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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隊長是我的老爺

保安隊長是我的老爺

··佚名·2 千字

我忽然很清楚地意識到一件事——他很可能根本沒把我當回事。可正是這種“沒當回事”的態度,像最重的鎖鏈,一下子就把我拴住了。我盯著後視鏡裡越來越遠的黑色背影,喉嚨發乾,心裡卻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叫囂:下次……

我還要再來。還要再被他用那種眼神、那種語氣、那樣兩個字,碾碎一次。


那天傍晚,高檔寫字樓的地下車庫出口,夕陽被玻璃幕牆切割成無數金色的碎片,灑在我的擋風玻璃上。我把車停在出入口的斜坡邊,故意沒熄火,也沒完全擋住道,就那麼半開著引擎,像在等人,又像在等什麼更危險的東西。然後他出現了。黑色制服,肩章反著光,腰帶扣得一絲不苟。最顯眼的是那雙靴子——不是普通保安穿的皮鞋,而是那種軍靴款式的黑色作戰靴,靴筒高而硬,鞋底厚實,踩在水泥地上幾乎沒有聲音,卻偏偏每一步都像在宣示主權。他大概一米八五往上,肩很寬,腰卻收得緊,整個人像一柄立起來的黑刃。從遠處走過來時,我已經心跳到耳膜發麻。他戴著墨鏡,看不清眼神,但那張臉的輪廓太鋒利了,下頜線像用尺子畫出來的,鼻樑高挺,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連憤怒都帶著一種剋制的冷。他沒開口。就那麼一步一步朝我走近,步伐不快,卻帶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我的手指已經在方向盤上發抖,指節都泛白了。車窗降下之前,我其實已經腦補了無數種開場白,可真正看到他走到車門旁,俯下身,左手撐在車頂,右手隨意搭在門框上時,我腦子裡只剩下一句話。“……不好意思,哥,”我聲音小得像蚊子,“我現在就走。”他還是沒說話。只是微微側頭,墨鏡後面的視線像兩把冰冷的刀,慢慢從我臉上劃到我的手,再劃到我踩著剎車的那隻腳,最後又回到我臉上。那一刻我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聲音。他終於開口了,嗓音低沉,帶著一點沙啞,像從胸腔深處碾出來的。“挪開。”就兩個字。沒有“你擋路了”,沒有“這裡不能停車”,更沒有多餘的廢話。就兩個字,像命令,像宣判,像他天生就該對我說這種話。我慌忙點頭,手忙腳亂地掛擋,車子往前滑了一點,又因為太緊張差點熄火。他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看著我手忙腳亂的樣子,嘴角似乎有極輕微的一絲弧度——不是笑,更像是……輕蔑,又像是滿意。我終於把車開出去,拐進旁邊的臨時停車位,從後視鏡裡看他。他已經轉過身,背對著我,繼續往崗亭方向走。那雙作戰靴踩在地上,靴底的紋路在夕陽下留下一串清晰的印記。我坐在車裡,空調開到最低,手心全是汗,指尖還在發抖。我忽然很清楚地意識到一件事——他很可能根本沒把我當回事。可正是這種“沒當回事”的態度,像最重的鎖鏈,一下子就把我拴住了。我盯著後視鏡裡越來越遠的黑色背影,喉嚨發乾,心裡卻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叫囂:下次……

我還要再來。還要再被他用那種眼神、那種語氣、那樣兩個字,碾碎一次。


接下來的幾天,我像中了邪一樣,每天傍晚都把車開到那棟寫字樓的地下出口附近。不是一次兩次,是連續五天。我不敢再直接堵在出入口,就停在旁邊的臨時車位,引擎熄火,車窗降下一半,假裝在等朋友,其實眼睛一刻也沒離開過崗亭的方向。我開始留意他的作息:下午五點半到六點之間,他會出來巡一次場;晚上八點左右換班前,他有時會站在出口抽一根菸,菸頭在黑暗裡一明一滅,像在警告所有人別靠近。第六天,我終於鼓起勇氣做了第一步——買了一瓶冰礦泉水,擰開蓋子讓它涼透,然後在八點零五分,故意把車開到出口邊,假裝車子“拋錨”了。我下車,裝作焦急地看引擎蓋,其實手心全是汗。他果然過來了。還是那雙靴子,先出現在我低頭的視線裡,黑得發亮,靴筒上有一道極淺的劃痕,像被什麼硬物刮過,卻被擦得鋥亮。他停在我面前兩步遠,沒蹲下,沒彎腰,就那麼站著,低頭看我。“怎麼了?”聲音還是那麼低,帶著點不耐煩。我嚥了口唾沫,聲音發抖:“哥……車、車好像打不著火了……我、我可以借您手機打個電話嗎?我的沒電了……”謊話爛得我自己都想笑,但他沒笑,只是沉默了兩秒,然後從褲兜裡摸出手機,遞過來——不是扔,是遞,像施捨。我接手機的時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他的皮膚涼而硬,像金屬。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低聲說了句“謝謝哥”。打完“假電話”後,我把手機還給他,順勢蹲下去,假裝檢查輪胎,其實是想離那雙靴子近一點。近到能聞到皮革和淡淡的塵土味。他沒動。我壯著膽子,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哥……您的靴子髒了點……我、我幫您擦一下吧……就用紙巾……”說完我就後悔了,太直白,太下賤。可我已經跪下去了,一條腿先著地,然後另一條,膝蓋磕在冰冷的水泥上,疼得我眼眶發熱。他終於開口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困惑和……厭惡?“你他媽有病?”就這一句,像一盆冰水潑下來。我頭埋得更低,雙手捧著從車裡拿出來的紙巾,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對不起哥……我、我就是……想伺候您……就一次……求您了……”空氣靜得可怕,只有遠處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他沒走,也沒踢我開。只是低頭看著我,像在看一件從垃圾桶裡爬出來的東西。過了好幾秒,他才冷冷吐出一句:“賤不賤啊你?”我點頭,像小雞啄米:“賤……我賤……哥您隨便罵……”他忽然抬腳,靴底在我面前的地面上重重磕了一下,發出“咔”的一聲脆響。那一下震得我心尖發顫。“擦。”就一個字。我幾乎是撲上去的,用紙巾小心翼翼地擦拭靴面,從靴頭到靴筒,一點灰塵都不放過。擦到一半,我忍不住把臉貼近了些,鼻尖幾乎碰到皮革,深深吸了一口氣——那是混合著汗、皮革和淡淡菸草的味道,我腦子瞬間空白。


他看著我,墨鏡摘下來了,露出一雙很冷的眼睛,瞳孔深得像要把人吸進去。“你這種人我見過不少,”他聲音低而慢,像在陳述事實,“但像你這麼上趕著跪、求著舔的……還真少見。”我不敢抬頭,只敢小聲應:“是……我下賤……哥您別嫌棄……”他忽然笑了,不是開心,是那種帶著嘲弄的短促笑聲。“嫌棄?”他重複了一遍,像覺得這個詞很好笑,“我他媽只是不明白——你圖什麼?就為了跪在這兒擦靴子?”我咬著嘴唇,聲音細若蚊鳴:“圖……圖您一句話……圖您看我一眼……圖您踩我一腳都行……”他沉默了很久。然後,靴尖忽然往前一送,輕輕頂在我的下巴上,迫使我抬起頭。他的眼神還是冷的,但多了一絲……好奇?或者說,是獵人看到獵物主動獻上脖子的那種興味。“行,”他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那就跪著別動。等我抽完這根菸。”他從兜裡摸出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緩緩飄下來,落在我的臉上。我跪在那裡,一動不動,膝蓋已經麻了,心卻跳得像要炸開。那一刻我清楚地知道:我終於、真正地、卑微地、完完全全地,落進了他的靴底之下。而他,似乎才剛剛開始……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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