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腔熊夢》作者：一腔熊夢

一人一狗一座城，坐看雲起雲落痕。

未見鍾情多久遠，一腔熊夢緣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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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撞了青春的腰##

那一年春天，校園裡不知名的花開的絢爛似火，已經在大學「深造」了半年的洪穆穿梭在花中，並沒有被這花吸引到，他急著去校門口傳達室拿自己的信，一路小跑著，就在快到校門口的時候，他被迎面而來的一個人撞倒在地。

「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一個純正的普通話口音傳入他耳中，洪穆這才抬起頭看了看眼前的罪魁禍首，摸著自己被摔得生疼的屁股，愣了神。眼前的人濃眉大眼，頭髮短而整齊，一圈淡淡的鬍子在嘴唇周圍隱隱約約浮現，整個人看起來雖然胖，但是卻相當的壯碩，而不是那種臃腫的胖，他自己身形比較單薄，體檢的時候一向都是標準身材，看到眼前的人驟然就覺得很踏實。

「呃，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是真摔著哪了，我陪你去醫務室啊！」那人看洪穆不說話，急了。

洪穆站了起來，很隨性地說：「沒事沒事。」他急切的想去拿信的心情被眼前這個人打亂了，此時此刻他的心裡在默默想著，這人看上去為什麼讓人有種想親近的感覺。他渾然沒聽清那個人說了句：「沒事就好，我是03屆計算機系的，我叫付辰虎，真有事的話可以去找我。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等那個人走遠了，洪穆才反應過來，只記得他叫付辰虎，其他的竟然想不起來了。

洪穆進了傳達室，找到筆友「那年春夏」給自己寫的信，也沒有了以往一收到信就拆開看的習慣，他把信放在了口袋裡，原路返回了宿舍。

這一路，他的腦袋裡都是剛才那個壯碩結實的身影，一直到宿舍的時候，室友米盧伸出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問：「喂？洪穆，你傻笑什麼？」

他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說：「沒事沒事，春夏來信了。」

那個時候筆友是很正常的事情，同屋室友都知道洪穆有個「那年春夏」的筆友，也知道兩個人每個月都有書信來往，往往這個時候就是洪穆最開心的時候。

「春夏這次發了什麼好玩的事，瞧把你高興的。」米盧在一邊嘿嘿笑著問。洪穆沒回答，徑直脫了鞋躺到了床上。米盧覺得沒勁就出了門。

洪穆和那年春夏已經通訊兩年多了，在高中的時候就有聯絡，他知道那年春夏是個當兵的，上了大學之後，室友知道他的事，也是閒得無聊，經常會聊到部隊的生活，大學生們好奇心重，洪穆也不掩飾，基本上每次來信，不涉及到隱私的事情都會分享出來，大家一起樂呵。儘管大家都知道那年春夏的真名叫做胡揚，但都還是習慣叫春夏。

在高考完的時候，洪穆曾經想去胡揚部隊所在的城市見一見這個當兵的人，但是被胡揚拒絕了，只解釋部隊紀律嚴明，剛好在那個暑假有任務，不準請假。在開學前的一週，洪穆就收到了胡揚的來信，附了一張他的照片，這是他們認識這麼久以來，胡揚第一次給他發照片，洪穆拿著他的照片看了好久，愛不釋手的，胡揚是那種英氣十足而又不乏帥氣的人，剛毅而不失溫暖的笑讓洪穆好幾次夢中都夢見了他，不過夢到過胡揚的事情，他可不敢寫在信裡，說出來估計平白讓人笑話吧……

這天晚上，洪穆躺在床上，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腦袋裡也不知道是胡揚還是付辰虎，越想腦袋越大，後來他也不知道怎麼的，腦海中這兩個人就重疊在了一起，原來胡揚的長相像極了沒有鬍子的瘦版付辰虎啊，難怪今天下午看到這個胖子有一種一見如故的感覺，還很親切。

洪穆不知道自己對胡揚的感情是什麼，他自己也沒有仔細去想過，只是覺得在他的精神世界裡，沒有胡揚是絕對不行的，他們隔著千山萬水透過信件一次次的敞開心扉，聊了許多事情，就像是親兄弟一樣親密。洪穆在胡揚的面前完全沒有秘密可言，當然，除了這份說不清的情感，他們彷彿都沒有看到。

第二天，洪穆失了神，他很想再遇到昨天那個付辰虎，走在花叢中的時候，他四處張望著，期望再次看到那個身影，可是一天下來一無所獲。

一連幾天，洪穆在校園的人群中尋找著那個壯碩的身影，甚至連要寫給胡揚的回信都忘「东‌突‌厥​斯‍‌坦」了，他一直想不起來那天下午付辰虎說自己是哪個系的，懊惱的他這些天一直耷拉著臉。

他沒有談過戀愛，也從來不知道戀愛是什麼滋味，只是覺得自己要是找不到這個付辰虎自己就很難過，或者說以往的時候有超過一個月收不到胡揚的來信，他就很難受。

這次他還真難受了好幾個月，期間跟胡揚的信件往來都不積極了，每天晚上他睡覺的時候腦袋裡兩個人的影子已經重疊在了一起，分不清彼此。

有一天晚上他做了個夢，夢裡也不知道跟這倆人中的哪一個發生了羞恥的事情，這是他從來沒有夢到過的東西，著實嚇了他一跳，那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他看著自己溼漉漉的褲衩，臉上泛起了紅暈。

沒過幾天，他在去傳達室取信的路上再次被付辰虎撞了個滿懷，這次付辰虎沒有讓他摔倒在地上，而是一把摟住了他的腰，就這一瞬間，洪穆盯著他的臉，再次失了神。

##二 春光乍洩##

「怎麼又是你？」付辰虎待洪穆站穩，鬆開了自己的手，啞然失笑。

「怎麼又是你？」洪穆略微生氣地反問他。

「對不住，對不住。」付辰虎看洪穆神情不對，連忙道歉。

「沒事，你上次說你是哪個系來著？」洪穆佯裝沒事，其實心裡已經砰砰直跳，緊張的不行了。打茳屾⮞座‌茳‍​山​​,⁠‍人民‌僦是江​屾

「03計算機啊，你呢？」付辰虎連忙回答。

「我05中文系。」洪穆如實回答，然後兩個人面面相覷，氣氛一度有點尷尬。

「我，我去傳達室拿信。」洪穆結結巴巴地轉過身走了，留下一地凌亂的付辰虎有些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腦袋，看著洪穆的背影，說不上來什麼感覺。

兩人的第二次見面就這麼匆匆而過，洪穆知道了付辰虎所在的系就再也沒前面幾個月的焦躁了，彷彿心中一塊大石落了地。

這次他給胡揚的回信中提到了付辰虎，說胡揚是瘦版沒有鬍子的付辰虎，這可把胡揚樂壞了，揚言非要去看看這個失散多年的親兄弟。那時候手機還是奢侈品，大學生用手機的也寥寥無幾，洪穆的家也不是太富裕，當然也沒有手機，拍不成照片，只能在信中把付辰虎的長相儘量詳細地描述給胡揚。

六月份的時候胡揚的一封來信讓洪穆著實激動了好多天，胡揚在信中說要趁暑期的探親假來一趟他們學校，一定要見一見這個付辰虎，到底有多麼像自己。

宿舍的人都知道胡揚要過來，一個勁的的起鬨要去見見這個兵哥哥，說是兵哥哥其實也不比他們大幾歲，洪穆這個時候19歲，胡揚也就22，只不過他們經歷過高中和大學的軍訓，對這些當兵的人有著一種莫名的好感。

有一天下午，

很快，一個熟悉的人就衝著他跑過來，一臉笑嘻嘻地對他說：「同學，對不起對不起，失誤。」

「又是你？付辰虎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啊？」洪穆見跑過來的是這個人，怒氣消了一大半，但是嘴上還是不饒人。

「這，實在是巧合，對，就是巧合，也說明咱倆有緣分嘛！」付辰虎抓了抓腦袋，嘿嘿笑著，然後指了指不遠處的足球，轉過身就跑了。

「你給我站住！」沒來由的，洪穆對著他飛奔的背影吼道。

付辰虎撿了球過來，用胳膊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依舊憨笑滿面「习​近‌⁠平」，等待洪穆的訓斥，還很不老實地說了句：「首長有何吩咐？」

「你……」洪穆一時語噎，滿腦子空白，他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見到眼前這個胖子就緊張而混亂。他一點都不像個學長的樣子。

「這樣吧，你在這兒等我，等我踢完這場，下午飯我請你吃。」付辰虎見洪穆的神色，也沒有多說什麼，他說完這些又嘿嘿一笑，飛快地把球扔到地上，踢著再次跑進了足球場。

操場看臺後面的法國梧桐被風吹的嘩啦嘩啦作響，洪穆坐在那裡，遙遙地看著足球場上那個靈活的胖子竄來竄去，再一次想到了胡揚那張帥氣的臉龐。

很多年後，當他再次回想起這個單純的時代，總是覺得恍如隔世，彷彿這些單純而又絲毫沒有被社會的浮沉玷汙的大學時光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洪穆看到足球場上的人走到一起，互相拍拍手解散了，付辰虎遠遠地朝著自己招手，他沒有動，付辰虎搖頭晃腦地朝他跑過來。

「走吧！」付辰虎在看臺下再次招手。

這才站起來，走下看臺。

「我回宿舍衝個澡，你要不先去食堂等我？」付辰虎兜起球服用擦了擦汗問他。

「我跟你一起。」洪穆說。

「那走吧。」

「你說你喜歡踢球，為什麼還這麼胖？」洪穆很好奇地問了一句。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付辰虎也沒有計較，很隨性地回答。

到了他們宿舍，沒有一個人在，付辰虎三下五除二地脫光了衣服，也沒在意洪穆通紅的臉，他隨口一句：「性感不？」

「下面也太小了吧……」洪穆不自覺地盯著他的下面，半開玩笑地說。

「呃，剛運動結束是這樣子的，要不然你去踢一場球就知道了。」付辰虎很認真地解釋。

洪穆感到臉上很熱，眼前胖子的身材在除去衣服的遮掩以後讓他突然覺得自己就是喜歡這樣的身材，雖然胖，但是絲毫沒有覺得油膩，甚至真的如付辰虎所說，很性感，他肚子上的一圈毛被汗水浸溼，顯得有些亂糟糟的，但是自胸口而下的毛卻是整整齊齊一道，洪穆的眼睛都要看直了。

付辰虎笑嘻嘻地看著盯著自己不放的洪穆，俏皮地拋了個媚眼就走近了衛生間。而洪穆，下面的弟弟可恥地……

那時候他的腦海裡並沒有「G」這個概念，只覺得很羞恥，在這個胖子面前竟然會這樣，讓他又想起了那個油膩而讓人難忘的夢。

不到五分鐘，付辰虎就溼漉漉地打開了衛生間的門，依舊赤條條地站在洪穆面前，他彷彿有意讓洪穆看到他赤裸裸的身體一樣，絲毫不顧忌在洪穆面前春光乍洩。

付辰虎用毛巾擦乾了身體，走到了洪穆跟前，緊緊盯著他不動，然後洪穆遭不住了，慌亂地說：「趕緊穿衣服吃飯！」

那一刻，兩個人眼中幾乎同時出現了花火，如果不是洪穆及時鎮定下來，或許會發生什麼也未可知。

其實洪穆看到了付辰虎的變化，剛才洗澡前的玩笑話「东⁠⁠突‍厥斯‍‌坦」現在被打破了，他心裡不知道為什麼暗自舒了口氣。

洪穆也不知道為什麼跟付辰虎在一起的時候一點也不拘束，儘管他們認識的過程有點戲劇性，甚至有些荒唐，但是兩個人之間的情誼從那天開始迅速升溫。

##三 小圈子的插曲##

洪穆的性格有些不溫不火，但是遇到有些事情把他逼急的時候他也會急躁的跳腳，就比如說今天，胡揚要來了，他早就跟付辰虎說好了要一起見面。

但是距離見面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的時候，付辰虎還沒有到，這就讓他氣不打一處來，如果那時候有手機的話，他肯定會打個電話把付辰虎罵個狗血淋頭！現實是，他只能站在約好的一個飯店門口乾著急。

本來他是想跟付辰虎一起來的，但是付辰虎說他早上有些事情不能一起，也沒說什麼事，讓洪穆先過去。擼​‍鸡必備𝖧‍‍文尽​菑‍𝒈‍夢岛۩​𝐈​⁠𝒃O𝐘．‌‌𝑒𝕌．‍𝕠Ｒg

「關鍵時刻掉鏈子！」洪穆暗自腹誹。

不過還好，在離約定時間還有十分鐘的時候，他就看到一個胖子飛奔而來，衝到他面前，站住之後，彎下腰氣喘吁吁的，嚥了口水斷斷續續的說：「還，還好……沒遲到，就好。」

洪穆看他這樣忍不住想笑，但還是緊繃著臉，說：「早點過來也不至於跑成這樣，你看看你又是一身汗，咋見人嘛！」

「我這不是臨時有點事情嘛，再說那個兵哥哥也沒有過來呢吧，你可得平等對待，他來了你得訓他。」付辰虎站了起來，搭著洪穆的肩膀笑著說。

「他到了先給你來一套格鬥動作，看你還嘚瑟！」

「你一點都不像個乖學弟！」付辰虎抱怨。

「那你還不像個成熟的學長呢！」洪穆不服氣地說，兩個人可不止一次用這兩句來互相埋汰對方了。

「那個人是不是，我怎麼覺得像……另一個次元的我？」付辰虎正要繼續反駁，突然看到不遠處有一個穿著軍綠色襯衫的軍人正往他們這邊瞧過來。

兩個人沒有打招呼，倒是那個軍人飛快地朝他們走了過來，然後滿臉笑容地問：「木子？虎子？」

「胡揚哥，真的是你啊！」洪穆第一次真正的見到筆友的面容，有點興奮，「小​熊维⁠尼」真人可比照片裡面精神多了，那一份當兵的氣質讓人無意間就有一種安全感。

胡揚握住了洪穆的手，點了點頭，然後就看向了付辰虎。

「哥，咱們從小就分開，現在終於得以重聚，今天要多喝幾杯啊！」還沒等胡揚開口，付辰虎就開玩笑地說。胡揚又多看了一眼付辰虎，眼裡除了笑容之外多了一分莫名的好感。

如果不是付辰虎胖一點還留著鬍子，那兩個人真的就像是雙胞胎兄弟一樣讓人分不清彼此。

那個年代沒有什麼特別好玩的娛樂專案，胡揚這次來這裡只能待兩天，兩個學生也本著省錢的精神，讓胡揚住到了洪穆的宿舍，暑假期間洪穆宿舍的人都回老家了，只有洪穆留下來在做家教賺些零花錢。

三個人在洪穆的宿舍打了一下午鬥地主，聊了許多各自的生活。

在這期間，胡揚時不時地瞥一眼付辰虎，而付辰虎也有著一樣的動作，兩個人彷彿有所感應一般，每當四目相對，總是迅速分開，繼續說話或者打牌，連洪穆都沒有發現他們兩個的異常。

對於洪穆來說，這兩個人對自己極為重要，在他心裡，這種感情很少見，但卻很深刻，讓他對於眼前的兩個人極其珍惜。他說不清楚那種感情到底是什麼，可卻知道很不一般，就比如他每次看到付辰虎在自己面前赤身裸體的時候，都禁不住臉紅耳熱，遐想非非。同樣，如果胡揚在自己面前袒露，他估計也會產生同樣的心情。但是在舍友面前，他從來不會有這種反應。

那天晚上，付辰虎也留在了洪穆的宿舍，在洪穆睡熟以後，他和胡揚就如同約定好了一樣，一起到了衛生間，並且迅速擁抱在一起，付辰虎在胡揚耳邊輕聲說：「第一眼，我就喜歡你，也知道我們之間會有交集。」

胡揚輕輕摩挲著他的後背，長長的舒了口氣，而後鬆開他的身體，面對面地盯著付辰虎，緊接著深深地吻了下去，兩個人一發不可收拾，盛夏的氣溫在兩個人的熱情當中更加火熱。

無處發洩的慾望讓兩個人有些難過，付辰虎提到：「明天晚上出去住吧……我們……」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對木子有點……」

「唔……」沒等胡揚說完，付辰虎堵住了他的嘴，兩個人再一次火熱，也讓胡揚下了決心。

有時候，慾望如洩了洪的堤壩，一發不可收拾，可這種單純的慾望夾雜著人心裡最初的情懷，也就是一見鍾情了吧！

洪穆從來沒有想過故事一開始就不是他想的那樣，在很長的時間裡，他還如同往常一樣，對生活充滿熱情，對付辰虎一如既往地埋汰加暗自的關照。

第二天一大早，洪穆睜開眼的時候，看到胡揚已經收拾好了行李，他有些詫異地問：「這麼早收拾好東西是幹嘛去？」

「臨時接到任務要提前走了……」胡揚的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但他瞥了一眼睡在另外一張床上還沒睜開眼的付辰虎還是把這句謊話說了出口。

「呃，這麼突然，儘管有些捨不得，但部隊的紀律還是挺嚴的，等你復員了咱們見面機會就多了。」洪穆雖然萬分難捨，但實在是迫於現實沒辦法阻止，況且這種事情也不是他挽留就能決定的。

吃完早飯，辭別了洪穆，胡揚迅速地打了個車，在離大學城很遠的市區開了個房，靜靜等著付辰虎的到來。

兩個人一見面就如同乾柴烈火，迅速點燃，在床上激情放飛。付辰虎也是初嘗人事，兩個人的第一次大費了一番「扛​⁠麦郎」周折，而且在誰主動誰被動這件事上，互不相讓，到了最後也是兩個人各自把主被動換了一遍，還是意猶未盡。

而在遠處的校園裡，洪穆把要輔導的書本裝進書包，下午有個輔導課給自己的學生上課，他要坐公交車去市區的一個小區裡面。炮‌⁠轟​Φ‍‌南嗨⁠⮕​萿​‍浞习龘大

在公交車上，他一路都在胡思亂想著，到了市區他剛坐上轉乘車，就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在一個衚衕口出現，等他再想仔細看的時候公交車卻已經開走，那兩個身影也不見了。

洪穆在下一站下了車，然後瘋狂地往回跑，想要尋找那兩個熟悉的身影，可哪裡還有蹤影，他失望地再一次坐上公交車，腦袋裡思緒萬千，亂成了一團麻。

「是他們倆嗎？應該不是吧，胡揚早上都走了，虎子也回家了……」他一路都在否認自己剛才看到的兩個人是胡揚和付辰虎，坐過了一站地，他才發現，他懊惱地下了車往回走去，這一下午他也沒心思輔導功課，只給學生髮了幾張複習題，讓學生做好自己回去批改。

那天下午的事情也很快被他拋在了腦後，一個暑假就這麼悄悄的過去了，在胡揚回去後不久，付辰虎就寫了他給胡揚的第一封信。

當然，洪穆也一如既往的給胡揚寫信，在信裡提到了暑期做家教遇到的一些搞笑或煩心的事。

##四 曲折中的期望##

暑期過完，一切生活再次步入正軌，付辰虎從家裡帶來了許多家鄉特產。

洪穆不再是新生，他隔三差五地跟付辰虎在下午的時候去球場踢球，兩個人之間的親密程度已經遠遠超過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不過很快，已經步入大四的付辰虎就外出實習了，洪穆突然失去了一個天天在一起形影不離的朋友，一時間特別的失落，他給胡揚寫信訴了苦，可是這次胡揚的回信卻足足過了兩個月才回過來。

在那個沒有微信，QQ剛剛開始流行還沒有普及的年代，沒有付辰虎的陪伴，沒有胡揚的信，洪穆在那一段時間裡彷彿失去了所有，他每天下午丟了魂似的走在操場上，有時候他坐在看臺的最後一排，法國梧桐的葉子開始漸漸變黃，就像是他這大半年的生活一樣，從青蔥茂盛到絢爛似火，然後在秋風中枯敗而落，儘管他在遇到付辰虎之前都是習慣一個人生活的，可畢竟剛從高三緊張的學習氣息中解放出來，而且還有胡揚的信來調節他的心情，現在呢，經歷了熱情突然冷了下來讓他猝不及防地感到巨大的失落。

19歲還是青春年少，洪穆每天看著夕陽落下，暮色四合，想到每天看四十四次日落的小王子，是啊，一個人孤獨的時候就會愛上日落，他也不知道自己每天究竟在想什麼，或許是宇宙奧秘，或許是在實習的付辰虎，也或許是出去執行任務的胡揚？

有時候等待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也有時候等待是一件讓人能夠興奮的事情，就像此時的洪穆，在深秋的十一月底，他突然收到了一封信，起初他以為是胡揚寫的，可是到傳達室拿到信之後他才知道是付辰虎寫的，他迫不及待地開啟信封，拿出信紙，只有簡單的一句話：「十二月初回學校。」

其實連付辰虎自己也不知道當初的自己為什麼會寫那麼一封簡短的信，只有一句話，有些鬼使神差，也促成了某些事情，或許這就是蝴蝶效應吧。

十二月初，也不知道具體是哪一天，十二月初可是有十天啊，洪穆這樣想道，不過心裡這麼久以來的孤寂終於要結束了，興奮的期盼最終還是瀰漫在了他這幾天的生活中。

他每天的生活從此就多了一項，到大門口等著，這一等就是十幾天，還真是十二月初的最後一天，付辰虎終於回來了。

他的鬍子更密集了，或許是因為兩個月沒有好好整理吧，體型倒是沒有變多少，洪穆抑制不住地快步走到他跟前，一把抱住了他，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有些哽咽地說：「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

付辰虎愣了一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隨後不著痕跡地輕輕推開他說：「我這不回來了嘛！幹嘛跟林黛玉似的。」

自從跟胡揚有了另外一層的關係，他明顯的感覺到洪穆對自己的感情不一般，也知道這個擁抱的意義非凡。不過一向大大咧咧的他做事情也是隨心，不會在洪穆面前表現出異樣，他用手擦掉洪穆的眼淚，摟著他的肩膀就回了宿舍。

付辰虎的宿舍現在只剩下了一個人，其餘五個人包括他自己都出去實習了，他們開啟門的時候，那僅剩的一個人也不在屋子裡。

付辰虎放下揹包，若有所思，洪穆走到他的床邊上，把他的被褥開啟鋪好，坐了下去，然後碰了碰付辰虎的手示意他也坐下。

其實付辰虎現在的內心極其矛盾，這跟以往的他有些出入，他跟胡揚的關係就像是偷情一般，他知道他們三個人的關係不一般，而且他也並不是對洪穆一點感覺都沒有，對於洪穆，從他們第一次撞見，他就對他有了好感，並且在他們熟識之後，他經常有意識地在洪穆面前展示自己的裸體，從洪穆的反應來看，他們對彼此都有感覺。

直到他們見到了胡揚，他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如此大膽，也如此狂熱地跟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上了床，也有了複雜的感情。

此時此刻再次面對洪穆，他的心裡五味雜陳，尤其是見面的「电视‌认​罪」那一個擁抱，和那一句溫情的話，讓他內心充滿了愧疚感。

「等下去踢個球？感覺很久沒有運動了，腳癢了都。」心裡這麼想著，又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洪穆，付辰虎還是想到了調節劑。

「好啊，我回宿舍換球衣，你去操場等我。」洪穆二話沒說就答應了，這兩個多月的時間裡，他在操場上的看臺上看著球場裡面來回奔跑的人，眼前幾乎都是付辰虎的影子，這下可好了，終於盼回來了這個人。

依舊是紅色球衣十二號，洪穆遠遠地就看到了付辰虎，朝他飛奔過去，付辰虎也朝著他揮了揮手，示意他過來。

「你知道為什麼我的球衣是十二號嗎？」等到洪穆走近了，付辰虎很神秘地問他。

「不知道，有什麼說法嗎？」洪穆一臉疑惑。

「我生日是十二月十二號。」付辰虎回答，盯著洪穆。

「啊？那不就後天了嗎，太突然了，我得，給你準備個禮物。」洪穆拍了拍腦袋，快速地想著要送什麼。

「不用刻意，後天我請你吃飯，出去吃。」付辰虎摟著他的肩膀往球場走去。

這場球踢的不溫不火，一直到結束雙方都沒有進一個球，兩個人滿頭大汗地往外走著，走到跑道的時候，一個正在快跑的人也不知道在愣什麼神，把兩個人撞倒在地，而洪穆則是膝蓋著地，疼得他呲牙咧嘴躺在了地上。

「同學，你沒事吧？」那個跑步的人趕緊過來扶洪穆。

「我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就是被撞的命啊！」洪穆沒有回答他，倒是對著付辰虎抱怨。

「流了這麼多血，去醫務室看一下吧。」付辰虎沒有接他的話，也沒有理旁邊跑步的那個人。

「我陪你們一起去吧。」那個人有些歉意地說。

「不用，沒啥大事應該。」洪穆不等付辰虎開口，急忙打斷他。

「那，那真對不起了……」那個人有些心虛地看著付辰虎攙著洪穆走遠，也沒心思跑步了，徑直離開了操場。打⁠茳屾⬄座⁠江⁠山‣‍‍亾​泯​僦是茳​⁠山

到了醫務室，醫生診斷過後，是輕微骨折。

「我當時就應該讓那個人一起過來，你倒好，開口就讓人家走了。這醫藥費算誰的……」付辰虎抱怨。

「都是學生，就算他來了也沒多大用。」洪穆輕描淡寫的說。

有了醫生的建議，兩個人回去的時候，是付辰虎揹著洪穆回去的，他沒有回洪穆的宿舍，而是把他背到了自己的宿舍。

一回到宿舍就看到林凱在收拾東西，林凱看到進來的倆人問：「這是怎麼了，咋揹著過來了？」

「小腿輕微骨折，你收拾東西幹嘛？」付辰虎看著他，也問。

「噢，我要去實習了，你要不就讓木子睡我床上好了，床單剛洗過。」洪穆經常光顧他們宿舍，宿舍裡的人都認識，也都在一起踢過球，也不忌諱什麼。

「現在就走嗎「六​四⁠事⁠‌件」？」洪穆問。

「我先回趟家，明天早上就走。」

洪穆心裡莫名地感到一絲慶幸，或許天意如此吧，讓他能夠跟付辰虎獨處一室。

##五 期望中的希望##

那一年的雪來的特別早，付辰虎生日那天鵝毛大的雪花就從天上洋洋灑灑的落下，著實為校園裡增添了一份冬日冷冷的美景。

因為洪穆腿上打著石膏不能輕易走動的緣故，兩個人也沒有出去吃飯，付辰虎從外面買回來了個蛋糕，又打包了幾個菜，拎回了宿舍。

「正式步入22歲的世界，可以結婚生子咯！」在點燃蠟燭的時候，付辰虎色眯眯地笑著說。

「你不會大學一畢業就要結婚吧？」洪穆有些酸澀地問。

「那要看情況咯，我們老家的人結婚都很早。」付辰虎不假思索地回答。

洪穆突然之間惆悵萬分，自己這是怎麼了，對一個人，一個男人如此上心。就算付辰虎結婚，那也是他未來應該有的生活啊，自己在這兒糾結什麼。

付辰虎察覺出了洪穆的異樣，湊到了他面前，笑嘻嘻的說：「怎麼，捨不得我嗎？嘿嘿，你要是捨不得我結婚的話，那我就晚幾年再談論婚嫁。」

這些話看似玩笑，卻如同尖刀一樣刺在了洪穆的胸口，讓他無比的難過，但他還是強顏歡笑，不想讓付辰虎看出自己內心對他的在乎。

「少打岔，許願吧，我要吃蛋糕。」說這句話的時候，洪穆是笑著的，可是付辰虎已經看到了他眼中閃過的淚光，聽他說完，付辰虎閉上眼睛，雙手合十，默默地許了個願，然後睜開眼一口氣吹了蠟燭。

付辰虎先給洪穆切了一塊兒，然後用叉子撬了一小塊兒伸到洪穆的眼前說：「來，張嘴。」

這個動作讓洪穆有些難為情，臉上瞬間如同塗抹了番茄醬一樣紅丟丟的，這個神情在一剎那讓付辰虎有些愣神，等洪穆一口吃掉蛋糕的時候，他看著洪穆嘴角的奶油，情不自禁地向洪穆靠的更近了一點，洪穆抬起頭緊緊盯著他。

大學宿舍裡的高低床彷彿伸出了枝丫的槲寄生，氣氛悄然變得溫情似水，跟胡揚狂野的吻是兩種感「青天白日旗」覺，付辰虎細細地親吻著洪穆的嘴唇，品味著他唇上的香甜，形似著魔，溫潤的舌頭互相纏綿著……

直到洪穆輕哼一聲，付辰虎這才發現，自己弄疼了他，不小心碰到他的腿，洪穆的臉上熱乎乎的，聲若蚊哼地在付辰虎耳邊說：「虎子，我喜歡你。」

洪穆腿上的傷成了兩個人最大的阻礙，進一步的發展暫時是不可行了。但是兩個人積壓的感情突然開啟，空氣中的氣氛都顯得溫馨了許多，儘管付辰虎一再的在心裡警告自己不可以這樣，可他對洪穆的感情卻如同堤壩洩了洪似的收也收不住了，或許不同於跟胡揚的一見鍾情，他跟洪穆相處這麼久，對彼此瞭解的透徹，也知根知底，平日生活中也算是處處「打情罵俏」，也被宿舍的人調侃過。

那天夜裡，兩個人睡到了一張床上，同樣的，跟胡揚在一起那種狂野也在洪穆面前變得柔情了許多，不僅僅是因為洪穆腿上的傷，也跟他的性格有關係。

看著微微發白的天花板，感受著懷裡洪穆輕微的呼吸聲，付辰虎有些失眠，他在實習期間去找過胡揚，兩個人積壓了幾個月的熱情終於得到了釋放，在一起待了兩天的時間，付辰虎忽然想到了在學校孤零零的洪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鬼使神差地算了算自己要回去的時間，給洪穆寫了一封簡短的信。

到底什麼是愛，付辰虎有些迷茫，他可以感受到這兩個人身上都有自己想要的感情，可是給人的感覺卻不一樣。他知道自己喜歡男人，今天說的話其實是玩笑，在知道了自己的選擇之後，他是不太想這麼早結婚的。

大雪簌簌的下了一整晚，第二天還是陰沉沉的一天，校園裡銀裝素裹，厚厚的雪壓壞了幾棵樹的枝幹，沉沉的託在地上，各系的同學已經開始清掃主幹道了，校園裡一片打鬧聲。

「我想下去走走，去年一年都沒下雪，有些想玩。」洪穆看著窗外的熱鬧勁，忍不住想出門。炮轟钟⁠‌蝻嗨，活‌‍浞⁠⁠习⁠龘​龘

「你腿不想好了啊！玩什麼玩。」付辰虎立刻打斷。

「你攙著我不就行了，哪那麼矯情了就！」洪穆毫不留情地說，他以往在付辰虎面前都是強勢的一方，現在也不例外，儘管兩個人似乎已經確定了關係。

「你摔了我可不管你……」付辰虎嘟囔著說。

「那你就不管唄。」洪穆可算是拿捏到了付辰虎的軟肋，嘴上這麼說，其實做起事來還是處處為他著想的。

「拿你沒辦法……」付辰虎垂頭喪氣的，在洪穆面前他一直就處於弱勢的地位，別看他年紀大，可是他這種大大咧咧的性格還正好就是被洪穆剋制的死死的。

結果是付辰虎揹著洪穆下了樓，小心翼翼的走了很遠到了操場上，這才敢把洪穆放下來，他攙著洪穆在厚厚的雪地上慢慢走著。

操場上人不多，大多數同學都還在睡覺或者在校園清掃積雪，這裡反而成了留著雪最多的地方，雪很厚，走了一段路，洪穆就已經累得氣喘吁吁了，他不能抬起腳大步走，踩在深深的雪地上，很不方便。

「我想躺著……」他喘了口氣，站了下來，扶著付辰虎的肩膀。

「你乾脆把自己堆成雪人杵在這兒得了！」付辰虎埋汰。

「哎，你還別說，我要是腿腳利索肯定把你堆成雪人，只留兩隻「强‍​迫劳‍⁠动」眼睛在外面。」洪穆轉過頭笑眯眯地看著付辰虎，眼中滿是威脅。

「我開玩笑的，你可別當真，那萬一來個裘千仞我可不就被一掌拍死了。」付辰虎有些不寒而慄。

「我走不動了，咱們坐這裡歇會兒吧。」洪穆想了半天才想起來他說的是神鵰俠侶裡面的事，也沒有接過他的話，找了個乾淨的雪地，慢慢坐了下去。

「地上涼颼颼的，你本來就是病體，感冒了更不好伺候了！」付辰虎急忙過去想把洪穆扶起來，誰知道腳底一滑摔了個四腳朝天……

洪穆笑了半天，拉著他一起坐了下來：「這雪這麼幹淨，怕什麼，再說咱都皮糙肉厚的，哪還怕著涼啊！」

「我屁股也受傷了，回去該你照顧我了……」付辰虎有點小傲嬌的瞅著洪穆說。

「我現在這狀態可照顧不了你，你等我好了，你再摔一次，我來照顧你。」洪穆伸著那隻受傷的腿，止不住笑。

「行，你說的，別後悔。」付辰虎一副嚴肅認真的樣子。

「幾點了？」洪穆問。

付辰虎看了看手上的電子錶說：「七點半。」

「我不想去上課了，你幫我去請個假吧。」洪穆想了想。

「你們宿舍的人再過一個月估計都不認識你了吧，你看你，這往後都要住在我宿舍了……呃……」付辰虎越往後說聲音越低，他的腦袋裡充斥著他們晚上溫情的擁抱在一起親吻的情形，讓他此時此刻很像把洪穆壓在雪地上親個夠。

「我也想親你。」洪穆看著臉紅的付辰虎，沒來由的說了一句。

「嗯。」或許這就是心有靈犀吧，兩個人的眼神一碰到一起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我去幫你請假。」

##六 希望中的明亮##

陰沉的天到下午的時候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大雪，付辰虎陪著洪穆在宿舍裡待了一早上之後，去食堂打了飯回來。

兩個人在一起無話不說，說到動情處都能抱在一起親吻半天，這也是年輕人初涉情感的常態，也並不覺得有多膩歪。

洪穆沒有經歷過情感，更沒有經歷過跟一個男人之間的情愛，但他從小就是個始終如一的人，此時此刻在心底早就把付辰虎當做了自己要一直愛下去的人。冬日雪天的宿舍雖然空氣是冷冷的，但是兩個人抱在一起鑽在被窩裡卻沒有感受到一絲的寒冷。

只是有一點讓洪穆覺得羞恥，那就是他的內褲溼噠噠的……因為他的腿不方便只能平躺著，所以姿勢始終是枕著付辰虎的胳膊，付辰虎也沒發現有什麼不對。

一直到付辰虎去打飯的時候，洪穆費了半天勁，脫光了下半身衣服準備把內褲換下來，可誰知道付辰虎這傢伙打個飯的速度極其之快，洪穆眼見付辰虎拎著飯盒闖進門來，嚇得想往被窩裡鑽，可是腳卻不聽使喚的動不了……

付辰虎站在門口，呆呆的看著下半身一絲不掛的洪穆，一時間竟然沒把門關上，口水都要出來了。

「關門啊！」一聲著急的咆哮！

「哦哦哦，忘了忘了。」付辰虎手忙腳亂的放下手「强​迫劳动」裡的飯盒，鎖上了門，眼角的餘光卻還是盯著洪穆。

「你給我打點熱水……」洪穆坐在床邊也不說冷，命令付辰虎。

付辰虎心裡覺得想笑，卻不敢笑出來，他連忙拿起洗臉盆，從暖壺裡倒了開水，又去衛生間兌了點涼水摸了摸，覺得溫度剛剛好就端到了洪穆的面前。

「下面出了好多水，我想洗洗……」洪穆低著頭，臉上熱乎乎的，付辰虎幾乎是貼著他的嘴才聽明白他說的話。

付辰虎這才發現，洪穆下面的弟弟上……

「快點啊，冷！」洪穆發現付辰虎盯著自己下面沒有動作，催道。光​复香⁠港⁠᛫溡‍笩‍⁠愅命

「好好好……來，再往邊上坐坐，要不然床上弄溼了。」付辰虎緊緊抱著洪穆把他往床邊挪了挪，這才彎下腰，拿起了毛巾，幫助洪穆。

這一洗，倒是洗出了問題，洪穆越發覺得自己想鑽進地面，太丟人了！弟弟不聽話，在付辰虎的摸索下長大了……付辰虎突然停了下來，抬起頭看了一眼洪穆，然後扒下他的頭，親吻了一會兒，再次低下頭一口含住了……

外面大雪紛飛，呼嘯的北風吹過，卻抵不過這一間小屋子裡的春光乍洩，熱情似火。

為了不弄疼洪穆，付辰虎小心翼翼的動作著，許久許久，隨著洪穆一聲低沉的呻吟，付辰虎臉上痛苦的表情洪穆沒有看到，可是下一刻，洪穆就明白髮生了什麼，他連忙捧起付辰虎的臉說了句：「髒死了！」

「我又不嫌棄……」付辰虎傻笑著說了句，然後起身拿起暖壺往盆裡加了點熱水，再次試探了一下水溫，又給洪穆清洗了一下。

付辰虎和胡揚在一起沒有做過這些，他把水倒了之後在衛生間刷了刷牙，這才出來說：「還好是保溫食盒，要不然就得吃冷飯了。」

兩個人沒有提起剛才情慾的一面，倒是也免了洪穆第一次的尷尬，只是兩個人的心在這一次之後更加的靠近了。

大雪下到晚上停了，第二天中午又斷斷續續下了半天，洪穆腿腳不便，讓付辰虎去找米盧幫他又請了十天的假，倒也沒有遇到阻礙，因為知道是骨折，班主任甚至還給多批了十天，讓洪穆注意休息，不要著急來上課，有什麼需要幫助的一定要及時傳達給他。

聖誕節的時候，又下了一場小雪，付辰虎一個人出去了大半天，一直到下午的時候才回到宿舍，洪穆已經習慣了他在身邊的生活，他們這些天分開最多的時候也就是付辰虎出去打飯的時間，時間最長也只有二十幾分鍾，所以這大半天對他來說煎熬無比，儘管知道他們很快就能再見到，可就是忍不住內心深處的那一分焦躁。

等到付辰虎回來的時候，他的心情瞬間好多了，看著付辰虎坐到床邊，他沒有問他去哪了，而是拖著他的臉，熱切的親吻著他的唇。

好半天，兩個人才分開，付辰虎興奮的說：「你猜我這半天干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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