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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賤骨頭》

《我不是賤骨頭》

·佚名·49 千字

第一章

你們聽說過校園霸凌嗎?一定聽說過,畢竟現在網路這麼發達,隔三差五的就會有學生毆打侮辱別的學生的影片。然後,會瞬間在微博和微信狂轉,最終又被和諧掉,然後,一切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的生活也能這樣子,被和諧掉,然後就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就好了。

“喂,傻逼。誰他媽讓你坐老子旁邊的?”

男生大喇喇的把修長有力的腿彈在多媒體教室的課桌上,

純白色的籃球鞋就這樣在我眼前晃啊晃。

“可是……可是……我……找不到……坐……”我努力想要讓自己平靜下來,但是沒辦法,我一緊張就結巴的毛病並不是那麼容易客服的。

“我什麼我?傻逼,連個話都講不清楚。廢物。”

頓時,班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我不覺紅了臉,只是默默地低著頭,再也不敢說一句話。

上課鈴響了,我卻依然沒有座位。老師發現了這一點,沒好氣的訓斥我:“怎麼了?就你特殊唄?有座位也不坐?”

我深呼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然而一開口卻還是:“老師……我……我……我……”我只覺得呼吸都要凝滯了,周圍同學的笑聲猶如芒刺在背,我努力想趕快解釋完,可是越著急就越是我我我個沒完,一個字都說不出。

“行啦行啦,”老師一臉不耐煩說:“「独彩‌者」李超旁邊不有位置嗎?你坐過去吧。”

我猶豫地看了那裡一眼,只見那人剛好把踩在凳子上的腳挪開。看著我的目光中滿是警告。

我驚慌道:“老師……我……我……我……”

我想說我站著就好,可是仍然說不出口,眼看著老師已經不耐煩的馬上要發脾氣了,我吞了口口水,只能硬著頭皮在李超旁邊的位置坐下。

“瞅把你嚇得,老師讓你坐這兒,多正當的理由啊,我還能不許咋滴?”李超冷哼一聲,一臉嘲諷的看著我。

是你剛才不讓我坐這兒的!我心裡這樣想,卻不好說出口,只能低著頭,假裝看書。

李超本也對我沒多大興趣,見我不說話,也懶得再理我,邊聽著歌,邊在手中轉起一支筆來。

他的手真好看……

我悄悄地用餘光撇著他,李超……183的身高,人長得帥,打籃球也厲害,可就是這樣一雙經常打籃球的手,卻仍然那樣乾淨,修長,如果這樣子雙手不是用來打架,而是用來彈鋼琴,那該多美好。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李超手中的筆忽然掉到了地上。我愣了一下,不由抬起頭。

“既然看見了就幫老子撿起來呀?傻杵著幹嘛?”

我皺皺眉,心說我為啥要幫你撿,但是看著他一副又要發怒的表情,只好起身爬到桌子底下。

就在這時,忽然有什麼東西壓在了我的臉上「毒​‍疫‌苗」。我的臉頰瞬間被壓得緊緊貼在了地面上。

“別動,老子正愁著沒地兒放腳呢。”

他彷彿心情很好的樣子,一腳踏在我的頭上,另一隻腳輕輕拍了拍我的臉。

我瞬間急紅了臉,這萬一被同學們看到!我想要起來,卻又不敢反抗,萬一發出聲音,那我就要再次成為所有人的笑柄了。

“這不就對了,乖乖給爺做腳蹬子多好,總算你這廢物還有點用。”

我忍住眼淚,不敢發出一絲聲音,就這樣,直到快下課時我的頭才終於從他腳下得到了解放。

接下來的幾天,對於李超我能躲多遠躲多遠,倒也相安無事了幾天。要不是碰上,李超基本也不會刻意找我麻煩,再加上過幾天就是校運會了,他忙著紅旗手的訓練,空餘時間也很少在班裡。

這一天下午活動課,我從便利店路過操場的時候剛好看到了李超訓練的方陣。光复⁠香​巷​‌,‌時玳⁠革⁠‌掵

可能是他真的太出眾,又或者是其他什麼原因,他不論參加什麼活動總是站在最前面領隊的那個。看著他身穿軍裝手握紅旗的樣子,我恍惚間覺得,他彷彿比太陽還要耀眼。

同樣是男孩子,我為什麼不能像他那樣光芒四射?卻偏偏天生瘦弱,又口吃?為什麼我要被別人嘲笑?為什麼……

就在我發呆的時候,李超的目光忽然和我對上,我嚇得趕忙要跑,卻被他遠遠叫住。

“小結巴,你可樂給我喝一口!”他喊了一嗓子,就像定身咒一樣把我定在原地。我傻傻的看著他把我的可樂一口氣喝了一半,然後從未有過的親暱地拍拍我肩膀:“夠意思,回頭哥請你吃好吃的。”

說完,就踏著夕陽的微光跑回去了。

我傻傻的看著他的背影,目光不自覺的落在了他穿著軍靴的腳上。

這樣的一個人,從頭到腳彷彿都受到了上帝的恩賜,我突然就覺得,那天被他踩著上了一節課,似乎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畢竟,他是李超啊!

那次之後,李超並沒有如他說的那樣請我吃好吃的,那天下午他「同‌志⁠平权」拍著我肩膀的一笑,就好像是一個夢一樣,除了我,沒人知道。

星期五,全校大掃除,我和一個同學被分配到了五樓角落的職工廁所。同學如往常一樣,把掃帚和拖把丟給我便去操場打球去了。

我一個人默默打掃完這裡,正要走,卻看見幾個年級裡有名的小混混進來抽菸了。

我無奈,只好等在旁邊。果然,那些人邊抽菸邊故意往地上嗑菸灰,而我就只能等他們抽完煙後默默地掃去。

“喲,這麼勤快?”其中一個人看見是我忽然大聲道“我說呢,這不是那個出了名的傻逼小結巴嗎?”

我低著頭不敢說話,只想趕快收拾完走人。

“誒,小結巴,你說都是穿的校服,為啥你的又幹淨又新呢?”那人在我面前轉了一圈兒,忽然笑道:“別說,這小結巴弱啦吧唧的樣兒,要是個女的那還真是個大美妞呢。哈哈,喂,聽說你媽是搞進出口生意的女強人呢,家裡又是別墅又是豪車的,是不是真的?”

我拿著東西想走卻已經為時已晚,那三個人早有預謀的把我攔下,從我衣服裡搜出了錢包一看:“草,怎麼才這麼兩個錢?”

我慌道:“我……我媽……我媽平常不給我……不給我帶太多錢……求……求求你們……”

我的結巴不出意料的引起了那幾人的嘲笑,為首的那個染著黃頭髮的男生把錢拿走後把我錢包往地上一丟“求人就要有個求人的樣子。”說著忽然把腿張開:“喏,你從我褲襠底下鑽過去,我就饒了你。”

我忍無可忍,瞪了他一眼。頓時引來一腳狠狠踢在我的肚子上。我被揍怕了,只想趕快結束這場鬧劇,便妥協大叫:“別打了……我……我……我……鑽……”

我忍著淚,痛苦的從那個人胯下鑽過去,卻見他身邊的人嘻嘻一笑說“我也要,來,賤逼,過來鑽。”

我默默鑽過去,第三個人也說:“哈哈哈,沒見過這麼沒種的賤骨頭,家裡再有錢又怎樣,還不是個廢物!來來來,我也要!”

我深呼一口氣,強忍著爬過去,可是就在我要鑽過去的時候卻感覺那人的腿忽然一夾,禁錮住我的腦袋不讓我出去了。

三個人還在爆笑,卻聽咯吱一聲,廁所的隔間打開了。我腦袋被夾在褲襠中,唯一隻能看見的就是一雙純白的籃球鞋,和籃球鞋上依稀漏出一節的白襪,以及一段結實好看的小腿肌肉,以及小腿以下纖長乾淨的腳踝。

“草,老子安安靜靜打個遊戲都不行”

熟悉的聲音響起,李超,是李超!對了,他最近喜歡玩兒王者榮耀,從上節課起他就不見了,原來是躲在這裡了?

李超……快來救我!

我心裡想,口中卻只能笨拙的「三权分立」“李……李……李”個沒完。

“廢物。”不等我那個超字說出口,眼前的大腳已經邁著步子從我眼前走過了。

他走了……李超……走了……

“哈哈哈,瞧這個賤貨,以為碰到同班同學就有救了,結果人家都不甩他!哈哈哈真他媽賤,吶,賤貨,講道理,他不幫你,爸爸幫你,你乖乖叫我聲爸爸,說爸爸我錯了,我就放過你。怎麼樣,爸疼你吧?”

我渾身一震,不由繃緊了拳頭。

“我不會叫你的,你打我吧……。”莫名的,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我說的是那麼流暢。

上面的人以為自己聽錯了:“啥?你再說一遍?”亓‌‍首⁠細莖甁‍⯘粉葒‍箥‌璃‌惢

我深呼一口氣:“我不會叫你……”

不等我說完,上面的人已經鬆開了腿,轉而用腳把我掀翻,狠狠地在我肚子上跺了一腳。我疼的幾乎斷氣,但是長久以來捱打的本能讓我即使再疼也迅速爬起來,把肚子保護起來,抱著頭用背對著他們。

如果我是烏龜就好了……就能有硬硬的殼,也就不怕他們踹我了。

可是……我沒有殼。

眼淚混著不知道從哪兒來的血,眼前依稀浮現出爸爸的臉。

“你們有本事打死我吧!我絕對不會叫你們爸爸!”

我用盡了最後一口氣,把心裡說的話大聲喊了出來。

“喂,你們這幫傻逼,沒完了是嗎?”我的臉貼著廁所冰冷的地磚躺著,恍惚間,我看見一雙穿著純白籃球鞋的大腳出現在眼前。

“喂,死了沒有?”也不知過了多久,彷彿「再⁠⁠教育营」世界都靜止了,沒有那三個人的叫罵,踢打。

我緩慢從地上爬起來,傻傻的看著眼前的人。

他並沒有看著我,而是端著手機還在打王者榮耀,彷彿我就是一粒不足道的小塵埃而已。

“已經賤成這幅德行了,叫不叫爸爸有那麼重要嗎?”

他邊問,邊從我身邊走過,這回是真的離開了。

我注視著從我手指上踩過的白色球鞋,默默滴下了眼淚,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

唯獨這個不可以……

你們怎麼作踐我都可以忍……唯獨讓我叫爸爸……絕對不可以……


第二章

距上次廁所發生的事件過去已經半個月,我終於養好傷回到了學校。我一眼就看到了他,那個救我於水火中的人,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身邊跟了一個女生,而且兩人看起來很親密的樣子。

李超戀愛了,我無法想象那個像天神一樣的男人戀愛了,而對方是一個年級裡很出名的女孩兒,就連我這種平常並不關心周圍發「一‌‍党‌‌专政」生了什麼事的人都知道她的名字——楚倩,一個活躍在學校任何文藝活動最前線的女聲,主持是她,表演是她,獲獎的也是她。

他們是一對璧人,如果不是彼此,應該沒有人能配得上對方了吧?看著他們甜蜜的笑容,我莫名覺得和諧,卻又有點失落。不過,令我感動的是,即使在熱戀中他也沒有忘了我。

”小結巴,傷養好了?“他遠遠的朝我招手。g​佬​⁠挺‍‌共‍​当舔​​豿​⁠⮕腦​里全是迉⁠‌和‍垢

我猶豫著跑過去,只覺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恩…..謝,謝…..謝謝…..關…關心。”

“沒事兒就好。”他隨手朝桌子上丟了幾塊錢“去幫我買兩蛋堡,剩下的錢買三瓶兒花生奶,你自己留一瓶兒。”

”你幹嘛呢?這不合適吧?“楚倩有些不好意思,責備地輕打了一下他的肩膀。

“沒事兒,他就是個賤骨頭,讓他去吧。”

我愣了下,默默的拿起了桌上的錢。

三瓶花生奶,其中有我一瓶……

就這樣,我每天成了他兩的跑腿的,除了早餐,其他時候他們要買什麼也都要我去,剛開始楚倩還不好意思,到後來也漸漸習慣了指使我做事。

差不多一個星期,我沒有再遇到人欺負,我心裡知道這是因為他的原因,大家看著我老跟著他,多少會賣他個面子。

這一天,放學的時候傾盆大雨。司機不放心我,不顧我的拒絕硬要來接我。

當我出去校門的時候,隱隱發現有些不對勁,校門不知什麼為了那麼多人?而且大多看起來像是兇巴巴的社會混混。

如果是平常我斷然不敢出去的,可是今天,司機小王來了,他親自把我接回了車裡。

“王….哥,咱們……等….等,….等等再走。”我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他出現。

我想要叫他上來,可是又不敢直接對他說,就在我糾結的時候,外面卻突然打起來了。

二十多號人,不分青紅皂白的見了李超就打。

李超捱了幾下,很快就把一個人放倒,然後飛奔著跑了。

“王…..王…..王….「一​党‌⁠独裁」..“我急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追。“

小王顯然明白我的意思了,有些猶豫說:”不太好吧,那邊混混打架呢,咱們還是別饞和了。“

我急的眼淚都要掉出來了:“追。”

小王嘆口氣,道:“那成,我先打個電話報警吧,省的你朋友捱打。”

小王很快報了警,然後開車追了上去。

李超跑了沒多久就被追上了,對方人多勢眾,很快就把他圍在中間打了起來。

我急的眼淚都要出來了,想要出去卻被小王攔住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警笛終於響起來。那夥人聽到立馬散了,而我,也終於衝出了車門。

堅硬的柏油馬路上,他倒在地上,大雨沖刷著他的身體,也不知道是從哪兒流出來的血,染紅了他周圍的小水坑。

“小結巴?”

醫院裡,他從病床上張開眼的第一反應是詫異的看著我。我看他終於醒來,激動地說不出話,只好緊張的握著他的手。

警方找來了他的媽媽,可是他卻發了很大的脾氣把對方趕走。他媽媽很奇怪,表情看上去很冷,詢問了醫生確定他沒大礙後,居然真的就那麼走了。

警察走了,醫生走了,他媽媽也走了,他看著病房的門關上,暴怒地把枕頭丟到地上,然後疼的哇哇大叫起來。潵​潑打滚像條狗,‍戰‍狼蒶‌​蛆滿‌㆞‍辶

“你…..你….你別亂動……醫生說…..說你…..肋骨。”我焦急地過去扶他,卻被他狠狠推了一把。

“你也滾!都給我滾。”

他的眼神憤怒極了,我嚇了一跳,趕緊跑了。

從醫院出來已經10點多了,我擔心他沒吃飯,便把從飯「拆迁​自​‌焚」店買來的湯和飯菜交給護士,然後小心翼翼地躲在門外。

他的脾氣似乎已經平靜下來了,心平氣和的吃完飯後,忽然對著門的方向說:“小結巴,你出來。”

我心有餘悸地看看他,卻不敢出去,他大吼一聲:“讓你出來就出來,磨磨唧唧的幹嘛呢?”可能吼得太用力,牽扯到了肋骨的傷口,他痛的哎呀一聲,我嚇了一跳,幹嘛跑過去,站在他身邊手忙腳亂的,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小結巴,你手機,接我用一下。”疼痛緩過去後,他衝我招了招手。

我不敢再磨嘰惹他生氣,迅速掏出手機交給他。

“草,真他媽疼。”他從枕頭下摸出自己手機,丟給我:”我手機壞了,把卡換到你手機上。“

我當然是照辦了,弄完後他又吩咐打電話給楚倩,我把電話撥通,交到他手上。

嘟…..嘟……

電話響了大概有那麼幾分鐘,始終沒有人接。他氣得把手機往床上一丟,然後大聲罵我:“你在這兒幹嘛?你是不是傻逼?我平常那麼欺負你,你還幫我?”

我被他罵的臉都紅了,口中“我……我…..我”了半天,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這倒不是說我結巴嚴重到已經啞巴了,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我無法告訴他,我很謝謝他那天在廁所幫我說了一句話,我很想告訴他,我情願的每天給他買早餐,我很想告訴他,那瓶可樂我一直沒捨得喝,到現在還放在我臥室的床頭櫃上。可是……我沒辦法告訴他。

他罵了一陣,得不到我的回應,便自覺沒趣地踹了我一腳:”老子要撒尿。“

我趕忙去把尿壺拿來,他看著我把尿壺放到床上,眉頭一跳一跳的似乎不敢相信一樣:”你這是幹嘛?老子是讓你扶老子去廁所。“

我心想,你傷那麼嚴重,最好不要亂動,但是看他的氣勢又實在不敢說出口,只好上去扶著他起身。

“我曹你媽的!算了算了…..啊…..“他疼的氣都喘不上來,終於還是讓我去把尿壺拿過來。

他坐在病床上,岔開退,大喇喇的扒開褲子,掏出憋的有點硬的鳥。我畏畏縮縮把尿壺遞上去,伺候他撒尿。

這時,病房的門突然被開啟,他嚇了一跳,迅速的推開我,蓋上被子遮羞。

我突然被推開,一失去平衡,頓時被尿濺了一身。

進來的是個退上打著石膏的和我們差不多大的男的「三​权​分立」,在護士和他媽媽的陪同下躺到了靠窗戶的病床上。

“喲,你快看看,這是兄弟兩吧?感情真好啊。”他媽媽看著我們一臉笑意,我羞紅了臉,趕忙端著尿壺去衛生間倒掉。

我站在鏡子前莫名的愣住了,看看手上晶瑩的水珠……如果是換成別人,我肯定嫌惡心的趕快洗掉,可是……這是他的……..

“小結巴?你死在裡面啦?”廁所外他衝我大吼。

我嚇了一跳,趕緊把手在身上擦了擦,跑了出去。

“天色不早了,你趕緊滾回去睡覺吧。”他用被子埋著頭,似乎準備睡覺了。

我猶豫了一陣,給他倒好水,又把尿壺放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想要跟他說一聲我走了,可是看他一副不想看我的樣子,便很自覺的退出去了。

只是我臨出門前,聽到他彷彿自言自語一般說了一句:“賤骨頭。”

第二天,我特意起了個大早,買了早點給他送到病房。他看見我,沒好氣地說了句:“來這麼早,打擾老子睡覺。”

然後接過早餐大口的吃了起來,我匆匆去把尿壺裡的尿倒了,然後鼓足勇氣對他說了句:“我…..我去…上學…..”

“知道啦,磨磨唧唧的。“他衝我揮了揮手,我正要走,卻又叫住我:”幫我看看楚倩怎麼樣了。“

我“哦”了一聲,剛要走又被他叫住“還有,中午老子想吃生煎包,還有老鴨粉絲湯,要學校東街那家的,西街那家倍兒難吃。多買一份,中午你別吃了,過來陪我吃。”

不知為何,我心裡突然像是被太陽曬過的棉被一樣,變得暖洋洋的。光​复囻​国​‣‍再​造​‍珙和

“知…..知道啦。”我想我有點得意忘形,以至於居然一邊說,一邊對著他笑了起來。

“快去吧,別遲到了,傻逼。”他嘴裡還是罵著我,卻沒有了兇巴巴的樣子,也許是我的錯覺,我覺得他看著我的時候好像愣住了。

來到學校,我第一件事就是幫他找到了楚倩,卻看到楚倩正跟另外一個男生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

我只覺得那個男的眼熟,卻又一時想不起來到底在哪兒見過,便猶豫著上前,把李超交代我的事說了。

“李超住院了?”楚倩一臉吃驚,然後「三⁠​权分立」突然瞪了一眼旁邊的男的:“你乾的?”

那男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聳聳肩:“誰讓他碰老子的女人。”

楚倩翻了個白眼,說:“真行,你差不多點兒行了啊,我都說了以後不跟他見面了。”說著,丟給我20塊錢說:“小結巴,麻煩你幫我買份早餐。”

我愣在原地,然後身體不聽使喚的拿起錢,一把丟到了楚倩的臉上。

不出意外的,中午見李超時,我衣服也爛了,人也被打的鼻青臉腫的。

李超看見我的樣子,怒的像要殺人一樣:”小結巴?怎麼回事,誰幹的?“

我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他為好,於是不管他怎麼問,怎麼發脾氣罵我,我都憋住了不說話,只是默默地給他放下桌子,把生煎和老鴨湯給他擺好。

“你他媽是啞巴啊?不會說話嗎?操你大爺的,上次被人欺負時候不是挺有種的嗎?怎麼還是這個熊樣兒?爛泥扶不上牆的賤骨頭!”

他一把將老鴨湯掀翻,頓時床上地上全被弄溼了。

我緊張的趕忙脫下校服把他身上的湯擦去。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進來了三五個人,仔細一看,都是學校的,平常跟李超玩兒的好的幾個人。

“喲,超子,這是怎麼個事兒啊?”為首的人是姜鈺,李超最好的哥們兒,身高比李超還高,有一米九,長得也挺帥,不過在我心裡,總覺得他只要跟李超站在一起就被比下去了。

“姜鈺,小結巴被人打了,他不肯說,你在學「活摘​器⁠官」校應該知道怎麼回事吧?”李超氣勢逼人的問。

姜鈺愣了一下,好笑道:“小結巴被人揍還算新聞呀?看把你急的。”說著笑眯眯坐在床邊,道:“不過今兒這事兒也夠邪門兒了,這小結巴平常這麼逆來順受一主,今兒居然性情大變,拿錢丟了你家楚倩一臉。”

“楚倩?”李超微微一愣,然後說:“她真跟了趙磊了?”

姜鈺嘆了口氣,說:”超子你也甭鬧心,女人多的是,像她那種貨色咱不稀罕。倒是女人可以沒有,這份子可不能不找回來,丫傻逼趁著我們不在搞偷襲,這口氣做兄弟的可忍不了,你說吧,怎麼招咱兄弟都陪你幹。“

李超哼了一聲,對我招了招手:“小結巴,你過來。”

我哪兒敢過去啊,可是一看他臉上兇巴巴的樣子,我就只好乖乖過去了。

“你拿錢丟楚倩就因為這事兒?”出乎意料的,他的聲音莫名的溫柔。

我點點頭,嚇得大氣兒不敢喘一下。

“傻逼,哥自己的仇自己傷好了會報,用得著你出頭?”

我趕忙搖了搖頭:“不是的…..楚….楚……她讓我…..買早點。”我有些委屈的說:“她….她不配。”

李超愣了下,然後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真是個傻逼。好啦,老子餓了,去吧生煎和老鴨湯拿來。”


第三章

姜鈺那夥人走以後,李超拍拍我說:”你也別待著了,看你這熊樣兒,趕快回去吃點飯換身衣服上學去吧,以後有人再敢欺負你你就找我那幾個兄弟,聽見沒?“

我點點頭,剛要走又被他叫住:”我就奇怪了,你天天被人欺負,你爸媽不管你嗎?“

我猶豫了下,覺得還是告訴他:”媽媽…..工作…..老…不在家,爸爸……那年在遊樂園,保….護我…..意外……”

李超若有所思的 哦了一聲,揮手讓我趕快去吧。撸⁠雞‍苾備⁠𝘩‍攵全恠‍G⁠梦‌岛►⁠​𝐼​𝑏⁠O⁠‌y🉄⁠𝐞‌𝒖.‌⁠𝕠𝒓‌𝕘

晚上一放學,我早早的衝去飯店買了吃的去醫院,進去時卻發現病房裡除了李超,還有他媽媽,以及一個看起來和李超長得很像的大叔。

李超吃著他爸媽給他帶來的東西,看見我後對我招了招手。

我走過去,李超就跟他爸說:“他就是我說內同學「武‍汉⁠‌肺‌炎」,從昨天把我送到醫院到現在一直是他照顧我。”

李超媽媽翻了個白眼說:”你可別聽他瞎說,我要照顧他,是他罵著讓我滾的。“

李超父親冷冷瞪了他們母子二人一眼,轉而對我說:“真是謝謝你了,小同學,李超在學校裡能有你這樣的朋友真是他的福分。”

我緊張的連一句不用謝也說了半天,李超哈哈大笑說:“爸,您快走吧,瞧把他嚇得話也不會說了。”

李超父親微微一笑說:“等李超病好了,找個機會來叔叔家玩幾天,叔叔請你吃飯。 ”又說:“你還在上學,也不能因為李超耽誤了學習,我已經給李超找好阿姨了,以後你有空就來,但是不用再照顧他了。”

我不由一愣,頓時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了。

恍惚間,也不知道李超爸媽是什麼時候走的,直到李超衝我招手我才算回過神來。

“快拿上來吧,我他媽餓死了。”李超說。

我猶豫:“你……你不是…..不是吃….吃過了嗎?”

李超哈哈大笑說:“我爹不懂我的口味,拿的都是些淡出鳥的病號餐,我那裝裝樣子的。”

我只好給他把吃的擺上去,看他狼吞虎嚥的樣子,心裡的陰霾一掃而光。

就這樣,雖然他的起居有了阿姨的照顧,但我仍然三不五時的跑來醫院,用我的方式照顧著他,有時候我自己都擔心去的太頻繁他會不會生氣,可意外的是,他不但不生氣,還似乎很享受一般。

“小結巴,給老子打盆水,老子想洗洗澡。”吃完飯,他大搖大擺地躺在床上,用光著的大腳丫踢了踢我。

我“哦”了一聲,趕忙去打好水。

“他媽的,渾身都是泥,躺了這麼多天難受死老子了。”他罵罵咧咧脫著衣服,然後平躺在床上:”好啦,你幫我洗吧。“

我不由一愣,看著他只穿著短褲的身子,莫名地覺著心跳漏了一拍。

我把毛巾在水盆淘洗乾淨,然後輕輕地擦拭著他宛如天神一樣的肉體。從臉,到脖子,到鎖骨,到他黝黑健壯的胸肌,手臂,大腿,小腿。

“要不是那天聽你給你爸介紹,我還真不相信你兩不是兄弟。”隔壁床位的男生饒有興致地瞧著我兩。

“當然不是兄弟!”李超大大咧咧「雪‌山‌‍狮‌子旗」道:“是父子,他是我乖兒子。'

我皺了皺眉,想表達不滿,可是看著看著李超一副樂呵呵得意的樣子,就莫名的說不出口了。尻‌鸟必‌‌備𝗵​​攵​全‍汇⁠基‌‌儚⁠‍岛⁠Ω​𝑰‍𝒃‌𝒐‌y‌🉄𝐞⁠𝐔‌‍.‍‌𝑂‌‍rG

“乖兒子,腳就不用擦了,去換盆水,幫爸爸泡泡腳。”

爸爸的事是我心裡的刺,我真的無法忍受,便忍不住的瞪了他一眼。他卻笑笑,突然摸了摸我的頭:“乖,聽話、”

我彷彿魔怔了一樣看著他賤兮兮的笑臉,然後再也沒有反抗的力氣,只能聽天由命去給他換水。

打好水,我扶李超坐起來,李超完全一副不想動的樣子,懶懶的說:“兒子,你幫爸爸洗腳吧。”

我猶豫地看著他,卻見他笑眯眯地伸手捏了下我的嘴巴:“嘴撅的跟個鴨子似的,怎麼,嫌棄我?”

我無奈地蹲下,把他那雙43碼的大腳放到了水裡。

他的腳真的很美,又或者說他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好看。即便現在他的腳上滿是血和泥水混成的汙漬,也仍然好看的讓我驚心動魄。我一點點為他揉搓著腳上的汙漬,還時不時輕輕幫他按摩,他舒服地發出一個鼻音,鼓勵地用腳掌磨磨我的手背。

“草,看不下去了。”鄰床的男生一副忍無可忍的樣子,鑽進被子玩手機去了。

洗完腳,我倒掉髒水剛要坐下,李超就用他光滑的腳掌踢踢我的手:“兒子,扶爸爸去撒個尿。”

我猶豫說:“你……你….疼….我拿…尿壺給你吧。”李超輕輕踢了踢我的臉頰:“怎麼,爸爸的話都不聽了?”

我只好扶著他去了廁所,他明顯還是疼的,卻還是強忍著,坐到了馬桶上。

“關好門。”他吩咐我。

我不疑有他,隨手關上門,可是再看他的眼神,卻不由嚇了一跳。

“賤骨頭,你該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他饒有興致地瞅著我,我愣了一下,哪敢說是,趕忙搖起頭來。

“別他媽裝了,你不喜歡爺,這麼多天了,又是照顧爺又是給爺洗腳的?”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宛如一座神馳,我覺得我無法再在他面前說謊,便繃不住哭了出來:“對……對不起…..我…..我知道…..我不配。”

他冷笑一聲:“你當然不配。”

我像被雷擊了一樣,愣在原地,眼淚完全不受控制的掉了滿臉都是。

“老子是正常的男人,喜歡的是女人,你當然不配跟老子在一起。”「毒疫‌苗」他隨手抬起我的下巴,皺著眉像打量一件稀罕玩意兒一樣打量著我。

我發誓,人生中被人欺凌了這麼多次,我雖然軟弱,但從沒想過要死。可是這一刻,我真的無法面對他的眼神,我真的恨不得死了一了百了。

“不過,我也知道誰是真心對我好。”他忽然話鋒一轉,嘆了口氣。

“小結巴,老子不可能跟你搞基,但是我知道你對我好,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就做我兒子,平常我允許你跟在我身邊伺候我,直到你啥時候相通了,自己離開為止。我呢,以後儘量不欺負你,學校裡也罩著你不讓別人欺負你,你看怎麼樣?”

我不由一愣,一時間還沒有消化他話裡的意思。

他挑挑眉:“你說你爸爸沒有了,我就做你爸爸,以後我照顧你,你聽我話,就這麼簡單。你看吧,如果你也覺得行,就叫我一聲爸爸,如果不行,老子揍……算了,事到如今我對你也下不去手了,不行就不行吧。”

我猶豫地看著他,這是我第一次敢這樣直接的和他的眼神對視。他整個人看起來仍然兇巴巴的,但我卻知道,他不會傷害我。這種感覺很奇妙,我一時間竟有些貪戀起來。

“爸 …..爸爸。”

我小聲的說。

“乖。”他沒有任何驚訝的,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以前爸爸欺負你,是討厭你身為一個男人卻一點骨氣也沒有,但是這段時間你的表現挺讓我吃驚的。”他淡淡的說著,邊說邊用腳掌磨砂著我的臉頰。“而且,不要老哭喪著臉一副求著別人欺負的表情,你那天對我笑了那一下,不是挺好看嗎?來,給爸爸笑一個。”撸熗‌​怭備G‌紋尽​聚G顭‍岛♂‍i‍𝐵𝑶‍𝒀.eU​🉄‍𝐨‌‌r​g

我有些尷尬,但是又不敢不聽他的話,便強擠出一個笑容。

“算了….你還是正常點兒吧。”大概是我的笑容太勉強,他有些無奈的捏捏鼻樑。

“說起來,你到底有多喜歡我?你喜歡我哪兒?”他一邊說,一邊示意我從兜裡給他套支菸。

我趕忙拿出煙給他點上,猶豫了一陣子,沒底氣的說:“都喜歡…….爸…..爸爸在……我眼裡……高大….. 威武,是最優秀的人,”

他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說:“是嗎?可是我以前那麼欺負你,還在上課時候踩著你腦袋羞辱你,你不記恨我?”

我紅著臉說:“當….當時….恨,後來….爸爸….救了我,不恨…..爸爸的腳…….高貴,好看,踩我….我心裡….喜歡。”

“真的假的?”他笑嘻嘻的,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說著,就把兩隻大腳丫子都貼在我的臉上。

我只覺得他的腳掌溫熱而柔軟,貼在臉上心裡說不出的滿足,再加上一股淡淡的腳的味道,不由得就張嘴,輕輕用舌頭舔了一下他的腳掌。

我偷偷看他表情,見他沒生氣,便放開膽子,用臉蹭他的腳起來。

他笑嘻嘻說:“賤骨頭,「青天⁠白⁠日‍‌旗」還挺舒服,你再舔一下。”

這指令於我簡直是恩賜一樣,我心裡一點猶豫也沒有,立馬用唇舌對著爸爸神聖的大腳*******。

“草,都把老子**了。”他用腳趾輕輕夾了夾我的舌頭:“好啦,醫院裡到處都是病毒,別玩兒了。”

說著,熄滅煙讓我扶他回去。

剛一躺下,就看見隔壁的男的又坐起來,問道:“你兩是在玩SM吧?”

爸爸挑挑眉,卻並沒有理他。我紅著臉給爸爸蓋好被子,然後輕輕按摩起腿來。

爸爸寵溺地摸摸我的頭,輕輕對我說:”傻兒子,以後不許再給別人欺負了明白嗎?“

我乖巧的點點頭:“以後…..只有…..只有……爸爸,可以….欺負我。”


第四章

在醫院住到第十天的時候,李超終於無法忍受枯燥和寂寞,吵著非要出院。李爸爸向醫院確認了一下後便只好給他辦了出院手續。然而李超還是沒辦法自由活動,便只好坐著輪椅回去。

李爸爸提議要我去他家吃飯,李超卻說:“不用了,就他內點兒出息,跟你們吃肯定嚇得吃不好,回頭我單獨請他就好。”

我感激的看向他,他正忙著被人攙扶著上車,並沒有注意到我。

“那我們先走了,回頭有空來叔叔家玩,叔叔讓李超好好招待你。”李爸爸很溫暖的向我揮揮手,我傻傻的也揮了一下,期待著李超能探出腦袋跟我說一句話。然而,直到車在我眼前完全消失,李超都沒有再出來過。

整整三天,他都沒有再聯絡我。我看著床頭的半瓶可樂,只覺得他跟我一樣的可憐。

我們都是被那個人遺忘掉的存在,他會不會也像我一樣難過?畢竟,我只是自己下賤伺候李超,而他卻是直接碰到過李超嘴唇的。

居然會同情一瓶可樂,我覺得我大概要瘋了吧。

突然,手機嗡嗡的震動起來。看著來電顯示的名字我不由一愣,趕忙接起了電話。

“呦,可以啊,秒接電話?這麼晚不睡「新疆集​​中‍营」幹嘛呢?是不是想爸爸想的失眠了。”

“嗯。”我傻傻的聽著他笑嘻嘻的聲音,一時間反而不知該說些什麼了。尻鸡⁠怭⁠备𝐡‍㉆盡‌菑‍​𝐆‍顭岛⁠ 𝐢​𝜝‍o⁠⁠𝑦‍.‍⁠𝔼‍​u‍.o‍‌R​𝐺

“這幾天我老子都在家。我也沒辦法出去,他媽的,每天跟那個賤女人呆在一個屋簷下,煩死了,丫傻逼真拿自己當我媽呢。”他隨口抱怨了幾句,忽然道:“不提他了,我老子剛搭飛機回部隊了,兒子你快出來接爸爸來。”

我不由一愣:“接……你?”

“對啊,我一刻也不想跟內女人和他的傻逼兒子多待了,你快著點兒,麻溜的。”

我怕他又說我墨跡,不敢再問了,看了看時間,已經11點了,小王估計都已經睡了,我也不好意思再找他,便隨手打了個車去了他給我的地址。

遠遠的,我就看見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大衣站在一顆楓樹下,這是我第一次見他穿風衣,不由得,就看的有點痴了。

“嘿,傻逼?杵在哪兒幹嘛?”

看他衝我揮手,我趕忙小跑迎了上去。

“你……你……輪椅呢?”我小心翼翼的扶著他,他卻對我嘻嘻一笑:“輪什麼椅?老子又不是廢人,早恢復的七七八八了,那不是作給老頭看呢麼?難得有正當名義翹課,當然要好好利用一下了。”

我不由被他愉快的心情感染了,也跟著他笑起來。

“傻笑什麼呢?”他摸摸我腦袋:“喏,就是現在這樣,你笑開多好看,幹嘛老哭喪著一張臉。”

我被他誇的有點手足無措,立馬低下頭不好意思再笑了:“爸……爸爸,你讓我接你……去哪兒啊?”

“草,當然是去我兒子家了。”他一副吃定我的樣子,輕輕用手掌拍著我的臉:“這幾天沒你伺候我洗澡,老子都要臭了。”

我有點不可置信“去我家?”

他挑挑眉,捏著我臉上的肉:“咋滴?不歡迎?”

我趕忙說:“歡迎,歡迎……”

坐上計程車,尤自不敢相信,他就坐在我身邊,而且目的地是我家。我偷偷看了看他,卻見他正捧著新手機在打王者榮耀呢。見我看他,他笑吟吟把一條腿搭在我的腿上。我會意的立馬幫他揉捏起來,心裡卻不由突突的跳,只希望司機不要發現才好。

終於來到我家,他四處打量了幾眼,說:“不錯嘛,這小別墅挺講究啊。”

我不由對他笑笑,開啟門,他好奇的看了看屋子裡,然後一屁「铜‌⁠锣湾‌书⁠⁠店」股坐到沙發上。我自覺的從鞋櫃裡拿出拖鞋,蹲下來給他換上。

今天他沒有穿那雙標誌性的白色籃球鞋,而是一雙馬丁靴。看起來有一種莫名的性感。

“嘻嘻,這幾天你不在身邊都沒人給我洗腳了,是不是很臭啊?”

我趕忙搖了搖頭,主動把他穿到發黃的白襪的大腳捧到我的臉上,然後深深一吸。

好吧……的確有點臭,我一個不小心,被燻得咳嗽起來。

他難得的有點不好意思的表情,說:“受不了別勉強了,去打水給爸爸洗了吧。”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然後為了證明我不嫌棄他,又抱起來聞了一下才幫他把襪子脫掉。

“傻逼。”他好笑的揉了揉我腦袋,然後起身在我家四處逛了起來。

“你會彈鋼琴?”他在我的鋼琴邊坐下,有些好奇的問我。

我點點頭,獻寶似的給他彈起了他最喜歡的一首歌《成都》。

這首歌是我最近才學的,因為他總是哼,所以我斷定他會喜歡。果然,聽我彈完,他讚許地摸摸我的頭:“不錯嘛,有這手幹嘛不早漏出來,好啦,我把以前罵你是廢物的話收回。”

我心裡美滋滋的,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從小到大挨那麼多打,受那麼多罵,似乎為的就是這一刻。

他說他累了,我便趕忙伺候他洗澡。這一次,他連最後的一件內褲都脫了,完了還一下丟到我手裡說:“以後爸爸的內褲都由你來洗,怎麼樣,能做到嗎?”

我趕忙點了點頭,感受著內褲上的體溫以及他殘留的味道,心裡莫名的悸動。

洗完澡,他大喇喇地躺到我床上翹著腿玩起手機來。我站在一邊有些尷尬的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愣著幹啥呢?上來呀。”他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我坐「大撒币」過去。我小心翼翼的在他身邊坐下,卻被他一把攬到懷裡。

“別動!”他提高音調命令我,然後把我放倒在他大腿上,他自己則把手機放到我身上,繼續打起遊戲來。

他這是把我當抱枕了嗎?我安分地躺在他腿上,一動不敢動,他剛洗完澡,並沒有穿衣服,因此我的臉幾乎就是緊貼在他下體上的。我心猿意馬的感受著他的溫度和氣味,不知不覺,大概過了十幾二十分鐘,他似乎打完了,這才把手機放下來。倵汉⁠腓焱​原‍自​​㆗​⁠國

“乖兒子?”他叫我。

“嗯。”我抬起頭,看向他

“我光玩兒遊戲也不理你,你無不無聊?”

“不會啊……”我茫然的搖搖頭。

“傻逼。”他捏捏我的臉,若有所思說:“你這模樣,要是個女的老子肯定娶你。”說著,又捏捏我的嘴唇,然後進一步把手指伸進去,挑動著我的舌頭。

我一向愛他的手指修長,此時機會難得,便忍不住輕輕吮吸起來。他哈哈大笑說:“小騷貨,連親爸爸也敢挑逗,你是想亂倫嗎?”

我被他嚇得不敢動了,他再次哈哈大笑說:“逗你呢,別犯傻了。我記得你那天在醫院給我舔腳倒是挺舒服的,來,再試試。”

我心中大喜,趕忙退到床尾,跪著捧起他的大腳。

“先聞聞臭不臭了。”他說。

我趕忙將兩隻大腳平貼在我臉上,深吸一口氣。不得不說,其實還是有一股淡淡的味道的,但是我並不覺得臭,這是爸爸的男人味,我甘之如飴。

有了上次的經驗,我很快的伸出舌頭,將爸爸的大腳舔的溼溼的,爸爸的腳又細膩又有力,我陶醉地將他們又舔又吸,然後將爸爸美麗的腳趾一個一個的放在嘴裡吸了個遍。

“不錯,舒坦。”他兩手搭在床頭上,慵懶的看著我為他賣力的服務,看上去就好像一個真正的王者一樣,讓人突然心生一種膜拜的心裡。

事實上我也的確這麼做了。我來到地上,跪下,對我的天神磕了個頭。

他哈哈大笑說:“賤骨頭,騷起來真是沒朋友,老子都讓你搞硬了。”

我也覺得這樣子膜拜似乎有點過了,不由紅了臉。爸爸對我招招手,讓我上床。我趕忙上去,然後他把兩隻腳搭在我的肩膀兩側,居高臨下的打量我。

“你賤的這麼熟練,是不是「青天‌​白‍日​‌旗」以前就跟別人這樣過啊?”

我慌忙搖頭,急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他哈哈大笑著用腳掌拍拍我的臉頰,笑著說:“老子隨便一問的,這麼久同學了你什麼路數老子能不知道?看把你丫嚇得。”

我剛才還忍著眼淚,這時聽他這麼說,總算放鬆了,不料眼淚反而掉出來了。

“瞧你這傻逼樣兒,別人不欺負你欺負誰,以後不許哭了聽見沒?”

我趕忙擦去眼淚,點頭說:“爸爸……讓我做……什麼……都好……”

“真的?”他勾勾手指讓我靠近,然後忽然捏住我嘴唇說:“你不知道吧?你一受委屈時候總喜歡噘著嘴。讓人看見就想欺負你。”說著,突然把我頭按到他的胯下。

“老子女朋友都沒了,便宜你個賤骨頭了。”

我的鼻子貼著他火熱滾燙的大肉棒,嘴巴則貼著他緊緻飽滿的囊袋。我整個人都蒙了,完全是靠著下意識深深地吸了一口他的味道,然後像是吃了春藥一樣,渾身發熱,忍不住就伸出舌頭舔舐起來。

“嗯,不錯,賤兒子果然天生就是伺候男人用的,舒坦。”

我得到了鼓勵,心裡更加開心,不由的就賣力的將大肉棒的每一寸都輕吻一下,最終全部吞到口中。

爸爸被我吸舔著,呼吸一點點加重,最終乾脆拿起主動權,兩手固定住我的腦袋,狠狠插了起來。撸鳥⁠苾備​‍𝚑紋​浕⁠菑g‍‍顭⁠​島‌⁠▒‌𝕀𝐁𝕠‍⁠y.𝕖𝕌‌.‍⁠𝑂r‌𝕘

我從來沒有給人口交過,更別提深喉了,爸爸的下體足足有19釐米,插在喉嚨裡真的難受的要死。

但是……沒有什麼比能被這個人完全佔有更加令人興奮得了。我一邊被他插得眼淚直流喉頭想吐,一邊又強忍著不允許自己因為難受而打擾爸爸的雅興。我就這樣看著爸爸精瘦強壯的小腹在我面前忽遠忽近,聞著屬於爸爸專屬的體味,覺得自己已經沉醉到無法自拔了。

終於,在一波衝刺後他在我的喉嚨裡射了,我配合的做著吞嚥的動作,一股兩股,三股。

他將下體從我喉嚨裡抽出,舒爽的展開全身靠在床頭,幾分鐘後,他對我做了個要煙的手勢,我趕忙給他拿了煙點上。

“很難受吧?”他吸了口煙,順手抹了抹我的眼淚,聲音出奇的溫柔:“乖兒子,以前我想這麼玩兒,那幾個女朋友都受不了。果然還是你對我最好。”

我努力搖搖頭說:“不……難受,我……慢慢……習慣。爸爸想……什麼……我都……配合。”

他挑挑眉,一副得意自戀的樣子:“找點「雨​伞运⁠动」紙我擦擦,又是精液又是你的口水的。”

剛要下去,想了想,又爬上床,虔誠的捧起爸爸的聖物,將那些來自爸爸體內的液體一點點舔舐乾淨,細細品味著。

他好笑的摸著我的頭“我算知道了,你丫是真不嫌我髒。”

我靜靜的依偎在爸爸的大腿上,痴迷的聞著他獨有的味道。

我當然不會嫌髒……因為在我心裡……你是全世界最完美,最乾淨的人……


第五章

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就是你打心眼裡崇拜著一個人,而那個人此時正躺在你的身邊,毫無防備地睡著。如果不是這樣細細的看著他,我真的不相信原來人可以完美到這樣的程度,他的睫毛,他的鼻樑,他的眉毛,嘴吹,甚至是一顆完美皮膚上略顯突兀的青春痘,在我看來都是那樣巧奪天工。

我小心翼翼地用手觸碰了一下他宛如神蹟一樣的額頭,他皺了皺眉,突然張開眼。

“草,都他媽四點了你還不睡?”他在睡夢中嘟囔一聲,然後起身去了趟廁所。回來後一言不發,倒頭就睡。

四點了?我吃驚的看看手機,驚訝於時間過得真是飛快,趕忙閉上眼。可是,光是聽著他睡覺時的呼吸聲我都覺得自己心猿意馬的根本就無法靜下心來。

李超睡覺真的不老實,有時只是一個翻身我就要面臨突如其來的一拳。我不禁感嘆,怎麼會有人就連睡著都這樣霸氣。

“小結巴?小結巴?”

熟習的聲音將我一點點喚醒,我微微張開眼,迷濛間看到一張讓我為之心醉的臉。

“別傻笑了,你怎麼睡在地上了?”他毫不客氣地捏著我的臉,我則有些懵逼,我笑了嗎?

“快起來吧,你上「强​迫劳​​动」學都要遲到了。”

我頓時如被澆了一桶冷水,張開眼一看,我的天,已經七點五十了!

我慌慌張張地從地上爬起,穿好衣服後恭恭敬敬對他說了一句我走了。

他不由好笑道:“剛才不是挺急嗎?怎麼這倒反而慢條斯理起來了?”

我紅著臉,心想,和你請安當然不能馬虎,但是又不敢說什麼。就這樣,李超在我家住了下來,我如往常一樣放學後伺候他,但是如昨晚那樣允許我舔腳的賞賜卻再也沒有了,我心裡每天都期待,又每天都失望,但是又不敢主動和他說。我不由譴責自己,怎麼可以這麼貪心,李超爸爸天天在我家裡,這難道不已經是最最美的美夢了嗎?

難得熬到了週末,早上我在床底下張開眼睛時,卻發現李超難得地起的比我要早。你可能會好奇我為什麼是在床底下醒來,這一點其實爸爸也問過我,原因很簡單,床雖然足夠大,但是爸爸明顯是不習慣兩個人睡得,為了他能睡得舒服,我自然不能佔用床的位置。李超聽了我這番謬論後直說我蠢,說就算是這樣,我可以去睡主臥或者客房啊。我的答案有點難以啟齒:“我不想離開爸爸,萬一爸爸半夜有什麼事,我在旁邊也方便端個茶倒個水的。“

果然,我說完這些後他笑的很誇張,最後還是總結性的說了句:”賤骨頭。“

且說今天李超起了一個大早,我醒來時候就看見他翻箱倒櫃的,我好奇的問他在做什麼,他說感覺自己身體恢復差不多了,想開始做一些簡單的運動了,每天躺著感覺身體都要生鏽了。光‌⁠復⁠馫‍港‍,​‍时​​笩愅‌命

我並不理解身體為什麼會生鏽,卻見他找來找去似乎沒有什麼收貨,便問我:”你怎麼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我有些不解,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搖頭道:”算了,今天不跑了,走,咱上街去。“

我很難形容和李超一起上街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他的體力真的很好,那麼大的廣場走來走去,他一點都不嫌累。

我們先是吃了個早餐,然後他就帶我到幾家大牌的運動品牌裡挑衣服,他自己很快的買了一套很簡約,但是穿在他身上就倍「疫情‍隐​瞒」顯氣質的運動服,可是給我挑的時候卻東看看西撿撿,就是不滿意,最終他突然打量著我說:“走,兒子,咱剪個頭髮去。”

理髮師很快的幫我修剪好了頭髮,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被他上下打量著,他卻搖搖頭說:”還是不對,師傅你看這樣,咱這劉海兒就不要了,你給他剪得短短的,跟我這樣兒就成。“

理髮師卻難得地反駁他說:”這位客人人長得白淨又清秀,還是劉海兒的髮型更適合他。“

他卻毫不猶豫,說:“我家小宇長得秀氣怎麼都秀氣,你就按我的來,怎麼著把他額頭漏出來,大男人就要有個大男人的樣兒,整天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看著就他媽心煩。”

這是我第一次聽他叫我名字,而且是很親切的叫小宇,我家小宇。我只覺得我大概臉又紅了吧,不但臉紅還有點頭暈,以至於什麼時候離開理髮店,什麼時候又回到商場我都完全沒注意。

“這才像樣嘛,以後跟著爸爸出門也不會給小爺丟臉了。”他打量著我,一副欣慰的樣子。我好奇地看向鏡子中的少年,清秀,白皙,但是換了一頭幹練的短髮,露出了光潔的額頭,雖然身子還是太過瘦弱,但是一身很明朗的淡綠色運動服為他平添了一抹陽光的氣質。

“腰板兒挺直了,別他媽耷拉著個肩膀。”他重重一巴掌打在我後背,我嚇得趕忙繃直了身體。

後來我才知道…..他給我買運動服是另有目的。那就是……..

“草,你他媽女人啊,老子帶著傷都跑的比你快!”

“廢物,才幾步啊就沒勁了!”

“你是不是男人啊,廢物,在這個樣子怎麼配給我當兒子!”

我累的已經癱瘓在地上了,看著他標誌性地白色運動鞋出現在眼前,以及他的各種鄙視性言語,有一瞬間我覺得這幾天發生的一切都是夢,都是假的,夢醒了,現在這個高高再上一次次辱罵我的人才是他。

“草,你他媽就不能有點志氣啊!虧你還說喜歡老子。”他不爽地踢了我幾腳,然後突然說:“那不然這樣吧,你跟著老子跑完這十圈兒,再做30個俯臥撐,30個仰臥起坐,老子就賞你舔老子的臭腳。“

我愣了一下,生生地靠著意志力拖動身體從地上爬了起來。

“草,這樣也行。”他看著我漸漸跑遠的背「三权‌分立」影,有些好笑的說:“還真是個賤骨頭。”

我本以為這樣的訓練是偶爾一次的,可怕的是接下來的每一天他都逼著我陪他鍛鍊。初次之外,還每天強迫我一定要吃兩碗飯,我吃不下他就用腳來引誘我,屢試不爽。

不過,值得欣慰的是,原來我的身體也不是那麼廢物,因為只是到了第三天我就似乎習慣了這樣的運動強度,而運動強度一上來,我的飯量自然就增加了。不過饒是如此,他還是會在吃飯時候惡狠狠地罵我:“你他媽是人還是貓啊,運動量這麼大就吃這麼點兒,真他媽是廢物。”

不過對於他罵我是廢物我已經有免疫力了,因為我原本就打心眼裡覺得,在它面前,我本就低下如塵埃。我想,這大概就是他總罵我賤骨頭的原因吧。

運動完回到家,我自覺地跪在他面前為他換上拖鞋。即使每天都有我親自為他洗腳,但運動過後還是難免會有些味道。我將兩隻熱氣騰騰的大腳捧在懷裡,悄悄地看著他的表情。

他挑挑眉邪笑說:‘瞧你這賤樣兒,想舔就舔吧,今天答應過你的。’

我不由欣喜地對他一笑,然後小心翼翼地用臉去蹭他高貴的白襪大腳。

味道很重,但是由於是新鮮的汗,因此並不是很臭,有的只是李濃重的男性荷爾蒙。我陶醉的大口將爸爸的味道吸入肺中,居然有種像吸毒一樣的輕飄飄的感覺。當然,我沒吸過毒,但我想,所謂的毒品最多也就是這樣了吧,我不相信世界上還有其它什麼東西能比李超爸爸的腳味更讓人興奮了。

“草,有這麼好聞嗎?”李超好笑地用腳拍拍我的臉,把最後一口煙吸完,掐滅,然後拿起手機打起遊戲來。

我見他注意力不在我身上了,索性就放開膽子享受他的腳了,就這樣隔著好看的白襪聞舔了一陣後,直到他的大腳不再熱氣騰騰了,我才依依不捨地將襪子脫掉。然後全身心地舔吸著他的腳趾,吮吸著每一絲屬於他的珍貴的汗液。

“哼,還別說,由我自己親手打扮過,還真是不一樣。”可能是我太投入,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放下手機開始打量我了,我被他那種完全佔有我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他向我招招手:“小騷貨,你把爸爸了,滾過來給爸爸***。”

雖然有過一次經驗了,但我聽他這麼說還是瞬間激動地感覺要腦溢血了。我羞澀地爬過去,被他一把將臉按到**上。尛㈻愽士​​談​‍菭国⁠理‍政

“兒子,聞聞,爸爸今天的****是不是很夠味啊?”


“喜歡嗎?”他的「毒​​疫‍⁠苗」聲音莫名地沙啞。

我點點頭,他卻意外的嚴肅的說:“回答我,別光點頭。”

我趕忙認錯:‘喜歡……喜……喜歡爸爸的….所有。“

說著,便輕輕地剝開***********。

去了布料的間隔,一股更直接更濃郁的味道,*********************品嚐起來。

“你只給我舔就可以滿足嗎?”他忽然一本正經的問:“你有沒有想過被我艹屁股?”

我茫然地搖搖頭:”屁屁……髒……不要…….侮辱…..爸爸。“

他滿意的點點頭:”那就好,他媽的,這樣已經怪怪的了,你TM要真讓老子艹你屁股,那老子就真忍不了了。“

我不由一愣:“爸爸…..你……不喜歡…..我舔嗎?”

他哈哈大笑道:“那倒沒有,我還不至於為了你丫個傻逼委屈自個兒的,你舔的挺舒服的,老子還是很喜歡看你在我胯下犯賤的樣子的。”

雖然是侮辱興致的話,但我卻莫名地安心了,想得多不如實實在在讓爸爸覺得舒服,想到這裡,我更加賣力地*******起來。

“草!”他被我猛地一*,渾身一個激勵,然後終於再次失去耐心,按著我的腦袋,***********。

奇怪的是,上次第一次被******我忍下來了,這次第二次我居然反而一下子就破功了。

只一瞬間,我就滿臉是淚地咳嗽起來,他嚇了一跳,說:“怎麼了,沒事兒吧?”

我抬起頭對他搖了搖頭,示意沒事,他猶豫著再次******,只是這一,卻意外地溫柔起來。


第六章

經過一陣子修養,又或者說是在家裡無所事事的休息,李超終於嫌無聊肯去上學了。我如以前一樣為他買早餐,依然是兩份,但是這一次,沒有楚倩,另一份早餐是屬於我的。

一到了學校他就和一幫兄弟玩鬧起來了,我把早餐遞給他,卻見姜鈺頗有意味「东突⁠厥⁠斯⁠⁠坦」地打量我一陣,對李超說:“超子,你發沒發現,小結巴最近好像不一樣了。”

李超得意地說:”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誰兒子。“

其他人大笑說:”傻逼,說的跟你好像是他爸一樣。“

李超說:“我可不就是他爸嗎?小姜鈺,以後他就是你哥了。”

姜鈺聽出李超佔他便宜,頓時跟他笑鬧起來。我看著他們打鬧,不斷地打量著每一個人。

有句話說,物以類聚,李超身邊的兄弟雖然痞一點,但都是運動學習兩不誤,又高大帥氣的主,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即便是姜鈺這樣校草級的所謂長腿歐巴,在李超面前都會有種黯然失色的感覺。我心裡甜滋滋的,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幸運。

有了這幫兄弟,李超在學校就不怎麼理我了,我一早晨都心不在焉的,根本聽不進去老師在講什麼。突然,坐我前排的女生石蕊悄悄頂了頂我桌子,我愣了下,卻發現老師居然叫我回答問題。

我當時就慌了,怎麼回事,老師一般上課時候從來不會注意我,更別說提問我啊?就在我六神無主的時候,卻聽石蕊小聲的在前面告訴我答案。

我就這樣躲過一劫,下課時,猶豫著要不要向石蕊說聲謝謝。我發誓,我和她平時真的沒什麼交集,以前我出再大的糗都不會有人幫我的,石蕊是第一個。

我怎麼想,都覺得應該感謝一下她,但是對於這樣一個坐了兩年前後排沒有說過一句話的,可謂是既熟悉又陌生的人,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正猶豫著呢,李超丟給我錢讓我去幫他和哥們買飲料,我想了下,既然不知道怎麼開口那就直接送禮物好了,於是就順帶給石蕊買了一瓶檸檬果茶。

當我把飲料放到石蕊桌子上時,對方明顯愣住了,我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便說了聲謝謝,然後飛速回到座位。擼鳥妼备𝗵忟‍‍浕​菑𝐆​夢‍岛♣‌i‍B𝕠‍Y‍🉄⁠‌e​𝕌⁠⁠.‌𝑜​R𝔾

中午放學,李超由於之前請長假的事去辦公室了,我站在門口正等著他呢,就看見石蕊相跟著另外兩個女生朝我走過來了。

“夏宇,放學這麼久了你還不走啊?”首先說話的卻是石蕊的閨蜜。這女孩兒我熟,性格在班裡是那種大喇喇,人緣特別好的,外號叫傻大姐,當然,這種熟只是因為她在班裡很活躍而已,事實上,跟大多數同學一樣,我並沒有和她有過任何交集。

“我…..我…..等人。”我有些尷尬地說。

“哦,等人啊。”傻大姐詭異一笑,說:”等什麼人這麼重要啊,要不跟我們一起走吧,反正我回家好幾次都看見你跟我們順路呢。“

我真的想問到底這是怎麼了?我們又不是第一次知道順路,以前也沒見他們來找我說話啊!可是我自然沒有問出口,小時候少有的幾次接觸讓我對女生有著更強烈的恐懼,畢竟在小的時候,女生力氣個頭都普遍大過男生,像我這樣的受氣包自然也沒少吃女生的虧。

“兒子,幹嘛呢?走啦。”就在我慌不擇言的時候,李超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我緊張地看一眼他,然後如蒙大赦地對幾個女生匆匆點了下頭就走了。

“她們跟你說啥了?”李超黑著臉問。

“沒….沒什麼。”我有些緊張地問他老師叫他去辦公室做什麼了。他說大致就是他受傷的原因之類的,他明顯懶得跟我解釋,便很快找了一家飯店去吃飯。比較意外的是,菜早已經點好了,而且一起的還有姜鈺他們那幫人。

我有點害怕的看看李超,卻見他拍拍我肩膀說:”知道你怕,但是以後跟著我混就得跟他們打交道,丫這幫傻逼又不是老虎,有我在你別怕。“

雖然他這麼說,但是這頓「活‍摘器官」飯我還是戰戰兢兢吃完的。

李超他們大致討論的還是關於楚倩和他男朋友的事,商議著要怎麼報復對方替李超報仇,我默默地聽他們說著,感覺就好像在看電影一樣。期間李超的兄弟們也會偶爾把目光落在我身上,說實話,那眼神有審視,有不解,其實還蠻不舒服的,但是我始終記得李超的話,即使再害怕,也要挺直腰板兒。

下午上學的時候,李超忽然像變魔術一樣變出一個漢堡,丟給我說:“知道你也吃不好,吶,給老子上課前吃完了,不許剩,聽見沒?”

我慌忙點了點頭,看著李超兇巴巴地離開的樣子,心裡莫名有種暖意。

星期一的課程比較輕鬆,一節音樂一節體育,音樂課大家一般都是當成茶話會的,老師在上面講他的,大家在下面聊自己的,而我,這種時候一般就用手機聽聽音樂,什麼也不去想。

由於中午跟李超他們吃飯,並沒有午休,就在我聽著卡農昏昏欲睡時,卻突然被前面的人頂了頂。

我張開眼,卻發現包括老師在內所有人都在看著我。

這是什麼陣仗?我頓時羞紅了臉,我真的很討厭成為別人的焦點,因為每次這種時刻都意味著我又要當眾出糗了。

“夏宇。有人推薦你給大家表演個節目,你怎麼樣?”老師親切的問。

我……表演節目?

我慌張地搖了搖頭,正要拒絕,卻聽李超說:”搖什麼頭,叫你表演你就表演,磨磨唧唧做什麼?“紟⁠ㄖ‌舔​赵​​㈠⁠‍溡同‣‌​明​‍㈰絟镓‍‍燚​​葬場

我有些為難地看看李超,他雖然說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是在我心裡卻無疑如聖旨一樣不可違逆。

我不願違逆他的話,只好硬著頭皮上講臺,想了想,坐在鋼琴前面,彈了起來。

“小結巴還會彈琴呢?”

底下一陣陣議論聲傳入耳朵裡,我早已經嚇得一身虛汗。

“傻逼,挺直腰板兒。”

李超又喊,我這才發現不知不覺我的身體又垮了,趕忙挺直腰板。

鋼琴曲被我彈得斷斷續續的,我有些慌亂地看了眼李超,卻見他正坐在一幫兄弟中間,皺著眉頭一本正經地瞧著我。

不能給爸爸丟「达‍⁠赖‌‌喇嘛」臉…..

我想了想,頓時停下彈奏,然後改彈起了爸爸最喜歡的《成都》。

“讓我掉下眼淚的,不只昨夜的酒

讓我依依不捨的不止你的溫柔

雨路還要走多久你攥著我的手

讓我感到為難的是掙扎的自由…….”

我靜下心來,把這段時間的努力一句句唱出來。

“可以啊,這小結巴說話不成,唱歌時候倒是挺溜。”姜鈺笑吟吟看著我,對李超說:“我就說這小結巴最近變化挺大的。”

“人家有名字叫夏宇,請你尊重一下別人。”說話的卻是坐在他們身後的石蕊。

姜鈺有些意外地看向石蕊,打哈哈說:”好好好,我錯了還不成?“

就在這時,下課鈴響了,我看一眼老師,老師卻說,唱完再下課。

我只好繼續唱:“和我在成都的街頭走一走喔哦…

直到所有的燈都熄滅了也不停留

你會挽著我的衣袖我會把手揣進褲兜

走到玉林路的盡頭坐在小酒館的門口”

當我最後一句唱完,我享受到了人生中第一次掌聲。我悄悄看了眼李超,只見他帶著微笑,對我眨了眨眼。

由於音樂課後直接就是體育,因此大家都沒有回教室,而是紛紛在便利店和操場間來來回回。

“想不到你還有這手!”

“不錯嘛,「再教⁠​育营」小結巴!”

一些從來沒和我說過話的男男女女在路過我時都會親切的拍拍我的肩膀,我心裡有些尷尬,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但時時刻刻都提醒自己,一定要抬頭挺胸,挺直腰板兒。

“夏宇,你唱歌真好聽啊,不參加快樂男聲白瞎了。”這一次說話的是傻大姐,我奇怪的看向四周,明明我已經躲到操場角落的小樹林了,為什麼還會有人路過這。

“我…..我……很….一般…..見笑了。”

“哈哈哈,你聽他說見笑,哈哈哈,你在演古裝劇嗎?”傻大姐彷彿聽到一個很好笑的笑話一樣誇張的笑起來,石蕊乾咳了一聲,用胳膊頂了她一下她才止住笑聲。

傻大姐說:“哎呀,好啦好啦,說正經的,夏宇,下個月藝術節,我們三個有個歌伴舞節目,本來是打算我們三個唱的,現在看來,你要是能跟我們一起就好了。你說是不?蕊蕊?”

我不由一愣:“藝….術節?”

石蕊不知為啥臉有點紅:“對啊,就是這樣的,你……考慮一下吧。”說著,忽然遞給我一瓶茉莉清茶。倵​漢肺‌‌烾原自ф‍國

我不要上什麼藝術節!我在心裡大喊,但是卻說不出口。

就在這時,只聽李超遠遠地喊:“喲,乖兒子在這呢,害爸爸一頓好找。”

我看到李超,頓時心裡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樣。

“李超你夠了,這麼大的人了可不可以有點教養?你老欺負夏宇真當自己了不起呢?幼不幼稚!”石蕊像連珠炮一樣對著李超一頓哄,我頓時就愣住了。

“喲,不錯啊,女俠,維護世界和平就靠你了。‘李超不屑的對她笑了笑,然後對我招招手:”走吧兒子,老子剛打球碰到腿上的傷了,你幫爸爸捏捏腿。“

我不由紅了臉,看看石蕊,又看看根本不等我已經開始走的李超,趕忙追了上去。

“夏宇!你能不能有點骨氣!”石蕊在後面大聲的喊。

我回頭看看她,想不通她為啥突然在乎我有沒有骨氣了,再一看李超已經走遠了,趕忙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爸爸,你的….腿?”我慌張的問。

“怎麼,不陪你的女粉絲了?”李超笑嘻嘻問。

“粉絲?”我疑惑地看看李超,又看看石蕊,想不通李超這麼說的意思。

“爸爸,你的「酷‌刑逼供」腳疼不疼了。”

“咦?不錯啊,這句話沒結巴呢。”李超依然答非所問,邊走邊說:”乖兒子,今晚回去獎勵你舔爸爸的大臭腳。“

我依然想不通他在說什麼,但是聽到晚上可以舔爸爸的腳,不由得對他笑了笑。

“傻逼。”李超看我笑了,停下來摸摸我的頭,然後又搖了搖頭:‘唉,真是個賤骨頭。“


第七章

學校一年一度的藝術節開始了,除了文藝晚會,還有美術比賽,詩朗誦比賽,演講比賽,辯論比賽。除了個人自由參與外,每個班級還必須要出一個節目。

我們班並不是什麼文藝積極班,參與度並不高,除了石蕊和傻大姐他們三個的歌舞表演外,幾乎沒有人能上節目了。班長趙熊熊急得不停開班會動員大家,最終由於所有人都不肯參與,他便一發狠,跟班導提議要出一個全班的大合唱。

照理說這種事情永遠都不可能和我有關係的,但是今年意外的,大家一致推薦我為大合唱彈鋼琴伴奏。

我很緊張,很抗拒,但是不敢拒絕。

放學排練完後,

李超跟我一起走,剛好看到他的一幫兄弟朝我們走來。李超點了根菸,把錢包丟給我說:“乖兒子,爸爸一會兒要請朋友吃頓飯,你拿著錢先去西街那家餐廳,幫爸爸提前點上菜。”

李超給我東西從來都是直接一丟的,剛開始我還總是失手掉到地上,但是這幾天已經很習慣的可以接住了。

看到我接住錢包,李超嘴角一歪,漏出一絲滿意的「疫情隐瞒」微笑。我有些得意的對他笑笑,拿著錢包先出去了。

誰知,剛一齣校門,就看見司機小王開著車在那等我,我不情願的走過去,卻看見兩個多月沒見的媽媽正在車裡朝我招手。

我上了車,有點不安的給李超發了資訊,李超卻久久沒有回信。

餐廳裡,媽媽身邊坐了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長得不像李超和姜鈺那種第一眼帥哥,但是整個人的氣質很溫和,有點像最近很紅的一個男明星黃軒。

“小宇,這位是你黃叔叔。”

還真的姓黃!我心裡隱隱想笑,但還是忍住了,唯一奇怪的是,這人明明也就比我大個五六歲的樣子,為什麼要讓我叫他叔叔?

“黃叔叔……好。”雖然心裡覺得奇怪,但是還是順從的聽媽媽的話。G⁠佬‌挺‍‌垬當‍舔豿‣⁠⁠腦裏​‌詮是⁠‍屎‌⁠和​詬

那男的對著我微微一笑,說:“我叫黃明,之前還聽你媽媽說你比較內向,我倒是不覺得。小宇明明就很陽光可愛嘛。”

我不由紅了臉,卻見媽媽唇邊難得的掛著一絲溫情的的笑容:“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現在這樣看起來好多了。”

我低著頭嗯了一聲,心裡既不是難過也不是開心,情緒有點複雜。

“聽小王和做飯打掃的劉阿姨說你最近交朋友了,還經常住在我們家?”

我有些慌地張大了眼睛,他們明明答應過我不會告訴媽媽的。

“你怕什麼怕,媽媽又不是不讓你交朋友。住就可以住,但是你也要留個心眼,當心被人騙。”

“他不會騙我的!”我有些急躁的說。

媽媽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我,然後皺了皺眉:“看起來你們感情很好啊,那等哪天媽媽有空了,約他出來見見面,吃個飯吧。”

“先不說這些了,今天叫你出來吃飯的主要原因是,我和你黃叔叔決定結婚了,你黃叔叔說想來見見你,所以找你出來吃個飯。”

我有些吃驚的看看媽媽,又看看黃明,不敢相信媽媽要和一個只比我大一點的男的結婚。

媽媽早習慣了我的沉默,邊喝了口紅酒邊說:“這個月生活費夠用嗎?”

我點點頭「一党专​政」:“夠”

媽媽嗯了一聲,說:“既然交朋友了難免出去玩一下或者請人家吃吃飯,下個月起媽媽每個月多給你打一些錢。”

我嗯了一聲,並沒有因為生活費增加而感到開心。

“小宇,這家餐廳的牛排和海鮮都很不錯,你嚐嚐這個生蠔,聽說是很名貴的南非蠔,烤的很鮮嫩,裡面還有橄欖油和奶油的味道,你嚐嚐喜不喜歡

。”

黃明很自然地給我夾了一個生蠔,我低著頭不說話,卻聽媽媽微笑著說:“小宇,對黃叔叔說謝謝啊。”

我不甘地看向媽媽,最終在她強勢的氣勢下低頭:“謝謝。”

回到家中,卻意外的發現李超還沒有回來,我有些失落,有些想哭,於是鞋子也沒脫,就這樣坐在門口等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我看看手機,都已經11點了,李超還是沒有回來。

我的心裡頓時泛起一種不詳的預感,趕忙撥通李超電話,對面卻直接拒接了。

我反覆給他打電話都打不通,就在我慌得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電話響了。

“喂,是夏宇吧?”電話另一端傳來的卻是李爸爸的聲音:“你這麼晚找李超有什麼事嗎?”

我反覆深呼吸了幾次,大著膽子說:“叔叔……你好,爸……李……李超他回家……了嗎?”

李爸爸嘆了口氣說:“我們現在沒回家,李超惹了點小麻煩,這會兒叔叔正跟幾個朋友吃飯呢,你不用擔心啊,明天去學校就可以見到他了。”

我心裡還有一肚子的疑問,但是李爸爸明顯很忙的樣子,我不敢多打擾,只好抱著一肚子疑問擔心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早早去了學校,李超的座位卻是空著的。

我有些擔心的問姜鈺,姜鈺神色奇怪的說:“你放心,超子一點事都沒有,具體什麼事那小子不讓我告訴你,不過我覺得無所謂,就是很簡單個事兒嘛,上次李超被人打你還記得吧?我們昨天就是約好了一起揍丫一頓的,不過不知道哪個傻逼報警了,我們被搞到了拘留所。這事兒驚動了他家老爺子,大老遠從北京飛回來。我們現在都沒事兒,只不過超子捱了點罵,他家老爺子吵吵著要給他轉學呢。”

我不由一愣……轉學?

從姜鈺那回來後,我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以「长生‌生‍​物」至於一天下來老師講了些什麼根本就沒注意。

第二天,李超仍然沒有來。

第三天,李超仍然沒有來。倵汉‌肺燚⁠羱自‌Φ⁠蟈

我恍惚的就這樣等了幾個星期,再也沒有得到一點李超的訊息。

不知不覺,校藝術節到了,我穿著一身女生租來的純白的西裝,坐在一架純白的鋼琴前,為合唱伴奏。

很多女孩興奮的用手機為我們整個班級拍著照,傻大姐更是出動了專業的單反相機,只不過其他人都只是順帶拍我,而傻大姐卻明顯是衝著我來的。

閃光燈在我眼前閃啊閃的,臺下的掌聲雷動,我看著舞臺下聳動的人頭,覺得自己呼吸都有點困難了。

“小結巴”負責演唱前的朗誦的姜鈺突然走到我身邊,在我手裡塞了一個小紙團。

我有些疑惑地看著他,開啟後,只見上面龍飛鳳舞的字跡寫著四個字:抬頭挺胸。

一定是爸爸……

我將小紙團放到貼心的裡衣兜處「零​​八‍宪‌⁠章」,莫名覺得沒什麼好害怕的了。

你相信信仰嗎?不論是神還是佛,信仰總可以帶給人們無窮的力量,甚至是活下去的希望。我不信佛,不信神,我信的,是我最愛的那個人。

演出結束後,我回到後臺,石蕊在傻大姐的拼命慫恿下紅著臉給我獻了一束粉紅色的玫瑰花。

我有些尷尬的接過花,心想她上次不是很生我氣的樣子嗎。為什麼會送花給我?

我捧著花,傻傻的看著石蕊害羞的走掉,聽著傻大姐意味深長的調侃,就在這時,電話響了。我有些好奇的看著來電資訊,是個陌生的號碼。

“喂?小宇嗎?是我,黃明。”

原來,校藝術節的文藝晚會也會邀請一些家長來觀看,老師可能看我最近變化很大,特意給我媽媽打了電話,我媽媽忙著生意自然沒有來,可是黃明在得知這個訊息後卻自告奮勇的代替媽媽來了。

我有些尷尬的和這個生平第二次見面卻以我親人身份來我學校的人站在樓道里。

“恭喜你,表演的很成功,我都錄影了,回頭你媽媽看了應該會很開心的。”黃明天生有一種乾淨內斂的大男孩氣質,再加上他本身就長得有點像黃軒,因此對他我倒是怎麼也討厭不起來。

我低聲向他說了一聲謝謝,但是心裡對媽媽會不會看這段影片是不抱任何希望的。

黃明說:“我公司裡還有事,所以不能久留了,吶,這個送給你,當做祝賀你表演成功的禮物,你可不要告訴你媽媽啊!你也知道,她反對你戴名貴的東西的。”

我當然是拒絕了,可是黃明卻很自然地摸摸我的頭把東西放到了花束裡。

“小宇,對於以後可能成為你的繼父這件事,其實對我來說也不是件容易接受的事,不過我們有個共同點,那就是我們都愛你媽媽,希望她開心,所以,我希望我們兩個可以一起努力,不用是父子,也可以以一種朋友,家人的關係來相處。你看起來是個乖孩子,我不想逼你承認我,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拒絕我的善意。”

他這個人太能說會道,以至於直到他走了我都沒有餘地拒絕。

我莫名其妙抱著兩個禮物,剛一轉身,眼前出現的人頓時讓我忍不住溼潤了眼眶。

“爸爸。”我忍不住向著表演大廳的門口飛奔過去。

“傻逼,叫這麼大聲想讓全校的人都知道啊?”

我委屈的低下頭,真的好想抱抱他,可是又不敢,「中‍‌华民‌国」不由得,憋了好幾個星期的眼淚就嘩嘩的流了出來。

“臥槽,你哭什麼呀?”是我的錯覺還是怎麼回事,我覺得他有點手足無措,這還是我第一次看他會慌亂,在我的映像裡他一直是個胸有成竹,哪怕被幾十個人圍著打也不會吭一聲的人。可是此時,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好像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傻逼,別哭了。”他有點發怒的捏了捏我的臉,我想聽他的話不哭,可是眼淚就是不聽話的往下流。

“好啦,我知道你想我了。”他有些僵硬的抬起一隻手臂,將我摟在懷裡。

我從未想過他會對我有這種親暱的舉動,一時間不由得愣住,連哭也忘了。炮轰‍‍㆗遖​嗨⯰‍活浞‌刁⁠大龘


第八章

擁抱是種很神奇的東西,尤其是在一個人失落難過的時候,有時候一個擁抱可以比任何語言都更加直擊心靈。

我人生的這17年裡經歷過無數次的失落難過,我不記得有誰曾擁抱過我。

而此時,李超正笨拙的擁抱著我,當然,前提是這樣單手抱也算抱的話。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很久,也許一瞬間,我忘了哭,只顧著傻傻看著他的臉。而他有些不自在的沉默,猶豫了一下後,丟給我一包面巾紙。

我適可而止地止住哭泣,並不敢仗著他的溫柔肆無忌憚。

他一言不發朝著樓道外走,我自覺的跟在他身後「三⁠权‌⁠分‍立」,肚子裡好多話想要問他,卻不知從哪裡說出口。

“前兩天的事兒,你都知道了吧。”他問。

我點點頭,他笑說:“我就知道姜鈺那傻逼肯定會告訴你,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怕你擔心。”

怕我……擔心?我不由心裡一動,不知怎麼,忽然有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老頭這次很生氣,已經決定了,讓我轉學去三十六中。”

他背對著我,忽然說。

轉學,以前也經常遇到,班裡有人轉學走了,然後偶然一天他回學校,和他玩的好的幾個人湊在一起,哭的稀里嘩啦。當時我不懂,就算轉學只要想見面還是很容易,何必鬧得那麼難堪。直到現在我依然不懂,就像我不懂為啥聽到他說轉學後,我的眼淚為何會止不住的掉下來了。

“傻逼,你還能跟我一輩子咋滴?。”他冷眼瞧著我說:“其實這樣也好,這幾天我尋思著咱兩這關係,長此以往下去只會越來越變態。你吧,其實哪兒都不比別人差,就是膽兒太小畏畏縮縮的,這段時間我看你也進步挺大,這不有人給你送粉玫瑰呢,你剛好跟她談個正常戀愛。”

我不懂他說什麼,他嗤之以鼻說:“就知道你丫不懂,小妞們送花講究著呢,這粉色的玫瑰意思是純潔的初戀,人小妞這是看上你了。”

我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石蕊的樣子,嚇得趕忙把花丟掉。卻一不小心連著黃明放在花束上的小盒子一起給丟到地上了。

盒子散開,是一隻名牌的腕錶。

“喲,誰呀這麼大方。”他隨手撿起腕錶,若有所思說:“這是剛才內人送你的吧,他誰呀?”

我本來一肚子想說的話瞬間被噎回肚子裡,只好沒頭沒腦回答說:“他……和我媽媽……結婚……”

他挑挑眉,把腕錶塞回我手中:“不錯,哈哈,沒了我這個爸爸立馬又來個新的。”

我慌了,趕忙給他跪下:“爸爸……我……”我想說,我只有你一個爸爸,可是不等我說完,他已經轉身對我揮揮手。

“行了吧,我走了,以後估計「毒​疫⁠苗」也見不著面了,拜拜了您內。”

我愣住了,就那樣跪在草地上,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久久不能平靜。

“夏宇,你幹嘛?裡面都快結束了,咱們班合唱獲獎了,一會兒要上臺領獎呢。”

傻大姐扯著嗓門兒朝我跑過來,看到散了一地的花後神情一頓,然後迅速彎腰把花拾起。

“有沒有搞錯啊?不喜歡也別這樣啊!蕊蕊看到了得多傷心!”說著突然神色很嚴肅的對我說:“喂,小子,跟你說話呢,喂,你跪在那幹嘛!瞅你那膝蓋,這可是舞臺裝,租來的,要還的!”

她說著就過來把我扶起,我木然的站起來,見她一臉驚訝的眼神瞧著自己,本能的第一反應卻是,我的腰板有沒有挺直。

從那天之後,李超再也沒來過學校。一個星期,兩個星期,我渾渾噩噩的過著每一天,看著他的座位被別人坐了,看著他落在我家沒來得及拿走的衣物。

一團他晨跑完丟在那裡的襪子團在角落裡吸引了我的注意。我小心翼翼將它開啟,看著被汗漬浸地微微發黃的底面,毫不猶豫地湊上去聞了起來。

長時間放到哪裡味道已經很淡了,我用力的吸著,終於吸到熟悉的味道,可是不知為什麼,心裡反而更加茫然了。

“呦,這不是大明星小結巴嗎”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同樣的三個人。

我恍惚地看著黃毛和他的兩個朋友,看看被我打掃的乾淨的發亮的廁所,恍惚間有種又回到那一天的感覺。撸鸟‌鉍⁠备摤‍忟尽⁠恠​‍𝑔梦島‍‍►𝐢𝑏𝑜⁠‍Y‌.⁠​𝒆‌⁠𝑢⁠​🉄𝐨⁠r‌g

“傻逼,聽說你最近很受女孩兒歡迎是嗎?嗯,不錯,果然是不一樣了。”黃毛笑嘻嘻拍拍我的臉說。

我看看他,又看看緊閉著的隔間門,不由自主說:“欺負我。”

黃毛愣了一下,扭頭看向他同伴。另外兩人也是一臉懵逼:“你說啥?”

我二話不說跪在他們面前:“欺負我……像上次那樣。”

三人哈哈大笑起來:“臥槽,想不到你還有這種癖好,看著人摸人樣的,原來骨子裡還是賤骨頭。”

說著,把腿開啟,指著褲襠說:“吶,你是不是想鑽進去?想就給老子磕個頭先。”

我打量了他一眼,其實三個人都長得不錯,只是作為混混,和李超比起來怎麼看都感覺有種幼稚的孩子氣。

我居然會鄙視欺負我的人孩子氣,我心裡莫名其妙覺得沒什麼可怕的「小‌学⁠博​士」,看看他的褲襠,又看看緊閉著的隔間門,我毫不猶豫地爬了過去。

“哈哈哈,本來還想把你當人看呢,賤貨就是賤貨!”他一屁股坐到我的脖子上,鞋子用力的踩在我的手上。“爽不爽?賤貨?”

我沒有說話,眼睛只是看著那扇緊閉的隔間門。

“賤貨你丫是死基佬吧?嗯?怎麼,你老看那裡是還以為會有人過來幫你?還是想去裡面伺候爺啊?”黃毛訕笑著開啟隔間的門,我不由愣住了。

他不在……

他不在……

他為什麼不在?

我看著空無一人的隔間,心一瞬間像是被人掏走一樣。

“不好意思,我先走了。”我微微一用力,掙脫男孩夾著我的腿就要往外走,誰知卻另一個人擋住了。

“招惹了小爺說走就走?”

說著,一把把我拽進去,拖著進了隔間。

我倒在隔間的地上,終於從悲傷的心情中跳脫出來,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說說,小逼崽子,這麼喜歡鑽爺的褲襠,你丫是不是個同性戀?”

剛才用腿夾我的傢伙長著一張漂亮的娃娃臉,說話卻異常惡狠狠的。

我搖搖頭:“我……”我想說我不是,可是眼前莫名浮現出李超帥氣的笑臉,便茫然說:“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肯定是咯。”娃娃臉一臉嫌惡地朝我吐了口痰:“真他媽噁心,最看不起你們這幫死基佬了。”

“我不是……”我慌了,趕忙否認。

“想知道是不是基佬那還不容易。”黃毛說著突然解開褲帶,掏出一隻又黑又細的大屌,惡狠狠說:“賤貨,過來給老子唆屌。”

我慌忙搖搖頭:“不要……求求你……不要……”

“廢話那麼多!”黃毛一腳踢在我肚子上,我疼的眼淚直流,一下子倒在地上。

黃毛一把拽住我衣服,「达‍赖⁠‌喇嘛」把大屌直接插到我嘴裡。

“給老子好好吸,不然揍死你個傻逼。”黃毛一邊說,一邊用大腿撞了撞我腦袋。罢工‌罷‍‌課罷市⯮⁠​罷免⁠​獨​‍裁國贼

“不是吧齊超?你也不嫌惡心?”娃娃臉男孩嫌惡地瞪了我一眼掏出煙,給了身邊的夥伴一根。

我不不由一愣。

齊超……超……他的名字叫超……

我傻傻的抬頭看著黃毛,說來也奇怪,只是名字裡有個和他一樣的字眼,再看上去就沒有那麼面目可憎了。

“臥槽……好爽。”我突然賣力的舔弄讓齊超爽的不由發出呻吟。娃娃臉哈哈大笑說:“草,至於嗎?”

黃毛嗯嗯啊啊的呻吟著,不由得就開始輕輕抽查起來:“你來試試…啊……不就知道了。丫傻逼果然是死基佬,真他媽會舔。”

“算了,我可沒你這麼變態。”娃娃臉叼著煙轉身居然走了。

“嘻嘻,我也試試。”見娃娃臉走了,另一個人一臉躍躍欲試的湊了過來。掏出一隻熱氣騰騰又短又粗的屌來對著我臉一頓戳。我的心瞬間像被冷水澆了一樣。

我在幹什麼?

看著眼前的一長一短一細一粗兩根臭烘烘的男根,我頓時泛起一股想要嘔吐的感覺。

“啊!草你媽!你幹嘛呢!”兩人冷不防被我狠狠一握,疼的頓時彎下腰來「疫‌情​隐瞒」。我也不知道哪兒來的一股狠勁兒,奮起兩腳在兩人肚子上狠狠踢了五六腳。

那兩人被我打了個猝不及防,以至於看著我走的時候疼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我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打人了,走的氣勢洶洶,心裡卻在狂跳。一齣門,就看見娃娃臉叼著根菸靠在牆上。我下意識地抬起拳頭就要揍他,卻被娃娃臉一把抓住拳頭。

“不錯嘛,還敢反抗了。”他笑眯眯捏著我的手,我驚訝於他長得這麼嫩手勁兒卻這麼大,剛想踢他一腳,卻見他鬆開我手說:“行了,趕快滾吧,一會兒他兩起來指不定怎麼揍你呢。”

我不懂他這樣說的用意,但也沒心思理會了。我加快速度跑,邊跑邊聽見後面喊:“小偉,快把那王八蛋攔住!”

回到教室,我坐在座位上喘著氣,尤自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出手打了兩個混混。口中依稀泛著黃毛下體的騷臭味,我趕忙用飲料漱口,吐掉,漱口,吐掉。

“夏宇?你這是怎麼了!”石蕊坐在前面吃驚的看著我。

“小結巴?”石蕊的聲音招來了姜鈺,他看我的樣子,立馬打了雞血一樣:“小結巴,誰又欺負你了!他媽的,被超子看到你這樣子準得跟我逼逼半天。”

李超……

我停下漱口,呆呆地看向姜鈺,一直以來不論我怎麼問,他都對我絕口不提李超的事,今天這算是自從上次李超和我分手以來,我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李超的名字。

“小結巴,你別這麼看著我。”姜鈺有些尷尬地看著我,我想要從他口中問更多關於李超的事,就在這時,班主任突然進來了。擼​​鸟鉍‍备⁠𝐇‌㉆浕⁠匯基梦島‌‍۝𝐼𝐛​O​y⁠⁠.​‌𝒆​u🉄𝑜𝑹‌𝑮

“夏宇,你出來一下。”班主任面無表情的看著我。我心裡咯噔一下,看了石蕊和姜鈺一眼,默默地朝門外走去。

我把那兩人打傷了,傷的很嚴重,黃毛肋骨被踢斷了一根。

老師一本正經說,事態很嚴重,需要叫家長。我把媽媽電話給了她,最終一個小時後來的人卻是黃明。

黃明瞭解了情況後,很配合的說可以承擔一切賠償和醫藥費,希望能私下和解,教導處老師卻說,這是很嚴重的校園暴力,絕對不可以姑息。

我看著他們一本正經的樣子,突然笑了,甚至連結「疫​‍情⁠‌隐‌‌瞒」巴也不了:“老師,你知道什麼是校園暴力嗎?”

教導主任厭惡地瞪著我:“你這是說什麼?”

我感覺我好像瘋了,對,一定是瘋了,因為那個時候的我連我自己都不認得了。

“你口口聲聲說校園暴力,那麼我問你,我被人打,被人欺負,因為口吃被人瞧不起的時候你在哪兒?我被他們強行口交的時候你又在哪兒?這個時候你們跳出來跟我說校園暴力?虛偽,全都是虛偽的騙子!”

沒有人在乎我……

連老師都只在乎那些欺辱我的人。

是啊,連我自己的媽媽都不在乎我,我又憑什麼要求別人在乎我?

我就是這麼低賤,我是一個渴望李超踐踏的賤骨頭,可是他們想踐踏我……不行,他們不配!

我像發瘋了一樣在辦公室裡大哭大叫,但是嘴裡卻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小宇!”黃明一把把我按住,然後強制性的把我抱到懷裡:“主任,小宇剛才說他被人霸陵,還被強制口交,我想這件事我們需要談談。”

主任還想說什麼,班主任卻說:“夏宇平時是個安靜「占领‌​中环」自卑的孩子,我也不相信他會無緣無故打傷別人。”

黃明一邊抱著我,一邊用手安撫著我的肩膀:“小宇,你說你被人強制口交,除了他兩還有沒有別人知道?”

我腦中依稀想起娃娃臉的小偉,便說了出來。

事情說起來複雜,卻也簡單,小偉出乎我意料的,並沒有偏袒那兩個好朋友,說了真話。接下來的事情黃明都一手處理,他很理直氣壯的要求學校給一個說法。如果單單是打架學校自然會拿來立威,但涉及到性侵,學校自然是不希望這件事情鬧大,於是請來雙方家長協商,只希望能夠私下和解。

我看著黃明長袖善舞輕鬆幾句話把對方家長和教導主任說的啞口無言,心裡卻厭煩得很。

“黃……叔叔……我……已經揍了他們,夠了,我們回家吧。”

黃明有些意外的看著我,然後微笑著摸摸我的頭:“好。”

從辦公室出來,剛好看見娃娃臉小偉站在門口。我不由一愣,他卻朝我笑笑:“臭小子,夠狠啊,故意讓我們欺負你,又故意把事兒鬧大。不過我挺好奇,要是我不說真話你打算怎麼樣?”

我愣住了……這貨說的是今天的事,但又不是今天的事,他好像把我陰謀化了。

不過無所謂,我並不在乎他怎麼想。

我不由自主的抬頭挺胸,理也不理他,和黃明走了。

“黃……叔叔。”上車前,我莫名扯住黃明的衣角:“我想……轉學。”

黃明看了我一眼,說“好,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擼鳥‍​必備⁠⁠𝗵⁠文尽‌茬⁠⁠基梦‍​島​♪​i⁠​Β‍​𝐨Y‍.⁠𝕖⁠⁠u.O‌​Rg


第九章

某種角度來說,我是幸運的,因為當我提出轉學時,沒有人知道我內心的小想法,他們只以為我是被人欺負怕了,逃了。

黃明掛了電話,說:“你媽媽一會兒會跟我們一起吃個飯,時間剛好有點尷尬,我就不送你先回家了,不然你先陪我去公司辦點事,等吃完飯我再送你回家。”

我自然沒什麼好說的,反正也不用去學校了。和媽媽吃飯,我一如既往的不需要說什麼話,倒是黃明,只是簡單說我和同學鬧了點矛盾,並沒有對媽媽提太多細節。對於轉學,媽媽只是問我想清楚沒有,見我確定,便說安排小王幫我打點,有什麼需要再給她打電話就好。

吃完飯後,媽媽直接飛去了上「青天‍​白日‍‍旗」海,而我則由黃明開車送回家。

在路上,我越看黃明覺得奇怪,最終忍不住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我……還以為你……在我媽媽公司……上班呢。”

黃明開著車並沒有回頭看我,眼中帶著笑意說:“看吧,我就知道又被當做小白臉了。”

我臉立馬紅了:“對不起……我……”

黃明說的話很長,但卻意外的,每一個字都讓我記憶深刻:“這就是更讓我心疼你媽媽的原因。一個成功的女人找了一個比他年紀小,條件又還不錯的男人,就會被大家當做養小白臉,說出各種難聽的話,而一個年長的男人娶一個年輕老婆,大家卻只會羨慕他風流。這是很奇怪的現象,你媽媽和我承受了本不該承受的。事實上,只要相愛,沒有什麼是了不起的,年齡不是問題,性別不是問題,其他人的眼光更不應該是問題。不過縱然知道這一點,來自他人的不理解有時候還是很傷人的,我唯一慶幸的就是,我的經濟條件不比你媽媽差多少,這樣子,起碼在知情人那裡,為你媽媽減輕了很多壓力。”

我很難描述自己此時的心情,拋開之前對他的成見,黃明的優點全都在我眼前顯現出來,他年輕,健壯,身材高挑,樣貌也好,更重要的是為人溫潤如玉,辦事卻乾淨利落,這樣一個男人不是小白臉,事業又成功,沒道理會選擇媽媽。

“我……很愛媽媽……但是,你明明可以……找到更好的……為什麼是她?”我猶豫著,實在忍不住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黃明聳聳肩:“感情就是奇怪的東西,在別人看來我們諸多的不合適,你媽媽個性獨斷,要強,甚至有點冷淡,可是隻有我知道和她在一起我有多麼自在,這種感覺很私密,外人很難理解,當然,也不需要他們理解就是了。”

聽完這些話,我不由重新審視起黃明這個人,同時心裡也在想,我對李超的感情何嘗不是這樣,在外人看來李超欺負我,羞辱我,但只有我自己知道他偶爾對我流露出的溫柔,以及臣服在他膝下到底是怎樣的讓人安心。

和黃明分開,不久後小王就開始為我轉學的事情奔走,事情不太順利,李超去的三十六中是市重點,並不是說有錢就可以去的,事情最後還是落到了黃明手裡,他帶著我請了一個姓劉的教務主任吃了一頓飯,然後又經過一輪打點,終於讓我能夠順利去上學。

我是在高二期末的最後一個月進入學校的,當進入班級時,我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心心念唸的那個身影。他一如既往地趴在桌子上睡覺,而我則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他,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哈!你真的來了!”肩膀忽然被人重擊一下,我皺著眉看向身邊,只見一個身高在一米八左右的帥氣男孩兒正一臉笑眯眯地看著我。我發誓我不認識他,可是不知為什麼,總覺得很眼熟。

“臥槽……你這眼神……果然也不記得我了,我很受傷啊!”男生垮著臉說“我是劉「司​​法独立」碩揚啊,不記得了嗎?幾個月前,李超住院,你陪床,我是隔壁那個小腿骨折的。”

我恍然大悟:“哦……你……你……你……

劉碩揚學著我的語氣:“我……我……我……”了半天,然後笑著摟住我肩膀:“你說這天津衛說大不大說小他也不小,當初李超轉到我們班我還說呢,也太他媽巧了。”

這時恰巧班主任走了進來,見他摟著我便說:“你們認識啊,那剛好,夏宇,你就跟劉碩揚做同桌吧,讓他帶你儘快熟悉環境,還有幾周就期末考試了,加油。”

中國的學校就是這樣,老師不會像電視裡演的一樣,特地讓新生高調的去做什麼自我介紹,然而這個聲音不高不低,恰好炸起了一直趴在桌子上的那個人。

“小結巴?”李超一臉詫異地看著我。他叫的聲音並不大,別人都沒有注意,我卻聽的清清楚楚。

我發誓我沒有刻意去笑,甚至忍住不要笑,可是嘴角的肌肉像是不聽我的話一樣,不自覺地翹起一個弧度。

李超……我心心念唸的人……

“走啦,上課啦。”劉碩揚笑眯眯把我牽回座位,我在新學校的第一節課就在不斷的回頭偷看中度過了。

好不容易捱到下課,我迫不及待的站起來,剛轉身就看到一個留著俏麗短髮的女孩兒親熱的拉住李超的手,撒嬌說:“李超,走,陪我去便利店。”

我像是被武功高手點了穴一樣楞在原地,就這樣傻傻的看著他們,甚至連呼吸都忘了。

“等會兒的。”李超不自然地看我一「一党独‌‌裁」眼,拉著女孩兒的手緩緩朝我走來。

“我倒是猜著以你們的關係,你沒準會來找他,但是我真沒想到丫的這麼快找了一女朋友。”劉碩揚在我耳邊小聲說:“不介意我觀摩一下吧,哈哈,這可是堪比電視劇的狗血情節!”

我艱難地看著李超朝我走近,說著和我幻想的一千種見面方式都不同的第一千零一種見面問好。”

“婷婷,這是夏宇,我之前學校的同學。”李超仍是那樣痞痞地笑著:“小結巴,這是你……嫂子,趙婷婷。事情我都聽姜鈺說了。你小子,居然這都能追過來。”

趙婷婷很熱情地跟我打招呼,我貌似也和她打招呼了,但是具體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我都不記得,我只記得我和李超說的第一句話是:“嗯,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咑‍‌江‍山,坐⁠​茳屾‌‣イ​‌泯蹴⁠‌是江‍屾

李超並沒有和我多說什麼,他一如既往地酷酷的,只是身邊卻多了個比之前的楚倩還要粘人會撒嬌的趙婷婷。

我傻傻的坐下,任劉碩揚在我耳邊嘰嘰歪歪個不停,始終一言不發。

“看來你還真是很喜歡他呀,嘖嘖,sm真是一種神奇的東西。”劉碩揚八婆地搖搖頭,摸摸我的腦袋說:“小夏夏你別怕,李超那個渣男不要你是他的損失,一個李超倒下去,千千萬萬個劉碩揚站起來,我可以陪你玩啊,哈哈哈,你只要對我有醫院時候對李超一半好我就爽歪歪了。”

我即使再傷心也還是不由白了他一眼:“你……你……怎麼這麼……無恥……”

劉碩揚笑嘻嘻說:“我哪裡無恥,只是不服罷了,我劉公子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要內涵有內涵,憑什麼他李超就男女通吃,一進學校就被班花倒追,完了還有小夏夏為他黯然流淚,我不服!”

我莫名其妙看著這個傢伙,腦袋裡莫名浮現出一個最近很流行的形容詞——傻白甜

事實證明我錯了,劉碩揚白和甜有,傻卻貌似是真不傻,不但學習好,而且又會畫畫又懂樂器,唯獨體育不佳,但是在電子競技上又是一把好手,他和另外幾個人組建的王者榮耀戰隊可以說是打遍系裡無敵手。

他很喜歡粘著我,即使我一句話也不說,他都能自嗨式地聊好幾個小時。他喜歡交朋友,和他走在一起,隨時隨地都會有不認識的外班帥哥美女和他打招呼。他喜歡美食,即使是中午午休也不怕遠不怕累地拉著我跑到城市的另一頭去吃一碗號稱牛逼炸了的牛肉麵。

不得不說,他雖然吵,但是卻很有效的減少了我獨處的時間。讓我可以不用一直沉浸在李超已經不需要我這件事情中。

“小夏夏,我算發現了,你這私底下來來回回就只有這幾件衣服啊,好看是好看,但是也不能總這樣吧。”

說劉碩揚粘著我未免低估了他的社交能力,他很忙,整天都到處跟人玩兒,可是即使這樣他也總能逮到機會攻佔我的時間:“這樣吧,晚上放學我們一起去商場,我幫你挑幾件好看的衣服!”

劉碩揚瞅準了我不會拒絕別人,就這樣擅自替我做了決定。

我想反抗時,卻看見劉碩揚已經揚長而去了。我不由嘆口氣,對於這樣的人際關係我真的不是很擅長,劉碩揚和李超一樣讓人無法拒絕,但不同的是,對於李超,我是打心眼裡崇拜,可是劉碩揚……我這輩子都沒見過比他更會撒嬌的男人。

我無力地趴在桌子上,下意識地扭過頭去看李超,卻意外和他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我很想從他眼裡看出點什麼,但是我不「茉莉‌花‍​革⁠​命」敢,對於他的視線,我一向無法直視。

李超看我嚇得低下頭,不由自主的挑挑眉,臉上依稀帶著一絲得意的笑。

晚上,劉碩揚得知我的置裝費數目後,興奮地帶著我轉遍了整個商場。不得不說,他的衣品是很不錯的,帶我買的衣服都不是一線大牌,但卻都是很個性很有趣的獨立設計,穿著他給我買的衣服,我再一次變成了自己不認識的樣子,很簡單,卻很潮,很帥氣。

劉碩揚買的心滿意足,然後問我還有沒有什麼想買的,我愣了下,忽然指了指三樓的運動品牌。

這間小店並沒有多大變化,店員依然是上次那幾個,衣服卻都更新換季了。

我看著琳琅滿目的衣服和鞋子,腦海中幻想著李超穿著他們的樣子,不知不覺買了五六套。

劉碩揚皺著眉說:“夏夏,我不得不說,你挑的衣服都不錯,可是不適合你。”

“是不適合你。”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我嚇了一跳,不敢相信的轉過身,卻看見李超不知什麼時候牽著趙婷婷的手在身後出現了。

“劉碩揚,夏宇!”趙婷婷很興奮地說:“我遠看著像你兩還不敢相信呢!520耶,你們兩個男生一起逛街買衣服,哈哈哈哈,說,是不是有姦情!”

我嚇壞了,趕忙說:“沒……我……”可是不等我說完,劉碩揚就笑嘻嘻的一把摟住我,突然在我臉上親了一下說:“就是這樣,我和夏夏寶貝兒搞基呢。”

趙婷婷瞬間嗨了起來,一個勁問起了劉碩揚怎麼回事。我驚慌的看著李超,嚇得聲音都有點抖:“我……我沒有……”

李超冷哼一聲,突然笑了:“我之前「烂尾​帝」跟你買的衣服呢?怎麼穿成這德行。”

我有點摸不著頭腦,卻見李超輕蔑地撇我一眼,冷笑說:“真他媽難看。”


第十章G‌‍佬侹共當舔​豿‌‌⮩脑裏詮是屎‌和垢

李超說我難看。

我有些委屈,又有些失落,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偏偏劉碩揚就不肯讓我如願,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說:“沒有啊,這幾家店衣服的風格很合適夏夏啊,對吧婷婷?”

趙婷婷兩眼放光的打量我說:“可不是!我也覺得夏宇穿這個比運動風合適。”

李超惺惺地哼了一聲,摟著趙婷婷的手若有若無地在她胸上捏了捏,小聲說:“是嗎?你是在懷疑你老公的品味?”

我傻傻的看著這一幕,我喜歡李超,這毋庸置疑,可是很奇怪,看著他在我面前玩弄女友,我卻莫名地一點嫉妒的心理都沒有,甚至還覺得,這才是李超!一個痞痞的直男,只需要勾勾手指頭,再矜持的女生也拿他沒辦法。

趙婷婷紅著臉說:“你幹嘛呀,當著人的面呢。”卻也只象徵性地拍了下李超的手,並沒有進一步阻止對方的動作。

“好啦,不打擾你們過520了,我跟夏夏還要看電影去呢。”

“看什麼電影,一起吧。”李超撇撇嘴對趙婷婷「青‌天⁠白⁠​日‌旗」說:“你不嫌走的累嗎?剛好去電影院歇歇腳。”

趙婷婷尷尬說:“不好吧,會不會打擾夏宇他們啊。”

李超緊緊摟著她的腰說:“當然不會,不信你問夏宇?”

我哪裡敢違揹他的意思,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做,但還是趕忙表態:“不……不會的……一起看……熱鬧”

李超一副看吧的表情,然後如往常一樣,把錢包丟給我說:“兩份爆米花,你一份婷婷一份,飲料我喝脈動,婷婷喝果味c,你們隨便挑,我請客。”

我幾乎是本能的接住李超的錢包,突然間覺得前段時間一直以來的消沉全不見了。

“夏夏,你幹嘛這麼聽他的話。你現在是跟我出來的嘛。”劉碩揚一言不合就撒嬌,我真的很佩服他,身為一個一米八的大男人,撒起嬌來比小姑娘還自然,更可怕的是他撒嬌一點都不會讓人覺得娘,大家都會理所當然的把他當小弟弟一樣寵著,對此我的理解是,有的人天生招人喜歡,註定被不同的人疼愛。不過……對於這種妨礙我為李超辦事的撒嬌我並不決定姑息。

“你……你……就不能……在裡面……等著……你……不幫我忙倒好……還妨礙我……”

“好吧,那我不搗亂。”劉碩揚嘴上說不搗亂,卻像個小孩子一樣一直用手指摳我手心:“可是你要明白啊,人家李超有趙婷婷伺候了,你就不能閒下來,看看身邊的人嘛,我也很不錯啊,顏值,身高,別的,哪一點比不上李超,求包養,求投靠……”

不得不說,我雖然嘴上嫌他煩,但其實和劉碩陽相處真的很舒服,最起碼,我不會畏畏縮縮,偶爾也敢在他面前假裝生個氣什麼的:“哼,你還說呢,誰……跟你搞基了?誰跟你……一對了?還有……今天是……是520……你……你怎麼不告訴我,你造謠……我還……沒跟你……算賬,回去給我……說清……楚。”

劉碩揚卻顧左右而言他,捏捏我的鼻子說:“小夏夏,你結巴的時候真可愛,哈哈哈,笨笨的,讓人看著就想欺負。”

我徹底崩潰了……神啊……我寧願他是個混混揍我一頓也比現在強……到底誰能來幫我收了這個妖孽!

買回吃的,我剛想坐劉碩揚就說:“婷婷,你不「三权​分立」是想聽我和夏夏的故事嗎,來來來,坐中間來。”

縱然我以前一直覺得劉碩揚無恥,此時卻還是新一次讓我知道自己以前對無恥這個詞的理解是多麼的膚淺。

劉碩揚把我們曾經在醫院的事說出來,只是卻添油加醋故意把我曾無意中幫他倒過幾次水拿過幾次東西的事講的極其曖昧,真是夜華聽了都想打人,趙婷婷卻聽的感動極了,我心虛的看向李超,卻發現他好像很認真的看著周冬雨和金城武在電影裡搞來搞去,並沒有注意到劉碩揚的話。

我忍無可忍了:“劉……劉碩陽你……你不是直男嘛……你……你再說……被別人當真……以後還……找不找女朋友了?”

劉碩揚聽了愣了一下,終於安靜下來似乎認真考慮我的話了。

“也對哦……”他的語氣突然正經起來:“婷婷,剛才的話你不要亂說,這樣哪天夏夏不要我了,我還能重新振作起來,重新試著找女朋友。”光復​‌香巷,​溡笩‍革​掵

我真是太天真了,居然會傻到以為劉碩揚會正經。我實在受不了了,只好借尿遁逃到廁所。

我討厭劉碩揚嗎?似乎也不,他這人雖然胡鬧了點,但卻是我長這麼大以來第一個能稱之為朋友的人,只是,他這樣胡說八道,萬一李超當真怎麼辦。

為什麼會遇到這種事啊!我從不知道,原來人際關係居然這麼麻煩。可是,我後悔認識劉碩揚嗎?顯然也不是的。

“傻逼。”就在我對著鏡子發呆時,李超突然出現在了身後,他叼著一支菸,一臉玩味的看著我。

“爸爸……”我本能地叫出口,就像做錯事一樣害怕地低著頭。

“賤貨,還叫我爸爸,你沒看到嗎,老子有女朋友了,以後用不著你了。”

他大大的吐了一個菸圈,說:“你和那姓劉的小子什麼關係?”

我慌忙道:“沒……沒有……關係……從醫院回來……第一次見,他……喜歡帶我玩……今天我……我……真的不知道是520。”

李超哦了一聲,說:「达赖​‍喇嘛」“我鞋子有點髒了。”

我不敢相信他對我這麼說,然後趕忙跪下用衣袖給他擦去鞋上的灰塵。

“草,老子還以為你有長進呢,瞅你這幅賤樣兒。”他不屑地一腳踩在我的手上,然後突然對我努努下巴,示意我去隔間裡。

我已經記不清上一次為他是什麼時候了,當他****的在我面前出現時,我的心狂跳著,難以抑制地先深深吸了一口專屬於他的味道。

“老子今天又訓練又打球,一身的汗,趙婷婷那騷逼又時不時喜歡摸,搞得流了不少湯,怎麼樣,夠味兒嗎賤兒子!”

我連忙點頭:“小爸爸今天……特別香……兒子好……好……喜歡。”

李超哼了一聲,二話不說拽著我頭髮就******,我敢忙用口水幫他洗掉上面的汗垢,來不及細細品味就全部脫下,他得很急,我喉嚨被捅的眼淚都出來了,但就是不願意放口,一個勁地****,只希望讓爸爸*更舒爽。

“草,賤兒子,這麼久沒****,更會***。”他鼻子裡喘著粗氣,拽著我的頭髮越來越用力:“說,看到老子你是不是不高興了?才找那個姓劉的故意噁心老子。”

我被他抓著腦袋深喉,哪裡還能回答他的問題,感受著他**柔嫩的皮膚摩擦在我的喉管裡,我突發奇想的開始試著吞嚥。

“啊……啊……小賤貨!草!”李超爽的不由叫出聲來,說實話我真的害怕被外面的人聽見,可是看著李超,心裡卻又莫名的安心。

李超射了,不到10分鐘,比起以往每一次都要快。

“草,小東西,越來越懂伺候老子了。”他靠在水箱上,眯著眼享受著我一點點用舌頭為他清理。

“我沒有……不高興。”清理完,我滿嘴都是李超**的濃郁香氣,心裡莫名地覺得充實:“爸爸是……是直男……應該交女……女朋友……我……我……不會不開心……還會……還會……像伺候爸爸一樣……伺候爸爸的……女……女人……”

“草。”李超沉默了一陣,突然掏出一根菸,想用打火機點火卻怎麼也打不著,然後狠狠將打火機摔到了地上。擼‍熗妼​备𝐠⁠妏浕‌⁠汇𝑔儚‌岛‌←i‌𝜝⁠𝑂𝒀.E​‍𝒖.​O‌𝐑​G

我立馬意識到,他生氣了,很生很生氣。

我有些害怕的看他:“爸爸,我說錯了……什……什麼嗎?”

李超看著我,「青天⁠白​‍日‍旗」忽然嘆了口氣。

“以前你說你喜歡我,我信,可是現在我真的有點搞不懂你了”

我不由慌了,剛想辯駁,卻被他打斷了。

“小宇,你並沒有比任何人差,你知道嗎?說真的,老子喜歡看你在我面前犯賤的樣子,可是我不懂你為什麼活的這麼沒有骨氣。你他媽是個男人你知道嗎?”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突然說這些,但是看他的樣子,我心裡不由泛起一種強烈的不安來。

“算了,跟他媽你在這磨嘰,真是浪費時間。”

他有些負氣地將未點燃的煙丟進垃圾桶裡,然後快速整理好褲子。

“小結巴,你知道我為什麼突然轉學嗎?

那天,我在拘留所,手機被沒收,你給我打了很多電話,還發微信了對吧?

我想著那天的事,依稀找到了重點。

“你爸爸……”

李超挑挑眉,說:“不錯,老爺子看到你給我發的微信了,還罵我是變態。說真的,老頭子怎麼說我我並不在意,不過老頭子有句話說到點子上了,那就是,我不在意,你在意嗎?說實話,放在過去,你情我願的事兒,老子只管自己舒坦就夠了,管他媽你在不在意。可是現在吧……一想著你這可憐巴巴的賤樣被人罵變態,我有點不忍心了。”

我不由愣住了

分開,是因為不忍?

“小結巴,說實在的,這次你為了我轉學過來。我挺開心的。只是,過去你再犯賤,老子都不覺得你噁心,我會覺得那是你喜歡我,為了討好我不得不那樣的。可是剛才你說,老子搞物件,你非但不生氣,還要像伺候我一樣伺候我馬子,說實在的,你他媽噁心到我了。”

“夏夏?夏夏?你在哪兒?”

隔間外,

劉碩揚怪里怪氣地叫著我的名字,語調是那樣的歡快。光‍‌復民⁠蟈‣⁠再‍造​珙和

而我的心卻像是被石頭拖進了大海,一點點的沉下去,沉到了無底的深淵。

李超嘆口氣,一腳「同志‍平权」踹開隔間門走了。

劉碩揚被嚇了一跳,看著李超走遠了才發現我的存在。

“夏夏,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絕望的看著李超離去的背影。


第十一章

喜歡一個人到底是什麼感覺我很清楚,我何嘗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會想要佔有,會不自覺妒忌,但李超所不知道的是,在我內心深處,我深深地覺得自己這種人根本不配喜歡他,他是天之驕子,他的人生理應有美女相伴,而我只配跪在他腳下仰望他。

我從未想過自己有足夠的魅力掰彎一個直男,此時的跪舔雖然低賤,但這樣似乎才合情合理,我也才可以心安理得地追隨在他身邊。

他不懂,其實我也是花了很久才想明白。那一天,我渾渾噩噩的跟著劉碩揚離開電影院,劉碩揚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麼,我自然不願意講,但是他卻說,即使我不說他也能猜個十之八九,李超找我發洩去了,然後說了什麼讓我傷心的話。

我紅著臉低下頭,感覺自己在劉碩揚根本沒有秘密可言。劉碩揚摸摸我腦袋說:“傻瓜,我雖然不知道你兩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是這段期間裡我能看出,李超就是一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夏夏你跟著他註定是要傷心的。”

我沉默地聽著,他說的話我哪裡會不知道,其實打從一開始,我就可以預見結果,只不過一直強迫自己不要去想罷了。

劉碩揚摟住我,輕輕拍拍我的肩說:“怎麼辦夏夏,我不放心你自己一個人回去。這樣吧,反正明天週末,你跟我去我家玩兒吧。”

我人生中從來都是被人欺負,被人忽視的存在,從未被同學邀請過去對方家裡做客過。不得不說,劉碩揚的邀請對於我來說很暖心,但也很陌生,很可怕。

我趕忙拒絕,但是天知道劉碩揚到底有多會撒嬌,硬是耍賴不肯讓我走,我沒辦法,也確實沒心情和他做太多糾纏,只好被他半拉半哄的趕上麼車。

劉碩揚家住在學校不遠的老小區裡,房子一百多平,不大不小,裝修的風格很老派,但卻充滿了日積月累下來的生活氣息,尤其是客廳的牆壁上,無數張三好學生的獎狀幾乎掛滿了一牆。

我很意外的是劉碩揚的媽媽一眼就認出了我,得知我們兩是同學後更是熱情的招待了我,言語間還要我以後在學校多多擔待照顧他家傻兒子。

有去過同學家做客的人肯定都明白我此時的處境,真的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尷尬。我求助地偷偷看向劉碩揚,誰知那個混蛋卻笑眯眯對我眨眨眼說:“媽媽你看,這些衣服都是我給夏夏挑的,是不是很好看!”

於是,劉媽媽的話匣子又打開了……

不得不說,被他這麼一鬧我心裡的陰霾確實短暫被忘記了,然而偏偏這時候劉媽媽突然問:“對了,你之前在醫院不是給你哥哥陪床嗎?他現在病養的怎麼樣了?”

我不由一愣,然後苦笑說:“都……都好了……他也和我兩一個班。”咑茳‌屾‌‌⯮​座​茳⁠‍屾‍‍⮕​人​姄‍‍蹴是‍江​山

劉碩揚這一次倒是真發了慈「习⁠近平」悲心,終於肯拉我去房間了。

進到他房間裡,又是和外面不同的感覺,劉碩揚的房間裡真的很亂,當然,不是那種髒亂,而是因為東西太多顯得有點亂。

最典型的就是書架上有很多動漫手辦,寫字檯上很多照片,電腦桌上有很多很專業的裝置,電視機前擺著一臺PS4.

劉碩揚一進屋二話不說把臭襪子脫下來揉成團朝牆壁一丟,脫下褲子和內褲換了一條居家的大褲衩,然後就迫不及待地開啟電腦去玩英雄聯盟了。

“夏夏,你先看會兒電視,我把今天的活動做了就陪你。”

我嗯了一聲,卻沒看電視,老實說,他在那邊鬧鬨鬨放著林肯公園的搖滾樂,我還真沒辦法傷春悲秋地想李超,只好坐在他身邊看他打遊戲.

不多時,劉媽媽端著牛奶和水果進來了,隨意囑咐幾句小點聲之類的就去睡覺了。

劉碩揚一看他媽走了,立馬又把聲音調大,還囑咐我去把門反鎖了。

不知道為啥,他的這個行為突然就讓我覺得很溫暖,很羨慕,但是想起媽媽此時正和黃明外一起,又有那麼一點點傷感。

“你……歇一歇在玩……牛奶都要……涼了。”

我看他剛打完就又「电‌视‌认⁠‌罪」要開一局,趕忙說。

劉碩揚回頭對我眨眨眼睛,迅速拿起杯子一口氣把牛奶幹了

,然後繼續玩起來。

我看他喝的太猛,嘴和下巴上粘了一些牛奶,就給他遞了紙巾,他卻得寸進尺的跟我撒嬌非要我幫他擦嘴。

我愣了一下,最終還是妥協給他擦了嘴。

“臥槽!”他大叫一聲,卻是被突然跳出的盲僧一個迴旋踢從自家塔下被踢到了前面,然後只聽對面光輝大喊一聲:德瑪西亞,劉碩揚的小凱南頓時慘叫一聲撲街了。

“都賴你!害我死了。”劉碩揚憋著嘴,堅決不放過任何一個撒嬌的機會。

“是你……讓我幫……幫你擦嘴的。”

“我不管,就怪你,你說吧,怎麼補償我!”

我真是從來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人,但是又真的懶得和他爭辯,只好妥協說:“好……怪我……那你說……說怎麼辦……”

劉碩揚一副得逞地樣子,壞笑著說:“這樣吧,你就幫我捏捏腿吧,今天跟你逛商場累死我了。嘻嘻,以前看你給。李超捏腿我就羨慕嫉妒恨,小夏夏,我不管,我也要!”

我不由紅了臉,道:“可是……你……你腿在裡面啊……”

他理所當然地說:“這有啥,你鑽進去幫我捏不就好了”

我愣住了,總覺得這樣做似乎有點不妥,可是看他可憐巴巴賣萌,又不忍拒絕。

“我……我就知道……你叫我來……來你家……準沒好事。”打‍江⁠⁠屾‌⬄‌‍座茳​‍屾⁠᛫㆟‌民蹴是茳‌屾

我嘆口氣,只好一點點鑽進桌子底下。

劉碩揚興奮地立馬將腳放到我腿上,剛好方便我給他捏腿。

我不知道正常的朋友間會不會這樣做,但是這種事真的感覺很奇怪。

我一邊給劉碩揚捏腿,一邊不自覺地觀察起他的腳來。

與李超不同,劉碩揚的腳很長,很細,皮膚白裡透著粉「文化大革命」嫩,更因為劉不喜歡運動,所以腳底一點角質層都沒有。

看著這雙腳我不由地呆住了,一方面不由想起李超,一方面不知為什麼,突然就心跳加速了。

“夏夏,我的腳不比李超差吧?”劉碩揚突然把臉探進來,笑眯眯看著我。

我不由紅了臉,卻聽他用蠱惑的聲音說:“夏夏寶貝,想舔就舔,我知道sm只是性癖好,不會因為這個瞧不起你的。”

說著,輕輕把腳抬起來,在我面前晃啊晃。

一股淡淡的腳香瞬間鑽進鼻子裡,真的是腳香,不同於李超因為運動關係所以腳味很衝,劉碩揚的腳粉嫩白皙,汗味很小,只有一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汗味,卻也不是臭的。

那一瞬間,我真的是剋制不住就要舔下去了,可是腦海中忽然閃過李超說我:“噁心”的樣子,一瞬間,整個人就冷卻了下來了。

“死劉碩揚……滾……滾蛋……再這樣……我不給你捏了。”我狠狠拍了他腳背一巴掌,抓住他腳踝強行按了下去。劉碩揚還要反抗,我就在他膝蓋上狠狠咬了一口。

“啊……夏夏寶貝我錯了……你快鬆口……啊……謀殺親夫呀!”

我趕忙鬆了口……這個大傻逼,大喊大叫的真是不怕被他爸媽聽到。

打玩遊戲,我兩輪流去洗了個澡,雖然捨不得洗去李超的味道,但是真的很怕劉碩揚聞到,畢竟精液的味道還是挺特殊的,所以我只能用劉給我買的牙刷刷了牙。

我洗完後,劉碩揚特地也給了我一條大褲衩,想到他都是光著下身穿我不由就臉紅了,但是我實在不知道「小‍⁠学‌​博士」朋友之間的界限到底在哪裡,而且也確實喜歡他這種不拿我當外人的感覺,便默默穿好,躺在床上等他。

劉碩揚的身材是那種長條形的,屬於瘦出中有肌肉那種,整個人看起來就白白嫩嫩的,但是因為骨頭架子大又不會顯得女氣。不誇張的說,以他的條件如果去做明星一定是那種小鮮肉級別的,不過這貨不靠顏值靠實力,整天學習社交打遊戲也是挺忙的。

“怎麼樣夏夏?哥的身材是不是特有看頭?”劉碩揚剛從浴室出來,發現我在看他非但沒有害羞反而做起各種誇張的姿勢展示起來。不得不說,雖然傻逼了點兒……但是傻逼的挺可愛,也挺性感的。

“夏夏,你就再考慮下嘛,我真的很想試試sm嘛。咱兩關係這麼好,你就當滿足下我的好奇心唄。”可能是我確實看他看的有點花痴,這廝又開始撒嬌了,而且還一個虎撲撲上來壓在了我身上。

“劉……劉碩揚你……你注意點兒……你在這樣我就叫了……被你爸媽聽見……看看你怕……不怕……”

劉碩揚愣了下,好笑地捏我的鼻子“還敢威脅我了,小屁孩兒,也就是我對你太好了你才敢這樣。”

劉碩揚說地沒錯,可能確實是他對我太好了我才可以對他開啟心扉,我很感激他,很喜歡他,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滿足他的那個要求。

我們躺在床上看了一會兒電視,不知不覺,劉碩揚就呼呼大睡起來。我看著他張著嘴打著呼流著口水的蠢樣,心裡暖暖的。炮⁠轰Φ⁠遖嗨​‌⮫​⁠萿浞‌刁​龘龘

520……今天是520

恐怕此時的李超……也正和趙婷婷躺在一張床上吧。


第十二章

在劉碩揚家做客對我來說一方面讓我覺得自己也和別人一樣有朋友了,但另一方面卻是大大的不習慣。我整晚整晚的睡不著,翻來覆去的不自在。劉碩揚卻打著呼,大剌剌的把我當成了抱枕,我莫名看著他的睡臉,心中想著李超,也不知是多會兒睡著的,第二天醒來時,已經是九點鐘了。

一起吃了頓早餐後,我正要請辭,卻被劉碩揚突然蓋了一頂大沿帽。

劉碩揚想要我陪他騎行出去溜達,可是在得知我根本不會騎腳踏車後,活動專案又變成了教我騎單車。

我根本不想學騎車,可是看他教的認真,我又不想讓他失望,只好硬著頭皮學起來。於是乎,大好的一個週末,我就這樣在跌跌撞撞中度過。

本以為終於上學了可以解脫了,可是一齣門就看見劉碩揚像魔「红‌色资‌本」鬼一樣穿著天藍色的襯衫坐在單車上等我時,我徹底絕望了。

“我……我家附近……沒有小黃車。”我試圖垂死掙扎,劉碩揚卻笑笑說:“沒事兒,為了鍛鍊你的技術,為師決定親自指導你。

我萬萬沒想到,所謂的親自指導居然是他坐在後座上讓我騎車帶他。我很想罵他無恥,可是終究是沒有罵出口。

“夏夏,想不到你家真的住大別墅啊。”劉碩揚得意地從後面攬住我的腰,我不由紅了臉,怒罵著叫他鬆手。

神奇的是,就我這樣半吊子的車技居然還真的這樣和他一路上嬉笑怒罵著來到了學校門口。

“不錯不錯,就是慢了點,都快遲到了,下次注意啊!”

我不爽地瞥他一眼,正想反駁他,卻突然愣住了。

“嘻嘻,那天我還有點不信呢,不過現在看來你兩真的在一起了呢。”女生依偎在高大男生的身上,笑吟吟看著我們。

我不安地看向李超,剛想解釋,卻見劉碩揚突然在我側臉快速的吻了一下,說“現在呢?信了沒?”

我嚇傻了,看看劉碩揚,又看看李超,一時急得眼淚都快要掉出來了。

“我……不是……我……”直覺告訴我,如果不解釋清楚,那我將徹底失去李超,可越是緊張,就越不能說出一句完整的句子,我急得直用拳頭砸自己腦袋,卻見李超只是冷笑一聲,說“變態。”然後就拉著趙婷婷的手走了。

我呆在原地,劉碩揚哼哼唧唧著不屑道“切,人家臺灣都同志婚姻合法化了,咱們這邊還有他這種傻逼,悲哀啊。”

邊說邊揉我的腦袋“夏夏啊,聽我的,這種渣男不要也罷。”

我一把開啟他在我頭上的手“李超才「电⁠‌视认​罪」不是渣男!我喜歡他,你懂個屁!”

劉碩揚大概沒想到我會發火,竟是被我的氣勢給驚住了。我只覺得渾身都氣的有些發抖了“為什麼!為什麼要對他們這樣說?玩兒我你很開心嗎?”

劉碩揚眨眨眼睛,一臉茫然說“是啊。”

我哪兒料到他會這麼回答,頓時氣焰全消,無法發作下去了。

他居然承認了!心裡想來想去簡直要氣炸了,剛想再發做,卻已經被對方搶佔了先機。

“夏夏,你居然為了他兇我。”劉碩揚突然眼睛溼漉漉的,像只受傷的小狗一樣委屈的說。

誒?光‌‍复稥⁠⁠巷‌,​溡‌​玳​⁠愅掵

這下輪到我被嚇到無語了。

“我知道了,你一直心裡都只有李超,看來只有我自己一廂情願把你當朋友是不是?夏夏你壓根就不喜歡我對吧?”

我腦容量一時有點跟不上,我是心裡只有李超啊,可我沒有不喜歡你,可是說喜歡也有點奇怪吧?還有,明明現在發火的是我,為什麼感覺反倒像是我對不起他似的?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卻見劉碩揚已經淚眼汪汪說“我知道了,以後我再也不會打擾你了。”說著,居然淚奔著跑了。

我傻在原地,等反應過來時,上課鈴已經響了。我嚇了一跳,急急忙忙跑回去,卻為時已晚。我被罰站在後黑板前聽課,惡狠狠地看向劉碩揚,卻見那廝用手托腮一臉得意的朝著我眨眼睛。

我這才意識到,又被耍了……

所有的憤怒都化作了一種無力的感覺,我站在所有人的後面,看著李超,看著劉碩揚,心裡莫名難受。

李超經過今天的事恐怕徹底不會理我了吧。至於劉碩揚,我原本以為他是天生熱心,喜歡和我做朋友,可是此時從後面看來,他似乎對每個人都是很熱情友好的樣子,感覺跟誰都特別熟,而我,似乎也只是其中一個而已,並沒有什麼特別。

好「白纸​运​动」累。

人生第一次覺得,活的這麼累。

下課後,我默默坐回座位,劉碩揚笑嘻嘻說:“夏夏,怎麼這麼不小心,你看你看,遲到了吧。”

我看了他一眼,只是笑了一下,卻沒有說話。

之後,劉碩揚一如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叫我一起吃飯,等我一起去跑操,我都一一婉拒了。他叫了幾次,見我愛答不理,有些擔憂的問:“夏夏,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我沒別的意思,開個玩笑嘛。”

我笑笑說沒事,但依然有意的疏遠他。他自覺沒趣,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於是,之後的幾天,我又過回了以前一樣的生活。

自己上課,自己吃飯,自己睡覺。

偶爾再看看李超和劉碩揚,他們一個沉浸在愛情裡,一個像沒事人一樣,跟別人談笑風生,但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都選擇對我視而不見了。

或許只有這樣的生活才適合我吧。

可是,為什麼,明明回到了我最熟悉的生活方式,卻反而過得這麼不適應了?

具體的不適應,體現在我徹夜難眠,整晚整晚的胡思亂想,時而李超,時而劉碩揚,時而又是媽媽和黃明。到了白天上課,我自然沒什麼精神整天地趴在桌子上睡覺,終於,班主任看不下去了,把我叫到辦公室談了一次話。

具體內容無非是馬上就要高考了,這屆學長走了我們就高三了巴拉巴拉之類的。

我被說的很羞臊,但心裡卻依然提不起精神去學習。

各科裡最喜歡我的物理老師楊志林很熱心的說要幫我補習,我很想說不要,但卻不敢,只好每天放學後去到他的辦公室讓他給我單獨講解一些知識點。

不得不說,楊老師真的是個很不錯的老師,雖然也像其他男老師一樣,沒耐心時會罵人,但對我卻極其上心。這樣的補習持續了大概兩個星期,我在楊老師的帶動下漸漸把心思放在了物理上,因為我發現,學習和跑步一樣,一旦你進入狀態,心裡會十分的平靜,沒有任何雜念。

這天下午,楊老師看著我的練習冊,說:“不錯,你也漸漸進入狀態了,算我沒白白對你費心。只是……這麼厚的題你這麼短時間就做完了,晚上不用睡覺嗎?”

我不由紅了臉,支支「武‌汉​‌肺‍炎」吾吾了半天沒有說話。

“行了,以後你就不用再來找我了,回去以後也多注意休息,要勞逸結合,別太沉迷學習了。”

我臉不由一紅……哪有老師勸學生不要太沉迷學習的。我很想告訴他,是他讓我找到平靜下來的方法的,可是再看楊老師,忽然發現他的狀態似乎也有異常。

楊老師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老師,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戴個眼鏡,但卻又高又壯,再加上衣品也很高,可以說是我見過的老師裡最像模特的一個。

他的臉不算多帥,人雖瘦卻有個包子臉,眼睛也細細長長不算大,但卻勝在鼻子又大又挺非常顯眼,再加上眉毛又濃又粗好想兩條可愛的毛毛蟲,整個人的氣質就是一種邋遢中又有一絲帥氣,帥氣中又有一點搞笑的感覺,因此雖然脾氣不好愛罵髒話,卻很受大家喜歡。

只是今天,他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鬍子拉碴的,還有明顯的黑眼圈,和我說話時興致也不高。

收拾好東西,我如往常一樣事先告辭,只是今天卻意外的碰到了一個熟人。

曉偉?!

我不由一愣,本能的就想藏起來,卻見對方早就似笑非笑地盯著我,對我招招手。

我心裡怕急了,但沒辦法,只能不情願的朝他走過去。亓​艏⁠細頸⁠‍甁⯰‌‌蒶​⁠红‌玻璃惢

“小結巴?想不到你居然轉學到這了?哈哈哈,這可不就是冤家路窄嗎?”

曉偉依然是那張略可愛的娃娃臉,但是說起話來還是很有氣勢。

我害怕的左右看看,卻見他哈哈大笑說:“放心吧,齊超他們沒來,自從上次我替你作證就跟他們鬧掰了。”

我不由鬆了口氣,正想說什麼,卻見娃娃臉忽然對著我大喊:“操你媽,給老子站住!”

我被嚇了一跳,心裡雖然怕,但是已經做好準備要跟他拼命了,然而娃娃臉卻是從我身邊路過,直直朝我身後走去。

“你怎麼找到這的?”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不敢相信地扭過頭去,卻見果然,鬍子拉碴的楊老師一臉吃驚地跟娃娃臉站在一起。

“我怎麼站在這裡?你他媽不是躲我麼?老子偏要找上門來,哼哼「习近平」,高中老師強姦補習班學生,我到要看看你以後還怎麼在這兒混。”

楊老師臉色瞬間鐵青,一把拉住他說:“你別胡說八道!那天明明是你!”說著,又慌張的朝我看來:“夏宇,不是那樣子的,你別聽他瞎說。”

我愣在當地,一時間搞不清楚狀況。

卻見娃娃臉冷哼一聲,說:“怎麼,現在怕了?老子告訴你,別管誰操的誰,老子是未成年人,你跟我搞就是犯法,也別藏著掖著了,咱們讓你的同事和學生評評理。”

雖然此時校園裡已經幾乎沒人了,但楊老師依然還是慌了手腳:“你不要胡說,曉偉……你知道我是有苦衷的。”

“苦你麻痺!”娃娃臉憤怒地扯著比他高一個頭的楊老師的衣領,雖然看起來滑稽,但氣勢卻一點都不減:“楊志林,老子明說了,咱兩這事兒不是你一個人說完了就能完了的,是你先招惹的我,當初要不是你死乞白賴對老子那麼好,老子也不會跟你好,現在你跑來跟老子說要結婚,就想拍拍屁股走人?想的美!老子跟你明說了,想結婚?門兒都沒有,除非哪天老子玩你屁股玩膩了,再說不要你,你想從我這兒先走?行啊,那咱兩誰他媽也甭活了。”

“劉曉偉!”楊老師眼看著他越說越沒譜,不由紅了眼,大聲喊了一聲。

娃娃臉橫著臉說:“你跟誰大呼小叫呢?”

楊老師嘆了口氣,忽然語調又軟了下來。

“曉偉……這幾天我想了很多。我……我也離不開你。我已經跟我媽打電話說了,不會回去相親了。”

娃娃臉不由一愣,原本的氣勢忽然蕩然無存。

“你說啥?”

楊老師嘆著氣摸摸他的頭,轉而對我說:“夏宇,今天的事完全是誤會,我明天再向你解釋。我只是希望你看在老師這段時間天天幫你補習的份上,給老師一個解釋的機會,到時候你如果還想報警,我也無話可說。”

我目瞪口呆地愣在當地,勉強點了點頭。

“什麼?你這段時間這麼晚下班都是在幫他補習?”娃娃臉眼看著就又要炸了,楊老師嚇得趕忙一手抱一手拽地把他往外拖,娃娃臉尤自不甘心地罵:“楊志林,你他媽到底是真的,還是騙老子的?還有你,小結巴!媽的,齊超和董斌因為你被學校開除了,他們不會放過你的,咱們走著瞧!”


結局

大家好,好久不「烂尾‌帝」見,我是夏宇。

上一次更新已經是去年六七月份的事了,其實我也沒想到還可以繼續和大家分享我這些微不足道的故事,不過偶然點開,看到還有朋友惦記著,那便給大家一個交代吧。

自從去年和李超劉碩陽雙雙鬧掰後,我在楊老師的帶動下,把一切精力都投入到了學習裡。如今正是高考結束後的幾天,我的成績還不錯,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要去北京航空大學吧。

對於我的好成績,媽媽和黃明都很吃驚,但是熟悉我如何不要命的學習的老師們倒是不太意外。當然,我仍然是那個沒有人關注的,活在陰影裡的我。

拍畢業照那天,我如以往每一次拍集體照時那樣,侷促不安地瑟縮在角落裡,希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只是,以往我因為個子低都可以在前排的角落蹲著,然而這次,不知什麼時候我居然悄悄地竄到了180,說高不高,說低不低,偏偏被照相師點名叫著站到了後排的最中央。

所有人都呼朋喚友的結伴站在一起,或溫馨,或搞怪,想要與最親密的夥伴紀念高中的最後一刻,而我,像個傻子一樣,低著頭,縮著肩,站在了人群中最顯眼的地方。

“傻逼,挺起胸來。”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楞了一下,看著李超不知何時出現在我右手邊,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

“哎呀,你對人家夏夏好一點。”說話的是前排站著的女生,趙婷婷,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她正好站在李超的前面。

”囉嗦,我兩就這樣兒,你不懂。“男孩面無表情卻寵溺地捏了捏少女的臉,然後手臂很自然地穿過我背後的縫隙,搭在我的肩膀上。

不知為什麼,我的身體突然涼颼颼的,感覺全是雞皮疙瘩,骨頭裡卻像有火在燃燒一樣,燒的我甚至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境。

一直以來最害怕的合照環節,突然就這麼不知不覺結束了。驱⁠​除‍珙匪‌⯮恢復⁠㆗华

“夏雨,我們三個一起拍張照片吧。”趙婷婷笑的很甜,很優雅,只是看她整個人都像無尾熊一樣掛在李超身上的樣子,卻又分明是個不懂事的小女孩。

我看向李超,他一臉嫌棄地躲避著趙婷婷的糾纏,最終妥協地用手掌撲稜亂了趙婷婷的頭髮,然後無奈的對我說:“來吧。”

就在攝影師拍下的那一瞬間,我心裡好像有根弦,突然繃不住了。

“婷婷,可以用我手機,幫我和李超拍一張嗎。”拍完後,我對女孩說。

李超有些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卻沒說什麼,而是很自然地勾過我肩膀,把我摟在懷裡。

“拍好啦!”隨著趙婷婷歡快的聲音,李超鬆開了抱著我的手。我愣了一下,然後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一把將正要走開的李超拉了回來。從正面,緊緊地抱住了他。

”你幹嘛?“李超有些詫異,「审查制​‍度」卻沒有掙扎地拍了拍我的背。

我哭著說:“我,永遠不會忘記你。”

我哭的很崩壞,可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卻沒有人會在意我。

“好啦好啦。“李超動作僵硬地拍拍我的肩膀,說:”小結巴,以後記住,不論什麼時候都要挺直腰桿兒,懂嗎?“

我點點頭,依依不捨地鬆開他,趙婷婷俏皮地跑上來拉著李超的手說:“我拍下來了,我拍下來了!哈哈哈哈,你們兩真他喵的登對,我都有點嫉妒了。”

看著李超和趙婷婷走遠,我心裡漸漸平靜了下來。

那一刻,我忽然意識到,沒準,這就是我和李超的故事的結尾了吧。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反覆看了幾次照片中自己把李超抱在懷裡的樣子,莫名地笑了起來。

“夏宇,來來來,一起拍張照!“ 平時並沒有什麼交集的女班長對我招招手,在這個特殊的日子,大家都似乎放開了心扉,邀請著平日裡並沒有什麼交集的人去拍照。我從來不懂得如何拒絕別人,當然,此時此刻也不想拒絕,便有些靦腆地對她笑了一下,女班長母性大發地揉了揉我的戀,誇張地說:”我的媽呀,平時咋沒發現你這麼好看呢!“說著,一個勁地拉著我拍了五六張照片,然後突然從人群中拉了一個大個子過來說:“來來來,劉碩陽,一起拍!你們一個左邊,一個右邊,也讓老孃體驗一下左擁右抱的感覺。“

我楞了一下,本能地低下頭,任女班長擺弄。

“左邊那個小帥哥,抬起頭來啊。”攝像師不滿的對我叫,我不得不抬起頭,剛好對上了一雙滿是戲謔的大眼睛。

“夏夏,你跑不了的。”劉碩陽一如既往地賤相,彷彿這段時間刻意的冷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一言不發地配合著拍照,好不容易捱到完事,正要走,卻被劉碩陽一把拉住,一個公主抱報了起來。

”劉碩陽你丫瘋了!“我本能地大叫著掙扎,劉碩陽一邊死命的和「烂​尾帝」我做搏鬥,一邊賤兮兮地大喊:“大哥,你笑個屁啊,快拍啊!”

咔嚓咔嚓咔嚓,攝像師傅不辱使命地拍下了我暴怒下毆打劉碩陽的全過程。罷‍工罢课​‍罷⁠市‍‍⮕‍罷⁠‌免独‌⁠裁蟈​贼

我和劉碩陽就這樣,沒什麼原因地冷淡了起來,然後又這樣毫無徵兆地變回了原來的關係。

還記得高考前的一天,劉碩陽賤兮兮地抱著我撒嬌說:”夏夏,如果我考的比你好,讓我體驗一回SM的感覺唄,好不好。“

我吃驚於這貨的無恥程度,導致口吃又嚴重了起來:“劉…….劉…….劉你…..不要B臉。”

劉碩陽哈哈大笑說:“吶吶吶,你沒拒絕,那就是同意啦,到時候不許後悔啊,哎呀,夏夏你放心啦,我會很溫柔的,再說了,我的腳這麼美,你不吃虧的!”

成績出來那一天,大家興奮地在群裡嘰嘰喳喳地說著自己的成績,最終決定晚上一起出去聚會。

裡,劉碩陽一口氣把我喜歡的歌全點了個遍,我氣呼呼只唱了一首五月天的《知足》。

劉碩陽笑眯眯在下面用手機拍我,然後跟我邀功說:“夏夏,我把你發到抖音上,你要是從此火了,可不要忘了我,我要給你當經紀人。”

從KTV出來,大家還不盡興,提出一起去酒吧玩。

我很緊張地對劉碩陽說:”我……我從沒…….去過

劉碩陽摸摸我頭說:“怕啥,有我呢。”

酒吧真的是個很神奇的地方,明明擠得像早高峰的地鐵一樣,可是大家還是趨之若鶩。

人群中我早就被擠得找不到隊伍了,卻見劉碩陽不知從哪裡鑽過來,拉著我的手一直把我往裡帶。

那一晚,我第一次喝酒,那是一種淡藍色的液體,很清香,很甜,我根本分不清這所謂的酒和飲料有什麼區別。劉碩陽卻很吃驚的樣子一樣,跟其他同學一個勁地說:“哇,快看,夏夏酒量好厲害。”

我在劉碩陽的花式吹捧下,默默喝下整杯調酒,然後又喝了劉碩陽的半瓶啤酒,最後由於啤酒太難喝,就還給了劉碩陽,劉碩陽說夏夏你等等,然後沒多久又捧著一杯淡藍色的調酒回來了。

“劉碩陽,你丫是不是就憋著壞想把我…..灌…..灌醉

劉碩陽說:“啊???你說啥???夏夏!這裡太吵了,我聽不見!走,咱去舞池蹦一會兒!”

我喊道:“劉碩陽!我….「毒‌疫‍苗」..我…..不會跳舞!”

劉碩陽說:“啊???你說啥??”

我無奈地被他拉著在人潮裡穿梭,只好妥協說:“好啦好啦,你…….等等…….我把這杯喝

喝…….完,不然灑別人…….身上。“

劉碩陽說:“好嘞!”

之所以敢跟劉碩陽進舞池,一方面是因為頭暈暈的,心情不知道為什麼特別好,另一方面,我也觀察過了,其實舞池裡大多數人也不會跳舞,都是跟著音樂隨便擺一擺身體而已,而且這裡一方面人多,另一方面燈光一閃一閃的,其實誰也看不清誰,我就不那麼害怕了。

劉碩陽一路上拉著我的手穿越人海,一直幾道了舞池中央。

由於近幾天世界盃的關係,此時放的是《Waka Waka》全場不但在跟著表演者跳,還默契的一起和唱著高潮部分,氣氛太好,以至於我也不知不覺融入了其中。

越往舞池中間走,腳下的東西就越像蹦蹦床一樣,每當別人一動,我就算不動也會自動跟著一跳一跳的,我有些慌,卻感覺到劉碩陽就在我身後,雙手環抱在我的腰上抱著我,小聲在我耳邊說:“夏夏,別怕。”

我一巴掌開啟劉碩陽的鹹豬手說:“滾犢子,我…..我沒….怕。”光‌复馫‍港⯮时玳革​命

劉碩陽嘆氣說:“怎麼喝了這麼多酒還這麼清醒。”

我心裡不由得意起來,漸漸地,也跟著瘋狂的人群一起擺動起來。

沒多久,《Waka Waka》結束,換成了另一首,旋律很性感的舞曲,燈光也漸漸變得曖昧起來。

周圍的男男女女們漸漸抱在了一起,「毒疫⁠‍苗」有的甚至不顧別人的當眾親吻了起來。

“夏夏。”劉碩陽的鹹豬手再次摸到我的腰上,把我一點一點轉到和他面對面,腦袋耷拉在我肩膀上,邊扭動邊在我耳邊說:“夏夏,我的分數只比你低1.2分,四捨五入,咱兩基本同分數,你就算我贏了好不好,陪我玩一次SM嘛。”

我只覺得臉越來越燙,也不知不覺把腦袋放到他肩膀上,輕輕在他耳邊說:”滾、“

劉碩陽又撒了一陣嬌,無果,只好轉換話題說:“夏夏,你打算報哪裡。”

我想了想說:“北航啊。”

劉碩陽吃驚地抬起頭,兩隻手掌按著我臉說:”原來夏夏你喜歡開飛機啊!“

我翻個白眼說:“無知……誰說…..去北航就一定……..開…..開…….。”

不等我說完,只覺得面前的那張臉忽然放大,最終,和我貼在一起。

溫熱水潤的嘴唇,帶著一絲絲酒氣,覆蓋在我的嘴巴上。

我楞了一下,看了看周圍一對對擁吻的情人,漠然把手放到了劉碩陽的腰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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