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迷失 穿越?
「這到底是哪?!!!」
山林中傳來一陣咆哮,只見一個胖乎乎的身影獨自出現在這荒山野嶺中,已經在這個鬼地方足足走了一整天了,方元還是沒搞明白問題出在哪,怎的走著走著沒個人影了,不由得後悔參加這個比賽了。
不喜歡運動的宅男方元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腦子一抽就答應了朋友的邀請,不遠萬里來到西安終南山參加這個山地越野賽,本來想著只是來西安逛逛遊玩一番,陪朋友來參加給他助威打氣,結果舉辦方以為和政府溝通不合,舉辦地點也是一改再改,導致不少人退賽,最後索性退賽原價賠償損失。朋友是個越野愛好者,也沒想著退出,最後索性拉上方元一起參加做伴,方元也是鬼使神差不知怎麼就應了下來,許是覺得好玩,又或者是沒什麼經驗覺得鍛鍊一番。
然後順著隊伍爬上了這山,前半段倒是有青石板山路和護欄,爬起來倒是不怎麼費勁,可架不住一直爬,隊伍有紀律性不能走走停停,只路過山裡旅遊農莊時歇了幾分鐘,又得跟上大部隊往更深處走去。
從農莊到深山這段平路到時修整的不錯,足足走了一個多小時才隱隱約約看到青山的模樣,路過的景觀湖因為霧氣濛濛看得不真切,頗有仙境的美妙。愛好拍照的方元哪怕見到如此美景架不住精疲力竭雙腳痠痛,也就沒那個心思欣賞了。
「大家快跟上,到前方山腳下大家就可以休息一下了。」負責維護秩序的工作人員又在催促著。看著這個落在後半段的幾個年輕人也是一陣頭疼,本就不順利的賽事舉辦讓他本就有些埋怨,但是此次參加比賽的越野愛好者也是給足了舉辦方面子,幾經波折不辭辛苦的過來參加也沒多少怨言,倒是讓他們覺得有些愧疚。
方元不情願的應付了了一下又重新打起精神來。
「唉,這是遭了什麼罪來參加這個」方元臉上滿是悔色,「在床上躺著吹空調吃炸雞喝可樂不香嗎,花錢來這裡買罪受。」
「好啦,難得參加一次,就當是人生中的一次體驗也好啊。」李明澤見方元這副模樣也是不忍繼續打擊,本就是他勸說方元過來參加,此刻也是有些疲憊,連續兩個小時的山路和一個多小時的行走,饒是他這樣經常運動和賽事的情況也有些疲乏,更別提宅男方元了。
且說這方元長相倒是有些可愛,濃眉大眼小寸頭,白皙的臉蛋已經有些許緋紅,嘴唇微張喘著粗氣,唇紅齒白,胖臉在一鼓一鼓呼吸下甚是有趣,汗珠從髮間滑落至下顎,眼神也在勞累下有些迷離了。
李明澤不禁看得有些呆了,認識方元以來還是頭一次看到他這副模樣,心中暗藏已久的情愫終究是難以啟齒,便不能自拔的接近和關照方元,拿起手腕綁著的汗巾幫方元擦拭起來。
「方胖胖看看你這一臉汗水,咱們慢些走,」擦拭完又不忍嘲笑一句「讓你平時多鍛鍊,這麼點路就走不了了?」
此時的方元哪管得了那麼多,雙手撐著登山杖,一步步艱難的走著,任由李明澤給他擦汗,聽到那句嘲笑後有些惱怒忍不住懟過去
「不是你這傢伙把我忽悠過來的,」又朝李明澤翻了個白眼,忍不住嘆氣「說什麼鍛鍊身體人生初體驗,我怎麼就信了你的鬼話來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參加魔鬼越野。」
李明澤嘿嘿一笑,捉弄方元可是他生活一大樂趣,忍不住捏了一下方元圓滾滾的肚皮,手感不錯又打趣道
「莫不是你捨不得這一身膘,就該多養著,趁著豬肉漲價,也是筆收入」
「滾蛋!」方元滿臉通紅,倒不是氣的,雖然不喜歡別人拿他這身肉開玩笑,奈何從小如此,吃多吃少都長,索性就不管不顧安心吃飽喝足了。這些年收到的嘲笑也夠多了,臉皮也越來越厚了,小小的自卑心可還有就嘴上不能饒人。
「喲,還生氣了,哈哈…方胖胖,元元,圓滾滾…」李明澤看著方元氣嘟嘟的模樣更是忍不住了,不停的打趣道。
方元也是沒有辦法,身體素質差了些,隔前方隊伍老遠了,最後方稀碎的幾名隊員或「文化大革命」女性或幼童,隔自己不過百米左右,心慌意亂怕掉在最後拖後腿,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李明澤看方元這副模樣又有些不忍,想靠近方元解下他的揹包背在自己身上,好讓方元省些力氣,便說道
「包給我吧,瞧你這副模樣也太慘了」
「到前面落腳點就給我吧」方元此時略微遲疑了一下,看著李明澤的樣子也不好拒絕,畢竟體力差別太大了便承了情。
沒了揹包的限制倒是輕鬆了許多,又走了數十分鐘才趕到山腳下滑雪場附近的聚集地,四周一片草地,偶爾遇到有些裝飾用的企鵝和小熊塑像,遠處木屋附近堆放了許多材料,有塊黑布遮擋,四周的荒蕪也顯示這地方應該荒廢了許久了。
「到了,終於可以歇息一下了」方元長舒一口氣,打量著四周同行參賽者。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有夫妻攜帶十來歲的幼童,也有些男男女女好友做伴,更多的還是形單影隻無人作陪,但臉上的神色輕鬆顯示他們已經不是「新手」了。撸槍必备𝒉攵尽在𝑮夢岛█iΒ𝐨Y🉄𝑬𝕦.O𝑟𝒈
「
後續的隊員也陸陸續續跟上了,清點了下人數沒漏下後開始集中喊話。
「大家都到齊了吧?好的,情況是這樣,剛剛陸續有隊員表達了想要退出的意向,因為今天天氣不是很好,有下小雨山裡路溼滑,加上已經爬了四個多小時了,有些體質稍差的覺得不能繼續或者身體不適的請現在提出來,稍後我會安排車輛送到大門口,那請大家過來登記一下。」賽事舉辦方的意思很明白,想退現在就可以退出了。
「元元,要不退出吧」李明澤看方元臉色潮紅,癱坐在草地上,渾身乏力,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
方元看了眼四周,準備退出的那些人員,不是體力不支的阿姨,要不就是身體瘦弱的中老年大叔,放眼望去就連那個七八歲幼童都在補充體力,在一個精壯的中年大叔旁邊乖巧的休息,沒有半點退出的意思。讓年輕力壯的方元老臉一紅,有些羞愧自己比不過小孩。
「要不再走走看看,我好像還可以」方元仔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狀況,呼吸趨於平穩之後腿腳休息好,站起來倒是沒有多大疲態,不至於體力不支退出。
「你不行的胖胖,看你這樣走不了多遠就得哭爹喊娘了,到時深山老林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可沒人把你背下來」李明澤看到方元已經有了繼續爬的意思,深知這傢伙心智不堅定,要是多勸他兩句估計真的反悔下山了,只得激將他一下,嘴角一挑揶揄起來。
方元哪不知道這傢伙什麼意思,也不管是嘲諷還是事實總之不能在這傢伙面前輸了面子,不然又得被笑話幾年成為黑歷史。
「笑話!小爺我會輸給那八歲的小屁孩?小李子,走著!」方元故作豪邁,正兒八經的邁著闊步跟上了繼續出發的隊伍。
「哎!」李明澤也樂得附和了一句,心裡卻盤算著待會這傢伙哭爹喊娘叫苦是什麼模樣,頓時一樂,跟了上去。
…「新疆集中营」…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了,方元一個人出現在一條條泥濘的小徑,早在進山後就沒了石板路,鞋底沾滿了黃泥讓腳步更加沉重,說也奇怪,方元的腳程慢,這路上就是不見先遣部隊的腳印,路只有一條也不見任何岔路口,本該來回巡查的工作人員也早就不見蹤影,手機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徹底沒了訊號,兩個大叉叉顯示不在服務區,這讓想打電話聯絡救援的心思徹底打消。
方元也不管不顧衣服會不會髒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仔細回想一下哪裡出了問題,越想越不對勁,從一次偶然和李明澤分開就不對了。
那時李明澤想要方便一下,體力尚佳的方元趁著機會往前走了幾步,一路的嘲笑和戲弄也是夠了,想著往前走幾步再找個地方歇息一下等他上來一起走再累一下這傢伙,把他路上說的風涼話都一一懟回去,看他敢不敢繼續笑話小爺。
想到這裡方元就慢慢邁開了腳步,走了不過兩分鐘路程腳掌就又累了,顧不得好不好看墊了塊塑膠袋就坐上去,草上的雨水還是挺多,直接坐上去把屁股坐溼了也不好受,再加上氣溫低有些陰冷,一陣風吹來饒是不怎麼怕冷的方元也打了個哆嗦。
歇息的差不多了,方元起身看了看回路,「奇怪,李明澤這傢伙怎麼還沒來」方元疑惑的看了看四周,細細想了下好像也沒什麼岔路,該不會這小子丟了吧,「嘿,要是這傢伙迷路了那我得笑他一年。」
暗自打量了一下四周,山裡環境變化太小了,樹木橫生,雜草鋪路,僅僅一人透過的黃泥路上鋪滿枯葉,被一腳一腳踩進土壤,走了數個小時都相差不大,索性也不等他就繼續往前走了,回頭去找對自己來說太吃虧了,浪費體力又耽誤時間。
就這樣又走了一盞茶的功夫,後腳跟已經有些痠痛,膝蓋也傳來一陣陣刺痛,低頭恍然發現路面已無半點腳印,數十人在前方怎麼可能不會留下痕跡,就算踩旁邊的草根上也不會半分痕跡都沒有,慢吞吞腳步後面隊伍也不可能半天沒追上,李明澤這傢伙一個人肯定會追上來的,再加上前後聽到的高歌和吶喊也慢慢不曾聽聞。
「不會真的迷路了吧…」方元驚了一身冷汗,心裡在打著顫,咬咬牙再往前走幾步,要是在見不到人就只能回頭了。
這地方荒山野嶺,野獸不好說,蛇蟲鼠蟻肯定是有的,這前後看不見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自己這一迷路,萬一碰上了個有毒的玩意兒可不就得交代了。
打定了注意又往前走了半晌功夫,這下方元心裡是涼了一大截,彷彿這荒山野嶺就自己一個人了,冷汗直冒,心思不定的一步一步走,卻腳底一滑整個身軀跪趴在泥路上,滿身泥好是狼狽。
這下徹底打消了繼續往前的念頭,不顧形象扭頭就跑下山,邊跑邊嚎
「李明澤!!」
「老李!!」
「領隊!!」
「有人嗎?!!」
「救命啊!!!」
……
下山雖然輕鬆點,可是架不住膝蓋痛,方元只得慢慢來,走了一個多小時,也嚎了一個多小時,來時的路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腳印的痕跡也沒了…撸熗苾備𝐺攵盡聚𝐆夢島↑i𝐵o𝑌.𝒆u.orG
周圍彷彿變了個樣子,按理說下山走了這麼久了,也該到山腳下當時集合的地點了,愣是沒有一處有印象。方元硬著頭皮不去胡思亂想,卻不經意間看到旁邊雜草有一光滑圓潤的條狀物,沒精打采的尋覓四周的食物,在路邊遊走。
這玩意兒肯定就是蛇了,方元腦子瞬間炸開,顫抖的身體止住了腳步,一身雞皮疙瘩起來,後背涼到不能再涼。
「李明澤你大爺的,有蛇!怎麼辦怎麼辦?會不會咬人…有沒有毒?咬到就完蛋了…」
方元一動不動立在那,把那李明澤祖籍罵了個遍,待那蛇走了老遠之後腦子「嗡」的一下全身發動,屏息凝「小熊维尼」神一口氣跑了數十米下山,隨後壓著圓圓的腦袋大口喘氣,面如白紙汗如雨下,如死裡逃生僥倖逃過一劫…
天氣又差了許多,天色更顯得陰沉,不一會又稀稀疏疏下起小雨,渾身溼透的方元也經不住這頓沖刷,休息只會讓體溫降下來,汗水蒸發掉反而更冷,咬咬牙只能不斷地走,好讓身體暫時熱起來些,比過冷入骨髓好受。
雨越下越大,那一次性的雨衣顯然起不了很大作用,此刻方元已經清楚點明白了,再找不到下山的路在山裡今晚是熬不下去的,迷路也好怎麼樣也罷,先解決眼前的問題才是最主要的,遇得到人就好辦了。
毛毛細雨變成了傾盆大雨,方元渾身沒有半點乾透,衣服鞋子已經浸得出水,臉色更是蒼白,包裡的食物本就不多,慢慢也快消耗殆盡,貼身衣物粘在身上十分不好受,冰冷的雨水讓他冷得一直髮抖,運動產生的熱量也支撐不了不斷侵蝕的寒冷,索性躲在還算茂密的樹下,雙手踹在懷裡,蹲坐著蜷縮起來,等待雨過天晴…
大約下了一個小時,雨漸漸停下來,方元意識到自己可能有些不太清醒了,長時間的失溫讓他身體開始出現不適,腦袋愈發昏沉,四肢開始乏力失重,咬牙堅持站起來又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待暈眩感消失後,整理好揹包,把最後一塊士力架含在嘴裡慢慢融化,不敢吃得太快。強行堅持身上的不適,忍著痠痛和寒冷,一步一步又向山下走去…
天色已經暗了許多了,約莫六點多了,山裡本就不通明更是晚的快些。方元視野之下不過數十米,額頭傳來的脹痛告訴他發高燒了,隨手探了一下,滾燙的觸感倒是讓手腳冰涼的方元感到一絲清醒。又一步一步艱難的走著,不知道在哪,路已經沒有了,只能往草叢稀疏的地方走,慢慢沒了方向感,也沒了痛感,沒了飢餓,也沒了知覺,也沒了意識…
方元噗通一下栽倒在路邊,渾身傳來的疼痛只能讓他微微睜開眼,只能隱隱約約有個人影慢慢靠近他,分不清是人是鬼,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也分不清是真是假,是否是夢…
第二章 得救 狄胖
第二章
且說來的那人,這一日原本是揹著竹簍來這山中採藥,順帶採擷些野菜,無奈天降大雨,衣衫險些淋溼只得去林中避雨,待雨停下山時卻發現不遠處趴著個人,走進一瞧還是個奇裝異服的胖小夥,翻過身來仔細瞧了瞧,渾身溼透已是面無血色嘴唇發紫,眉清目秀倒是生的惹人喜歡,只是昏迷不醒。
「小兄弟,醒醒!」也許看這小夥倒在山裡也是心有不忍,小心扶起方元小聲呼喊。
此時的方元怎麼會有半點反應,體力透支加上數個時辰的寒冷早已讓他失去知覺。
那人見方元不曾醒來,手指試了一下方元的鼻息,微弱的呼吸若有若無,用衣袖擦拭掉方元額頭的汗水和臉上的泥土,本該冰涼的額頭卻異常滾燙,讓他皺了皺眉,手指按在方元的手腕把脈。
「怕是感染了風寒了,這病倒在這荒山野嶺定是有性命之憂啊,這可如何是好」又瞧了瞧方元這模樣,也不似歹毒流寇之徒,許是哪家公子流落在此,生得富貴,暗裡自忖思道,「罷了罷了,總不能見死不救。」
說完便扣住竹簍俯身背起方元,胖胖的身軀昏沉沉的壓在他身後,雖然讓他覺得有些吃力,但這裡離他的茅草小院不算太遠,加上這段時間上山採藥的農耕勞作,身體素質好上不少,不至於體力不支,便一步一步的往山腳走去…
………
經過一日一夜的昏迷,方元終於慢慢清醒過來,腦袋倒是如炸雷般疼痛難忍,使得濃眉一皺,眼睛卻是難以睜開,待過了好一會,舒緩了不少才微微睜開眼打量四周。
木屋,長梁,茅草蓋,光亮從尺許的視窗傳來「电视认罪」,再就是木椅,方桌以及一個映入眼簾的身影…
「小兄弟你可是醒了?」
一箇中氣十足的男聲從耳畔響起,方元仔細瞧了瞧這個人的模樣,年紀約莫四十多歲,長得也是胖胖的,五官恰到好處,笑起來很是憨厚可愛,撫著個山羊鬚端坐在一旁。
看著這個中年胖叔慈眉善目的模樣,方元心裡也是一陣歡喜,不由得咧嘴一笑,眼神充滿感激的看著這位胖叔,正欲開口道謝豈知嗓子沙啞乾燥發癢,還沒說出口卻忍不住咳嗽起來。罷工罢課罢市⮕罢凂獨裁国贼
「小兄弟切莫心急,先喝點水潤潤嗓子」那胖叔說完便端起木桌上的水碗小心翼翼的把方元扶起慢慢送到嘴邊。
口乾舌燥的方元喝了足足兩大碗溫水才覺得好受些,回過神發現把自己摟在懷裡的胖叔一身粗布麻衣,梳著個髮髻,穿著打扮委實奇怪,紮起的衣襬風格就好像電視上見過的古人穿著一般……
方元猛地一驚,才發現茅屋的傢俱甚少,基本上是木製竹編,不說電視收音機這些,就是連個燈泡電線都沒有。頓時心中大汗,莫不是穿越到古代了吧。
再細細打量起自己身上的衣物,原先的衣物早已無影無蹤,一身偏大些的白色裡衣和褻褲,臉色一紅,怕是給這個胖叔看光了。
「大叔,那個,我的衣服…」方元本意是想問自己的衣服是誰脫的,但是轉頭一想好像太羞恥了就不繼續問下去了。
「小兄弟莫慌,你的貼身衣物我已洗好晾乾,待會取來與你。」胖叔見方元詢問,又見方元面色緋紅,擔心高燒未退,用手指輕撫方元的額頭試探體溫,發現並無異常才又說道,
「小兄弟你高燒已退但風寒並未痊癒,還需再好好休息幾日,才可下床走動。」
「大叔是你救了我?我這是…怎麼啦?」方元對之前發生的事毫無印象,也不知怎麼來到這裡,仔細回想一下好像自己在山裡迷路了,走著走著下起了雨,然後就迷迷糊糊記不清楚了,只有身上的疼痛和手腳的脫力讓他渾身無力,又緩緩躺下,閉眼思考起來。
「老夫昨日在山裡採藥發現你暈倒在路邊,便把你帶回來熬了些藥讓你喝下了,只是不知小兄弟你從何而來呀?老夫還未曾見過如此穿著打扮,你那衣物更是我從未見過的材質和樣式,好似西域天蠶絲般光滑,老夫見了也是嘖嘖稱奇呀,哈哈」胖叔回想起昨夜褪去方元衣物時那衣物的樣式聞所未聞,得體且不臃腫,貼身衣物更是少見的光滑細膩,不是凡品可見,只怕是王公貴族才用得起這天價之物,不由得好奇起來打探方元的來歷。
「我…」方元此時想起來,發生的這一切與他顯得格格不入,只怕是真的穿越回了古代,還是需要確認一下再做打算,免得惹事生非,「敢問…大叔,這是在哪兒?」
「此地是長安城郊外六十里的終南山腳下,小兄弟你是如何來到這裡的?」胖叔眼神有些疑惑。
「我…在山裡迷路了。」方元此時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雖然地點一樣都是終南山也沒錯,自己就是在終南山迷路的,可是總有些違和感,對了,是朝代,「大叔!現是何年間?」
「現今是鳳儀二年」
「鳳儀二年?」方元對朝代的年號倒是一概不通,只確定真的是去古代了,有追問了一句「現國號是?」
「唐。」胖叔倒是有些疑惑了,怎地方元連國號都不曾記得,卻也沒多想。
「那現今「强迫劳动」皇帝是?」
「自唐開國以來歷經三朝,現聖天子繼任大統已二十八個年頭了,小兄弟怎會連這都不知?」
「第三任天子…可是李治?」唐朝前幾任皇帝方元還是熟悉的,忙問道。
「呀!小兄弟,怎可直呼陛下名諱,在外莫要提及呀,恐有殺身之禍!切記!切記!」胖叔臉色一變,一臉驚懼的勸告道。
「完了…完球了…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方元聽完一臉呆滯,目光直愣愣望著屋頂,嘴裡喃喃道。這一下子回到了唐朝,
且不說怎麼回去,就是該如何在這裡活下去都是難事,一個沒有任何身份的人哪怕是想找個地方落腳都難,更別提在城裡了,不由得滿心憂慮。
「小兄弟這是為何事擔憂啊?不如暫且在此地住下養病,待痊癒後再回鄉去尋覓家人,不知小兄弟是何處人士,姓甚名誰,是何家公子?」胖叔見方元這滿臉失落的表情,甚是可憐,不由得安撫起來,便輕拍起方元的胸口,又一手握住方元細嫩的胖手,卻是沒有一分粗糙和繭子,嬌嫩的手掌冰涼,便又握緊了一些。
「我叫方元,我也不知道我從哪裡來,我在這裡已是無家可歸…沒有親人了,也沒有任何去處了。」方元想到這裡心裡一陣悲涼,眼睛一時溼潤,紅了眼眶,哽咽道,方元心裡可是清楚得很,現在怕是隻有這胖叔能收留自己,解釋不清楚自己的來歷怕是要被報到官府,只好藉著傷心勁可憐巴巴的樣子看著胖叔。
胖叔見狀心有不忍,這等可憐模樣讓他心裡好是憐惜,只當是方元不願透露家境,許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再一瞧這孩子心思單純眼神清澈,不似為非作歹之人,一時也不好繼續追問下去,安慰到,
「你大可安心在這裡歇息,養好身體最重要」又去擦拭掉方元眼角的淚珠,肉肉的手掌拂拭著臉頰,溫熱寬厚的觸感惹得方元內心一頓激動,一臉無辜的看著這個胖叔和聲細氣的安慰,
「長這麼好看心地還這麼善良的胖叔哪裡找啊」心想,不經看的有些入迷,這麼溫柔好看的叔不多看幾眼怎麼行,又在心裡尋思怎麼才能打好關係怎麼趁機多揩些油,那粉嫩的嘴唇不知是什麼滋味,還有那胖胖的臉蛋捏玩起來手感肯定不錯…慢慢就想入非非了,嘴角微微泛起了笑意,直勾勾的望著胖大叔。擼鳥怭备𝖧書浕洅基儚岛♫I𝚩OY🉄E𝐔.O𝒓𝕘
胖叔見方元情緒穩定了不少,就準備起身去準備晚膳了,說道
「方元啊,你先歇著,看天色也不早了,我該去準備晚膳了」說完便抽出手掌準備起身,方元肚中早已空空如也,只得依依不捨的任由掌心的溫熱漸漸消失。
「還不知大叔如何稱呼?日後定當報答大叔救命之恩」
「哈哈哈哈,不必多禮,老夫姓狄名仁杰字懷英……」胖叔說完哈哈大笑的就轉身離去,等方元回過神來早已不見蹤影。
這下輪到方元震驚了。
狄仁傑是誰?那可是唐朝響噹噹的大人物,且不說有多少關於狄仁傑的歷史傳說,那拍不完的電視劇和電影早就數不勝數了,更別提小說這些文學作品了,每一部都可被傳頌為經典,再加上企鵝公司把狄仁傑融入遊戲作品,更是在現代任何年齡段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識!那可是機智無雙的青天大老爺!位極人臣的宰相!還長得慈眉善目這麼好看!
頓時方元激動的心情已經無以倫比了,之前迷失唐朝的憂鬱一掃而空,來到古代認識這麼一位有名的人物,說不定還能發生點什麼,最後要是在史書上留下那麼一筆這輩子就值啦!現在方元看到的唐朝,就是一個又一個帥叔在等著方元投懷送抱夜夜笙歌,去他的倫理道德社會束縛,嘿嘿嘿嘿,小爺無拘無束,抱得美人歸豈不是美哉!現在更是認識了大名鼎鼎的狄仁傑這麼個帥叔,頓時讓他覺得前途一片光明!估計睡覺都能樂醒……
嘴角已經是樂開了花,身體卻早已疲憊不堪,且不說高燒剛退身體機能尚未回覆,單就體力透支的太嚴重也支撐不了他這一會的折騰,方元就這麼帶著無限的幸福遐想沉沉的睡了下去,身體的飢餓痠痛疲乏早已拋之腦後……
「方元啊,嘿,醒醒…」
方元被一頓呼喊和搖晃喚醒,一身起床氣正欲發作,夢裡正在和狄叔你追我趕摟摟抱抱,正欲吻下去細細體味一下卻不想被打斷了,睜開眼卻看到夢中之人浮現在眼前,眼神迷離情意綿綿的將嘴巴正準備慢慢靠近,嘴裡喚著「狄叔」…
「方元啊,醒啦?」狄叔醇厚的聲音「再教育营」從耳邊響起,瞬間讓方元清醒過來。
「啊…哦,嗯!醒了狄叔…」方元恍然驚醒,忙答道。
「老夫熬了些稀粥,你趁熱吃了吧」狄叔說完便扶起方元斜躺在枕頭上,端起一碗白粥。
「那個狄叔,我自己來吧」方元回過神,細細打量狄叔的表情好像沒有發現什麼異樣,不過回想起夢境剛剛發生的事情,不由得臉紅起來。看到狄叔端起白粥,心裡有些期待被這麼個帥叔餵食該是怎樣的甜蜜,又覺得心有愧疚,不該有此心思,便急忙想端過來。
「方元你大病未愈,切莫亂動,好好躺著便是。」
「可是…讓狄叔您餵我,實在是愧不敢當。」
「無妨,你喚老夫一聲狄叔,老夫就應當照顧一下你這晚輩,且你現在身子不適,手腳並沒多少氣力,好生躺著便是。」說完狄叔便舀起一勺白粥吹涼,遞到方元嘴邊,笑眯眯的看著方元吃下去。
方
第三章 以身相許
第三章
方元安靜吃完一碗粥,臉上氣色好上不少,雖然只稍微填了下肚子,但狄叔交代不可吃得太多,略有飽腹感即可,倒是望著這個秀色可餐的狄叔,哪怕是寡淡的白粥也是食慾大增。
「狄叔,您不是個官老爺嗎?怎麼會住在這山裡?」方元也感到奇怪,因為印象中狄仁傑可是個老大的官了,最後可是成了宰相的,現在怎麼說也是個斷案的高官吧,怎麼會來到這窮鄉僻壤的山裡過著這副窮苦生活,還恰巧把自己給救了,所以滿臉疑惑的問道。
「噢?老夫可不曾與你提起廟堂之事啊,你是如何得知老夫是個官呢?」狄叔眼神瞬間犀利起來,完全不似之前那般柔和,雖然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可方元還是感覺猶如被老鷹撲食,直攝入靈魂的目光讓他心中一懼,宛如透明人般被徹底看穿,身上驚起一身冷汗。
是啊,方元是如何得知的呢?總不能說是電視上看到歷史上寫著的吧?這如何解釋得清楚。
「我…我是之前…遊歷時聽人說起,說您朝堂之上斷案料事如神,一眼就看穿嫌犯的蛛絲馬跡,什麼人都逃不過您的法眼,更是從沒有冤假錯案,哪怕是平民百姓的案子您也親力親為,事無鉅細,路過的鄉親都是說起您的好啊,您為官公正廉明,是人們眼裡的青天大老爺,是百姓眼裡的父母官啊!」方元也不管狄叔信不信了,反正就是一頓彩虹屁,誇讚一番。
「百姓當真如此說?哈哈哈哈…為官理應如此,這等小事倒是不足掛齒,不足掛齒啊。」狄叔聽聞百姓對他的誇讚,也樂呵呵的謙虛了一下,但心裡還是美滋滋的,手撫摸著山羊鬚好不開心,畢竟能在百姓口中有個好口碑也是為官的一樁美談。
方元見狄叔神色變溫和了許多,不似之前那番犀利,心中也是暗舒了口氣。只是還是好奇為何狄叔出現在這山裡救自己一命,難道真是上天註定的緣分讓這個儒雅帥氣的狄叔順應天兆來「娶」他回家?越想越覺得這也太巧了吧,按理來說狄叔不應該在衙門或者官府裡面忙得焦頭爛額嗎,哪有當官的這麼閒來山上隱居?更別提這茅草屋環境如此簡陋,養尊處優的狄叔真受得了嗎……
方元疑惑越來越大,似乎這一切發生的都是巧合,倘若自己昨天沒遇到狄叔那保不齊就小命不保了。
狄叔看著皺著眉頭滿臉疑惑陷入沉思的模樣,就知道這小子在想自己身份的問題,索性就告訴他了。
「這個…本官平日裡也是公務繁忙,每日都是勤政治事,但夜以繼日也心有疲乏,府山如無要事相商也會遊散幾日,在這山裡住上兩天,放鬆心態陶冶情操,如此已有數年了。再者此處離長安城車馬不過兩個時辰,也不妨礙朝廷急奏。」狄叔毫不避諱的告訴了方元,自己這忙裡偷閒的功夫可是爐火純青了。
「啊?」方元大跌眼鏡,自己苦思冥想的答案居然是這樣,果然人無完人,哪怕像狄叔這般正經的大人也會想著偷玩幾日,不禁偷笑,一臉狡黠的模樣看向這個正經的狄叔。
「狄叔,想不到您竟是這樣的…嘖嘖」方元假裝失望的嘆了一口氣,幽幽的說。
狄叔許是被方元瞅的緊了,老臉一紅,面色一板,吹著鬍子笑罵道「臭小子,敢笑話你狄叔,看老夫不打你屁股。」
方元知道狄叔開玩笑呢,便裝模作樣的說「狄叔您要打便打吧,哪怕要了我這條命也是我心甘情願的,只可憐了我那遠在天邊的父母啊,就當報了狄叔這救命之恩吧。」
「你這小子莫要說這喪氣話,老夫要你這性命有何用。」
「狄叔不是「中华民国」要打我嗎」撸鳥必备𝚑㉆尽洅𝔾顭岛۞i𝚩OY🉄𝒆u.𝕆𝒓g
「老夫無緣無故打你做甚」
「怕是打我嫌髒了狄叔手?」
「…老夫不打你,你這可愛模樣,老夫怎下得了手。」
「狄叔你誇我可愛?那有沒有喜歡上我?」
「自是喜歡的」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了」
「你這男兒身如何以身相許?」
「只要狄叔喜歡便是,男女又有何關係」
「哈哈,莫要拿老夫開玩笑」
「唉,想我這傾國之顏,貌比潘安,可惜了,可惜了」
「…你這小子,臉怎生的如此之厚」
「這還得問我爹孃,從小吃的多臉皮就厚了」
狄叔忍不住捏了捏方元的俏臉蛋,笑道
「誰家的小子如你這般厚顏,怕是整個都城都沒有罷」
「多謝狄叔誇讚,我心裡高興的很」
「好啦不與你打趣了,早些休息」狄叔正顏道。
「那個…狄叔我…尿急…」方元此前喝了兩大碗水和稀粥此時都化為尿意翻湧而來,只是這副模樣起床怕是有些困難,手腳沒有絲毫力氣,更是酸脹腫痛,腿部肌肉僵硬得發抖,坐起來都有些吃力。
「這有夜壺,來,老夫扶你起來。」狄叔不知從哪個角落拿出個黑罐放到床腳下,便去扶起方元坐起下床,只是方元腿腳沒有絲毫力氣一下就癱軟在地,幸好狄叔及時拉住一把抱起方元,又放到床頭。
「這樣不行,你躺下側身過來吧,老夫扶著。」狄叔這才又把方元放平,讓方元側身解開褻褲,把握住胖嘟嘟的小方元對準尿壺。
方竟然有了反應,尿意憋著不出了。
「嘿嘿,還以為你小子臉皮真那麼厚呢,想不到這就起了反應了,年輕就是好啊,哈哈哈哈…」
方元聽到這話臉更紅了,也不敢去看身下的情況,只得閉眼平心靜氣的感受那股尿意,好一會才噴洩而出。
安靜的躺著等狄叔一雙胖手靈活的整理好衣褲,然後又小心的蓋「习近平」上被子不留一絲空隙,這才對著羞愧到滿臉埋在被子裡的方元說道
「好啦小子,睡吧」
「嗯」被子裡傳來一聲回應,小聲怯弱的樣子讓狄叔不禁去捏了一下方元的耳朵,把他揪出來,目光柔和,溫言道
「有什麼事就喊叔,叔在外面。」
說完轉身走出房門,之前點起的煤油燈也一併拿出,頓時房間一片昏暗。
也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讓這個心氣高的狄仁傑不去自稱老夫,似乎在方元面前自己也顯得年輕了,雖然才認識一天,但他卻能感受到方元眼神傳達的意思,有感激,有依賴,有信任,又有歡喜,所以才願意與他親近,也願意順著他自稱叔。
這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幾個孩子,雖然早已成年也各有作為,但對他這個父親來說卻是尊敬多過親近,知心話也不曾說過幾句,髮妻也是早早離世,這讓他心裡有些情緒無處發洩,唯有住在這山林幾日,什麼都不去想,什麼也不用做,採藥耕作自給自足就是生活的全部,廟堂的爾虞我詐,同僚的勾心鬥角離這裡都很遠很遠…
山裡的天氣會有些偏涼,竹籬圈起的一小方田地可以種些蔬菜,家禽之類的倒是不好養活,畢竟不是常住之地,茅草屋也顯得十分簡陋了,一間主堂一間臥房一間廚房就夠了,雜物就堆在一處搭在泥牆旁邊,頂蓬上面隨意弄些茅草避雨即可。
寡淡的野菜湯和青菜胡亂做了些膳食,細米不曾種得只得從府上帶些過來,貧苦人家難吃上的米飯配上兩個菜也不覺得有多清淡和委屈,狄叔一個人坐在主堂裡怔怔的看著屋外,木桌上的碗筷也收拾好了。
不去想那山珍海味,偶爾吃些素食倒是挺好的,就是也不知道那小子能不能吃的慣這山裡的飯菜,想那體態也不是尋常人家的子弟,頓頓魚肉必少不了的,不知明日他看到這青菜野菜炒白菜是什麼表情,是難以下嚥還是佯裝美味,嘿嘿想起來倒是有趣,不過那副模樣肯定是沒吃過什麼苦頭的,不過那小子現在大病未愈,怕是沾不得葷腥,只能過兩日再看看山裡有沒有野兔了。
唉,就是不知道這小子身世如何,怎麼就昏倒在了這山林中,要不是自己撞見怕是就沒命了,誰家父母捨得把這孩子扔在這裡呀。聽那小子說的不像是說謊,穿著和來歷也是奇怪,身上也沒有什麼能證明身份的配飾,過幾日下山又該怎麼安頓那小子呢?留在山上肯定是不妥的,山裡野獸眾多怕是會很危險,那放任他去山下估計也不行,細皮嫩肉的在郊外保不齊遇到個歹毒之人恐怕就凶多吉少了,憑他那單純性子怕是得吃不少虧,唯有帶他去長安城裡,再打聽好那小子的家人在哪了,只是看他是願不願意…
狄叔想了想,又去廚房看了下熬著的草藥,這些草藥藥性倒是不錯,平常人發燒到這種程度至少得昏迷三日,這小子給他灌了一天就退下去了,這樣看明天估計就能下床走動走動,注意不招風就行了。剩餘的草藥應該也夠了,還好讀過一些醫書,懂得辯識草藥,醫術雖算不得多高明,但簡單的風寒還是可以治癒的。
草藥已經熬了兩個時辰了,想來應該差不多了,揭開蓋一股濃郁的藥香充滿整個屋子,小心的盛上一碗,剛出的熱湯裝上後有些燙手,待晾上一小會就端去給他。
真是有些涼了,晚間風還是挺寒人。狄叔走到窗外仔細的檢查了一下窗臺是否有縫隙會不會漏風,又不放心去找了一堆茅草將木窗壓上堵住縫隙,這才舉起油燈端起藥湯回到屋裡。忙活了大半天倒是有些出汗了,狄叔圓圓的腦袋上滲出些許汗珠,只得用青色布衣袖口擦了擦,這才托起發胖的身軀來到方元床前放好油燈,坐在床頭搖醒方元
「元兒,起來喝完藥了再歇息吧」撸屌怭備𝗛書浕茬𝑮夢岛֎𝕚𝝗𝐎y.e𝑼.𝑶𝒓g
又探了探方元的額頭,倒是不那麼燙手了,看著一頭短髮被汗珠沁透,只得挽起衣袖擦拭,慈憐的看著慢慢醒來的方元。
方元睜開眼,看到燭光下狄叔可愛的臉蛋和滿是關懷的眼神,心裡一絲抱怨都沒有,咧嘴朝狄叔笑了笑,喊了聲「狄叔」
「元兒,來,把藥喝了」
方元這才看到這昏黃的碗裡那黑黝黝的一大碗「强迫劳动」湯藥,隔老遠就聞得到的苦澀味,皺了皺眉,說
「狄叔,我覺得我的病好了」
「我看你是不想喝藥吧」狄叔一眼就看穿了方元的小把戲,又催促道
「快些,涼了就不好喝了,叔熬了好些個時辰呢」
方元這才發現這個滿臉笑容的胖臉上掩蓋不了眼神的疲憊了,算下來差不多晚上十點多了,狄叔一直在忙活也沒休息,不由得鼻子一酸端起藥湯一口喝掉,顧不得嘴裡的苦澀多麼難以忍受,畢竟是狄叔的一片心意。
「元兒,良藥苦口,藥是苦了些,喝完就沒事了,病就好了」狄叔安慰道。
「不苦,狄叔熬的藥再苦也是甜的。」方元搖搖頭,強忍淚水不讓聲音發顫,卻不想說出後還是眼眶紅了起來。他方元又何德何能讓無親無緣的狄叔為他如此辛苦的熬藥。
「謝謝你狄叔」說完實在忍不住一把撲到狄叔懷裡緊緊抱著狄叔的胖腰,臉貼到他肉肉的肚皮上,一個溫暖又充實的擁抱,沒發出任何聲音卻早已淚流滿面。
狄叔也只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手掌慢慢安撫起方元,胸口的溼潤和懷裡微微顫抖的方元也讓他任由這個孩子多抱一會,畢竟還只是個孩子,又想起上次抱著自己的孩子是什麼時候,已經記不清了。不由得摟起了這個孩子,好好回憶不知失去多久了的關愛…
待方元心情平復之後,狄叔慢慢鬆開懷抱,伸手去擦拭那個哭花了的胖臉。方元任由那雙手掌在臉上劃過,卻說不出話來。
「元兒,睡吧,叔答應你會幫你找到父母找到家的。」狄叔哪裡不明白方元的此刻心思,旁人給予的一絲關愛都能溫暖他的心,更能撥動那根想家的心絃,想念父母的懷抱,想念家的溫暖。
方元被感動得說不出話,眼神訴說著他的內心,眼睛裡閃爍著光芒,包含著依戀和感激,更有對狄叔的仰慕與愛慕,直直看著狄叔的眼睛,任由他扶著躺下。
「叔去睡了,你也早點睡」狄叔看著方元淺淺一笑,起身便走出去。
方元留著眼淚,也帶著幸福的笑容陷入夢鄉。
……
第四章 來歷 擔憂
第四章
一覺睡得好是舒服,方元醒來後發現身體恢復的極好,把儲存了一晚上的尿液「雪山狮子旗」排洩乾淨之後渾身舒爽,穿上狄叔早早放在床頭的自己的現代衣褲後便起身了。
腿腳還是有些痠痛,特別是大腿,僵硬得不像話,每一步直愣愣的走著都會有些不適,好在這些疼痛倒是能忍受些,待會問狄叔討要些舒筋活絡的草藥去。
小心翼翼的走到房門口,才發現主堂靠裡邊,一張不足一米寬的竹床上鋪著一床被子,狄叔還在和衣而睡,只是沒有多餘的被子狄叔只能裹起乾淨的衣物,山裡晚上更是冷些,也不知道狄叔是怎麼在這個翻個身都難的床上睡了兩個晚上,不由得心裡一酸。
方元不願打攪狄叔的休息,看窗外現在不過約莫七點左右,儘量不去發出聲響讓狄叔多睡一會,本來還想將房裡的被子拿出來給狄叔蓋上,但又怕稍微的觸碰就讓狄叔驚醒了,索性讓狄叔就這樣休息一會。
狄叔略鬆散的髮髻夾雜著些許白髮,寬寬的額頭已經稀稀疏疏有了些許皺紋,鼻樑高挺,濃眉下微閉的雙目顯得安靜慈祥,圓潤白皙的臉頰不會因平躺顯得鬆弛,打理很好的鬍子下著一張寬厚的嘴唇,隨呼吸一張一合露出幾顆白牙,山羊鬚隨意撒在胸口也是一上一下,隆起的肚腩使他顯得身寬體胖,小腹微鼓在衣服下只能顯現輪廓,雙手隨意的放在身上。狄叔睡得很安靜,也沒有呼嚕聲。
望著那張帥帥的胖臉,有些許書生氣又十分讓人親近,慈祥和藹又不失威嚴,怎麼看都覺得看不夠,真想一直就這樣看著,看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
許是察覺到方元的目光,狄叔慢慢睜開了眼睛,扭頭望向方元,看得站在門口的方元有些驚訝,又馬上笑了笑,扭捏道
「叔起晚了,睡了個懶覺。」
又急忙關心的問「元兒你感覺如何?是否好些了?」光復苠蟈⯰再造共和
「叔,我好多了」方元見狄叔醒來,也笑了笑,並沒有在意,也怪不得狄叔,昨晚熬藥熬得太晚了,忙活一天也是累著了,多睡會怎麼也是應該的,何況他也是長輩,是為了自己的狄叔。只是也不忍心看到狄叔晚上睡在這裡,容易著涼不說,床太小也睡得不踏實,又道
「叔,今晚您回屋睡去吧,這裡怎麼睡得踏實,再說您這身體感染風寒可不比我好得快」
「無妨無妨,叔習慣了,呵呵,肚子餓了吧,我現在去給你準備朝食。」狄叔說完起身把衣物被褥整理好,便去到廚房生火煮飯了。
方元也是無事可做,想起這個該如何洗漱倒是個問題,每日刷牙的習慣突然有些不適應了,慢慢悠悠的走向廚房問問狄叔怎麼解決。
狄叔此時正舀完水到木盆中,然後正端起木盆轉身就看見站在門口的方元,索性就端放在木架上招呼方元
「元兒,快進屋來洗把臉」
「狄叔,不用刷牙的嗎?」
「刷牙?」狄叔還是頭一次聽說這個詞,不禁有些疑惑,也不太明白該怎麼解釋,問道
「如何個刷法?」
「就是…清潔牙齒的一種方法。」方元此時想到這裡別說牙刷了,就是牙膏也沒有啊,一下子犯了難,只記得鹽好像也可以清潔,便向狄叔要了些鹽粒含住一口水漱口了,洗了把臉接過狄叔遞過來的毛巾擦乾淨水珠。
在孫思邈醫書中已經有了記載,其實用鹽清潔牙齒已經開始在唐朝中盛行了,僧人也是有流行嚼楊柳枝的方式去除牙垢,後世更是逐漸發現濃茶和酒漱口效果也是相當好,更是在宋朝出現過骨質牙刷和牙膏替代品牙粉,雖然比不過現代,但也減少了許多牙齒方面的疾病隱患。
洗漱好後邊跟在狄叔身後,看著這個帥氣的胖叔忙著生火燒柴煮飯擇菜「毒疫苗」,不是方元不想幫忙,實在插不上手,最後也只能坐在爐灶旁添些柴火。
「狄叔,咱早上吃啥呀,我這兩天肚裡空空,早餓得慌了」方元眼巴巴望著鍋裡的米飯嚥了不知道多少口水了。
「呵呵,元兒莫急,飯菜是清淡了些,等叔把這兩個青菜煮了就可以開飯了」狄叔笑呵呵的看著一臉饞樣的方元,說道。
沒辦法,只得等唄,方
過了好一會飯才蒸熟,鍋蓋揭開白噴噴的米飯香氣撲鼻,狄叔又煮了兩個青菜撒上鹽粒才端上桌。
這該是怎樣的一頓飯啊,本來無肉不歡的方元就著這兩盤青菜也是吃了一大碗米飯,扒拉幾口總算填飽肚子,可也因為飯菜的寡淡就沒了多少胃口。
要說這唐朝的飲食,大多是以蒸煮為主,翻炒是在宋朝制鐵技術改進之後才得以發展,更加讓方元難以接受的是味,是以鹹為主,辣椒可是幾百年後明朝時外國傳來的,也就少了一大口福了。
吃飽喝足收拾碗筷方元就開始犯難了,沒有手機電腦電視的世界可真不是人呆的,忽然方元想起自己手機應該是在包裡的,可包昏迷後就忘了在哪了,就是不知道狄叔撿回他的時候有沒有順帶把那揹包撿回來,便開口問道
「狄叔啊,那天我身上那包您見了嗎?」
「啊?噢,叔把你那包收起來了,你等會叔找給你,放心東西沒丟。」狄叔說完親身回裡屋翻找起來,肉肉的屁股一翹一翹的看得方元心口一熱,盯著那胖乎乎的身軀在木櫃裡翻找。
「有了,來瞧瞧丟了啥沒?」狄叔拿著揹包遞給方元,笑呵呵的胖臉抖了抖。
「呀還真在呢,謝謝狄叔」方元看到揹包有些激動,畢竟裡面有些物品還是用得上的,連忙開啟揹包仔細清點了一下。食品早在之前就已經吃完了,一個空瓶和一個保溫水杯,還有些驅蚊藥和感冒靈,最重要的應該就是那個躺在隔層的手機了,所幸沒有被水泡壞,錢包也在,裡面的身份證和現代紙幣這些基本毫無用處了,再加上身上的這一身衣物可就是方元的全部家當了。
手機還剩一半電量,方元翻了翻發現沒網的手機就和沒了筆的書生一樣無處下手,哭笑不得之下只得翻了翻相簿看了眼父母和朋友的照片,無奈之下只得關機儲存電量,日後定有用處。
最有用的應該是那兩個瓶子了,古代存水只能用竹筒皮革或者陶瓷,出行很不方便,塑膠瓶在唐朝可是獨一無二的。
方元小心的整理好這些日後有用處的東西后,看著狄叔那滿臉疑惑和驚訝,圓圓的大眼睛瞪的老大,都是些從未見過的玩意兒,甚是稀罕的物件,且不說那包,小巧精緻密封性甚好,更是可以隨處開口,一張一合之下不會漏出缺口,比那袖兜衣釦包袱好上不知多少倍;再就是那近乎透明得不知材質的小瓶,黑色的金屬小瓶,更是有個機巧的小盒子,竟能發出五彩虹光,怕是天下的靈工巧匠也制不出如此玲瓏巧妙絕倫之物!簡直令人咋舌嘖嘖稱奇…
「額~狄叔,這是我那家鄉之物,也不知怎麼跟您說,等日後我在慢慢跟您解釋…」方元一見狄叔模樣,顯然第一次見,這也代表了方元昏迷時狄叔也沒有開啟過自「白纸运动」己的揹包,雖然有可能是因為沒見過拉鍊找不到開口,但更願意相信狄叔是一個正直的人,不會做出這樣私自翻看他人之物的事,不由得對狄叔的仰慕有多了幾分。
「元兒,你這些物件無一不是巧奪天工之物,既然你不願透露它們的來歷,那叔也不會過問,只是你切記要好生保管,切莫讓外人知曉,匹夫無罪懷璧有罪的道理你應該是懂的,到時恐怕會有性命之憂啊」狄叔深深的看了一眼方元,目光如炬,又嘆了口氣勸說道。
「嗯,元兒定會謹記狄叔的教誨。」方元也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現在是有狄叔的照顧,且是在這山裡遇不上多少人,但畢竟不是長久之計不可能一輩子待在山裡,而且狄叔也快要回到長安城,到時自己沒有狄叔的庇護,一個連身份來歷都說不清的人是不可能生存下去的,再就是說話習慣行為方式也與這裡格格不入,倘若被有些人看到了告知官府,安上個通國奸細的罪名可就直接完球了…
方元呆坐在那裡想了半天也沒什麼辦法,畢竟自己初來乍到的啥也不懂,肯定處處要小心,還是得靠著狄叔的幫襯,抱著狄叔這條大腿不放手了,得想個辦法求收留求包養。
狄叔看著方元的臉色變化得太快了,時而憂慮,時而驚懼,又好似想到了什麼好事般眉頭又舒展開了,甚至眼神透露出一絲絲狡黠,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
第五章 桃源 異界
第五章
方元還是決定把自己的來歷告訴狄叔,畢竟自己現在能相信的也只有狄叔一人了,到時再裝可憐賣慘說自己無依無靠,再求一求狄叔說不定就成了…嘿嘿
「狄叔,其實之前我不是不想告訴您我的家世和來歷,只是我這三言兩語實在說不清,再就是說了您也可能不會相信,實在是太複雜了,簡直就是一部鬼怪陸離的奇幻小說!您權當故事聽好了…」
「噢還有這等事?說來聽聽,叔倒是有興趣聽你這小子能說出怎麼個驚天動地的身世來,哈哈」狄叔正兒八經的盤坐在一旁,一臉興奮的看著方元。
「叔您不是問我從哪來的嗎?我啊…」方元提高聲調,故作神秘的停頓望著狄叔。
「快說快說,你小子少賣關子」狄叔催促道。
「我是從異界來的!」方元顯然不會傻乎乎的說自己從未來來的,且不說自己稀碎的歷史成績和文化底蘊,要是狄叔逮一事問後續如何發展如何證明那不是自討苦吃,思來想去也只有異界這套說辭合理。
「異界?這倒是未曾聽說,是位於何處何國啊?」今日婖赵壹时𝒉⮚朙日全傢焱塟场
「異界不是何國,是不存在這個世界上的,就是說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
「那這異界有「雪山狮子旗」何不同啊?」
「不一樣的地方多了,叔您看我這一身很明顯就不是唐朝能做出來的,還有這揹包這手機等等,都是從我們那裡帶過來的」
「噢…那你是如何來到這裡的?」
「這事我還想知道呢,」方元苦笑了一聲,便把那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狄叔了。
……
「事情就是這樣,然後我昏倒在那裡,後面的事情就不記得了…」
「那這麼說你是在山裡遊玩,找不到去路然後來到這裡了?」狄叔沉思了一會,這件事雖然是天荒夜譚荒誕無比,卻實實在在的發生了,而且方元的模樣語氣顯然不是在說謊,再就是他這打扮也不與現世相符,顯然要高明需要,要真是他那個世界說不定是真的,仔細思索了一下方元的話已經信了七八分了。
「對對對,我們那裡也叫終南山,這也是終南山,我估計是時空交錯導致的」
「時空交錯?這個詞如何解釋啊…」
「就類似於陶淵明寫得那個《桃花源記》一般,我就是那武陵人,這桃源村是唐朝,這個比喻您懂了吧」
「《桃花源記》啊…這倒是懂了,只是你們異界也有個名叫陶淵明的寫了這《桃花源記》嗎?」
「這…」方元此時蒙圈了,顯然猜不到狄叔會這麼問,要說是那異界就坐實了是編的,哪有那麼巧的兩個世界同時出了陶淵明這個大家,又同名同姓的寫了這桃源記?腦子一轉,只得說道
「您也知道這桃源村的人呢,都是是從秦朝為了躲避戰爭躲進去的,我們那裡也是這樣,所以有很多以前的文學作品和歷史文化都是傳承不變的,只是後來才慢慢變化有些不同了。」說完又怕狄叔不信,拿出錢包裡的身份證指給狄叔看。
「狄叔,您看這小卡片是我們那裡每個人都有的身份證件,這行小字中華人民共和國就是我的國家…」
狄叔看著這塊小小的卡片上竟然寫了這麼多字,更是精巧別緻,只是這字是漢字不錯,倒是有不少錯別字,看不出意思。
「元兒,你們異界這字叔倒是能認得一二,但又略有不同,橫豎撇捺筆法沒變,只是這字倒是有些…」
「狄叔,我們那裡用的也是漢字,只是經過簡化和演變就變成這樣了方便書寫,所以我才說有很多歷史文化和書籍都是傳承不變的。比如說這國字,意思相同,繁體的「國」字形體是從小篆形體演變過來的,後來簡化字寫作「國」,中間的「玉」,只是個符號,既不表示音,也不表示義。還有很多字也是這樣簡化而來,都是為了方便書寫節省時間,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簡體字文化了。」
「元兒,聽你這樣說叔倒是明白了,只是這異界的工藝技術相比於唐國怎麼差距如此之大,想必文化底蘊更是遠勝於唐國,叔深知這異界的造物水平技法不是當今唐國乃至天下可以比擬「反送中」的,你且跟叔說說這異界的國力強勝到何種地步?如若威脅到唐國之安危,百姓之安定,狄叔可不能坐視不理的!」狄叔氣勢一遍,目光凌厲的看著方元,語氣也變得嚴肅堅定,質問道。
方元一聽,覺得狄叔的擔心完全就是多餘的,且不說這唐朝是現代的老祖宗,再說來這唐朝的方法都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來了,可不代表誰隨隨便便都能來,要不然這歷史早就亂套了,哪能安安穩穩順利的過了這上下五千年。
「哈哈,狄叔您且安心,聽我慢慢跟您解釋,您之前可曾聽過見過我這樣的異界人?」
「不曾見過也未曾聽聞。」
「那史書可曾有記載?」
「不曾記載」
「哈哈,那不就得了,我是怎麼來的都弄不清楚,那異界哪是能隨心所欲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再說以我那異界的科技水平恐怕也弄不清緣由,歷史也未曾因為異界的存在而改變,說明異界人在歷朝歷代中發揮的作用極小甚至根本不存在,那您還擔心什麼?」再說哪個孫子敢打爺爺祖宗,別不小心把自己給整沒了,蝴蝶效應可是知道的,沒了祖宗哪來的子孫,這不是閒的蛋痛自己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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