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方的故事»
[[暗夜裡的孤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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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註定今生只要見上一面,便會讓你從此永遠淪陷。
雖然他沒有赫赫的地位、鼓鼓的錢包,而且還是個結過婚的中年大叔,但我就是喜歡他,喜歡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一笑一顰,喜歡他那讓人看一眼就心醉、就覺得渾身舒服的容貌和氣質,以致於我飛蛾撲火、義無反顧——我不管了,我就是要跟你在一起,哪怕不能永遠,但至少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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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見鍾情##
2008年,汶川大地震那一年,我本科四年大學畢業,回到家鄉南方H市找工作,暫時借住在高中同學夏浩租的房子那裡。
炎炎夏季,南方人才市場里人頭攢動,千軍萬馬,人聲鼎沸,就像一鍋煮沸的開水,我不由感慨現在大學生就業形勢的艱難與嚴峻,雖然已經過高考一輪的淘汰,可大學生還是這麼多,競爭還是這麼激烈。
我知道現在大學生找份工作不容易,所以即使自己是重點大學畢業,也不敢要求太高,只要待遇還行,專業又對得上的,就遞上簡歷去應聘。
我學的是計算機專業,不到半天便投了五份簡歷出去,都讓我等面試通知。
這時,我看到一家專門生產燈具的藍光照明有限公司在招秘書,要求精通電腦辦公軟體,大學英語過四級,計算機過三級,這對於我來說都不是問題,而且這個崗位還特別宣告只招男的,不招女的。
正常情況下,一般的公司招秘書都是隻招女的,不招男的。
這反常的舉動引來了大家的好奇,也使得一些想應聘文秘的女生只能望而卻步,心裡鬱郁不甘。
有女生抱著僥倖心理遞上簡歷應聘,但都碰了壁,這讓應聘者更是揣測紛紛。
然而真正吸引我的並不是因為這家公司的文秘崗位只招男的不招女的,而是因為這份工作的工資高,起步月薪便是兩千八。
雖然我是重點大學畢業的,但我前面應聘的幾家公司沒有開價這麼高的,而且一個剛畢業完全沒有半點社會工作經驗的大學生也是很難一下子就找到一份工資這麼高的工作,我們大學生畢業出來找工作,不就是想找份工資高點的工作,多掙點錢嘛,於是我便遞上簡歷上前應聘。
負責招聘的是位三十來歲的中年大姐,自稱姓林,她看了我的大學畢業證、大學英語四級證和計算機三級證後,非常滿意,然後又問我為什麼想要應聘這份工作?
我說這份工作的待遇符合我的心理價位,而且它的崗位要求我都能達到,我有這個自信能勝任,既然如此,我為什麼不來試一下呢!
林大姐聽了後也覺得沒啥可挑剔的,於是便寫了張面試通知單讓我下午兩「活摘器官」點就過去面試,還不放心地一再叮囑我一定要去,好像怕我會變卦似的。
中午我在人才市場邊的飯館吃過午飯,不顧午休便趕去面試,因為這家工廠在郊區,從市裡的人才市場坐車到那裡,要一個小時左右,我怕遲到,所以早早地趕了過去。
我到了那裡才中午一點多,雖然早到了近一個小時,但這反而讓我心安,現在的公司仗著大學畢業生太多,供大於求,特別會挑理,所以我的求職面試原則是寧願早到一個小時,也不能遲到一分鐘,不給面試單位半點挑刺的機會。
我按林姐給的面試通知單上指引的路線,找到了這家工廠。
這裡是一片工業區,從外面看,這家工廠的規模倒挺大的,因為從它的廠房佔地面積便可看出來,少說也有十幾畝地那麼大,估計有近萬的工人此時此刻正在車間裡為這家公司的老闆流血流汗地掙錢吧。
我來到了氣派的大門前,電動大門此時緊緊關閉,我只能透過欄杆間的縫隙往裡好奇的張望,打量著這個我要應聘的公司,也許這就是將來我要工作的地方。
「小夥子幹什麼呢?」
這時,大門旁的值班保安室窗戶玻璃被推開,露出一箇中年保安大叔的臉和上半個身軀,我聽到聲音便轉頭看了過去,只這一眼,我便完蛋了,今生從此為之淪陷。
那是一個極其好看耐看的大叔,我都不知道如何用語言來形容,他不是那種儒雅型的,也不是那種粗獷型的,就是那種五官端正、搭配得天衣無縫的臉,任何一個器官都挑不出缺點來,組合在一起又恰到好處,極其完美,如美玉無瑕,他的長相有點類似於影視演員曹力,但又沒他那麼胖,從他那像棵白楊樹一樣勻稱挺拔的身材便可看出來,他沒有很多中年男人所通有的大肚子,卻很壯實,很高大,很寬厚,尤其穿著那身類似於警服的保安制服,更是顯得英姿颯爽、英氣逼人,好看得不得了,讓人看了第一眼還想看第二眼、第三眼,怎麼看都看不夠,要是能看一輩子最好。
我這個人向來眼光很挑剔,能入我眼的男人不是很多,但是當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我便醉了,渾身如沐春風般舒爽,眼光也捨不得從他那張白淨而成熟的臉上移開,甚至心裡有股莫名的衝動想把他擁入懷。
老天啊,你真是偉大的造物主,竟然把一個男人生得如此好看,如此完美,也不知是哪個撞著狗屎運的女人有這個福氣,能夠嫁給這麼個好男人,跟他在一起過一輩子。衿㈰舔赵一時𝕘,朙㊐詮镓吙葬厂
##第二章 相談甚歡##
身為TZ的我,從小就對好看的男人沒有免疫力,這麼好看的大叔,要是把他摟在懷裡,那感覺不知有多舒爽……
我正在浮想聯翩,眼見得心儀的大叔開口問我,我趕緊收住那心猿意馬的心,坦白交待:「你好大叔,我是過來應聘的,沒想到來早了,所以就在這裡等一下。」
「哦是這樣啊,那你應聘的是什麼職位?」
大叔竟然微笑著問我,那張臉瞬時間更顯得迷人萬分,一時看得我心花怒放,恨不能馬上擁有他,佔有他,那一刻我在心裡指天發誓:只要這次面試能透過,我一定要留下來,哪怕工資低點,只要天天能看到他,那便是慰藉我TZ的心靈莫大的滿足。
「我應聘的是老闆秘書,也不知能不能透過?」
接下來我便把自己所讀的大學、所學的專業、還有獲得的證書都通通告訴他,雖然他不是面試官,但我卻不由自主地把我的一些簡單情況告訴他,也許是面對喜歡的人,怕他看不起自己,更有點炫耀的成分在內吧!
「不錯啊小夥子,你條件這麼好,一定能透過的!」大叔鼓勵道,接著他又補充了一句:「更何況你還長得這麼帥!」
天吶!他竟然誇我長得帥,雖然這句話我經常聽,但從我喜歡的人嘴裡說出來,就是不一樣的味道,讓人聽了倍覺順耳和舒服。
不過有一點連我自己也承認,我確實長得有點帥,「大撒币」不說玉樹臨風吧,但至少也是清秀俊朗不失陽剛。
從小學開始,
班上的女生都愛跟我說話,
我座位的前後左右向來都是女生們的兵家必爭之地。
到了大學裡就更是不得了了,
不但頻頻收到女生們的情書和媚眼,
而且時不時總有認識的女生要主動請我吃飯看電影或者出去玩、打遊戲,
班上的女生總藉故跟我打打鬧鬧趁機吃我豆腐,
每每我到食堂吃飯也總有那互不相識連面都沒見過一面的女生搶著坐到我的對面或旁邊吃飯,
就連跟我一個宿舍的那幫手特別的賤的混蛋們也總愛擰著我那水嫩嫩的臉蛋打趣我說:
「水生呀,你就像一個成語形容的那樣——秀色可餐,怪不得那麼招女孩子喜歡,尤其那些花痴的女生更是喜歡跟你坐到一起吃飯,因為開胃啊!見你一眼那飯量不知要噌噌噌地往上漲多少,本來正在節食減肥的女生們色字當頭也會不管不顧了。」
雖然如此,但從小學直到大學畢業的今天,我卻從來沒有談過一場戀愛,因為我是個TZ啊,所以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面對所有女生的主動進攻甚至狂轟爛炸,我都緊閉城門,高掛免戰牌,急得那些情根深種的女生們在城下像鬼子一樣哇哇亂叫,感嘆這世上的好男人要麼名花有主,要麼就是TZ。
「謝謝你大叔,謝謝你的鼓勵,等會兒面試我一定好好表現,爭取留下來,我若能在這裡工作,我一定請你吃飯。」
「吃飯那倒不必,我又沒幫你什麼忙,也沒為你做什麼,若能留下來那全是靠你自己的真本事。」
我的大叔(我從心裡已經把他認定為是我的大叔了)倒不愛佔別人便宜,接著他又問道:「哦對了小夥子,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水生,姓水名生。」
「水生,這名字好聽,像水一樣的後生「审查制度」,乾淨純潔,好名字。」大叔誇讚道。
「那大叔尊姓大名?」
此時的我也迫切地想要知道我的大叔我心儀的大叔的真實姓名,以便今後想他的時候也好有個名字可以唸叨,為他單相思備受慾火焚燒的時候有個名字可以吶喊。
「嗨,還啥尊姓大名,我叫石方,石頭的石,方方正正的方,小時候我媽就老叫我石頭石頭,說我的命就像石頭一樣,又硬又賤,滿地都是。」我的石方大叔竟然跟我感嘆道。
「誰的命賤了?有句話說‘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雖然人的出身和起步有所不同,但是每一個人都有成功的可能,石叔你就不要自輕自賤了,也許有一天你也會時來運轉走狗屎運買彩票中大獎,一中就中那頭等獎五百萬,到時候你都發愁怎麼花。」
我也實在是看他一箇中年大叔當保安沒有什麼前途,所以只能這樣安慰他了。
沒想到大叔被我逗樂了:「我都已經這把年紀了還成什麼功,這輩子也就這樣了,現在的世界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世界,我們只須拭眼看你們怎麼折騰就行了。不過依你的話,看來從今天起,我得開始買彩票了,雖然我以前從來不相信自己的運氣,但如你所說的,萬一我真就中了呢?」
其實我也就是那麼隨口一說,勸他一句,算是安慰,從來我也是不大相信買彩票中大獎這種看似很玄完全是在靠碰運氣的事情。尐㈻愽壵谈治國理政
我一聽他說以後要開始買彩票,我又擔心他沒買中浪費錢,不由都替他心疼,正不知要不要阻止他,若阻止了我豈不是自打嘴巴,前後自相矛盾,若不阻止,豈不是眼睜睜地看著他白白地為彩票站做貢獻。
正兩廂為難時,石方看了看手錶,然後道:「好吧水生,現在才一點十五分,離下午辦公室人員上班時間還差四十五分鐘,你就不要一直在這等了,大熱天在這大門口曬太陽挺熱的,要不你到四處去逛逛,或者到旁邊的那家超市裡面去乘涼,那裡可以看電視,還可以喝冷飲,也有椅子可以坐下來舒舒服服休息一下,那樣不是更好,總比在這裡乾等強,好吧?」
我本想說石叔,只要能看著你,再熱的天我也不怕,在這裡我覺得比坐在空調室裡還舒服。
可這樣肉麻的話,我終究不敢說出來,更何況他說的話,有一種讓我無法抗拒的魔力,他那渾厚而陽剛的男中音,雖然沒有那種充滿磁性的誘惑,但從頭至尾我都被他的每句話電得酥酥麻麻的,如同一隻被打了麻醉藥的獵物、一個被他射中愛情丘位元神箭的情痴,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於是我遵從道:「好吧,謝謝你石叔。」
從知道他姓名開始,我就改稱他為石叔,石叔長石叔短的叫,我相信嘴甜總沒有錯,這樣至少能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為我們今後的感情發展蘊釀升溫。
「這孩子,還跟我客氣啥!」
看著我離開,石方坐回了座位繼續看他的電視。
##第三章 尷尬面試##
我一邊往超市那邊走,一邊想:「這麼好的大叔,他要是還沒有結婚還沒有老婆,那該有多好啊!」
不過想想也覺得自欺欺人!
看他的樣子,有四十多歲的年「强迫劳动」紀了吧,怎麼可能還沒結婚呢?
這絕不可能!
說不定他的孩子都已經上高中了呢!
這樣看來,說不定他還是個直男,直男的意思也就是TZ們不能碰,如此想得到他的機會就更加渺茫了。
想著這些,我的心頭不由泛起一陣悲傷。
老天啊!為什麼我喜歡的男人卻被人捷足先登、搶先一步搶走了呢?
一時之間,我自怨自艾,一層喜來一層憂。
要不怎說天下間‘情’之一字最是使人苦,害得多少痴男怨女生不如死,那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情絲折磨能讓人哭讓人笑讓人變瘋子,尤其是像我們這種追求男男愛的TZ感情的這些人,更是天天陷在地獄裡受罰,忍受慾火焚燒,過著煉獄般的生活、暗無天日的日子。在外人看來我們TZ孑然一身,無牽無掛,可他們怎知我們TZ的艱難和不易呢!
我到了超市買了冷飲,然後坐在裡面的椅子上邊喝邊看電視打發無聊而漫長的時間,對於我來說,看不見石叔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漫長的。
透過超市的玻璃,可以看見廠大門旁的值班室視窗,幸虧石叔沒再關窗戶,不知是不是他故意留的,我只要一轉頭便可看見他側坐的身影,但我又不敢一直盯著他看,生怕萬一他剛好轉過頭來看見了,洞曉了我的心機,那多尷尬多不好意思啊!
所以我只能每隔一會兒便轉過頭去偷偷地看他一眼,如此便讓我飢渴的心靈得到些許的灌溉。
雖然只能遠遠地看著,但這便已讓我心滿意足了,我只恨我的手機不能拍照,否則一定偷拍幾張下來回去好好收藏留念,要是此時手裡再有一部望遠鏡那就更好了!
超市收銀的小姑娘見我不時地轉頭,好奇地問我看什麼?
我以為被她發現了,趕緊臉紅地謊稱說電視看久了,得讓眼睛休息一下,看看遠處的東西,以免近視。
沒想到小姑娘竟然還很好騙地 「哦」了一聲,相信了我的鬼話。
好不容易在超市裡熬坐到了一點五十五分,估計辦公室的人員也快上班了,我便離開超市又回到了廠大門口。
石叔一眼見到我,便高興地打招呼道:「嗨來了水生,不過辦公室的人還沒到,要不你先上值班室坐著等會兒。」
這正是我巴不得的事情,正要答應,可恨林姐卻在這時攪了我的好事,突然林姐的摩托車就突突突地開到了大門口,一見到我,便高興地跟我打招呼:「來了水生,進去吧!等很久了吧!」
我無法推辭,只能跟著林姐進了大門,林姐把摩托車停到車棚後,便把我帶進了辦公大樓的二樓會議室,然後給我倒了一杯水,讓我先等會兒,老闆馬上就到,因為這次招秘書的事情老闆要自己親自面試錄用,所以只能等老闆來了,說完便先離開會議室忙活她自己的事情去了。
我坐在會議室裡等了沒一會兒,接著便有跟我一樣前來應聘的大學生們在陸陸續續地到來,不到十分鐘,便坐滿了整個會議室。
畢竟通知的面試時間是下午兩點,大部分的求職者還是很守時的,除非有什麼特殊原因我們才會遲到,尤其是現在大學生就業這麼不容易,所以我們就更不敢託大了。
兩點一刻的時候,林姐進來喊我到旁邊的老闆辦公室裡面試,竟然我是第一個,看來想從別的面試者嘴裡套題的機會是一點也沒有了。
仗著我的軟硬條件都還可以,我強作鎮定從容地走進了老闆辦公室。
一推門進去,裡面的環境還是把我震著了,不是人多,而是房間的裝修氣派,那都是相當大氣的,房間很大很寬也很明亮,辦公裝置以及茶几沙發都是高檔貨,就連花花草草也全都「习近平」是珍貴品種,牆壁上更有一副裝在玻璃鏡框裡的山水國畫瀑布落水圖,讓這個房間顯得氣勢磅礴,也讓我想起了小學語文課本里的那一首古詩: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這時,我面前的是一位年約半百額頭層層梯田一臉滄桑的中年男人正好坐在中間的老闆椅上,表情自然卻不怒自威,一看見我進來,眼光好像亮了一下,隨即臉上也好像和藹了幾分。
面試的人就老闆和林姐兩個人而已,林姐走到老闆旁邊的椅子上坐好,我走在後面,掩上門後,走上前去,跟他們問好打過招呼後便欲在專門為面試者準備的坐椅上坐下,誰知無意間卻瞥見了待客的茶几桌上的菸灰缸裡有根沒燃盡的香菸正濃煙滾滾,燻得滿屋都是煙味。
本來作為一個面試者對此就算不能接受也該忍住,只要忍一忍熬到面試結束後出去也就沒事了,可我這人天生的討厭抽菸,還患有強迫症,凡是看不慣的事情就一定要把它糾正過來不可,正因為此,才會有接下來的一幕。沅渞細颈頩⬄粉葒玻璃心
「等一下!」
我把剛要坐下去的屁股又抬了起來,接著往茶几桌那邊走去。
林姐和中年老闆都疑惑地看著我,我頂著他們的目光走到了菸灰缸旁,然後拎起燒開水用的電熱水壺一傾,把它澆滅,然後才跟完成一件事似的,如釋重負地回到了椅子旁坐下。
可能由於是他們的目光盯得我太不自在了吧,「哐」一聲,我竟然坐了個空,一下沒坐到椅子上,卻坐到了地板上,椅子往後滑了出去。
這下洋相出大了,看來這次面試十有八九是要被淘汰了,頓時我的情緒一落千丈,最主要的還是傷心以後再也見不著我的石叔了。
##第四章 未來老闆##
我趕緊從地板上爬了起來,滿臉尷尬,臉紅耳熱道:「對不起,我太緊張了!請你們兩位手下留情,見面分給我少扣點行嗎?」
饒是閱歷豐富的中年老闆也忍不住快被我逗樂了,繃著臉道:「我看起來很兇嗎?你至於緊張成這個樣子?」
「那倒不是,主要是你的氣場太強大了,我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沒見過多少社會世面,所以心裡忍不住懼你三分,因你摔倒也在所難免。」
「別緊張小水,包總人好著呢,只要你有能力,他是不會在乎這些表面現象的。」
叫我小水,可見林姐已經把我劃撥為了自己人,言語中還頗為迴護和暗示,以消除我的後顧之憂。
「是包公包拯的包嗎?」我問道。
「是啊!怎麼啦?」林姐答道。
「怪不得呢!」我嘆道,幸虧他們的頭上沒有懸掛「正大光明」的牌匾,否則我還以為進公堂呢!
「能告訴我剛才為什麼那麼做?」包總此時問我道。
「什麼?」
我一時沒明白過來,包總指了指茶几的方向,我恍然大悟,回道:「哦是這樣的,我這個人不喜歡煙味,而且現在是夏天 ,屋裡又開著空調,因此門窗自「习近平」然也全都關閉著,室內的空氣不流通,煙味那麼大,對人的身體健康很沒有好處,所以我就忍不住那樣做了,如果有冒犯的地方,希望包總你不要介意。」
「哦,是我剛才忘掐了,不過這可不是公司暗設的一道面試題,你不要誤會了。」包總解釋道。
我坦然道:「我也沒這樣覺得,只不過是很自然就想去做的事情。」
「好吧,言歸正傳,簡單介紹一下你自己!」
包總聳了聳身,端正坐好後,便準備聽我的開場陳辭。
「我叫水生,今年24歲……」
我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自己的情況,我說我的酒量不行,最多隻能喝半瓶白酒,或是半箱啤酒,我除了計算機和英語之外,還略懂日語……
「你還會日語?」包總驚奇道。
我謙虛道:「倒也不是很會,就是上大學時,我們校有一個日語專業,我沒課的時候便去旁聽一下,三年下來也學會了幾句,不過對於日常生活的普通交流那應該是沒問題。」
我這個人很有語言天賦,旁聽了三年的日語課,雖然沒有考級,但估計也有二級的水平了吧!
「那太好了!」包總的臉上已經掩飾不住喜悅之情,「我們公司有時也會碰上日本客戶需要應酬,要是我的秘書會日語那就最好不過了。」
接著包總又問道:「你說你的酒量是半瓶白酒,或是半箱啤酒,不錯了小夥子,這樣的酒量對於你們這些沒赴過多少酒宴經歷多少社會應酬的年輕人來說已是不錯了,我跟你說小夥子,酒量是喝出來的,練出來的,應酬多了,酒量自然也會跟著見漲的,以後你就會知道。當我的秘書可不止是白天上班八小時,有時晚上甚至節假日都要跟我一起出去跟客戶應酬談生意,偶而還要陪我去出差,這種隨時的加班你能接受嗎?」
「那沒問題,我一個年輕人,有著大把的時間,正好可以多見見世面,學點社會工作經驗。」我爽快道。
「那好吧!」接下來包總簡單跟我介紹了一下公司的大概情況,還有老闆秘書的崗位職責,然後問我道:「現在公司的情況你也瞭解了,你條件這麼優秀,還是重點大學畢業的高才生,你還願意來我這麼個小公司當個小秘書嗎?」
「我願意!」為了那份不低的工資,更為了石叔,說什麼我都願意,「不過你們真的願意錄用我嗎?我可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沒有半點社會工作經驗,如同一張白紙。」我還是有點不放心,自暴其短以證實他們確實想錄用我。
包總聽了寬慰我道:「那不重要,經驗完全來自於實戰,一張白紙的人最好栽培,因為他不會受以前的經驗所影響,所以我用人的標準主要是看他的能力,而不是看他以前在哪裡做過,有多少的社會工作經驗。」撒泼打滾象条豞‣戰狼粉蛆满哋辶
「這樣我就放心了!」我緊張的心情終於可以稍微放鬆了一下。
「那你什麼時候可以過來上班?」林姐在旁插嘴道,真心希望我能早點走馬上任。
「隨時都可以。」我答道,「不過有件「同志平权」事我得問一下,公司有提供宿舍嗎?」
「如果你想住進來的話,廠裡有員工集體宿舍,隨時都有床位。」包總像個一家之主似的說道。
「那還是算了吧!」
一聽是集體宿舍我就頭疼,馬上想起那臭烘烘的味道,還有你想睡覺別人還吵吵得你睡不著的宿舍環境,從高中到大學我住了七年的集體宿舍,最清楚不過,我可不願意再住那樣的宿舍,再受那樣的罪,尤其是跟一群素不相識沒有共同語言沒有共TZ向的陌生人住在一起,那可比不得當初的高中和大學同學,至少還有一點同窗的因素在內,即使厭煩也能忍忍,跟陌生人我可做不到。
我對包總和林姐道:「我現在暫時是借住在市裡的同學那裡,如果要過來上班,就必須要在這附近租房子,如果快點的話下午就能找到,如果房子不好找的話,可能要多一天的時間,所以明天我不一定能來報到,但我保證最遲後天一定到崗,行嗎?」
「沒問題,晚兩天也可以,你來了就找她,林薇,」包總轉頭示了一下他旁邊的林姐,原來她叫林薇,接著道:「她會幫你辦理入職手續的。」
「好的,我在這裡先行謝謝林姐了。」我嘴甜道。
林姐聽了心裡很爽,也客氣道:「幫每一位員工辦理入職手續這是我的工作,所以小水你不用跟我客氣,以後咱們就是同事了,你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話就儘管開口,我會盡我所能幫你的。」
##第五章 八卦問題##
「哦對了小水,有個很八卦的問題我想問你一下,願不願意回答隨你,不過請你別介意哦,行嗎?」
包總竟然跟我客氣起來,林姐也好奇包總究竟想問我什麼八卦的問題,於是也翹首以待。
「什麼問題你說。」
包總既然都這樣說了,我怎麼可能不回答呢,不過怎麼回答卻在我,這就完全看我的回答技巧了。
「你有女朋友嗎?」
包總好像鼓足了勇氣似的,終於問了出來,林姐一聽是這樣的問題,也好奇地看著我,猜測著我到底有沒有女朋友。
我有點不好意思,略一沉吟,包總趕緊補充了一句:「你放心,這不是面試題,只是個題外話「雨伞运动」,因為我已經決定錄用你了,所以不管你有沒有女朋友都沒關係,我只想聽到你的如實回答。」
好吧,那我就如實回答道:「沒有,暫時還沒有。」
一聽這答案,包總和林姐竟然都不相信似的張大了眼睛,「你長得這麼帥,又是重點大學畢業的高才生,也算是有才有貌了,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女朋友呢?大學裡你沒談一個嗎?」
聽了他們的疑惑,我只能掩飾道:「哦是這樣的,我覺得大學裡談戀愛有太多的不穩定因素,因為當初讀大學時,大家都是來自東西南北各個省市,等畢業後,也就天各一方,大學裡有太多的情侶們最終都是勞燕分飛,我可不願落得他們那樣的下場,只有等畢業後工作落實了下來再去談,這樣就可以少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和傷心,我個人覺得愛一個人,就要讓他跟你在一起覺得開心快樂幸福,如果你給不了,那就不要去耽誤人家,否則愛就變成了一種傷害,變成了一種不負責任的行為,所以我暫時沒有女朋友,現在你們可以理解了嗎?」
包總嘆道:「想不到你小水年紀輕輕,思想倒是很成熟,為人很負責任,好,我們公司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歡迎你加入藍光,一起共創未來。」
包總說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伸出他的右手主動要跟我握手,我趕緊也從座位上站起來,禮貌性地伸過手去跟他的那隻熊掌緊緊握在一起。
包總的手很有力量,好像使了勁似的,一看包總就是那種常在健身房裡鍛鍊的人,那發達的胸肌把他胸前的貼身T恤撐得鼓鼓的兩大塊,一身的曲線凹凸有致,卻沒有大肚子,整個人站起來後就像一截粗壯的松柏木頭立於眼前,讓人感覺到了壓迫感和窒息感。
「好好幹小水,公司不會虧待你的!」
包總一邊握著我的手不放,一邊用力地拍著我的肩膀鼓舞士氣,我只能連聲應和:「是是是,我一定不會枉費包總的栽培,一定好好幹,為公司做最大的貢獻。」
如此你來我往地客氣著,林姐也站了起來,於是我問道:「那我可以回去了嗎?」
包總經我這一提醒,才想起來似的放開了握著我的手,說道:「當然可以,請便!」
我正欲轉身,突然又好奇地問道:「我可以問一下嗎,請問公司的秘書崗位要招幾個人?」
「當然只有一個了。」林姐極其肯定地回答。
「那你們現在當場就決定要錄用我,那後面那些還沒有面試的人怎麼辦?」我有點得寸進尺了。
包總笑道:「這你不用擔心,我可以給他們安排別的崗位,或者是留著備用,如果你不來,機會就給他們了。」包總說完衝我調皮地眨了眨眼睛。
「我一定來我一定來。」我趕緊道,生怕包總變卦似的。尻鸡怭备𝕘彣盡洅𝐠梦島֎iВ𝒐𝐲.eU.𝐨𝑹G
「那好吧,你趕緊去找你的房子,趕緊找到趕緊搬過來,也好早一天來上班,我這裡一大堆秘書的活可是等著你來幹呢。」包總催促道。
「那我走了,再見!」
我一身輕鬆地出了辦公室,腳步輕盈地下了樓。
##第六章 握手長聊##
剛出辦公大樓,正好撞見在廠裡四處巡邏的石叔,我便跟他打了聲招呼,石叔一見是我,便疾步地向我走了過來,我於是站在原地等他。
到了近前,石叔微笑地看著我,然後把手搭到了我的肩膀上,順著胳膊滑了下來,直至末端,最後握住了我的手不放,那一刻我只覺得猶如一股電流擊遍我「拆迁自焚」的全身,舒服極了,石叔的手掌寬厚軟和,握在手裡手感極好,我竟也捨不得放開,我知道我的心在這一刻被這個中年保安俘獲了,從此要為他生為他死了。
「怎麼樣?面試通過了沒有?」石叔微笑著問我。
「當然通過了,還是老闆親自拍的板,明天我就可以過來上班。」我炫耀道。
「那可太好了!」石叔竟然也掩飾不住喜悅之情,不知是不是在替我高興,還是別有他意,接著他又問道:「你應聘老闆的秘書一個月工資是多少?」
「這個嘛,應聘的時候就說好了,起步月薪是兩千八,三個月試用期,轉正後會再相應調整。」我如實以告,「那石叔你每月的工資是多少?」
「我啊,也沒多少,每月兩千,不包吃不包住,而且還得一天上十二個小時,兩班倒,每隔半個月倒一次班,每星期調休一天。」石叔詳細地跟我介紹著他的工作,然後道:「所以啊,怎麼說你們大學生有文化就是好啊,工資高,而且還上班時間短,每天只上八小時就可以了,週末還雙休,像我們這種沒學歷的保安,還有工廠車間裡的工人,每天上的都是兩班倒,一上就是十二個小時,累死了!」
「那確實是挺辛苦的,不過石叔你也別覺得我們大學生的日子就好過多了,現在有好多的大學生畢業後都找不著工作,有的就算是找著了,工資也不高,甚至還不如民工掙的多,我們讀了那麼多年的書,花了家裡那麼多的錢,到頭來可算是虧死了你知道嗎?」我跟石叔算著經濟賬。
「那倒也是!」石叔聽了我的訴苦,頗有同感地嘆道:「我大舅子的兒子去年就大學畢業了,讀的是普通的二本大學,到現在還沒找到工作呢,家裡急得跟什麼似的,但一點辦法都沒有,全家人除了他都是農民,能有什麼辦法?有時候我也想幫他們,可我只不過是個保安,既沒關係也沒辦法在領導面前說得上話,否則我還真想把他介紹進咱們廠,若是讓他進來當工人他肯定不願意,唉!」
我一聽石叔提到「大舅子」三個字,心便跟針扎似的猛地痛了一下,果然他已經結婚了,要不然哪來的大舅子,他這麼大歲數的人怎麼可能還沒結婚呢?我就是太天真太一廂情願地希望他還是單身,現在幻想終於破滅了。
「石叔,兒孫自有兒孫福,後輩人的事讓後輩人自己去折騰,你操那閒心幹嗎?你還能管他一輩子嗎?」我有點心情沮喪,因為聽了石叔已結婚的情況後才如此。
石叔可能沒發覺,仍然道:「話雖如此,可每回我去他們家,他們總託我能不能幫他找找看,說親戚裡頭就我一個是在大城市裡上班的,沒人比我更有門路了,搞得我每次都支支吾吾,難過回答,我老婆也跟我念叨過幾次,現在我都不大敢回家了,不知如何面對他們殷切的目光。」
「那石叔你家是哪的?」我開始打探道。
「湖北的。」
「那你今年幾歲?」
「我啊,今年四十四。」
「我看不像,我看像五十四。」
「我看起來有那麼老嗎?」石叔被我逗得笑了起來。
「石叔我跟你說句實話吧,在我看到你第一眼的時候,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你的真實年齡,我還以為你是那種機關單位退休下來後過來這裡看大門的呢!」
「不會吧,剛才還說我像五十四,這一下又老了十歲,變成六十四了!越說我越老了。」石叔有點不甘地自嘲道,好像很怕我嫌他老似的。
「哈哈哈,沒有啦,我跟你開玩笑的啦!逗你玩呢!哎石叔你孩子多大了,男孩還是女孩?」我又問道。
石叔坦然道:「我只有一個兒子,今年十八歲,九月份開學就要讀高三了,你呢小水,你今年多大了?」
「我嘛,我二十四啊,一般的大學生本科畢業都是這個年齡啊!這很容易猜的。」
「好年輕啊!真羨慕你們這些年輕人,我也曾經像你們這樣年輕過,可一眨眼就老了,所以水生你一定要好好珍惜現在的時光啊。」石叔嘆氣道。
接著石叔又問我道:「你家哪的水生?」
「我呀,我本省的啊,就隔壁「小熊维尼」市,坐車倆小時就到家了。」
「這麼說還挺近的,那你要常回家看看哦,別忘了爸媽的養育恩!」
「可我爸媽可不希望我常回家看看,他們總叫我沒事就不要回去了,也好省下路費車錢過日子。」我笑道。
「咳,當父母的不都這樣嗎,替兒女們著想,你是還沒結婚,等你結了婚,為人父母,你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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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石叔天南地北盡情地聊,海闊天空地聊,聊得好舒暢,轉眼十多分鐘過去了,可我們彼此還是捨不得鬆開對方的手,就這樣一直握著,感受著對方手掌傳來的淡淡的溫度,有一句沒一句地沒話找話說,就希望這樣一直聊下去,一直握下去,讓這一刻永恆。
##第七章 介紹租房##
最後,石叔問到我住的問題,我說我正想在附近找個房子住,不知要到哪裡去租才好,更不知房租一個月多少才算合理,才不會被狡猾的房東黑了錢。
石叔聽了便自動請纓道:「離這裡不遠有個居民生活區,我就租在那裡,我租的那家房東家正好還有一間空房,前一位租客剛搬走了一個多月,房子還挺乾淨的,要不我帶你過去看看,房租也不貴,一個月也就一百多塊,水電費另算,怎麼樣?」
我一聽,正合我意,正好可以跟石叔住在一起,於是便趕緊道:「那太好了,我正愁不知上哪租房呢,有熟人介紹最好,不過你現正上著班,怎麼過去?要不等你下班了再陪我過去吧!」
石叔安慰我道:「那沒事,我跟我一個班的同事打聲招呼就行,現在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開溜一會兒不會出問題,走吧,我帶你過去,我有摩托車。」
正說著,另一個保安向我們走了過來,我們這才不得不鬆開手,石叔坦然地跟他的同事老張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我,然後說要帶我去租房,老張聽了後,說道:「你儘管去吧,這裡有我呢!」
於是,石叔到了車棚取了車,便開著摩托載著我駛出了大門,速度平緩地向居民生活區駛去。
大約七八分鐘後,石叔載著我到了他嘴裡說的那個居民生活區樂陽
石叔又帶著我繞了幾個彎,然後把摩托車開進了一個院子裡種著棵琵琶樹的小院裡,此時正對著院子的客廳裡有個正在看電視的清瘦的中年聽見了摩托車聲,走了出來跟石叔打招呼道:「喲老石,今天咋這麼早就回來了,你不是要晚上八點才下班嗎?」
「別問那麼多,你家來財了,看我給你帶誰來了?這位小兄弟是要來租房的,還不快帶我們過去看看,你不是還有一間房一直沒人租嗎?」石叔催促道。
「好勒,我去拿鑰匙。」
瘦房東說著高興地進了屋,不一會兒便拿著鑰匙匆匆走了出來,前頭帶路往院子裡的另一幢樓走去。
到了三樓,瘦房東打開了一間單人間,裡頭打掃得很乾淨,有自帶的衛生間,就是沒有廚房,不過房間挺明亮的,雖然不大,大約只有十來平方米,加上衛生間總共有十五平米吧,這樣住一個人已經綽綽有餘了,也不會太擁擠。房間裡只有一張雙人床和一張木桌子,其餘的一無所有。
瘦房東看了我一眼,問道:「怎麼樣,還滿意嗎?」
「還可以!」我答道,「那房租怎麼算?」
「房租啊,像這樣的房間我一般是租兩百一個月的,不過看在你是老石帶過來的,我給你優惠點,一個月一百八,水電費另算,電費一度六毛,水費一噸兩塊五,每月用多少算多少,行吧?」瘦房東看了石叔一眼對我道。
果然夠狡猾的,來之前石方就跟我說房租不會太貴,一個月也就一百多塊,你一開口就要兩百,還說是看在老石的面子上,一個月才少收二十,每月一百八,看來石方你的面子也沒多大啊,就值一個月二十塊,還枉費你在他這裡租住了這麼多年。
我啥也沒說,看了石方一眼,石方剛才在我面前誇下了海口,瘦房東開出了這樣的價他也無法接受,於是替我說道:「老黃咱當著明人不說暗話,「习近平」你這個房子已經空了一個多月一直沒人租,如果一直這樣閒著你一分錢也收不到,現在好不容易有人要租,你就再便宜點,每月一百五怎麼樣?」
「那不行,降得太多了,那我豈不是一下子就損失了每月五十塊錢嗎?再說了,我要是租出這樣的價,豈不是破壞了行情,讓其他的房東知道了豈不罵我?」瘦房東很精明道。
「嗨,破壞啥行情?你自個兒家的房子,你愛出租多少別人管不著,再說了這事你不說我不說他不說誰還能知道啊!」
見瘦房東沉吟不語,還在考慮,石叔嘆氣道:「老黃啊,你也不是個小孩子了,見的世面也那麼多,所以你也應該知道要把目光放長遠一點,他要是租的時間久一點,你的損失就抵了,就像我一樣,在你這裡一租就是五年,這期間你就少了多少換租客的空白期,那房子每空一次你就少一次的房租收入,你說是不是啊?」
石叔很會講道理,果然是姜老的辣。
「那好吧!」瘦房東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才道:「小夥子,今天我可是虧死了,那完全是看在老石的面子上才租給你的,不過我有個條件,你至少要租半年以上,不要租個十天半月就跑了,那我可划不來。」
「不會不會,如果那樣的話,租房押金你就不用還給我了,這樣你就虧不了不是!」我安慰房東道,心裡說,我才不會急著搬走呢,有石叔在,我還想一直租下去呢!
##第八章 老方宿舍##
接下來我就預交給房東一個月的房租一百五和一百塊的租房押金,這樣加起來總共是兩百五,我一下跳了起來,埋怨石方道:「瞧你咋砍價的,咋砍成了個二百五,我這不成了二百五了嗎?」
房東收著錢,也樂了,「小夥子,你要覺得二百五聽著不順耳,要不你再多給我五十,就當是預交水電費好了,反正你早晚也得交水電費。」
算了,二百五就二百五,讓我往外多掏錢的事,我寧可當二百五。
於是我說要不房東你再給我便宜點,每月房租一百四,這樣你再退我十塊錢,二百四這就好聽多了。
瘦房東一聽,趕緊退了一步連連搖手道:「那不行那不行,你這小夥子越說越得寸進尺了,你總得讓我收點房租維持生活費吧!」
瞧他說得可憐見地,其實他們這些房東每家有好幾幢樓,二三十間房,每月單房租都是一筆可觀的收入,其實都可以不用上班了,每天坐在家裡看電視,單等著洗手收房租就行了,這不我們剛才進來時不就看見他在客廳裡看電視嘛!看《有房別出租》。
石叔聽了也無比疼愛地輕拍了一下我的後腦勺批評道:「水生,凡事要懂得見好就收、適可而止,知道嗎?做人不要太貪心了!」
我聽了調皮地鬼笑了一下,石叔也無可奈何。
交了錢,房東問了我的名字,看了我的身份證,然後在本子上記好賬,最後讓我簽字確認,這才把鑰匙交給我,讓我隨時搬過來,然後便回屋繼續看他的電視了。
我回頭對石方道:「石叔,那你住哪一間,帶我去看看吧!」
石方聽了便帶我又上了一層樓梯,來到了四樓,其實四樓就是樓頂,只有一間房,旁邊用一些簡易木料和油氈布搭了個廚房,可以煮飯用。
石方開了門給我看,裡頭除了一張床,還有吃飯用的桌椅板凳,剩下的就是一個布衣櫥及其他的生活用品。屋子裡倒也收拾得整齊乾淨,看來石叔也算是個利落的人,跟我一樣愛乾淨。
我看了這一些後驚訝道:「不會吧石叔,你這樣住在天台上,大夏天的不熱死了嗎?」尐学博士谈菭國理政
「熱啥熱,不是有風扇嗎?再說了,早些年,家裡連臺風扇都沒有,那陣子靠手搖蒲扇不也過來了嗎?再說了,住在天台上,晚上要是熱了,還方便出來乘涼呢,在天台上一躺,吹著夜裡的涼風,看著滿天的星星和月亮,比你們住在樓下的涼爽多了,愜意多了,不是嗎?」石叔不以為然,苦中尋樂道。
我知道他肯定是為了省錢,要不然這麼熱的天,樓下有了空房間,他早就搬下來了,不過住在天台上也有一個好處,就是寬敞,相當於一個人住著一層樓,你說能不寬敞嗎?
「石叔啊,那黑房東每月收你多少房租「反送中」啊?那麼狠心讓你住頂樓!」我問道。
石叔跟我說道:「原來我住的這間沒人願意租,都嫌頂樓夏天熱,所以房東是用來當倉庫存放雜物的,後來我來租的時候,那時候房子緊缺都租滿了,實在沒房間,只剩這裡,我就說我不怕熱,不過要便宜點,於是房東就按每月一百塊租給了我,一直租到現在,還用倉庫裡的廢木料幫我蓋了這間廚房,讓我做飯用,這也是我一直不願搬到樓下去的原因,因為樓下好是好,但沒地方做飯啊!」
「那你經常做飯嗎?」我好奇道。
「有空就做,沒空就在外面或廠裡食堂吃,不過我還是喜歡吃自己做的飯,至少衛生還合自己的口味,外面吃有時風險挺大的,一不小心就會吃了地溝油,你說是吧!」石叔看著我道。
「我完全同意,我也不喜歡在外面吃,那我以後過來就跟你一起搭夥做飯吃,行嗎?」
「那沒問題,咱們誰有空誰做,你沒意見吧?」
「沒意見,不過我不大會做飯,你不會吃不下吧?」
「那不要緊,我可以教你。」石叔顯得頗有耐性道。
我從視窗看了一眼樓下,驚訝道:「不會吧石叔,這麼巧,我剛好就住在你下面,你看,那陽臺上的抹布不就是我那間的那條嗎?」
「是啊,這我早就知道了。」石叔樂道,一點也不意外。
「那你以後夜深人靜的時候可不要在屋裡拍皮球或走來走去,否則我可睡不著。」我一下想起了鬼片裡的恐怖情景。
「放心,叔沒這愛好,你儘可以放心地睡,我不會吵著你的。」石叔寬慰道。
「那最好。」我看了一眼手機,已經三點多了,於是道:「好了石叔,我該回市裡搬東西過來住了,你也該回去上班了,不要離崗太久,要不然被發現了可不好。」
「那好吧,咱們這就回去。」
石叔同意我的話,然後把我載到了生活區旁的一個公交站,那裡有車直接回市裡,我看著石叔開著摩托車往廠裡方向而去的背影,揮著手告
轉眼間石叔已經消失在了我的視野盡頭,我竟有點依依不捨的感覺,多想化作他的影子,如影隨形地跟著他,陪伴著他,那該有多好啊!
##第九章 搬家##
轉回了頭,不由滿心惆悵,一段孽緣就這樣開始了。
我在公交站牌下等了一會兒,這時車來了,我便習慣性地上了車,然後投幣找了個位置坐下,然後便開始胡思亂想,滿腦子都是石叔的身影,忍不住反覆地回憶著他的一言一語、一舉一動「酷刑逼供」、一笑一顰,感覺是那麼的迷人心魄、蕩人心魂,無法擺脫。公交車每到一站,都會報站,我卻恍如未聞,心裡想的全是石叔的人,耳邊迴盪著的全是他的聲音,彷彿被他灌了迷魂湯似的。
回到了宿舍,夏浩還沒下班,我便開始收拾行李,其實也沒多少,就幾件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外加一臺膝上型電腦而已,三兩下就收拾好了,尤其是想到能儘快搬過去,好早點再見到石叔,我收拾東西的速度不由加快了幾分,彷彿女人思春似的,有點迫不及待等不及的感覺。
等收拾完行李,出了宿舍,反鎖上門,然後我便給同學夏浩打了個電話,跟他作個交待,告訴他我已找到了工作,馬上就要搬走了,門鑰匙就給他放在桌上,讓他回來後記得收起來。
夏浩聽了,在電話裡頭不由關心地問道:「啥?這麼快就找到工作了?神速啊!你才來了幾天啊!哎是什麼工作?在哪裡上班?工資多少?待遇怎麼樣?一週休息幾天?一天上幾個小時?有沒有包食宿?……」
「行了行了,真囉嗦,沒完沒了了,我現在要趕去坐公交車,這裡就不跟你細說了。你要想知道,等週末放假有空,就來找我玩,我再詳細告訴你。好了,就這樣了,掛了。」
說完,我便匆匆掛了電話,拎著行李趕去公交站。
大家都知道,等車的時間總讓人覺得格外的漫長,尤其是對於我這種急於想見到心上人的人來說,更是度秒如年,總感覺自己想要坐的那路車,怎麼也不來,而來的全都是自己不想坐的別路車,好像是在考驗我的耐性似的,其實也許是,自己想要坐的那路車,在自己來之前剛剛走的緣故罷了,所以等待的時間才最大化。
我在公交站牌下,伸長脖子望眼欲穿地看著車來的方向,一點也不敢鬆懈,不敢低下頭來玩一會兒手機,生怕會錯過了即將到來的公交車,又得等下一趟,那樣等待的時間得更長。
經過了幾個世紀般漫長的等待,其實最多也就是十五分鐘吧!我要坐的那一路公交車終於映入我的眼簾,緩緩駛來,我趕緊拎起行李站出來準備攔車,生怕會被它逃掉似的。
公交車總算在公交站旁邊停了下來,車門一開,我靠!裡面竟然擠了滿滿的一車人,像一個再也塞不進去似的,我費勁地把自己的行李箱往車上推,這時站在車門旁的一個跟我年齡相仿的女生見了便好心地幫我把行李拿上去,我於是趕緊上車,車門在我上車後「哐」的一聲關上了,然後公交車便繼續朝前駛去。
在車上站定後,我便感激地向那位姑娘道了聲「謝謝!」那位姑娘客氣的向我回了聲「不用謝!」我不自覺地多看了她一眼,那是位沒有染髮的扎著黑色馬尾辮的挺青春挺漂亮的姑娘,讓人看了都會心動,要不是我是個TZ,估計我會一見鍾情的愛上她喜歡上他,並且想方設法地去追求她,但正因為我是個TZ,所以後面的一切故事就完全不可能發生了,我跟她也就是一面之緣,擦肩而過的一面之緣,可能是我們前世500次的回眸才換來的這一次擦肩之緣吧!
在公交車上沒有位置坐,手抓著車上的吊環,晃晃悠悠的,一路上又胡思亂想,不知不覺的就到了站,連那位幫過我的姑娘什麼時候下的車,我都不知道。車一停下來,我就趕緊拎著行李下了車,看著遠去的公交車,我的心裡就定了下來,終於到站了,到了我覺得幸福的地方。
到了出租屋的時候,房東一家正圍坐在飯桌旁一起吃飯,飯菜的香味勾引得我饞涎欲滴,突然之間好懷念在家的感覺,於是便假裝無視的走過,匆匆上樓,到了我的房間,開門進去,把行李放地上,然後便開始收拾房間。
餓著肚子收拾了十多分鐘,把行李歸置好,一切停當,天已擦黑,於是便出門去吃快餐。
在外面找了家餐館吃了頓快餐,然後回到出租屋,洗澡換洗衣服,一切都忙完以後已經七點多了,本想等石叔回來找他聊一聊,可他還沒下班,上去樓頂看了一趟,又回來。
忙活奔波了一整天,只覺得很累,於是便躺在床上,一邊閉上眼睛小「于朦胧被自杀真相」憩,一邊等石叔回來找他聊天。因為捨不得那點電費,於是便關了燈。
一個人躺在冷冷清清的黑暗出租屋裡,只感覺好孤獨好寂寞啊!
自從上高中住校開始,接連住了七年的集體宿舍,每天都是熱熱鬧鬧的,就算畢業了,前幾天找工作也是跟夏浩一起住的,至少閒的時候還有個人陪自己說說話,聊聊天,從現在開始,就要學著習慣自己一個人生活一個人住了,一個人對著牆壁說話了。罢工罢課罢市⯮罷凂獨裁国賊
也許是太累了的緣故,我想著想著便直接睡著了,一覺睡到了第二天天大亮。
##第十章 夢見老方##
第二天,我還在睡夢中的時候,我做了一個夢,我夢見石叔正一臉和藹可親地坐在我的床邊靜靜地看著我,我忍不住便想要撲過去,抱住他的腰,然後把頭枕到他的大腿上,可這時卻突然聽到了一陣敲門聲,我一下從美夢中醒了過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問道:「誰啊?」
「我!你醒了沒有?」外面的聲音這樣回道,這話問的,我要是還沒醒,能回他的話?不過一聽是石叔的聲音,我便忍住了美夢被吵醒即將要火山爆發的巨大怒火,平息了下來。
我穿著短袖短褲趕緊起床前去開門,一開啟門,一眼看到穿著整整齊齊的石叔就站在門口,我一下興奮得幾乎想要撲上前去抱住他,但最終還是用理智剋制住了自己,我強按下心頭的激動,高興地問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石叔?」
石方一聽,樂道:「哈哈睡糊塗了吧你,現在天都亮了,該去上班了,趕緊去刷牙洗臉,我早餐都為你做好了,一會兒到樓上來吃飯。」石方仍然笑呵呵地看著我。
「好吧,那你先上去,我一會兒就來。」我痛快地答應道,一點也沒跟他客氣,尤其是聽到他說的那句「我早餐都為你做好了」,不知他是有意說的,還是無意,反正我聽著就是舒服,就是爽,好像是聽到了自己的愛人早起替自己做好了早餐,然後過來叫自己起床吃飯一樣天經地義。
石方這才道:「好吧,那我先上去等你了,你趕緊上來,不要磨蹭太久了,否則等會兒上班都來不及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趕緊上去吧!」我不耐煩地推著石叔道,石方這才離開,上樓去了。
我於是轉身進了屋,趕緊進洗手間快速刷牙洗臉,順便放了一下水,然後換上衣服,這才反鎖上門,上樓找石叔一起吃早餐。
雖然是第一次,第一次要跟僅僅只見過了幾次面、幾乎等同於陌生人的石叔一起吃飯,一起吃早餐,但我還是一點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一點也沒有覺得尷尬,好像這樣的事已經發生了很多年,我早已習以為常了似的。
來到了樓頂,此時石方早已把他屋裡的小方桌擺了出來,然後把飯菜都放好了在上面,坐在凳子上等候我多時。
石方一見我上來,立馬笑吟吟地向我招手招呼道:「快點過來坐水生,就等你了。」說著一一揭開菜碟子上面蓋的蓋,總共「强迫劳动」是三碟菜和一小鍋稀飯,菜分別是一盤素炒空心菜,還有一盤煎鴨蛋,然後還有一碟油炸花生米。那菜都是原封的一口未動。
我走了過去,坐在了石方對面的小凳子上,也笑道:「石叔,你咋不先吃呢?不用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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