種感覺充滿了痛苦,卻也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病態的“充實感”?彷彿只有在這種徹底的臣服和獻祭中,她才能找到一絲扭曲的“存在感”?奶奶的話如同詛咒般縈繞:“……女人天生就該伺候男人……這是福氣……” 此刻,這“福氣”化作最殘酷的刑罰,卻也在摧毀她意志的同時,在她破碎的靈魂深處,埋下了一顆名為“自甘墮落”的毒種。
“沒用的東西!一點用都沒有!”羅伯張顯然對她的“服務”極不滿意。他猛地抽出皮帶,“啪!”地一聲脆響,堅韌的皮帶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抽打在玉珠單薄的背上!
“啊——!”玉珠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因為劇痛而猛地弓起,口中的動作被迫中斷。擼鸡鉍备𝙷彣盡茬g儚岛▼𝐢𝒃𝑂𝐘🉄𝑬U.𝑂r𝐺
“動!給我動起來!”羅伯張咆哮著,手中的皮帶如同毒蛇,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地抽打在玉珠的背上、肩上、手臂上。每一記都帶著破空聲,在她白皙細膩的肌膚上留下道道刺目的紅痕,有些地方甚至迅速腫脹起來,滲出血絲。
“嗚……嗚……”玉珠痛得渾身痙攣,淚水混合著唾液糊滿了臉頰。在皮帶的淫威下,她不敢再有任何遲疑,只能強忍著劇痛和噁心,再次按照他的命令,生澀而痛苦地動作起來。每一次皮帶的落下,都帶來火辣辣的劇痛,這痛苦讓她屈辱的淚水流得更兇。但詭異的是,在這極致的痛苦中,在那被絕對掌控、被暴力征服的絕望深淵裡,她身體深處那被扭曲喚醒的、原始的生理反應,似乎……更加強烈了?
她痛恨自己!痛恨這具不爭氣的身體!痛恨那深入骨髓的、被馴化的“婦道”枷鎖!可這一切,都只能化為更洶湧的淚水,化為更卑微的順從,化為在皮帶揮舞下,她那破碎靈魂深處一絲病態的、扭曲的“滿足”……彷彿只有承受這痛苦,只有徹底成為他的玩物,才能平息他的怒火,才能……活下去?
新婚的喜燭還在燃燒,燭淚不斷滴落,如同玉珠心中淌不盡的血淚。這間奢華的新房,此刻已成了她的人間煉獄。而她的沉淪,才剛剛開始。窗外,新加坡的夜,深沉如墨,彷彿一隻巨大的、冷漠的怪獸,吞噬了所有的光亮和希望。冰冷堅硬的地板透過單薄的衣衫,將寒意刺入骨髓。她蜷縮著身體,像一隻被遺棄的蝦米。嘴裡塞著的東西又乾又硬,帶著隔夜的、濃烈到令人作嘔的汗酸味和男性特有的羶腥氣——是羅伯張昨晚發洩完,隨手脫下揉成一團塞進她嘴裡的內褲和襪子。意識一點點回籠,昨晚地獄般的記憶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她淹沒:耳光、洗腳、皮帶、還有那令人窒息的口腔侵犯……每一幀畫面都帶著尖銳的疼痛和深入骨髓的恥辱。
她本能地想吐掉嘴裡這骯髒的布團,想蜷縮得更緊一些,想把自己藏進地板的縫隙裡消失不見。然而,身體卻違背了意志。那濃烈到令人頭暈的男性體味,霸道地佔據著她的呼吸,像一張無形的網,緊緊包裹著她。一種詭異的感覺在心底滋生。這氣味……是羅伯張的。是他暴力的印記,是他存在的證明,是他作為她“丈夫”和“主人”的、不容置疑的權威象徵。奶奶的聲音適時地在腦海深處響起,帶著一種宿命般的迴音:“……珠兒,認命吧……丈夫的氣息,就是女人的歸宿……聞慣了,心就安了……”
荒謬的念頭如同毒藤纏繞。在這令人作嘔的氣味裡,玉珠破碎混亂的心緒,竟真的找到了一絲……病態的平靜?彷彿只有被這屬於他的氣味徹底浸染、徹底標記,她才能確認自己卑微的位置,才能在這煉獄中找到一絲扭曲的“安身之所”。她非但沒有吐出嘴裡的穢物,反而無意識地、極其輕微地吮吸了一下,讓那鹹澀的汗味更深地滲入味蕾。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陣潮紅,隨即又被更深的羞恥感淹沒。
窗外傳來傭人們早起清掃庭院的細微聲響。天快亮了。
玉珠猛地驚醒。她不能躺著!羅伯張不允許她睡在床上,更不允許她貪睡!她掙扎著,忍著渾身的痠痛,艱難地從地板上爬起。每動一下,背部和手臂上被皮帶抽打過的地方就傳來撕裂般的痛楚。她踉蹌著走到角落的洗臉架旁,那裡有一盆冷水。她吐出嘴裡那團溼黏的布料,看著它們滑落在冰冷的地上,胃裡一陣翻騰。她掬起冰冷的清水,一遍遍用力地搓洗著臉頰和口腔,直到皮膚髮紅生疼,直到口腔裡那股味道被冰冷的麻木感取代,才稍稍停下。可她知道,那氣味早已烙印在靈魂深處,洗不掉了。
對著模糊的銅鏡,她匆匆整理自己。散亂的黑髮被勉強挽成一個簡單的髻,用一根素銀簪子固定。她換下昨夜那身被撕裂、沾滿淚痕和汙跡的新娘禮服,穿上傭人提前放在一旁的一套半舊的、灰撲撲的娘惹便服(Baju Panjang)。鏡中人臉色蒼白如紙,眼下是濃重的青黑,臉頰的腫脹還未完全消退,嘴唇也被咬破了。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鏡中的影子也機械地回應著。她不再是黃家二小姐黃玉珠了。她是張家的“少奶奶”,一個連床都沒資格睡的、比傭人還不如的存在。
推開沉重的房門,清晨微涼的空氣帶著花草的清新湧進來,卻絲毫不能緩解她心頭的沉「小学博士」重。她必須立刻去廚房幫忙。張家父子不會容忍一個“閒人”,哪怕名義上是少奶奶。
樓梯是盤旋而下的柚木樓梯,擦得鋥亮,倒映著窗外初升的微光。玉珠扶著冰冷的扶手,一步步往下挪,腳步虛浮。剛走到樓梯轉角,一個高大的身影就毫無徵兆地從樓上下來,堵住了她的去路。
是查理張。
他顯然剛起床,穿著一身絲綢睡袍,敞開的領口露出濃密的胸毛,睡眼惺忪,卻依舊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他趿拉著拖鞋,光著腳,腳趾粗大,指甲修剪得並不整齊,帶著一種原始的力量感。
玉珠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想低頭繞開。
“站住!”查理張低沉而充滿威嚴的聲音在清晨空曠的樓梯間響起,如同驚雷。
玉珠渾身一僵,血液彷彿瞬間凝固。她停住腳步,垂著頭,不敢看他。
“哼,”查理張踱步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目光像冰冷的剃刀刮過她蒼白憔悴的臉和身上那身傭人般的衣服。“黃家的女兒,就是這種規矩?見了老爺,不知道請安?”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砸在玉珠的心上。
玉珠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屈辱感像冰冷的毒蛇,纏繞著她的心臟。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屈膝,緩緩地跪了下去,額頭幾乎觸碰到冰冷的樓梯木板。冰冷堅硬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寒顫。
“老爺……哦不……”她想起昨晚羅伯張的呵斥,急忙改口,聲音細若蚊蚋,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公公……公公早上好。”說完,她維持著跪伏的姿勢,一動不敢動。
“公公?”查理張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猛地爆發出一陣洪亮而充滿嘲諷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笑聲在樓梯間迴盪,震得玉珠耳膜嗡嗡作響,也引來了遠處幾個正在擦拭花瓶的傭人好奇又畏懼的目光。
“老爺沒錯!你叫得沒錯!”查理張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鷹隼,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你算哪門子的少奶奶?進了我張家的門,你和這些下賤的傭人沒什麼兩樣!只配叫我老爺!明白了嗎?賤婢!”光复姄國⯮再造共和
“賤婢”兩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玉珠的靈魂上。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淚水在眼眶裡瘋狂打轉,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讓它落下。
“明白……明白了,老爺。”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明白就好。”查理張滿意地看著她卑微的姿態,然後,慢悠悠地將自己光著的那隻腳往前伸了伸,幾乎碰到了玉珠低垂的鼻尖。一股混合著隔夜汗味和皮革拖鞋味道的、更為濃烈刺鼻的氣息撲面而來。“去,把我的拖鞋叼過來。伺候老爺我穿上。”
玉珠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查理張。叼……叼拖鞋?像狗一樣?這比昨晚羅伯張讓她用嘴脫襪子還要赤裸百倍的侮辱!她看著查理張那雙光著的、帶著汙垢的大腳,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清晨的光線透過窗戶,清晰地照亮了他腳底板的紋路和趾縫裡的灰黑。
“聾了?還是想讓我教教你規矩?”查理張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濃重的威脅意味。他那雙深陷的眼睛裡沒有任何玩笑的成分「独彩者」,只有冰冷的命令和一種看著獵物掙扎的殘忍興味。他甚至微微抬起了另一隻穿著拖鞋的腳,似乎在掂量著該從哪裡踢下去。
遠處傭人的目光像針一樣刺在玉珠背上。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黃天成和黃元的臉,張家父子掌控著黃家命脈的事實,如同沉重的枷鎖,瞬間壓垮了她最後一絲反抗的意志。她不能……她不能因為自己的“骨氣”給黃家帶來滅頂之災。奶奶那句“女人天生就該伺候男人”如同魔咒般再次響起。
認命吧……這就是命……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自我厭棄感徹底將她吞噬。她緩緩地、無比屈辱地,彎下腰,雙手撐在冰冷的地板上,然後,在查理張戲謔的目光和遠處傭人震驚的注視下,她真的像一條狗一樣,用膝蓋和雙手,一步一步地,朝著幾米外門口擺放拖鞋的地方爬去。每爬一步,膝蓋在光滑堅硬的地板上摩擦,都帶來火辣辣的痛楚,但遠不及心被碾碎的萬分之一。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臟瘋狂擂鼓的聲音。
終於爬到了那雙軟底拖鞋前。她顫抖著伸出手,卻又想起查理張的命令是“叼”。她閉上眼,淚水終於洶湧而出,滑過蒼白的臉頰。她張開嘴,帶著一種自毀般的絕望,用牙齒咬住了其中一隻拖鞋的邊緣。拖鞋上還殘留著查理張腳底的味道,濃烈而霸道。
她叼著那隻拖鞋,再次爬了回來,停在查理張那隻光著的腳前。她低著頭,不敢看他的臉,只是將叼著的拖鞋,小心翼翼地放到他的腳邊。
“嗯,還算有點狗的樣子。”查理張嗤笑一聲,慢條斯理地將腳伸進拖鞋裡。然後,他又將另一隻腳往前一伸。“還有這隻。”
玉珠麻木地再次爬過去,叼回另一隻拖鞋,伺候他穿上。整個過程,她都像一隻最溫順的狗,不敢有絲毫反抗或不滿。那股濃烈的腳臭味一直縈繞在她鼻端,混合著屈辱和恐懼,竟在她混亂的心緒中,催生出一絲詭異的、被徹底馴服的麻木感。
“滾去廚房吧,別在這裡礙眼。”查理張穿上鞋,彷彿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都沒再看跪在地上的玉珠一眼,徑直朝餐廳走去。
玉珠如蒙大赦,掙扎著想站起來,膝蓋卻因為長時間跪爬而痠軟刺痛,險些摔倒。她扶著牆壁,踉踉蹌蹌地走向傭人出入的後廊,走向那個屬於她的“位置”。身後,似乎傳來傭人們壓抑的、難以置信的抽氣聲和竊竊私語。她的世界,從踏入張家大門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天翻地覆,尊嚴被徹底碾成了齏粉。
廚房裡瀰漫著食物的香氣和忙碌的熱氣。幾個娘惹廚娘和幫傭正手腳麻利地準備著早餐。看到玉珠一身灰撲撲的舊衣、臉色蒼白、眼睛紅腫地走進來,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眼神變得複雜起來。有同情,有驚訝,但更多的是疏離和一種“看熱鬧”的冷漠。沒有人主動和她打招呼,大家只是默默地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彷彿她是一個不祥的闖入者。
“少……少奶奶,”一個看起來年紀稍長的廚娘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開口,語氣卻沒什麼恭敬,“老爺和少爺的早餐快好了,您……您幫忙把粥端過去吧?”她指了指灶臺上溫著的兩碗熱氣騰騰的雞絲粥。
玉珠默默地點點頭。她知道自己在這裡的身份尷尬。說是少奶奶,卻穿著傭人的衣服,做著傭人的活計。她沒有資格挑剔,也沒有資格拒絕。她小心翼翼地端起沉甸甸的托盤,上面放著兩碗粥和幾碟精緻的小菜。
餐廳裡,張家父子已經入座。查理張換上了一身筆挺的西裝,正慢條斯理地用銀質刀叉切割著一片烤麵包。羅伯張則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敞著睡袍的領口,眼神里帶著宿醉未醒的渾濁和一絲對玉珠的嘲弄。
玉珠低著頭,將托盤輕輕放在餐桌上,然後垂手立在一旁。
“誰讓你站著的?”羅伯張慵懶卻帶著惡意的聲音響起,像鞭子一樣抽在玉珠身上。“跪下。我不喜歡吃飯的時候有人杵在我旁邊,像個木頭樁子。礙眼!”
玉珠的身體猛地一顫。又是跪下!她緊緊咬著下唇,嚐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她看了一眼查理張,後者正專注地往麵包上塗抹黃油,彷彿根本沒聽到兒子的話,又彷彿這是一種默許。巨大的屈辱和無力感再次席捲了她。她沒有選擇。
她默默地、順從地跪了下去。冰冷堅硬的瓷磚地面再次硌痛了她的膝蓋,位置就在羅伯張的腳邊。一股淡淡的、屬於羅伯張的腳汗味混合著皮革拖鞋的氣味,隱隱傳來。她低垂著頭,視線只能看到羅伯張那雙穿著絲綢拖鞋的腳和查理張那雙擦得鋥亮的黑色皮鞋。
“這才像話。”羅伯張滿意地哼了一聲,拿起勺子開始喝粥。餐廳裡只剩下輕微的餐具碰撞聲和父子倆咀嚼食物的聲音。玉珠跪在那裡,像一個無形的影子,一個卑微的擺設。
“爸,”羅伯張喝了幾口粥,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帶著戲謔的笑意開口,“您昨天是沒看見,黃天成那個老東西,聽說他女兒刺傷了我,嚇得那副德性!撲通「武汉肺炎」一聲就跪下了,抱著我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嘴裡翻來覆去就是‘少爺饒命’、‘張家開恩’、‘玉珠不懂事’……嘖嘖,那樣子,比街邊的癩皮狗還可憐!”
“呵,”查理張慢悠悠地切下一小塊煎蛋,放進嘴裡,臉上露出一種掌控一切的、輕蔑的愉悅,“黃家?早就只剩下一個空殼子了。黃天成那點本事,連他爹的一成都沒學到。要不是我們張家賞他口飯吃,他們全家早就去喝西北風了。這種沒用的東西,也就只配生養這種下賤的女兒,給我們張家當個玩物、當條看門狗罷了。”他說話的語氣平淡無波,彷彿在談論天氣,內容卻字字誅心。
玉珠跪在地上,聽著他們用如此輕蔑、如此惡毒的口吻談論自己的父親,談論自己的家族,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攥住,痛得無法呼吸。父親黃天成懦弱的形象在她腦海中浮現,他為了家族卑躬屈膝的樣子讓她心酸又絕望。而“玩物”、“看門狗”這樣的字眼,更是像淬毒的匕首,反覆刺穿著她僅存的自尊。淚水在眼眶裡瘋狂打轉,她死死地低著頭,不讓它們落下。身體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悲憤而微微顫抖。
“可不是嘛,”羅伯張的腳在桌子底下,有意無意地碰到了玉珠跪著的小腿,帶著一種狎暱的侮辱,“一條連主人都敢咬的瘋狗,要不是看在她爹像條狗一樣求饒的份上,早就該打斷腿扔出去了!不過……”他話鋒一轉,帶著淫邪的笑意,俯視著腳邊的玉珠,“現在這樣也好,馴服一條烈性的母狗,看它搖尾乞憐,不是更有趣嗎?對吧,賤人?”他最後兩個字,是衝著玉珠說的。
玉珠的身體猛地一僵,羞辱感如同海嘯般將她徹底淹沒。
就在這時,查理張清了清嗓子,發出一種令人作嘔的、黏膩的聲音。他放下刀叉,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玉珠低垂的頭頂。
玉珠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她。
“張嘴。”查理張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玉珠驚恐地抬起頭,淚眼朦朧中,只看到查理張那張帶著殘忍戲謔笑容的臉。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但跪著的姿勢讓她無處可逃。打江屾᛫坐江屾⮫イ囻僦是茳屾
“我讓你張嘴!耳朵聾了嗎?!”查理張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濃重的不悅和威脅。
玉珠渾身一顫,巨大的恐懼讓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像一具被操縱的木偶,極其緩慢地、無比艱難地,張開了顫抖的嘴唇。
下一秒,一大口濃稠、黏膩、帶著溫熱氣息的黃色黏痰,如同噁心的毒液,精準地、狠狠地吐在了她的臉上!那溼滑、腥臭的觸感瞬間覆蓋了她的額頭、鼻樑和臉頰!
“啪嗒……”黏痰的一部分因為重力滑落,滴在她灰撲撲的衣襟上。
“哈哈哈哈哈哈!”羅伯張爆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指著玉珠狼狽不堪的樣子,笑得前仰後合,“爸!您看!您看啊!這賤人真是天生的下賤胚子!吐她臉上都不帶躲的!哈哈哈哈!”
查理張也露出了滿意的、如同觀賞玩物表演般的笑容:“不錯,不錯。兒子,你說得對,馴服的過程確實有趣。看來以後我們爺倆在家,還用得著出去找那些不乾不淨的小姐嗎?這不就有一個現成的、下賤的玩物嗎?哈哈哈!”
父子倆肆無忌憚的、充滿侮辱的狂笑聲在寬敞奢華的餐廳裡一遍遍迴盪,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狠狠鞭笞著玉珠的靈魂。傭人們端著後續的餐點進來,看到這一幕,無不駭然變色,驚恐地低下頭,大氣不敢出,匆匆放下東西就退了出去,生怕被遷怒。但在她們低垂的眼簾下,那震驚和難以置信的目光,如同無數根燒紅的針,深深刺在玉珠的心上。
黏痰冰冷地貼在臉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屈辱、憤怒、噁心、絕望……種種情緒如同熔岩在玉珠胸中翻騰、炸裂,幾乎要將她撕碎。她恨不得立刻死去!可身體深處,那股被反覆蹂躪、被徹底征服的麻木感,還有那詭異滋生的、對強權者氣息的病態感知,竟也在這極致的羞辱中,悄然瀰漫開來。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被徹底打上“下賤”烙印的“歸屬感”。在這個家裡,她存在的唯一意義,似乎就是承受他們的侮辱,成為他們取樂的工具。她僵硬地跪在那裡,任由那口濃痰留在臉上,甚至忘記了去擦。世界在她眼中失去了顏色,只剩下無邊無際的、令人窒息的灰暗。而張家父子那刺耳的笑聲,彷彿成了這灰暗世界中唯一清晰的聲音,一遍遍迴盪,將她的尊嚴徹底碾為塵埃。
十九世紀的馬六甲,晨霧尚未完全散去,溼潤的空氣裡夾雜著海風的鹹味和熱帶花卉的馥郁香氣。黃天寶站在馬場門口,身上那件精心熨燙過的絲綢襯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緊貼在他微顫的脊背上。他不斷踱步,時不時抬頭張望,眼神里交織著惶恐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查理張先生怎麼會突然叫我來?”天寶心裡七上八下,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黃家如今已徹底沒落,全靠與張家的這門姻親關係勉強維持著表面風光。妹妹玉珠嫁給羅伯張後,黃家更是如同依附在張家這棵大樹上的藤蔓,生死榮辱皆繫於張家一念之間。
遠處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一輛黑色的豪華轎車緩緩駛來,後面還跟著幾輛「中华民国」同樣氣派的車輛。天寶立刻挺直腰板,臉上堆起謙卑的笑容,小跑著迎上前去。
車門開啟,查理張先踏出一隻鋥亮的皮鞋,然後是整個肥胖的身軀。他穿著剪裁考究的白色騎馬裝,手裡把玩著一根鑲金的手杖,臉上掛著慣有的倨傲神情。幾位洋人合作伙伴跟在他身後,有說有笑,完全無視一旁躬身站立的天寶。
“張先生,您來了……”天寶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討好,幾乎要彎成九十度鞠躬。
查理張彷彿才注意到他,斜睨了一眼,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嗯,來得倒挺早。”說罷便不再理會,與那群洋人談笑風生地走向馬場的貴賓室。
天寶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他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小步跟了上去,像個隨從般默默跟在人群最後。
貴賓室內裝飾奢華,紅木傢俱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侍者們安靜地穿梭,為每位貴賓送上飲品。查理張大馬金刀地坐在中央的皮質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那雙精緻的馬靴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馬場為每位貴賓配備了專門伺候更衣換鞋的小廝,但查理張卻揮手讓他們退下。他抿了一口威士忌,突然像是想起什麼,目光掃向角落裡侷促不安的天寶。
“天寶啊,”查理張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要騎馬了,過來伺候我換鞋。”
空氣瞬間凝固。幾位洋人投來好奇的目光,嘴角帶著玩味的笑意。天寶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血液轟隆隆地衝上頭頂。他好歹是黃家的大少爺,雖然家道中落,但何曾受過這等當眾羞辱?他下意識地想要拒絕,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想起了黃家搖搖欲墜的生意,想起了母親哀求的眼神,更想起了上次去張家別墅送檔案時看到的一幕——
那天,他無意中闖入偏廳,看見妹妹玉珠正跪在地上,纖細的脊背彎曲著,成了羅伯張踩踏的腳墊。羅伯張一邊喝著茶,一邊隨意地將腳踩在玉珠背上,彷彿那只是一件沒有生命的傢俱。而玉珠竟然……竟然臉上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順從!那一刻,天寶本該憤怒,但奇怪的是,他內心深處竟湧起一股戰慄般的悸動。張家父子那種絕對的、碾壓式的掌控力,莫名地吸引著他。離開張家時,他鬼使神差地偷偷拿起羅伯張換下的一隻皮鞋,快速嗅了一下……那混合著皮革、汗水和男性氣息的味道,竟讓他莫名地興奮起來。
“沒聽到我的吩咐嗎?天寶?”查理張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明顯的不悅,眼神銳利如刀。
天寶猛地一顫,所有掙扎和猶豫在瞬間蒸發。他幾乎是踉蹌著走到查理張面前,機械地蹲下身,伸出手要去解那馬靴的鞋帶。
“一點規矩都不懂嗎?”查理張冷嗤一聲,皮鞋尖輕輕點了一下地面,“你妹妹在家,可是跪著伺候的。你,例外嗎?”
“噗通”一聲。
天寶的膝蓋重重砸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那聲音清脆得讓他自己都心驚。所有的自尊、所有的驕傲,在這一跪中碎裂成齏粉。他顫抖著手,重新伸向那隻馬靴。手指笨拙地解開復雜的鞋帶,一股濃烈的、帶著體溫的男性汗味混雜著高階皮革的氣息撲面而來。
黑色的棉襪包裹著查理張寬厚的腳掌,因為長時間的穿著,腳踝處有些微的磨損,汗溼的痕跡隱約可見。那味道……濃郁、霸道、充滿侵略性,完全不同於他以往聞過的任何氣味。它並不好聞,甚至有些刺鼻,但卻像一把鑰匙,猛地打開了天寶體內某個隱秘的開關。他感到一陣眩暈,血液瘋狂地向下腹湧去,身體竟可恥地有了反應。他慌忙併攏雙腿,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擼雞鉍备𝑔攵浕在基顭岛▒𝑖𝞑𝕠y🉄𝐄U.𝑜𝒓G
“賤奴才,”查理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嘲弄,“跟你那個妹妹一個德性,就喜歡男人的臭腳,是不是?嗯?”
說著,查理張另一隻還穿著馬靴的腳猛地抬起,「一党专政」狠狠踩在天寶併攏的雙腿之間,用力碾了一下。
“啊——!”天寶猝不及防,痛撥出聲,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那劇烈的痛楚中,竟然夾雜著一絲詭異的快感,讓他羞恥得幾乎要暈過去。他仰起頭,看著查理張那張肥碩而充滿壓迫感的臉,脫口哀求道:“老爺饒命!老爺饒命啊!”
“老爺?”旁邊的洋人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鬨堂大笑,“張先生,您的這位……呃,‘親戚’,可真有意思!哈哈哈!”
查理張顯然也對這聲突如其來的“老爺”感到意外,但隨即便是更大的得意和滿足。他腳下又加重了幾分力道,看著天寶因痛苦和羞恥而扭曲的臉,放聲大笑:“哈哈哈!你們不知道,他們黃家祖上,本來就是我們張家的家奴!骨子裡就是奴才的命!天生就該伺候我們張家!現在不過是迴歸本分罷了!”
不堪入耳的羞辱言語,像鞭子一樣抽打在天寶早已麻木的神經上。奇怪的是,預期的憤怒並沒有到來,反而是一種徹底的、破罐破摔般的解脫感,伴隨著更強烈的、令他無地自容的興奮。他甚至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那踩在自己命根子上的靴底味道,和老爺口中噴出的雪茄煙味,一同深深地烙印進肺裡。老爺的臭腳,似乎真的……越來越香了。
“滾起來!”查理張終於收回腳,像是驅趕蒼蠅般揮了揮手,“牽馬去!別愣著耽誤老爺我的時間!”
“是,是!老爺!”天寶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褲襠處還殘留著被踩踏的痛感和溼黏的尷尬。他低垂著頭,不敢看任何人的目光,小跑著先去馬廄吩咐牽出查理張的專屬駿馬,然後亦步亦趨地跟在老爺身後,走向寬闊的馬場。
那匹高大的棕色駿馬被馴馬師牽了過來,打著響鼻,蹄子不安地刨著地面。查理張走到馬側,卻並沒有示意馴馬師拿來上馬凳,而是停下腳步,意味深長地瞥了天寶一眼。
只是一個眼神。
天寶立刻明白了。沒有任何猶豫,他快步走到馬鞍旁,面對著查理張,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雙手撐地,將自己的脊背儘可能放平,做成一個最穩固的“人肉馬凳”。他甚至揚起聲音,用一種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諂媚而響亮的語調喊道:“恭迎老爺上馬!”
“好!好奴才!”查理張滿意地大笑,毫不客氣地將一隻沾著草屑和塵土的馬靴踩上天寶的脊背。那重量沉甸甸的,幾乎讓天寶窒息,但他咬緊牙關,努力維持著平衡。“不愧是玉珠的哥哥!識時務!老爺我踩著你,是你的榮幸!能活在老爺我的腳下,你這輩子,就該知足了!”
查理張借力一躍,穩穩地坐在了馬鞍上。他抖擻韁繩,駿馬嘶鳴一聲,揚蹄奔入球場,開始肆意揮灑汗水,展現他的“男子氣概”。
天寶這才緩緩從地上爬起來,膝蓋和後背疼痛不堪,昂貴的西褲上沾滿了清晰的鞋印和泥土。他呆呆地站在場邊,看著查理張在場上來回賓士、大聲吆喝、與洋人談笑風生,那種掌控一切的霸氣和自信,是他這個破落家族少爺從未擁「总加速师」有過,也永遠無法企及的。一種複雜的情緒在他心中蔓延——是屈辱,是嫉妒,但更多的,竟是一種近乎崇拜的嚮往。他深深地“明白”了,這種毫不講理的、碾壓式的“男子氣概”,正是征服他、讓他不由自主想要匍匐在地的關鍵。
球賽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期間,天寶就像個最卑微的僕役,隨時聽候差遣,遞水、遞毛巾,眼神始終追隨著查理張的身影。
終於,查理張盡興了,將馬鞭扔給馴馬師,在一眾恭維聲中大步流星地返回貴賓室,準備洗漱更衣。
天寶默默跟在後面,如同幽靈。貴賓室裡暫時空無一人,只有侍者剛剛送來新的飲品。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牆角那雙查理張換下的、還帶著老爺體溫和汗味的騎馬皮鞋吸引住了。
鬼使神差地,他一步步走過去,心臟狂跳得像要衝出胸腔。他警惕地看了看門口,然後猛地蹲下身,幾乎是貪婪地將那雙皮鞋抓進懷裡,低頭將整張臉深深埋了進去——
濃烈的、混合著汗水、皮革、馬廄草屑和某種獨屬於查理張的、霸道的成年男性體味的氣息,像一股洶湧的浪潮,瞬間將他徹底淹沒。這味道粗野、腥羶,甚至有些嗆人,但卻像最強勁的春藥,擊垮了他最後一絲理智的防線。
他劇烈地喘息著,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褲襠處一片溼黏冰涼。在極致的羞恥和同樣極致的、病態的興奮中,他達到了高潮。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和查理張與人談笑的聲音。天寶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扔開皮鞋,手忙腳亂地擦拭著臉和褲子,臉色蒼白如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查理張推門進來,瞥了一眼牆角慌亂站起、神色驚惶的天寶,又掃了一眼地上那雙似乎被移動過的皮鞋,臉上掠過一絲瞭然和極度鄙夷的冷笑。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接過侍者遞上的熱毛巾擦了把臉。
“下午回去告訴你父親,”查理張淡淡地開口,彷彿剛才什麼也沒發生,“那批貨的事情,我會讓管家重新考慮。看你今天……還算‘懂事’。”飜牆还嫒黨‣莼属狗粮养
天寶撲通一聲又跪下了,聲音帶著哭腔和無比的感激:“謝謝老爺!謝謝老爺恩典!”
“行了,滾吧。”查理張不耐煩地揮揮手,“看著就礙眼。”
天寶如蒙大赦,幾乎是爬著離開了貴賓室。站在馬場外明亮的陽光下,他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膝蓋還在疼,後背還在痛,褲襠處一片狼藉冰涼,心裡卻有一種奇怪的、前所未有的“充實感”和“歸屬感”。他回頭望了一眼那奢華的貴賓室方向,眼神複雜,最終化為一種認命般的順從。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黃天寶,不再是什麼黃家大少爺了。他和妹妹玉珠一樣,徹底成了張家的家奴。而奇怪的是,想到這一點,他竟感到了一絲詭異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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