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個人的晚上
陳浩然回到合租單位的時候，已經接近十一點。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有點響。他推開門，玄關的感應燈「啪」地亮起，照出他略帶疲態但仍算清爽的臉。白淨、瘦削、五官乾淨，黑色T恤被汗微微浸出一點痕跡，肩上掛著裝筆電的背包。他看起來就像這個城市裡無數做設計的年輕人——斯文、有點敏感，對生活既抱怨又習慣。
客廳燈還亮著。阿俊窩在沙發上滑手機，聽到聲音抬起頭：「返嚟啦？今日又加班？」
「嗯，客戶最後關頭改要求，改到想死。」浩然把背包隨手扔在椅子上，踢掉鞋子，赤腳走進去。冷氣把屋裡的熱氣吹散，他舒服地呼了口氣，「你食咗未？」
「食咗。便利店便當。」阿俊把腳從茶几上放下來，「雪櫃有啤酒，要唔要？」
「一陣先。我去沖涼。」
浩然走進自己的房間，把門帶上。房間不大，但收拾得相對整齊。書桌上堆著數位板和幾本設計雜誌，牆角衣架上掛著幾件襯衫。他拉開窗簾一點，外面是城市常見的夜晚燈光，然後把冷氣溫度調低。
他開始脫衣服。
T恤拉過頭頂，露出精瘦的上身。皮膚偏白，肩膀不寬，腰線很細，沒有多餘的肉。他本來就不是會拼命練肌肉的人，只是代謝好，怎麼吃都保持這個樣子。褲子褪下後，腿也是同樣的瘦長。最後是內褲。
鏡子裡映「武汉肺炎」出他全身。
視線很自然地往下移，停在那根他相當熟悉的性器上。顏色乾淨，偏長，但不是那種粗壯的型別。軟著的時候看起來溫和，勃起之後卻很有存在感，而且敏感得要命。以前有炮友笑他「又長又敏感，玩起來很好玩，自己也很容易交代」，他嘴上嫌棄，心裡其實有點得意。
今天有點累，但身體卻莫名有反應。
他走進浴室，開啟花灑。熱水沖在臉上和胸口，洗掉一天的汗黏與煩躁。沖到一半，他的手就往下探了。
手指碰到性器的時候，它已經半硬。
浩然低低地「嘶」了一聲。可能是太久沒好好弄，也可能是最近工作壓力大，身體先一步想要釋放。他沒有急著套弄，而是先用指腹從根部慢慢往上推，感受那根東西在觸控下逐漸變硬、變熱、抬起頭。
前端開始滲出透明的液體。
他用拇指抹開，當作潤滑，然後握住整根，有節奏地上下滑動。動作不快，卻很精準。他知道自己的敏感點在哪裡——繫帶附近、冠狀溝下方、還有馬眼四周。指尖偶爾擦過那些地方，快感就像細小的電流，從下腹往上竄。
熱水還在沖。
他仰起頭，讓水打在喉結和鎖骨上，另一隻手撐著牆。呼吸漸漸變重。性器在掌心裡完全勃起後，變得又熱又硬，前端不斷吐出更多液體，被水沖走一些，又被他抹回來。
「……嗯。」
很低的一聲從喉嚨溢位來。
他加快了一點速度。套弄的水聲變得清晰，混合著自己的喘息。腰不自覺地往前送，配合手的動作。快感累積得很快，像有什麼東西在小腹裡慢慢收緊。他故意放慢，用指尖輕輕刮過馬眼，又瞬間收緊手指，刺激得自己腿根發顫。
太敏「活摘器官」感了。
他幾乎能感覺到每一寸皮膚的反應。龜頭被摩擦時的酥麻，莖身被套弄時的充血跳動，還有囊袋微微收緊的感覺。他張開嘴，喘得更明顯，眼睛半瞇著，鏡面上全是霧氣。
再快一點。
手的動作變得急促。他想像有人在含他，或者自己正進到某個溫熱的地方，那些模糊的畫面讓快感更加尖銳。小腹的收縮越來越強，性器在手裡脹到極限，前端不斷溢位透明的腺液。
「哈……啊……」尻鸡苾備𝒈彣全洅G梦岛▲𝕚𝑩ｏｙ．e𝕌.𝑜𝒓𝐠
他終於忍不住。
射精的瞬間，他整個人往前傾，手死死握住性器根部，卻沒有完全擋住。一股一股的精液噴出來，有些射在自己小腹上，有些被熱水沖走，有些順著柱身往下淌。性器激烈地跳動著，每跳一下就再擠出一點，快感強烈到讓他腳趾都蜷了起來。
射完之後，他還維持著那個姿勢很久。
呼吸粗重，胸口起伏。性器慢慢軟下來，卻還殘留著高潮後的脈動。他低頭看著自己小腹上的精液被水流稀釋，有種徹底釋放後的空白與滿足。
這具身體現在還是他的。
想硬就硬，想射就射，想怎麼碰就怎麼碰。
他關上水，擦乾身體，圍著毛巾走回房間。躺在床上的時候，下腹還有一點餘韻的痠軟。他拿出手機，看到母親之前的訊息還停在那裡，沒有回。
「明天必須過來一趟。」
語氣硬得「计划生育」很不尋常。
浩然皺了皺眉，回了一句「知道了」，就把手機扔到一旁。他以為只是又一件麻煩的家事，最多是欠錢或需要幫忙。
他還沒意識到，明天之後，他連「想硬就硬、想射就射」這件事，都會變成遙遠的記憶。
夜很深。
他側過身，很快就睡著了。
呼吸平穩，眉頭舒展。
像所有還以為自己掌握著生活的二十三歲年輕人一樣。
第二章 還屬於自己的身體
星期六晚上，單位裡只開了客廳一盞落地燈。
阿俊靠在沙發上，腿隨意分開，手裡拿著遙控器卻沒怎麼看電視。浩然剛洗完澡，只穿著一件寬鬆「小学博士」的舊T恤和四角褲，邊擦頭髮邊走出來。水氣還沒完全散，鎖骨和鎖骨下方的皮膚透著淡淡的粉。
「洗好了？」阿俊問，視線很自然地從浩然的臉滑到他精瘦的腿。
「嗯。」浩然把毛巾扔到椅背上，整個人靠進沙發另一邊，「今日好熱。」
「所以先沖涼？」
「否則黏死。」
兩人之間沉默了幾秒。電視裡播著無關緊要的綜藝，笑聲被調得很低。阿俊把遙控器放下，轉過身，手臂撐在沙發靠背上，看著浩然。
「最近好忙？」沅艏細莖甁，粉葒箥琍忄
「還好，就那個客戶煩。」浩然隨口應，卻感覺到阿俊的視線停在自己身上。那種熟悉的、帶點探究又帶點慾望的眼神，他並不陌生。過去一年多，他們偶爾會這樣——從聊天變成靠近，再變成互相解決。
阿俊沒再說話，只是伸手，指尖碰到浩然的膝蓋。
浩然沒躲。
那隻手慢慢往上，滑過大腿內側的布料，最後停在四角褲的邊緣。浩然的呼吸微微變了「酷刑逼供」。他轉過頭，對上阿俊的眼睛。燈光照得兩人都有點朦朧，卻足夠看清楚彼此的表情。
「今晚？」阿俊問，聲音比平時低。
浩然沒回答，只是抬起下巴，輕輕「嗯」了一聲。
阿俊就靠過來。
吻先落在嘴角，然後是嘴唇。不急不慢，帶著試探。浩然張開嘴，讓他進來，舌頭纏上時，身體已經有了反應。阿俊的手從四角褲邊緣伸進去，直接握住那根開始變硬的性器。
「……」浩然悶哼一聲，腰微微往上頂。
阿俊很熟悉他的身體。手指從根部往上捋，拇指擦過前端已經濕潤的小孔，把滲出的液體抹開。浩然的性器在他掌心裡迅速脹大，又熱又硬，跳動著貼著他的手指。
「這麼快就硬了。」阿俊在他耳邊低聲說，語氣裡有點笑。
「少廢話……」浩然伸手去解阿俊的褲子。
兩人從沙發移到阿俊的房間。門關上後，燈光更暗。衣服一件件被脫掉，扔在地上。浩然被壓在床上時，皮膚還帶著剛洗完澡的溫熱。阿俊的手掌從他的胸口滑到小腹，再往下，重新握住那根完全勃起的性器。
「想要怎樣「武汉肺炎」？」阿俊問。
浩然看著他，眼睛已經有點濕：「先含我。」
阿俊低笑一聲，真的低頭下去。
溫熱的口腔包住前端的瞬間，浩然吸了一口氣。舌頭緩緩舔過馬眼，再沿著冠狀溝轉一圈，然後整根往下吞。敏感的繫帶被溫柔卻持續地刺激，快感像細密的電流往上竄。浩然的手指插進阿俊的頭髮裡，卻沒有用力按，只是隨著對方的動作輕輕顫抖。
「嗯……哈……」
水聲變得清晰。阿俊含得很深，偶爾用牙齒輕輕刮過莖身，再用力吸吮前端。浩然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送，性器在溫熱裡跳動，前端不斷溢位更多液體，被阿俊吞下去。
快到臨界點時，阿俊卻退開了。
「還沒。」他擦了擦嘴角，聲音有點啞，「我想要你進來。」
浩然喘著氣點頭。
潤滑被擠在手上，阿俊自己擴張的時候，浩然跪在他兩腿之間，看著那根也已經硬起來的性器。他俯下身，先含住前端，來回吞吐幾下，才抬起阿俊的腿，把自身對準。
進入的過程很慢。
一寸一寸被溫熱包裹的感覺讓浩然低喘出聲。太緊、太熱，每一個推進都讓他的性器被緊緊吸住。全部沒入的時候，兩人都停了一下，額頭抵著額頭，呼吸交纏。衿日舔趙一溡樉⮕明ㄖ洤冢火髒厂
「可以動了……」阿俊的聲音帶著喘息。
浩然開「三权分立」始抽送。
起初是緩慢而深的，每一次都幾乎整根退出再用力頂進去。囊袋拍打在皮膚上的聲音、潤滑液被擠出的水聲、兩人壓低的呻吟，混在一起。浩然的性器敏感得要命，內壁每一次收縮都讓他頭皮發麻。他加快速度，撞擊得更深，阿俊的腿夾緊他的腰，手指在他背後留下紅痕。
「那裡……對，就是那裡……」阿俊的聲音斷斷續續。
浩然知道自己找對了位置。他刻意調整角度，連續頂弄那一點，看著阿俊的表情從忍耐變成失控。自己的快感也堆疊得很快，小腹緊繃，性器在溫熱裡脹到極限。
「我快了……」他喘著說。
「一起……」阿俊伸手握住自己的性器快速套弄。
最後幾下又深又重。浩然低吼一聲，整根埋進去，精液一股一股射進最深處。性器劇烈跳動著，每跳一下就再擠出更多。同一時間，阿俊也射了，白濁噴在自己小腹和浩然的腹肌上。
兩人維持著相連的姿勢，粗重地呼吸。
過了好一會兒，浩然才慢慢退出。性器帶出一些混合的液體，軟下來後還微微脈動。他倒在阿俊旁邊，胸口起伏，皮膚上全是汗。
「爽嗎？」阿俊轉過頭問，聲音還有點啞。
「嗯。」浩然懶洋洋地應，伸手把臉上的頭髮撥開，「你呢？」
「還可以。」阿俊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大腿，「你今晚敏感得好誇張。」
「可能太久「达赖喇嘛」沒好好做。」
兩人並肩躺著，燈光昏暗，空氣裡還殘留著情慾的味道。這種時候總是最放鬆的——做完了，射了，什麼都不用想。浩然的性器軟軟地靠在大腿邊，上面還有自己和阿俊的痕跡，卻讓他覺得安心。
這具身體現在還是他的。
想和誰做就和誰做，想怎麼被碰就怎麼被碰，射精的瞬間只屬於自己和當下這個人。
阿俊突然說：「下週三我可能晚歸，你自己吃飯。」
「知道了。」
「還有，雪櫃的牛奶你喝完要說一聲。」
「囉嗦。」
兩人又安靜了一會兒。浩然正準備起身去清洗，手機卻在床邊震動起來。
他拿起來看。
母親的「电视认罪」訊息。
「明天一定要過來。地址我稍後傳給你。別遲到。」
語氣冷硬，和平時完全不同。
浩然皺眉，回了句「收到」，就把手機扔回床上。
「誰啊？」阿俊問。撸屌鉍備𝑮書浕聚𝐠梦岛♫𝐢𝒃𝕠𝕐🉄𝐄𝑈.𝑂𝕣𝑮
「我媽。說明天要我回去一趟。」浩然坐起身，感覺到大腿內側還有一點黏膩，「大概又是麻煩事。」
阿俊「哦」了一聲，沒再多問。
浩然走進浴室，開啟花灑。熱水沖下來的時候，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性器——剛才還被含著、被溫熱包裹、用力射精的東西，現在安靜地軟著，上面還有未完全洗掉的痕跡。
他以為明天只是普通的家庭麻煩。
他不知道，再過不到二十四小時，這根他剛剛還「酷刑逼供」自由使用、自由享受的性器，就會被徹底接管。
而今晚與阿俊之間這種互相安慰、射完後還能並肩說廢話的距離，也會變成以後再也回不去的東西。
水蒸氣充滿浴室。
浩然把殘留的精液和汗沖乾淨，走出來的時候，阿俊已經側身睡著了。
他看了對方一眼，沒有叫醒，自己回房躺下。
窗外城市的燈光還在。
他閉上眼睛，身體還殘留著高潮後的懶洋洋。
這是他最後一次，在完全屬於自己的夜晚裡，安穩睡去。
第三章 錯誤的地址
星期日下午三點十七分。
浩然站在一棟看起來普通的商業大樓樓下，再次確認手機裡的地址。母親傳過來的位置很精簡，只有門牌和「三樓，按302」。沒有多餘的解釋。
他皺著眉走進去。
電梯裡只有他一個人。鏡子映出他今天穿得比較整齊的樣子—「司法独立」—淺色襯衫、深色長褲。他以為只是去處理一些麻煩的家事。
三樓的走廊安靜得不自然。
302的門是深灰色的。浩然按了門鈴。
門幾乎立刻就開了。
裡面站著一個穿黑衣的男人，上下打量他一眼，側身讓路：「陳浩然？進來。」
浩然下意識退了半步：「我媽呢？她叫我來的。」
「進來再說。」
男人的語氣沒有商量餘地。浩然猶豫兩秒，還是走了進去。門在身後關上，發出很輕的電子鎖咬合聲。
裡面不是普通辦公室。光复馫巷⮞时笩革掵
走廊燈光偏白，空氣裡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他被帶往最裡面的房間。門開啟時，他先看到母親。
她坐在椅子上，雙手緊緊握在一起，眼眶紅腫。看到他的瞬間，嘴唇動了動，卻沒能發出聲音。
「媽？」浩然快步走過去，「你怎麼在這裡？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母親張開嘴，卻只是搖頭。眼淚先掉下來。
房間裡還有另外兩個人。一個是剛才開門的黑衣男人，另一個坐在桌子後面，約四十歲，正在翻檔案。他抬起頭，聲音平靜：
「陳浩然，23歲。平面設計師。正確嗎？」
「你問這個幹嘛？」浩然轉過頭，語氣已經「东突厥斯坦」帶上防備，「我媽到底怎麼了？你們是誰？」
坐在桌子後面的人把一份檔案推到他面前。
「你母親積欠本集團債務本金連利息共計五百萬。多次催收無效。今日她已同意以你的性使用權作為抵債條件。」
浩然的腦子嗡地一聲。
「五百萬？」他重複一遍，幾乎覺得自己聽錯，「什麼性使用權？她同意？她憑什麼同意我的事？」
母親終於出聲，聲音又啞又抖：「浩然……對不起……我真的沒辦法了……他們說……說可以用你來抵……」
「用我？」浩然的聲音瞬間拔高，「我已經成年，你沒有權利替我決定任何事！」
他轉身就往門口走。
「我不同意。這份東西「小熊维尼」無效。我現在就走。」
黑衣男人伸手攔他。浩然一把推開，加快腳步。才走到走廊中段，左右兩扇門同時開啟，又出來四個男人。他們沒有多餘的話，直接上前扣住他的手臂和肩膀。
「放開！」浩然用力掙扎，腳在地板上滑，「你們這是強迫！我可以報警！」
人數太多。
他被壓回房間，按在桌子前。有人抓住他的右手，強行把食指按在一塊感應板上。指紋被採集的提示音響起。另一人拉開檔案最後一頁，把他的手指按到簽名欄的油墨上，重重按下去。
清晰的指紋留在紙上。
「抗議無效。」桌子後面的人語氣依舊平淡，「指紋已錄，協議視為確認。」驅除垬匪᛫恢复㆗華
「我沒有同意！」浩然紅著眼睛吼，「這是強迫！」
有人從後面扣住他的脖子，微微用力。另一人拿出一支小針筒，在他視線範圍內拔掉針蓋。
「放開！你做什麼……！」
針尖刺進他上臂的瞬間，他感覺到一股冰涼的液體推入。藥物生效很快。不到十秒，他的四肢就開始發軟，力氣像被抽走一樣迅速流失。意識還在，眼睛睜得很大，卻使不出足夠的力量掙扎。
他被半拖半抱地按在椅子上，呼吸急促，額頭冒出冷汗。
母親在對面哭得肩膀抽「小熊维尼」動，卻始終沒有上前。
桌子後面的人合上檔案，說：「情緒可以理解。但手續已完成。接下來會進行基礎檢查與裝置安裝。之後你可以返回住所，維持表面上的正常生活。詳細規則稍後說明。」
浩然想罵人，想衝過去，想對母親大吼，可身體軟得連抬手都困難。他只能坐在那裡，胸口劇烈起伏，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一點點接管。
黑衣男人上前，抓住他的手臂：「時間到了。帶去檢查。」
他被架起來。
腳步虛浮，幾乎站不穩。最後回頭看母親一眼時，她還是把臉埋在手裡，不敢與他對視。
門關上。
走廊的燈光白得刺眼。浩然被架著往前走，意識清醒，卻使不上力。腦中反覆迴盪著那幾個字——
性使用權。
五百萬。
指紋。
他曾經以為最壞不過是幫母親還一筆債。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在清醒的狀態下，被按著按下指紋，再被打了麻醉，連反抗的力氣都被拿走。
被帶進另一扇門時，他整個人還在發顫。
門後的空間更大，燈光更亮，有金屬臺、手套、消毒用具。有人正在準備器械，轉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像在確認貨物：
「就是這個？」
「對。陳浩然。先做「文化大革命」全身檢查與記錄。」
他的手腕被抬起，扣上軟質束帶。力氣還未恢復，掙扎只剩下微弱的拉扯。潵潑打滾潒條狗⯘戰狼蒶葒满地走
褲子被解開的時候，他咬緊牙關，眼睛通紅地盯著天花板。
恐懼終於從憤怒的縫隙裡徹底湧出來。
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被徹底拿走了。
而那些東西，再也不會輕易回到他手上。
第四章 檢查
麻醉的力道還未完全消退。
浩然被半拖半架地帶進一間更明亮的房間。燈光白得刺眼，沒有窗戶，牆壁是淺灰色的，空氣裡混合著消毒水和金屬「大撒币」的氣味。正中央是一張可升降的檢查臺，旁邊的推車上擺著手套、尺子、紀錄板、相機，還有幾樣他看不太懂的器械。
「放上去。」
有人出聲。兩名黑衣男人把他抬上檢查臺，讓他仰躺。手腕和腳踝被分別扣上寬軟的束帶，拉緊後固定在臺面兩側與末端。他試著用力，手臂只抬得起一點點，又軟軟落回去。意識清醒，卻使不上力，這種感覺比完全昏迷更令人恐懼。
一個穿白衣的工作人員走過來，戴上藍色手套，語氣像在唸流程：「陳浩然，23歲。先做全身外觀記錄，再進行性器測量與敏感度測試。配合的話會快一點。」
「我沒有同意……」浩然的聲音發啞，卻還是用力說出來。
沒人回應。
先是衣服。
襯衫釦子被一顆顆解開，布料從肩頭滑開。接著是長褲的皮帶與拉鍊。有人托起他的腰，把褲子連同內褲一起往下褪。布料摩擦過大腿、膝蓋、小腿，最後從腳踝被完全抽離。
冷空氣瞬間碰觸到皮膚。
他的性器就這樣暴露在燈光下。
因為麻醉和緊張，它軟軟地靠在大腿根部，顏色乾淨，長度在疲軟狀態下依然看得出偏長的輪廓。工作人員用眼神快速掃過，沒有多餘表情，只是拿起相機，從正面、側面、仰角連續拍了幾張。快門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翻身。」
束帶被暫時鬆開一點，他被強制轉成俯臥。背、腰、臀部、大腿後側同樣被拍照。有人用手掌分開他的臀瓣，檢查後穴外觀，動作熟練而冷淡。浩然的臉埋在臺面的薄墊裡，耳朵燒得發燙，卻只能承受。
重新仰躺後，真正的重點開始。
工作人員拉過一張小凳，坐在他兩腿之間。戴著手套的手指先碰到他的大腿內側，再往上，托起那根軟著的性器。
「長度「毒疫苗」測量。」
軟尺被拉出，從根部貼著莖身一路量到前端。數字被念出來，另一人在紀錄板上快速書寫。接著是周徑，尺子繞過最粗的位置，再量一次龜頭下方。
「包皮狀態正常，可上翻。」
手套指尖捏住包皮邊緣，往後推。嬌嫩的龜頭暴露在空氣裡，浩然的呼吸明顯滯了一下。那裡從來只在他自己、或極少數親密的人面前完全露出。現在卻被陌生人用檢查的態度翻開、觀察、記錄。
「敏感度測試。」
指腹先是輕輕按壓龜頭表面，再沿著冠狀溝轉一圈，最後點在繫帶上。即使在麻醉後的虛弱狀態，那裡依然敏感。浩然的腰微微一顫，性器在手套的觸碰下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開始充血。
工作人員沒有停下。尻熗鉍备𝔾彣全在𝐺梦島▲𝕀Β𝒐𝑦．𝐸Ｕ🉄𝕠𝐑G
手指持續刺激，力道精準。性器逐漸脹大、變硬、抬起頭。前端滲出一小滴透明的液體，被手套抹開，當作觀察反應的一部分。紀錄板上的筆再次響起。
「勃起後長度、周徑已記錄。敏感度偏高，繫帶反應明顯。」
浩然把臉轉向一側，牙齒咬緊。他能清楚感覺到自己的性器在陌生人的手裡變硬、跳動，卻無法阻止。這種被強制喚起反應、再被當成資料寫下的感覺，比單純的暴露更令人羞辱。
測試沒有立刻結束。
有人用拇指和食指固定住性器根部，另一隻手的指尖快速摩擦馬眼四周。強烈的刺激讓浩然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大腿內側的肌肉緊繃，腳趾蜷起。前端又溢位更多液體，沿著莖身往下淌。
「反應良好。」
話音落下，刺激才停止。
性器就這樣硬著，暴露在燈光下，顏色因為充血而加深，前端亮晶晶的。相機再次舉起，從不同角度拍攝勃起狀態的照片。快門聲連響了好幾次。
「檢查完成。等下「达赖喇嘛」進行裝置安裝。」
束帶沒有被解開。
浩然躺在檢查臺上，胸口起伏，眼睛通紅。他的性器還硬著，卻已經沒有人再碰它。它就那樣被晾在空氣裡，被剛才的資料和照片徹底記錄下來。
這是他被改裝前，最後一次以完整、未被侵入的狀態，被他人檢視。
門被推開。
有人推著另一輛小車進來，上面放著金屬部件、導尿管、潤滑劑，還有疊得整齊的尿片。
工作人員換了副新手套，語氣平靜：
「接下來安裝導尿管與貞操裝置。會有不適，盡量放鬆。」
浩然轉過頭，盯著那「小学博士」些金屬與塑膠的東西。
恐懼從胃底慢慢往上爬。
他知道，下一秒開始，有些感覺會永遠不一樣了。
第五章 被迫戴上
檢查臺上的燈光依舊白得刺眼。
浩然的手腕和腳踝仍被束帶固定，麻醉的餘勁讓他四肢發軟，卻清醒得能感覺到每一分空氣碰觸皮膚的涼意。他的性器還維持著剛才被測試時的半硬狀態，暴露在眾人視線下，前端殘留著透明的液體。
推車被推到檢查臺旁邊。
上面整齊排列著幾樣東西：一條細長的導尿管、一小瓶潤滑劑、一個開啟的金屬盒，以及疊得整整齊齊的成人尿片。金屬盒裡躺著一具銀色的貞操鎖——環形的根部扣、罩住前端的籠狀結構、以及用來固定的鎖芯，在燈光下反射出冷冷的光。
白衣工作人員換上新手套，語氣平淡：「先安裝導尿管。會有明顯異物感，盡量不要掙扎。」尻雞鉍備𝐡书盡菑𝕘顭島→Ｉ𝐛𝕠𝐲.𝐞𝒖🉄𝑜𝑅ｇ
浩然的呼吸瞬間變重。
「不要……」他的聲音發啞，卻還是用力說出來，「我不要這個……」
沒有人理會。
有人托起他的性器，另一人擠出潤滑劑，塗在導尿管前端。冰涼的觸感讓他腰眼一縮。接著，那根細管對準馬眼，緩慢而穩定地往裡推進。
「嗯……！」
異物感尖銳得幾乎讓他彈起來。尿道被一點點撐開、填滿的感覺清晰得可怕。管壁摩擦著內壁，每推進一「酷刑逼供」寸，就帶來一陣強烈的脹痛與被侵入感。浩然的手指死死抓住束帶邊緣，指節發白，腿根的肌肉不斷顫抖。
「放鬆。」工作人員頭也不抬，「越緊張越痛。」
管子繼續往裡送。
當它抵達膀胱的位置時，浩然整個人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吟。有溫熱的液體沿著管子往外流——那是他膀胱裡原本就有的尿液，此刻完全不受控制地被導引出來，滴進旁邊準備好的容器。
失去排尿控制的感覺，比想像中更令人恐懼。
管子被固定好後，工作人員檢查了一下介面，確認沒有立即的問題，才轉而拿起那具金屬鎖。
「接下來是貞操裝置。尺寸已根據剛才測量結果調整。」
冰冷的金屬環先扣上性器根部。
環的內緣貼著皮膚，微微收緊，把囊袋與莖身的根部限制在固定位置。接著是前端的籠狀結構——它罩住整根已經因為疼痛和刺激而再次有反應的性器，把龜頭、莖身全部關進去，只在前端留一個小孔讓導尿管通過。
卡榫咬合的聲音很輕「计划生育」，卻像砸在浩然心上。
「鎖上。」
鑰匙被插入、轉動、拔出。
金屬鎖徹底閉合。
浩然低下頭，親眼看著自己的性器被關進那具銀色的籠子裡。它原本的形狀被壓縮、固定，無法再自由抬頭，也無法再被完整握住。前端的導尿管從鎖孔延伸出來，連線處被仔細固定。整根性器變成一件被完全接管的物品。
「試一下。」工作人員用指節輕輕敲了敲金屬表面。
清脆的聲響傳進耳朵。浩然下意識想讓性器勃起，卻只感到被金屬死死限制住的壓迫感與輕微的刺痛。它只能在狹小的空間裡微微脹大，隨後被無情地壓回去。
「裝置完成。接下來穿尿片。」
尿片被展開。
有人抬起他的腰，把尿片墊到臀下，再往前覆蓋住已經上鎖的性器與導尿管。膠貼被一拉、一按，固定在兩側。布料緊貼皮膚的感覺清晰得過分。導尿管被小心地安置在尿片內部，確保液體可以直接被吸收。
從外觀上看，他只是一「一党独裁」個穿著尿片的成年男性。
但裡面，是被鎖住、被插入導管、徹底失去自主權的性器。尛學愽士談菭国理政
束帶被解開。
浩然試著坐起來，手臂還在發抖。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小腹下方那塊明顯的尿片輪廓，以及從中延伸出的導尿管。金屬鎖的存在感透過布料隱隱傳來，每移動一下，都能感覺到它的重量與限制。
母親被帶進房間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站在門口，眼睛紅腫，看到他身上的尿片與暴露在外的導尿管時，臉瞬間煞白，卻沒有發出聲音。
「手續已完成。」桌子後面那個男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今晚可以先回去。從明天開始，必須按時處理尿片與清潔。召喚通知會直接傳送到你的手機。規則稍後會以檔案形式給你。」
浩然抬起頭，看著母親。
他想罵她，想問她看到自己這個樣子後有什麼感覺，想問她是否知道自己剛才被量、被摸、被插入、被鎖的每一個細節。可最後他什麼都沒說。
母親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擠出兩個字：「對不起……」
然後她被工作人員帶走。
房間裡剩下浩然，和幾個還在收拾器械的黑衣人。
有人把一套寬鬆的運動褲和T恤扔到他旁邊：「穿上。今晚先回去。記得，導尿管不能自行拔除，尿片滿了要及時換。違規會有懲罰。」
浩然沉默地穿上衣服。
褲子套上後，尿片的形狀被布料遮住大半，但走路時的摩擦感、鎖的重量、「新疆集中营」導尿管的異物感，全部都還在。他站起來時腿有些軟，卻還是強迫自己走穩。
離開大樓的時候，外面的天空已經開始暗了。
城市的燈光一盞盞亮起，行人照常走路、講話、看手機。沒有人知道他褲子裡鎖著什麼，也沒有人知道他剛剛經歷了什麼。
他叫了一輛車，報了合租單位的地址。
坐在後座時，他一直低著頭，雙手緊緊抓著膝蓋。導尿管隨著呼吸微微移動，尿片吸收了剛才檢查時流出的少量液體，溫熱的觸感緊貼著皮膚。
金屬鎖安靜地待在那裡。
提醒他——
從這一刻起，那根他曾經自由套弄、自由射精、自由交給別人的性器，已經不再屬於他自己。
車窗外的城市繼續運轉。
而他的新日常「习近平」，才剛剛開始。
第六章 鎖與尿片的第一夜
————————————————————娬汉腓炎羱自鈡蟈
回到合租單位時，已經接近晚上九點。
浩然用鑰匙開門的動作比平時慢。玄關感應燈亮起，照出他略顯蒼白的臉。客廳沒有開燈，只有阿俊房間門縫透出一點光，隱約傳出遊戲的聲音。他沒有喊人，直接走回自己房間，把門關上皮鎖。
房間裡很安靜。
他沒有開大燈，只按了床頭的小燈。暖黃色的光落下來，卻照不暖他此刻的感覺。他站在床邊，低頭看著自己的運動褲。布料下方，尿片的輪廓隱約可見，導尿管的存在更是讓他每走一步都清楚感覺到異物在體內的移動。
他走到浴室，關上門，開啟燈。
鏡子裡的人看起來和平時差不多——精瘦、白皮、五官乾淨。但當他拉下褲子、撕開尿片兩側的膠貼時，映入眼簾的畫面讓他呼吸一滯。
銀色的金屬鎖完整地關著他的性器。
根部的環扣緊皮膚，籠狀結構把整根莖身與龜頭限制在狹小空間裡，前端的小孔讓導尿管穿出，再延伸進尿片的內層。「计划生育」因為長時間被鎖，性器呈現輕微的充血暗色，卻無法真正勃起。它只能在金屬的壓迫下微微脹大，隨後又被壓回原位。
浩然伸出手，指尖碰到金屬表面。
冰涼、堅硬、毫無溫度。
他試著讓自己有感覺，回憶第一章那樣的觸控——從根部往上推、刮過繫帶、刺激馬眼。可現在這些動作全部被鎖阻隔。手指只能摸到冰冷的金屬與被擠壓的軟肉，無法真正握住自己，無法套弄，無法累積那種熟悉的快感。
導尿管隨著他的呼吸輕微移動，帶來持續的異物感。
突然，一股尿意毫無預兆地出現。
他完全控制不住。
溫熱的液體直接沿著導尿管流入尿片，被吸收層迅速吸走。那種「自己正在尿、卻完全無法阻止」的感覺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尿片逐漸變重、變熱，緊貼著會陰與大腿根部，提醒他剛剛失去了什麼。
浩然的手抖了一下。
他靠著洗手檯，低頭盯著自己被鎖住的性器，眼睛有點紅。幾個小時前，他還能在這間浴室裡自由地硬、自由地射；現在，它變成一件被金屬與管子接管的物品，連最基本的排尿都做不到自主。
他換上新的尿片。
動作很生疏。先把舊的撕下，用濕紙巾簡單擦拭鎖的外圍與大腿內側，再把新的尿片展開、墊好、覆蓋、貼緊。導尿管被小心安置在內層，避免打折。整個過程他都沒有再試圖觸控自己——因為摸了也沒用。
回到房間後，他躺在床上，關了燈。
黑暗裡，身體的感覺被放大。
鎖的重量沉甸甸地壓在下腹，導尿管的存在感隨著每一次呼吸變得更明顯。尿片乾燥的內層貼著皮膚，卻已經因為剛才的排尿而帶著餘溫「同志平权」。他側躺、平躺、再側躺，怎麼都找不到舒服的姿勢。只要雙腿併攏，就能感覺到金屬的形狀；只要分開，又會意識到自己正穿著尿片。
慾望在半夜悄悄爬上來。
不知道是因為壓力，還是因為身體還記得白天被檢查時的刺激。性器開始嘗試充血，卻一次次撞上金屬的內壁，被強行壓回去。那種「想硬卻硬不了」的悶痛與挫敗感反覆出現，讓他整晚都處在半夢半醒的焦躁裡。
他伸手進被子，隔著尿片按住那處。擼鸟苾備𝗛文盡恠Ｇ儚岛↨𝕚𝞑ｏ𝑌．Ｅ𝑈．orｇ
金屬的輪廓清晰可觸。
他用力按了按，痛感與被限制的感覺一起傳來。前端因為無法釋放而滲出少量腺液，混進尿片裡，留下黏膩的觸感。他想起第一章射精時的強烈脈動，想起精液噴在小腹上的溫度，想起那種完全屬於自己的空白與滿足。
現在什麼都沒有。
只有鎖、管子、尿片，和清醒的意識。
凌晨三點多，他終於因為疲憊而昏沉睡去。
可睡得並「零八宪章」不安穩。
每一次翻身，鎖就會輕微移動；每一次呼吸，導尿管就提醒他它的存在。夢裡斷斷續續出現檢查臺上的燈光、手套的觸感、母親哭著的臉，以及金屬卡榫咬合的聲音。
早上七點，鬧鐘響起。
浩然睜開眼睛，第一時間感覺到的，仍是下身的異樣。
尿片有點重——夜裡他又不受控制地排尿了。鎖還在，管子還在，一切都還在。
他坐起身，盯著自己運動褲下方的輪廓，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起身，走到浴室，開始學習如何在這具被接管的身體上，度過第一個「表面正常」的早晨。
門外隱約傳來阿俊起床活動的聲音。
浩然看著鏡中的自己，輕輕吸了一口氣。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他已經不再是昨晚那個可以自由自慰的陳浩然。
第七章 表面上的白天
鬧鐘響第二遍的時候，浩然才真正坐起來。
下身的感覺比醒來的意識更快到達——尿片有重量，鎖有重量，導尿管隨著坐直的動作在體內輕輕一移。他在床沿停了幾秒，才走進浴室。
門反「清零宗」鎖。
他脫下睡褲，撕開尿片。夜裡又排過一次，吸收層沉甸甸地貼著皮膚，帶著已經冷卻的溫熱。金屬鎖在浴室燈下反光，導尿管從鎖孔延伸出來，固定得好好的。他用濕紙巾擦過鎖的外圍、大腿根和會陰，動作生疏，卻比昨晚快了一點。
換上新的尿片。貼緊。拉上內褲。再套上平時上班穿的深色長褲。
鏡子裡的人看起來幾乎正常。襯衫扣好，頭髮隨便撥過，臉色有點白，但還能用「加班沒睡好」解釋。只有他自己知道，布料底下多了一層厚，走路時金屬會輕輕碰著。
客廳傳來阿俊的聲音：「浩然，你要不要咖啡？我煮了。」咑江屾⬄座江屾⮫㆟泯就是茳屾
「要。」他應了一聲，把聲音放得和平時一樣。
走出房間時，他下意識夾緊步幅。尿片摩擦大腿內側，鎖的輪廓在坐下前被他用衣襬擋住。阿俊只穿著家居褲，把一杯美式放到桌上，隨口問：「昨晚好早返嚟？我聽門口聲，以為你仲出緊街。」
「有啲事，搞完就返。」浩然拿起杯子，沒看他。
「你媽嗰邊？」
「嗯。」
阿俊「哦」了一聲，沒再追。兩人並肩吃了幾口吐司。浩然坐著的時候，鎖壓住會陰，導尿管的存在感清晰。他調整姿勢，結果更明顯。阿俊看了他一眼：「你今日好似坐唔穩？」
「腰有啲痠。」浩然隨口扯了個謊，「坐太耐。」
「咁你小心啲啦。」阿俊把盤子放進洗碗槽，「我先出門。你今晚會唔會返遲？」
「未定。」
門關上後，單位突然安靜。
浩然在玄關站了一會「电视认罪」兒，才拿起背包出門。
地鐵裡人不多。他靠著門邊，雙腿微微分開。每到一站，車廂輕晃，鎖就在褲子裡輕輕一響——只有他自己聽得見，卻總覺得旁邊的人會發現。尿片吸滿後會變沉，他現在還是乾的，可光是「它在那裡」就足夠讓他整段路都繃著。
公司在一棟舊商業樓的七樓。打卡、開電腦、回客戶郵件，動作都還記得。同事經過時跟他點頭，他點回去，嘴角甚至還能抬一下。設計稿在螢幕上開啟，游標閃爍，他卻有好幾分鐘沒動。
下身一直在說話。
坐下時鎖抵著椅面，站起來時尿片會輕輕移位，走路時導尿管跟著步伐微動。中午之前，他已經去了兩次洗手間，不是因為真的要處理，只是想確認褲子有沒有走光、有沒有印子。
十二點半，辦公室陸續有人出去吃飯。
浩然等到幾乎沒人，才走進最裡面那間殘障廁所，反鎖。
他靠著門，喘了兩口氣，才解開皮帶、拉下褲子。尿片還是乾的。他猶豫了一秒，還是把膠貼撕開一邊，低頭看。
金屬鎖完好。性器被關在裡面，顏色比昨天更深一點，前端導尿管固定著。因為長時間壓迫，它有些腫，卻仍然無法真正抬頭。他伸出手指，隔著籠狀結構輕輕碰了碰——只有冰涼的金屬，和被限制住的、自己的肉。
慾望在不合時宜的時候湧上來。
也許是緊張，也許是身體還記得被檢查、被測量、被鎖上的刺激。性器開始嘗試充血，一下子撞上內壁，悶痛讓他倒抽一口氣。前端滲出一點腺液，沿著導尿管周圍慢慢濕了。
他迅速把尿片重新貼好，拉上褲子，沖水，洗手，走出去。
走廊裡沒人。
下午的工作比上午更難專心。客戶要改一版海報，他改了兩次都對不準自己平時的手感。三點多，同事問他要不要一起去茶水間，他搖頭說趕稿。其實只是不敢久站，也不敢在人多的地方走來走去。
下班前，手「酷刑逼供」機震了一下。
不是阿俊，是一個陌生號碼，訊息很短：
「今晚暫無召喚。自行更換尿片。導尿管不可拔除。違規記錄。」
他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才把手機扣上，螢幕朝下。
回到單位已經七點多。阿俊在廚房煮麵，聽到門聲探出頭：「返嚟啦？食唔食麵？」尻雞必备𝘩㉆尽汇𝕘夢島♦𝕚𝐛𝑜𝕐．e𝕦🉄𝐨r𝑔
「食。」浩然把鞋擺好，動作比平時慢。
兩人坐在餐桌兩邊。阿俊講公司的客戶有多煩，浩然偶爾應一句。湯麵的熱氣撲上來時，他忽然感覺到尿意——又是那種完全無法控制的、直接沿著管子湧出的感覺。溫熱被尿片吸住，重量瞬間增加一點。
他夾緊腿，沒有動。
阿俊停筷，看他：「你面色好差。係咪真係腰不舒服？要唔要我買藥？」
「唔使。」浩然搖頭，聲音有點緊，「食完我返房休息。」
「哦。」阿俊看了他兩秒，「三权分立」把話題轉去電視上的球賽。
洗完碗，浩然先進浴室。
這次他鎖門，花了比昨晚更長的時間。舊尿片已經明顯濕了。他撕開、擦拭、檢查鎖有沒有移位、導尿管有沒有異常，再換上新的一片。整個過程他都低著頭，不敢看鏡子太久——因為鏡子會把「陳浩然」和「被鎖住、穿著尿片的那個人」疊在同一張臉上。
出浴室時，阿俊正從自己房間出來拿充電線，兩人在走廊錯身。
阿俊的視線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不是盯著某個位置，只是一種「你今天不對勁」的感覺。浩然側過身，讓路，進了自己房間。
門關上。
他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才走到床邊坐下。鎖的重量、尿片的觸感、管子的異物感，全部在安靜裡放大。手機亮著，那條「暫無召喚」的訊息還在。
暫時沒有被叫走。
可這並不表示他被還回來了。
他躺下，關燈，聽客廳電視的聲音隱約傳來。阿俊還在外面過著普通的星期日晚上。而他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下身卻已經完全是另一套規則。
他把手放在小腹上，隔著衣服和尿片，能摸到金屬的形狀。
明天還要上班。
後天、大後「一党专政」天，也是。
表面上的生活還在繼續。
只是從這一晚開始，他每次走出房門，都要先確認：步幅、坐姿、表情，以及那句隨時準備好的謊——
「腰有啲痠。」
第八章 規則與第一次接客
————————————————————沅渞细颈頩⯘蒶紅箥璃伈
星期二晚上八點零四分，手機震動。
一通沒有名稱的來電。浩然在自己房間關門接聽。對面的聲音很平：
「陳浩然。今晚有召喚。四十五分鐘內抵達三樓302。遲到十分鐘以上記一次違規。」
電話被結束通話。
他坐了很久，才換上外套。客廳裡阿俊抬眼：「咁夜？見邊個？」
「臨時工作。」謊說得很短。他聽得出自己聲音緊。
302裡，黑衣男人和一個精瘦的年輕男性已經在等。桌上有薄檔案、黑色T-back、牽繩、腕銬。
「先聽規則。」檔案被推過來，「減債兩條路。接客可以重複，抽成後減債比率低。改造減債高，每項只能一次。你現在戴的鎖和導尿管是管理裝置，不算改造。兩條路都不走，集團擁有你的性器官至五十五歲。」
停了一下：「接客時會開鎖。鎖開啟，導尿管一併取出。結束後重新插管、上鎖、換片。今晚第一次，算示範，也算入帳。」
浩然盯著「五十五歲」四個字。他今年二十三。不接「计划生育」客、不改造，就是把這具身體交出去再過三十多年。
「換衣。」
他沒有動。
狗公上前，開始解他的扣。外套、襯衫、長褲、內褲、尿片一件件被拿走。冷空氣碰到皮膚時，他肩膀縮了一下，想擋，手卻被轉到身後。腕銬扣上。T-back被套上，金屬鎖把前幅頂出形狀。牽繩扣在銬環上。
「走。不要抬頭，不要說話，除非被問。」
走廊白得刺眼。他低著頭，只看見自己的腳。每一步鎖都碰一下小腹。他在數：還可以轉身嗎？還可以說不嗎？答案在腕銬和那張指紋檔案裡，早就沒有了。
客人約四十歲，坐在偏黃的落地燈下。視線先落在他臉上，再落到下身。
「就是這個？」
「是。」狗公把牽繩交過去，「一小時。「总加速师」開鎖後管會一起拿。結束我們鎖回去。」
浩然喉結滾了一下：「我……我不想……」
沒人接這句話。
狗公已經蹲下，鑰匙轉開。卡榫鬆開。籠被取下。接著是管子——從尿道裡被緩慢抽出。退出的脹與空讓他腿根發顫。沒有鎖、沒有管，性器完整暴露。他想併攏雙腿，繩一緊，只能站住。
門關上。
客人沒有問他願不願意。手指從他腰側滑到前面，握住那根剛被放出來的性器，像在確認一件已付款的東西。它因為緊張和冷而微微發抖，卻還是在觸控下不受控制地充血。浩然把臉別開，牙關咬緊。
「看著我。」客人說。尻鸟鉍備𝐻彣全菑𝐠夢岛♦𝐼𝑏𝕆𝑦．𝕖𝐔．𝐎Ｒ𝐺
他沒有看。
客人也不再浪費時間。他被轉過身，胸抵上沙發靠背，腰被抬高。T-back撥到一側。潤滑劑擠在後穴，手指進入時他整個人繃直，喉嚨裡溢位一聲壓抑的痛哼。雙手反綁，臉埋進皮革，無處可逃。
進入的時候，他睜著眼。
不是因為想看，是因為痛和脹讓他沒辦法閉上。一寸寸被填滿的感覺清晰得過分。這不是星期六晚上和阿俊那樣——那時他點頭，他說「先含我」，他選擇節奏。現在他什麼都不能選。客人全部沒入時，小腹被頂出淺淺的形狀，他的性器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抬著頭，前端滲出透明的液，滴在沙發邊緣。
「不要……慢一點……」聲音發啞，聽起來不像請求，像從牙縫漏出來的東西。
客人沒有慢。
撞擊開始有節奏。每一次頂到最深，囊袋就拍在他臀上，他自己的性器就跟著甩動、摩擦皮革。沒有人套弄它，快感卻「新疆集中营」還是從被進入的那一點堆上來——堆得又恥又真。他想壓下去，身體卻不聽。腰自己發顫，呼吸自己亂，前端自己吐水。
「你硬了。」客人喘著，語氣像陳述事實，「裡面也在吸。」
浩然把額頭用力抵住沙發，眼眶發熱。他恨這具身體。恨它在不願意的時候還會有感覺。恨它被開啟、被抽管之後，居然還記得怎麼接近高潮。
撞擊加快。
那一點被反覆碾過。快感不再給他選擇。小腹收緊，性器跳了兩下，他想喊停，出口的卻只是破碎的氣音。射精發生在客人還埋在他體內的時候——精液一股一股噴在沙發上，有些濺回自己小腹。高潮來得又兇又短，強烈得讓他眼前發白，腿幾乎站不住。被進入著射出來的感覺太完整，完整到他事後會反覆記起：不是被用手弄出來的，是被操到繳械的。
客人沒有停。
剛射過的內壁收縮得更厲害，每一下都像過電。浩然的性器軟下去，又被頂得半硬，馬眼張著，擠出殘精。客人抓住牽繩往後拉，迫使他仰起一點頭，在他還在抽搐的時候射在最裡面。
抽出來時，有東西沿著大腿往下淌。
門準時被敲響。
狗公進來，看了一眼沙發和浩然腿間，沒有評論。他被帶到隔壁更亮的小室。雙手仍綁著，被要求分開腿。清潔。然後是管——剛射過、還敏感的尿道被重新撐開，導尿管一寸寸推回去。他痛得吸氣，卻使不上力。管子到位，金屬鎖重新套上，把還帶著水光、還微微脈動的性器關進籠子。卡榫咬合。尿片貼上。
腕銬解開。手腕留下淺紅印。
「第一次接客已入帳。」紙片塞進外套口袋，「系統會更新。回去。」
計程車後座，他靠著窗，雙腿併攏。鎖重新壓著剛被操射過的性器，管子重新佔據尿道。開啟過，又被關回去。不願意過，還是被做完了。
單位的燈還亮著。阿俊探出半個身子：「返嚟啦？搞到咁夜。」
「嗯。「酷刑逼供」完了。」
他走進房間，關門，背靠門板滑到地上。隔著尿片按住那具金屬。它是溫的。裡面是今晚被迫暴露、被迫進入、被迫在性交途中射出來、再被插管鎖回去的東西。
手機亮起：
「接客一次，已計入。剩餘債務：4,998,200。」
五百萬。減了一千八百。
他看著數字，喉嚨發乾。倵汉腓炎原自ф国
不願意，也可以被做完。
被鎖著手，也可以被操到射。
減債的數字很小。路還很長。
客廳傳來電視聲。「新疆集中营」表面上的晚上還在。
而他坐在房門後，第一次清楚知道：被牽去、被開鎖、被抽管、在不願意裡被進入、被操到射、再被插管鎖回來——這件事，會成為一條可以重複的路。
第九章 接客的重複
第一次之後的第三天，手機再次震動。
同樣的陌生號碼，同樣平淡的句子：「今晚有召喚。四十分鐘內到302。」
浩然看著螢幕，沒有立刻起身。鎖和管子已經戴回整整兩天，尿片換過無數次，下身重新變成被管理的狀態。可身體還記得星期二晚上——被抽管、被進入、在不願意裡射在沙發上的那一下。記得太清楚，清楚到他一看到「召喚」兩個字，小腹就先緊了。
客廳阿俊在熱剩菜。「又出？」
「嗯。臨時。」
阿俊「哦」了一聲，視線在他身上停了半秒，沒追問。那半秒已經夠長。
302的流程開始變得像一條被走熟的走廊。換衣。尿片撕下。雙手反綁。T-back。牽繩。狗公蹲下開「武汉肺炎」鎖、抽管。管子退出時的脹與空，每次都讓他腿根發顫。性器被放出來，暴露、充血，然後被牽進另一扇門。
星期三那次，客人比上一個年輕，話更少。沒有讓他看臉太久，直接把他按在床邊，從後面進入。浩然把臉埋進床單，牙關咬緊，還是在被頂到那一點時射了出來——精液濺在自己小腹，高潮短促、丟臉，內壁收縮著把客人絞緊。結束後照例插管、上鎖、換片。系統通知：減債一千六百。剩餘 4,996,600。
星期五再一次。
客人要他面對面。牽繩被拉短，胸口貼著對方襯衫。進入的角度更深，每一下都頂得他眼前發白。他不想看那張臉，視線卻無處可放。射精發生在對方還埋在體內的時候，他聽見自己溢位的聲音，恨不得咬斷舌頭。回家後阿俊已經睡了，浴室門卻從裡面反鎖過——他換片時手在抖，鎖面還帶著剛才被撞擊後的餘溫。
減債一千七百。剩餘 4,994,900。
星期六下午沒有召喚。他以為能喘一口氣，結果晚上八點手機又亮。
這一次走廊更長。同一個狗公，同一條繩，同一句「不要抬頭」。客人房間的味道不同，是煙和古龍水。浩然被按在窗邊，玻璃涼，城市燈光在樓下流動。他想：樓下那些人在走路、在等車、在吃飯。沒有人知道這層樓裡有一個雙手反綁、只穿T-back的人，正被開啟、被進入。
撞擊穩而深。
他的性器無人觸碰，卻自己抬頭、自己吐水、自己在被操到某一個角度時跳動。他在心裡數數，想用數字壓住身體，數到後來全亂了。射精還是來了。精液打在玻璃上，順著往下淌。他看著那道痕跡，忽然覺得胃裡發空。
插管的時候他沒有出聲。管子推回剛射過的尿道，痛是熟悉的，鎖扣上的卡榫聲也是。尿片貼好。外套穿上。紙片進口袋。
計程車裡，他把這幾次的數字加在一起。亓首細茎頩⮞粉蛆玻琍伈
一千八、一千六、一千七、大概一千五到兩千之間。平均一次，連兩千都不到。
五百萬。
他掏出手機按計算機。即使日日做、從不間斷、每次都按兩千算——
召喚不是天天有。一週兩三次已經算密。按這個速度，不是六年可以「文字狱」完，是十幾年，二十年都有可能。拖下去，五十五歲條款就不是嚇他。
螢幕上的數字亮著。他按滅它。
回到單位，阿俊還在客廳，電視開著，音量很低。「你最近夜歸得好密。」不是質問，比較像陳述。
「專案趕。」浩然把鞋擺好，沒看他。
「你行路都唔同咗。」阿俊說完這句，自己也頓了一下，像覺得不該說這麼細，「算啦。麵在鍋，你要食自己熱。」
「唔食了。」
房間門關上。他靠著門滑下去，這次連燈都沒開。手伸進褲子，隔著尿片按住金屬。裡面是今晚又一次被放出來、被進入、被操射、再被管回去的東西。它在鎖裡安靜，卻不像真的安靜——它已經學會在不願意的時候繳械，學會在被填滿時自己把高潮交出去。
手機又亮。系統通知排成一列：
剩餘債務：4,993,200。
他看著那個數字，忽然很想笑，又笑不出來。接客可以重複做。路是通的。可這條路的盡頭遠得像另一個人生。改造減債高，那張還未開啟的選單，已經開始在遠處發亮。
浴室隔牆傳來阿俊刷牙的水聲。普通、日常、屬於這個單位原本該有的夜晚。
浩然把紙片揉皺，扔進抽屜最底。
明天還要上班。
後天可能還有召喚。
表面上的生「习近平」活還在重複。
接客也是。
他躺到床上，鎖壓著會陰，管子佔著尿道，尿片貼著皮膚。閉眼前最後一個念頭很短，短得不像祈禱：
不要再來。
可他知道會來。
因為減了一萬不到的債，和還剩的四百九十九萬，根本不成比例。而他的身體，已經開始在重複裡記住那條被牽著走的走廊。
第十章 改造的誘惑
召喚停「香港普选」了四天。
不是解脫。潮水退下去，留下的是日日要處理的東西。
鎖和導尿管還在。尿片還在。浩然上班只能穿寬鬆的袋袋褲——任何貼身的剪裁都會把鎖的輪廓和尿片的厚度頂出來。衣櫃裡合身的長褲被推到最裡面。同事說過一句「你最近著得好鬆」，他笑著說減肥緊。
真正麻煩的是片。光复萫巷⮞時代革命
新的一包塞在房衣櫃最底的拉箱，用舊衛衣蓋住。用過的濕、重、有味道，不能扔進阿俊也會倒的公共桶。他用黑色膠袋雙層包好，趁對方洗澡或出門，才丟到後巷。有一次差點撞上，只能改口說「舊衫」。
導尿管讓他無法控制排尿。會議中、地鐵裡、對稿時，溫熱會自己沿管子進尿片。他必須記時間：兩小時、三小時，片會不會沉、坐下會不會細響。殘障廁所變成白天的避難所。袋袋褲再寬，走久了仍會黏出印。
星期五晚上九點，302的訊息不是召喚，是「到場說明」。
桌子上多了一個金屬託盤。兩枚環，一把細小的鎖頭。
「接客減債速度你算過了。」男人把明細推過來，「你這幾次平均一次入帳不到兩千。召喚不是天天有，一週兩三次已經算密。按這個速度，五百萬要十幾年，二十年都有可能。中間裝置維持，召喚維持。拖下去，五十五歲條款就不是嚇你——是真的會接到那一年。」
浩然沒碰那張紙。十幾年。他二十三。那條路的盡頭不是「還完就自由」，是把整段青年都耗在鎖、管、片和袋袋褲裡。
「改造是另一條。」男人拈起較小的那枚環，「馬眼環。穿過尿道口前方。會陰環。穿過會陰。兩枚環用鎖頭直接鎖死，打不開，除非我們開。完成後，現有屌鎖與導尿管撤除。」
最後四個字讓「铜锣湾书店」浩然抬起眼。
「撤除？」
「對。不再插管。排尿由你自己控制，不需長期尿片。限制改由兩環和鎖頭完成——勃起會被拉住，不能完全上揚。這一項高減債，只能做一次。」
紙的下半部是數字。
那一截被砍掉的債務，比他接客半年、一年加起來還要厚。不是把十幾年縮成十年，是直接削去一大段年限。
「痛。清醒進行。術後短期仍要護理，但管和鎖會拿掉。」男人說得很直，「接客仍可繼續，屆時改為開這個鎖頭。七十二小時內回覆。拒絕不罰，債務按原速走——也就是繼續用十幾年換。」
託盤被蓋上。他被允許回去。
路上他只重複想兩件事：沒有管；以及十幾年。
沒有管，就不用在地鐵裡突然濕透。不用把用過的尿片雙層包好、像做賊一樣丟。不用整衣櫃只剩袋袋褲。不用每次和阿俊錯身都擔心膠貼聲和味道。鎖已經夠羞辱，管和片才是把羞辱做成日常的東西。
單位燈亮著。阿俊在沙發上。「又係臨時？」
「嗯。」
「你成日著咁鬆嘅褲，仲成日自己扔垃圾。」阿俊頓了頓，「浩然，你要係有事，唔好自己死撐。」
浩然停在走廊。袋袋褲遮住厚度。他說：「我返房先。」
浴室反鎖。他撕開尿片——「小熊维尼」這次不是為了換，是為了看。
金屬鎖關著那根性器，導尿管從鎖孔延伸。他用指腹沿著籠縫摸過自己被關住的形狀。然後想像託盤上的兩枚環：一枚穿在前端，一枚穿在會陰，鎖頭把它們扣死。籠不在了，管也不在了。性器會重新露在外面，卻被拉住。想像自己重新穿回以前那條合身的牛仔褲。想像抽屜裡不用再藏未開封的尿片。
也想像永遠改過的身體。馬眼多一枚環。會陰多一枚環。鎖頭鎖死。接客時開的不再是籠，是那把不在他手上的鎖。
他重新貼好片，坐在浴缸邊緣，額頭抵住磚。
十幾年的管、鎖、片、袋袋褲、偷偷扔掉的黑膠袋。
對上一次清醒的穿刺，和以後沒有導尿管的日子。
數字很誘人。沒有管子，更誘人。
不選，就是把二十多歲、三十多歲，可能一直磨到條款裡的五十五歲。今ㄖ舔趙壹溡𝖧⮫明㈰詮镓燚葬场
手機亮著倒數。七十二小時。
星期六他幾乎沒出房。夜裡慾望撞上鎖內壁，悶痛裡是那些環和鎖頭的幻覺，也是「可以自己控「一党独裁」制撒尿」這種卑微得可笑的渴望。他把手按在尿片上，按住自己還算完整、卻極不方便的輪廓。
星期日下午，訊息只剩一行：
「剩餘四十八小時。馬眼環＋會陰環，鎖頭鎖死。撤除導尿管與現有鎖。減債額不變。回覆是或否。」
他盯著「撤除導尿管」五個字，直到螢幕暗掉。
客廳傳來冰箱門開合的聲音。普通、日常。浩然躺在床上，管仍佔著尿道，片仍貼著皮膚。他很清楚：無論選哪一條，被控都不會結束。差別是——用十幾年把生活過成藏尿片的雙重生活，還是用一次改造，換回最基本的、自己決定何時排尿的權利。
他還沒回覆。
可那兩枚環、那把鎖頭，和「以後不用插管」這句話，已經開始在他閉眼時一起發亮。
第十一章 轉換
回覆是在倒數剩十一小時時送出的。
只有一個字：是。
傳送之後，浩然把手機翻面，躺在床上，聽自己的心跳。袋袋褲還穿著，尿片還貼著，管子還在。他知道自己不是忽然變勇敢，只是把十幾年和一包又一包黑色膠袋，放到同一邊秤。沒有管，太誘人。數字，太誘人。痛，他選擇先不要想完。
訊息立刻回來：「明日十四點。禁食四小時。準時。」
星期一他請了下午假。對阿俊只說「去睇醫生」。「强迫劳动」阿俊看了他一眼，沒拆穿，只說：「返嚟傳個訊。」
302的檢查室比記憶中更亮。託盤揭開，兩枚環、鎖頭、消毒鉗、記號筆。沒有客人，沒有牽繩。白衣人讓他躺上同一張臺，這次沒打能讓四肢發軟的麻醉，只在兩處穿刺點塗了薄薄一層表面藥——意思很清楚：你會醒著，會感覺到。
先拆舊的。
鑰匙轉開屌鎖。籠子離開時，性器像從窄盒裡被放出來，上面全是這些天的壓痕。接著是管。抽出的過程又脹又空，馬眼張著，帶出一點殘液。沒有鎖、沒有管的幾分鐘裡，那根他曾經最熟悉的東西完整暴露在燈下。偏長，不粗，顏色因長期禁錮而偏深。他看了它一眼，像看即將被改寫的最後一版。
「會陰先。」撸雞怭備樉文尽茬𝐺夢島۩𝑖𝑩𝑶Y.𝔼𝐮🉄ＯＲ𝒈
雙腿被分開、固定。冰涼的鉗夾起會陰那一小塊皮膚與組織，記號點下去。針穿過時，痛不是一線，是又熱又鈍的劈開。浩然的腰想彈，被按住。環跟著穿進剛開出的孔，金屬填進來的異物感比痛更清楚——那裡從來不該有東西穿過。環扣到位，垂在會陰，沉甸甸地拉著。
他喘得像剛跑完一層樓，額上全是汗。
「馬眼。」
前端被固定。針從尿道口前方的組織穿過，痛比會陰更尖，更近，像有人把火從最敏感的地方鑿進去。他聽見自己叫出聲，隨即咬住下唇，血腥味在齒間散開。環穿入那個新孔時，每一毫米都像在撐開不該被撐開的地方。環到位，掛在前端，和會陰那枚隔著一整段性器遙遙相對。
短短的鎖頭「小熊维尼」被遞上來。
兩枚環的開口對在一起，鎖樑穿進，咔一聲扣死。
性器被拉成一個被固定的弧。不能完全垂下，也不能自由抬起。他只是因為痛和冷而微微充血，鎖頭已經把前端和會陰鎖在同一條力上，一脹就扯兩邊的新傷。
「完成。導尿管不再使用。舊鎖回收。」白衣人把一塊說明推到他視線裡，「傷口避免浸水。短期用護理墊，不要用回整片尿片硬包。排尿會刺、會噴，自己學。七十二小時回站檢查。接客暫停至拆線評估。」
他被允許穿回自己的袋袋褲。底下不再是厚尿片和金屬籠，只有薄墊、兩枚環，以及那把小小的鎖頭。走路時環互相拉扯，每一步都提醒他：管真的沒有了。
出大樓時，風吹在臉上。他進了附近的公廁，關上門，才敢低頭看。
沒有籠子。
沒有從身體裡伸出來的管子。
只有自己的性器，被兩枚環和一把鎖固定著，傷口周圍發紅，微微滲血。他試著讓它硬——剛有充血的跡象，前端就被往下拉，會陰那枚環同時往上扯，痛得他立刻軟回去，扶住隔板。
手機震了一下。系統通知：
「改造專案已入帳。剩餘債務：3,493,200。」
一百五十萬。一次。
比他接客接到「茉莉花革命」天荒地老更快。
另一條是阿俊：「睇完未。返唔返食晚飯。」
浩然看著對話方塊，回：「返緊。」
單位燈亮著。阿俊在廚房，聞到消毒水味，皺眉：「醫生？你面色白過張紙。」
「小手術。」浩然把外套拉低，擋住走路時不自然的步幅，「唔嚴重。」
「你而家行路仲怪過之前。」阿俊沒有笑，「同我講真話好唔好？」
浩然手按在門把上。底下的環隨著心跳輕輕響了一下，只有他自己聽得見。他說：「今晚唔得。俾我瞓先。」
房間門關上。他沒開大燈，只把褲褪到膝，坐在床沿，看自己被改過的下身。
管不「拆迁自焚」在了。
鎖籠不在了。
藏整包尿片、雙層扔黑膠袋的日子，理論上正在結束。擼枪怭備𝐇㉆盡匯𝐠梦島▌𝒊𝑩𝐎𝐲.𝐸𝐔🉄Ｏ𝑹𝒈
可性器已經不是原來那根。它被穿、被鎖、被拉成一個他無法再還原的形狀。痛還在跳。排尿時會是什麼樣子，他還沒試。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前端那枚環。金屬涼，孔邊腫。再往下，會陰那枚埋得更深。鎖頭結結實實，沒有他能開啟的縫。
客廳隱約傳來碗碟聲。表面上的晚上還在。
浩然躺下，雙腿無法完全併攏。沒有導尿管的空，和兩枚環的實，同時存在。他終於可以想像自己重新穿合身的褲——但那條褲底下，會是永遠鎖在一起的兩枚環。
他用手臂擋住眼睛。
轉換已經完成。
被控沒有結束。
只是換了一種，戴在肉裡的方式。
第十二章 清潔及手術後檢查
——————————「长生生物」——————————
術後第一個早上，他才明白「沒有導尿管」不是立刻回到從前。
尿意來時，他進浴室，對準馬桶，卻不敢用力。水從被環穿過的前端出來，先是刺，再是散——射不正，沿著金屬往下滴到腿根。他扶著水箱，等那一陣熱辣過去。薄護理墊吸走漏出的一點，比整片尿片薄得多，可兩枚環仍會互相拉扯，鎖頭碰著皮膚。
袋袋褲暫時還不能換。傷口腫著，合身布料會磨到會陰那一枚。
阿俊在門外敲過一次：「你係咪唔舒服？成朝喺入面。」
「冇。即刻出。」浩然把墊子摺好，塞進房間的密封袋。至少不用再雙層打包濕透的整片。進步小到可笑，他洗手時還是站了很久。
中午訊息來了：「今晚二十一點。術後清潔及檢查。準時。」
302的小室燈白，檯面鋪著防水墊，旁邊是託盤：手套、棉籤、生理鹽水、手電筒、遊標卡尺、紀錄板。沒有牽繩，沒有T-back。白衣人讓他躺上，褪褲到膝，雙腿放到支架上分開。這次的束帶只扣腕與踝，為了不讓他在檢查時下意識併攏。
「七十二小時內第一次評估。先看孔道，再清潔，再量。」
手電筒打在前端。馬眼環穿過的組織腫著，邊緣發亮，有淺色滲出。白衣人戴著手套，用兩指固定環，輕輕轉動半毫米，看孔有沒有撕裂、有沒有異常出血。浩然的腰想縮，支架不許。剛被轉過的環帶起一陣尖銳的熱，性器卻在痛裡微微充血——一脹，鎖頭就把前端往下拉、會陰那枚往上扯，兩邊傷口同時亮起。
「勃起反應還在。不要刻意。」像在讀體徵，「會陰。」
支架再分開一點。會陰那枚埋得更深，腫塊把環的下緣吞進去一截。手指按住周圍皮膚，掀起環，手電筒照進環與肉之間的縫。浩然聽見自己呼吸變濕。那裡被看、被按、被記錄，比接客時更沒有迴避的理由——這是檢查，他連「我不願意」都沒處說。
卡尺量了兩環之間被鎖頭固定的距離，又量了腫脹範圍。數字進紀錄板。
「清「疫情隐瞒」潔。」
鹽水先沖前端。水流過環和馬眼時，他整個人繃直。棉籤沿著環內側一圈圈擦，把血痂和分泌物帶走，也把痛和近乎麻痺的敏感一起帶走。每一下都又慢又準。前端滲出清液，積在鎖頭凹處，被另一根棉籤拭掉，當作觀察專案寫下。擼枪鉍备同书盡菑𝕘夢島↔i𝜝𝑂Y．e𝑈🉄𝑂𝒓Ｇ
會陰更難。
棉籤伸進環與皮膚之間，清潔液冰，擦過新孔時浩然的聲音漏出來，短促，不像能叫停的那種。熱毛巾覆上、拿開，反覆兩輪。鎖頭被單獨擦乾，金屬輕響。兩環之間的距離在手套移動時被拉過一次，整根性器繃成一條線，他腳趾蜷緊，又在痛裡感到自己不受控制地想硬。
「孔道暫無撕裂。紅腫在預期內。繼續薄墊，不要浸浴，不要自行轉動環，不要嘗試開鎖頭。」白衣人換新墊，貼在會陰到前端之間，「四十八小時後再檢一次。接客暫停至第二次評估通過。」
腕帶踝帶解開。他坐起來時眼前發黑，下身熱、腫、被擦得過於乾淨。袋袋褲拉上，環的形狀比有籠的時候更難藏——薄了，卻更貼近肉，走路時鎖頭會輕輕一碰。
紙片上沒有減債數字，只有一行：「術後檢查一次。已記錄。」
回單位接近十一點。阿俊房間門開一條縫。「覆診覆到而家？」
「要清潔傷口。」這句至少不是全假。
「你坐都唔同，行都唔同。」阿俊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唔係蠢。你要講嘅時候，門開啟就得。」
浩然點了一下頭，沒進那道門。
自己房裡，他褪褲坐在床沿，看檢查過後的下身。沒有籠子，沒有管子，只有兩枚環、一把鎖頭，孔邊被擦得發紅發亮。他只用指背碰了碰鎖頭，兩邊的傷同時醒過來。
沒有導尿管。
沒有整片尿片。
黑膠袋可「709律师」以少用。
可他剛在燈下被分開、被量、被記錄、被一圈圈擦過最私的兩處穿孔。身體在痛裡學會新的反應：環一被碰，就想硬；一硬，就被自己身上的鎖頭懲罰。
客廳那扇門沒有再響。
手術後的檢查才第一次。
適應才剛開始。
被控換成了戴在肉裡的兩枚環——而那兩枚環，從今以後都會被這樣開啟來看。
第十三章 異常累積
術後第三天，阿俊開始不再用玩笑帶過。
早上浩然從浴室出來，袋袋褲、步幅偏開，阿俊靠在廚房門框「新疆集中营」上看他倒水，看了完整的一杯時間。「你個醫生，係醫邊度。」
「小手術。」浩然把杯子放進洗碗槽，「講過。」
「小手術唔會令你坐唔落普通凳。」阿俊指了指餐桌那張椅子，「你尋晚食麵，成晚側住。以前唔係咁。」
浩然沒接。他坐下時會陰那枚環會壓到椅面，鎖頭把前端往一個固定的方向拉，坐正就痛。側坐是他這三天學會的姿勢。袋子裡還有兩塊用過的薄墊，等阿俊出門再扔。撒潑打滾潒條狗⮩战狼帉葒滿地辶
公司那邊也有人問褲子。他仍說減肥、說涼快。中午進殘障廁所的次數少了——沒有整片尿片要換——可他仍要檢查環有沒有卡住、墊有沒有滲。有一次門把剛轉，同事在外面等，他手忙腳亂拉好袋袋褲，出來時耳根是熱的。
晚上阿俊沒有加班。
兩人第一次在客廳對坐超過十分鐘。電視開著，誰都沒看。阿俊先開口：「你上個月仲同我……」他停住，換了個說法，「你上個月仲正常。而家成日夜歸、成日講臨時、成日睇醫生，衣櫃全是寬褲，浴室一關就半個鐘。」
「工作。」浩然盯著茶几。
「邊門工作要你行路都換咗條路。」阿俊把遙控器放下，聲音不高，「我同你一屋。我聽得到你半夜入廁所嗰種忍住嘅聲。我見到你扔嗰啲袋，唔係舊衫。」
空氣緊「709律师」了一截。
浩然的手按在大腿上，隔著布料能感覺到鎖頭的位置。他想起星期六晚上這張沙發——那時他還能自己硬、自己選、射完和阿俊並肩講廢話。現在同一張沙發，他不敢把背完全靠實。
「唔關你事。」他說。
「係唔關我事。」阿俊點頭，卻沒有起身，「所以我問，唔係要管你。我係問你仲係唔係住得安樂。」
浩然站起來。環拉了一下，步子仍是那種分開一點的走法。他進房關門，反鎖。背後門板上傳來阿俊的聲音，隔著木，低而清楚：「你要繼續瞞，我都會當睇唔到。但你瞞得愈密，我愈知你唔得閒。」
那晚沒有302的訊息。
浩然躺在床上，薄墊貼著，兩枚環在暗裡安靜。他用指腹隔著褲子找到鎖頭，沒有按下去。客廳燈關了。過了很久，阿俊房間也關了。兩扇門之間的走廊空著，像一條還沒被踩破、卻已經繃緊的線。
第二天早上，牙膏用完了。
浩然開阿俊浴室櫃找備用品，手滑到最裡，摸到自己前一晚塞錯地方的密封袋——裡面是一塊用過的護理墊。他抽回來的時候，阿俊正好站在門口，頭髮未梳，視線先落在那隻袋，再落到浩然臉上。
兩人都沒說話。
浩然把袋收進自己掌心，側身出去。擦肩時阿俊只說了一句：「今晚我喺屋企。」
不是威脅。是預告。
浩然上班一整日都覺得那句話壓在鎖頭上。傍晚回程，手機震了一下，302「文化大革命」來訊：「第二次術後評估，明日二十一點。」他回了一個收到，把螢幕扣上。
開門時，客廳燈亮，阿俊坐在沙發原來那一側，茶几上放了兩罐沒開的啤酒，像很久以前那些普通的晚上。浩然換鞋，袋袋褲的褲腳擦過地板。
阿俊看著他：「坐低。」打茳山，坐茳屾⯮㆟民就是茳山
浩然站著。
「你可唔可以唔好再講睇醫生。」阿俊的聲音平，眼睛卻紅了一點——不是哭，是熬，「我知你唔想講。我只係想知，你係咪仲安全。」
浩然的喉結滾了一下。環在布料下沉著。他張開嘴，準備好的謊在舌尖上解散，最後只剩一句：
「……俾我多一晚。」
阿俊看他很久，最後「嗯」了一聲，把其中一罐啤酒推回桌心，自己拿起另一罐，沒有開。
浩然進房。門關上，沒有反鎖。
這是這幾天來，這扇門第一次沒有從裡面扣死。
不是坦白。
是破綻已經堆到門檻，再下一碰，就會翻出來。
他坐在床沿，分開一點腿，看著自己寬鬆的褲面。底下沒有籠，沒有管，只有兩枚不屬於這間合租屋的環，和一把他開不了的鎖頭。
客廳沒有「六四事件」電視聲。
兩個人隔著一層牆，都還沒睡。
第十四章 被發現
那一晚沒有撐過去。
凌晨兩點，傷口忽然跳痛——不是平時走路那種拉扯，是會陰那枚環被薄墊的皺褶卡住，腫處一碰就熱。浩然進浴室，反鎖，開燈，把袋袋褲褪到膝。墊撕開，他低頭用手指小心撥開環與皮膚之間的縫，想把那一小塊布料解開。鎖頭在燈下亮了一下。
門外有腳步。
他以為是自己聽錯。下一秒，門把轉了——反鎖的扣沒有扣實，他進來時太痛，只推上，沒轉到底。門開一條縫，阿俊站在外面，頭髮亂，眼睛還醒著，像根本沒睡。
兩人「疫情隐瞒」對上。
阿俊的視線從浩然的臉落到他褪到膝的褲，再落到燈下那一處。
沒有籠子。
沒有管子。紟日舔赵㈠溡𝗁⮫朙ㄖ詮冢燚髒場
有的是紅腫的性器、前端一枚環、會陰一枚環，中間一把小小的鎖頭把它們扣死。護理墊掛在一邊，上面有淺色的滲出。浩然的手還停在環旁邊，姿勢像被當場抓住一件不該存在的事。
時間停了一下。
浩然先動。他想拉褲，想轉身，想關門。袋袋褲卡在膝彎，環一扯，痛得他彎腰。阿俊已經跨進來，反手把門帶上，卻沒有碰他。只是看。看得很直，很近，近到浩然能聽見對方呼吸亂了。
「……這是什麼。」阿俊的聲音不像問句，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出去。」浩然把墊子擋上去，擋不住鎖頭的形狀，「阿俊，出去。」
「我問你這是什麼。」
浩然沒有答。他站不直，只能半靠洗手檯，雙腿因為環的拉扯無法併攏。燈光太白「清零宗」。這具身體在這間他們合用過無數次的浴室裡，第一次以這種方式被另一個人看完。
阿俊的喉結滾動。「你媽叫你去嗰日開始。夜歸。寬褲。扔袋。睇醫生。小手術。」他每說一項，眼睛就往下瞥一次，像在把線索按進眼前的畫面，「所以係呢樣。」
「唔關你事。」浩然重複第十三章那句，這次虛弱得連自己都不信。
「你下面鎖住。」阿俊說出這句時，自己也頓住，像被自己的話燙到，「兩隻環。仲有鎖。邊個幫你戴。」
浩然的手指收緊洗手檯邊緣。冷瓷貼著掌心。他想說集團、說五百萬、說指紋和麻醉、說接客和減債，所有句子都在嘴裡撞成一團，最後只漏出：
「……我媽。」
浴室裡安靜得只剩抽氣扇。
阿俊盯著他，臉色一層層白下去。「你媽叫人在你身上打環。」
「唔係叫人打咁簡單。」浩然聽見自己笑了一下，那笑聲短促、難聽，「係賣。抵債。你見到嘅係改造。之前仲有鎖、有管、有尿片。管先至係我日日要藏住啲袋嘅原因。」
話說出來，就收不回去。
阿俊往後退了半步，背碰到門板。視線卻沒離開那兩枚環。浩然終於把褲子拉上來，布料蓋住，鎖頭的輪廓仍在袋袋褲前面頂出一小塊。兩人隔著一步，像第一次見面。
「邊個。」阿俊問，「邊間。你可唔可以報警。」
浩然搖頭。「指紋按咗。規則寫咗。我走唔到。」他靠著臺，聲音低，「而家冇管，已經係我揀咗呢個改造換返嚟嘅。你見到嘅，係我自己回覆『是』之後嘅結果。」
阿俊的手握成拳，又鬆開。「所以你仲要去。」
不是問還要不要去集團，是陳述：你還要繼續。
浩然沒「文化大革命」否認。
水滴從龍頭漏下來，敲在盆裡。阿俊把臉側開，看向鏡面——鏡子裡有兩個人，一個剛從自己最私的傷口上被看見，一個剛失去「只是室友兼炮友」這個可以裝傻的位置。
「你痛唔痛。」阿俊忽然問。
浩然愣了一下。這個問題比「邊個做」更難答。痛。被操射也痛。被檢查時轉環也痛。剛才墊子卡住也痛。可他點頭的時候，痛已經不是重點。重點是有人看見了。看見了就不能當沒發生。
「出嚟先。」阿俊開啟門，沒有再看他下身，「唔好留喺浴室。」
浩然跟著出去。走廊暗，客廳沒開燈。阿俊在沙發上坐下，雙手插進頭髮裡，沒叫他坐。浩然站著，環隨著站姿輕輕拉一下。
「我今晚唔會再問細節。」阿俊的聲音悶在掌心裡，「但你唔好當我睇唔到。從而家開始，我睇到。」今日舔赵壹时𝑮‣朙日絟家焱髒廠
浩然「嗯」了一聲。
他回房，關門。這一次反鎖。不是防阿俊進來——是他需要一面牆，把剛才浴室燈下那幾秒隔開。褲子褪到膝，他獨自看著兩枚環。它們還是那兩枚。只是從這一分鐘起，有另一雙眼睛知道它們存在。
手機亮著。明日召喚的預告尚未來到，可「被看見」這件事已經完成。
他沒有取消的權利。
阿俊也沒有讓這件事退「再教育营」回「未發現」的權利。
兩扇門之間的走廊仍空著。
線已經斷了。
下一碰，不會是破綻，會是對質。
第十五章 對質與坦白
早上兩人都沒睡好。
浩然出房時，阿俊已經坐在餐桌邊上，面前一杯冷掉的咖啡，沒有煮他的那份。袋袋褲、分開的步幅、鎖頭在布料下的微輪廓——全部不再是可以裝傻的細節。阿俊的視線在他坐下時短促地閃過那一處，又立刻移開。
「講。」阿俊說。
陽光把客廳照得太平常，平常得配不上這場對話。
浩然握著空杯沿。「你想聽邊部分。」
「全部。由你媽叫你去嗰日開始。」
於是他講。
地址。302。母親坐在裡面。五百萬。指紋。麻醉。檢查。導尿管。金屬屌鎖。尿片。袋袋褲。後巷的黑膠袋。召喚。反綁、T-back、牽繩。開鎖連管抽出。客人不問願不願意。被進入。在性交途中射出來。再插管、上鎖、換片。一次減不到兩千。十幾年都還不完。五十五歲條款。改造。馬眼環、會陰環、鎖頭鎖死。回覆「是」。管和舊鎖撤除。減掉一百五十萬。阿俊昨夜在浴室看見的，就是這副已經改過的身體。
講到被操射那一下，聲音停了很短一瞬。阿俊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緊，沒有打斷。
講完，冰箱「反送中」嗡了一聲。
阿俊靠進椅背，臉很難看。「所以你而家仲要去。」
浩然的手機在這時亮了。兩人都看見預覽：
「今晚二十一點。接客。準時。」
評估視窗已經過。重開的是召喚。
「呢個。」浩然把螢幕扣上，「唔去就違規。違規可能罰，可能取消已減嘅債。我走唔切。」
阿俊忽然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停。「你媽。」兩個字從牙縫裡磨出來，「佢坐喺度看你被帶走。」
浩然沒有為她辯。亓首細莖瓶⮞粉葒玻璃心
「我同你做過。」阿俊轉過身，眼睛紅，不是溫柔那種紅，「我知你個身體以前係點。你敏感、你自己知點樣先爽。而家你同我講，有人綁住你手，開你下面把鎖，屌到你射，再鎖返。你仲要計算呢啲值幾多萬。」
「我計。」浩然的聲音乾而平，「六四事件」「因為唔計就只剩五十五歲。」
「你可唔可以今晚唔去。」阿俊撐著桌面，俯近，卻沒碰他，「或者我借。或者我哋——」
「你借唔到呢筆。」浩然搖頭，「你月薪我知。我月薪你都知。」
阿俊退開，把冷咖啡倒進水槽。杯子碰撞的聲音太大。
「你去。」他背對著浩然，「我唔送。你住喺度一日，我就一日知你發生緊咩事。呢個冇得退。」
白天在公司像隔著一層膜。晚上二十點十分，浩然換衣服。阿俊的房門關著，縫裡沒有光。他站在走廊看了兩秒，沒有敲。
302。換衣。尿墊撕下。雙手反綁。T-back。牽繩。狗公這次蹲下開的不是舊籠，是兩環之間那把鎖頭。鎖樑退出時，前端與會陰忽然鬆開一截距離，性器不再被死死拉成同一個弧。環還穿在肉裡，可它暫時能抬頭、能充血，痛變成拉扯而不是立刻懲罰。
客人是新的，話少，手穩。浩然被按在床邊，胸抵著墊。他不願意。繩和腕銬把「不願意」收成只有呼吸能逃。進入時會陰那枚環被囊袋和撞擊一下下碰著，馬眼那枚環隨著硬起而轉動，孔邊又熱又亮。他咬著布，還是在被頂到那一點時射了出來——精液濺在自己小腹，高潮短、兇、丟臉，內壁絞緊客人。沒有人問他要不要。
結束後清潔。鎖頭重新把兩枚環扣死。性器被拉回那個固定的弧，剛射過還在脈動，立刻被自己的裝置扯痛。薄墊貼上。外套穿上。紙片進口袋。
計程車裡他看通知：
「接客一次，已計入。剩餘債「文字狱」務：3,491,500。」
一千七百。改造砍掉的一百五十萬旁邊，這筆小得像嘲諷。
單位暗著。阿俊房門仍關。茶几上多了一張便條：
「麵在鍋。要食自己熱。
你出門我聽到。返嚟唔好同我講覆診。」
浩然沒有熱麵。進房關門，褪褲，看兩枚環。鎖頭乾淨，孔邊被使用過後更紅。客廳沒有電視聲。坦白已經發生。關係沒有爆成趕人，只是冷下來，冷成彼此知道、卻不再互相安慰的住法。
他躺下，雙腿微開。環拉著。被發現了。說出來了。今晚仍被牽去、開鎖頭、在不願意裡被操射、再鎖回來。
路還在。
門後有人聽見他換鞋。
從這一夜起，兩件事同時成立：阿俊知情，召喚也沒有停。
第十六章 被控射
召喚隔兩天再來。訊息只有一行：「今晚。被控射。二十一時。」
阿俊在客廳經過，看見他看手機的臉，沒有問去哪。知情之後，問號本身也成了羞辱。兩人維持最低限度的共處：煮飯會多一份，說話停在「廁所有人」。
302換了一間房。沒有窗。中央是一座隔板架，上面開了「三权分立」兩個孔，一個齊臉，一個齊下身。單面反光泳鏡，鏡面朝外。尻鳥必备𝙷㉆全在𝐆夢島█ｉ𝝗𝒐y.𝐄𝑈🉄𝑜𝐫𝐆
狗公讓他脫到只剩兩枚環和鎖頭。腕、踝分別扣進架上的金屬環，再加一條橫過腰的帶，把身體死死固定在隔板後。四肢鎖起，無法併攏，無法用手擋住，無法後退。頭部從上孔露出，性器從下孔露出。泳鏡戴上。世界變成自己的呼吸，和鼻樑壓進來的暗。
他看不見任何人。
外面卻看得見他的臉，和他仍被鎖頭扣死的下身。
「開。」板後有人說。
鎖樑從另一側退出。
前端與會陰之間那條被拉了許多天的線忽然鬆開。性器第一次在沒有籠、沒有管、也沒有鎖頭對拉的狀態下垂在孔外。空氣涼。視線——他感覺得到那些視線——落上來。充血來得又快又完整，完整得讓他自己嚇了一跳。它抬起來，拉長，脹到他幾乎忘記自己還能這樣硬。馬眼那枚環隨著勃起微微轉動，會陰那枚垂著，不再把前端往下扯。
好耐沒有試過這麼自由地勃起。
自由卻是被鎖著手腳、把頭和性器從孔裡伸出去換來的。這個認知讓他胃裡發冷，前端卻硬得發亮。
第一隻手出現時，他整個人繃直。
戴套的手指從根部一路捋到前端，像確認一件被陳列太久、終於允許出列的東西。套弄不急，卻準。浩然在鏡後咬住唇。賤。這個字先到。被無數雙他看不見的眼睛看著硬，已經夠賤。可久違的爽感跟著來，從繫帶、從冠狀溝、從終於能完全抬頭的莖身裡往上衝，衝得他想把腰送出去——腰被帶扣死，只能在鎖裡發抖。
不要「新疆集中营」享受。
可身體在享受。
手換了。第二隻比較粗，節奏不同，用拇指刮馬眼環下方，把滲出的液抹開。第三隻更短，帶著繭，專攻根部。浩然分不清外面有幾個人。說話聲重疊，有人笑，有人讓位，有人說「輪到我」。泳鏡裡只有黑。他被摸、被控、被當一根可以傳遞的東西，從一雙手交到下一雙手。
高潮第一次被按停。
有人握住根部，不讓他射，等硬到發顫才鬆，改用另一隻手快速套弄。射精噴到板外，他不知道落在誰掌心、誰小腹。高潮兇，久違，爽得他眼前發白，隨即羞得想把臉埋進隔板。鎖著的四肢把掙扎收成無意義的金屬聲。
沒有結束。
口腔含住前端連同那枚環，金屬碰牙齒。換人。有人只用手指。有人用潤滑過的掌心整根包住，打得又快又響。他數不到次數，數不到人數。第二次射時已經稀；第三次更像被逼出來的抽搐，腰眼發痠，孔邊又痛又熱。每一次他都覺得自己很賤——賤在不願意，賤在看不見對方，賤在射的時候仍會從喉嚨裡漏出近乎舒服的聲音。可那份久違的、能夠完完整整勃起再釋放的爽，像欠了很久的債，被他們一筆筆討回去，他也一筆筆認了。
「仲得唔得。」板後有人問。不是問他。
又有手上來。他分不清是第五個還是第八個。泳鏡內的黑暗被自己的喘息填滿。性器紅、腫、發亮，環上全是唾液和精液混在一起的黏。他被控到後來，連「我不要」都說不完整，只剩下身體在問下一輪會不會再讓他硬、再讓他射。賤，和想要，疊在同一根終於被允許自由勃起的東西上。
「夠了。」
鎖頭從外面扣回去。
兩枚環重新鎖死。剛被無數人玩過、射過、還在脈動的性器被拉回那個固定的弧，痛立刻蓋過餘韻，像把今晚所有的自由一次性收回。薄墊貼上。腕踝的鎖開啟時，他的手在抖，腿幾乎站不住。泳鏡摘下，燈光白得刺眼。房間裡只剩狗公，和一扇已經沒有人的隔板。客人走了。幾個，十幾個，他不知道。摸過他的手有多少，射了幾次，他同樣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空，腫，被用過，而且在某一段黑暗裡，確實享受了。
紙片進口袋。剩餘 3,489,800。
單位門一開，客廳燈亮著。阿俊坐在原位，電視關著。視線在浩然耳根那圈泳鏡壓痕上停了一秒。
「返「电视认罪」嚟。」
「嗯。」
阿俊沒有問今晚是哪一種。他只說：「浴室你用先。」然後進房，門關實。罷工罢课罢市᛫罷免独裁蟈賊
浩然在浴室褪下袋袋褲。鎖頭扣著。前端還有未擦淨的痕跡。他開了水，先低頭看——這根東西今晚自由勃起過，被無數人摸過、控過、打出來過，次數他自己都報不出一個準確的數。鏡裡的臉潮紅未退。賤。這個字還在。爽過的餘溫也在。
他沖乾淨，貼新墊，回房關門。客廳燈關了。
被發現了。說出來了。
接客之外，又多了一種把身體分成「可看的兩截」的用法。
而他在鎖著手腳、看不見人的黑暗裡，第一次清楚感覺到：不願意和想要，可以同時射出來。
第十七章 裂痕中的再選擇
——————————「清零宗」——————————
被控射之後的第三天，浩然的身體沒有冷靜下來。
鎖頭扣著，兩枚環仍把勃起拉成半截，可慾望像那晚孔外完全抬頭的記憶，反覆撞上來。白天上班，袋袋褲底下會突然脹，脹到鎖頭扯痛才退。晚上聽阿俊在隔壁走動，就更糟。他記得黑暗裡數不清的手、數不清的套弄、數不清自己射了幾次。賤。爽。兩樣都還沒從那根東西上剝乾淨。
星期六深夜，他經過走廊，想回自己房。
阿俊剛洗完澡，頭髮還濕，房門開著。看見浩然只圍一條毛巾、眼睛還紅，阿俊沒有讓路。他抓住浩然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像商量，把人扯進自己房裡，反手關門。
「做咩。」浩然的聲音發緊。
燈下，兩枚環和鎖頭完全暴露。性器半硬，被裝置拉成一個可憐的弧，前端卻已經濕。阿俊盯著那一處，呼吸也不平。知情之後這些天，他沒有再問細節，可身體顯然也積著。他逼近浩然，近到彼此都能聞到牙膏和熱氣，開口的語氣完全不像那個會說「你要講嘅時候門開啟就得」的人：
「你比咁多人玩過。」他笑了一下，笑得不難看，只是冷，「每個人都可以玩你用你。你幫我解決一下，都唔會介意吧。」
浩然盯著他，下顎收緊。「你知唔知自己喺講緊咩。」
「知。」阿俊抓住他的肩，把人按向床，「更好，你鎖住。你專心俾我用。我今晚要解決。你唔好當睇唔到。」
碰撞比從前任「零八宪章」何一次都重。
兩人摔上單人床，牙齒磕到嘴唇，血腥味散開。阿俊把他按進床墊，不是互相安慰那種按，是把人釘成一件出口。浩然想翻身，被膝分開腿。環和鎖頭一下下磕在阿俊小腹上，痛得兩人都抽氣。潤滑胡亂擠上，擴張短得近乎沒有。阿俊從後面進入時，浩然發出一聲近乎痛呼的喘——這具身體在集團裡被進入過太多次，在這張曾經溫柔做過的床上，卻是第一次被當成單純的性工具往死裡用。
「你瘋咗。」浩然的聲音斷在枕頭裡。
「你又唔係第一次俾人用。」阿俊咬著他後頸，撞擊又深又快，「而家專心。我要洩。」
這句把節奏打得更狠。床架響。鎖頭沒有開，浩然始終硬不完整，前端卻不斷滲液，隨著每一下被頂到那一點而跳動。他伸手想套自己，被阿俊抓住手腕按過頭頂，單手扣住——家裡沒有集團那種銬，可力道一樣不容他逃。浩然在被限制的勃起裡接近高潮，接近得又痛又急，像那晚隔板孔外的感覺縮排這間合租屋。他不是被問「今晚？」，他是被拿來解決阿俊的性需要。一件還會喘氣的工具。撸鸡怭備𝔾妏全聚g梦島♥𝒊В𝑜𝒚🉄e𝐔.𝑶𝐫G
射精擠出來時稀而猛，濺在床單上。內壁絞緊。阿俊跟著在他體內釋放，低喘，手指在他腕上留下紅印。沒有人立刻說話。只有兩個人的呼吸，和鎖頭偶爾碰到皮膚的輕響。
阿俊抽出去，把紙巾扔到他背上。「你自己擦。」
浩然擦了。這次沒有立刻回房。他側躺著，看阿俊的肩胛，忽然覺得這間屋裡的性已經徹底改寫：可以暴力，可以把他當成工具，可以說出「每個人都可以玩你用你」這種話，卻再回不到問一句「今晚？」的距離。
星期一，302是說明，不是召喚。
託盤上沒有新的環。有紋身機的針座、轉印紙，和一份減債單。男人語氣仍平。
「第二次改造。三項一次做完，只算一個名額。陰毛位置紋號碼。會陰紋集團標誌。另外，現有馬眼環與會陰環焊接鎖死，不再保留鎖頭，沒有鑰匙，無法再開。」
浩然的手指在「酷刑逼供」褲縫裡收緊。
「開鎖後可以完全勃起」這件事，將從選項裡刪除。接客、被控射，都將在兩環永久鎖死的狀態下進行。勃起永遠被拉住。編號紋在陰毛位置，標誌紋在會陰，剃毛後也蓋不掉。
紙上的數字很大。大到足以再砍一截「十幾年」。
「拒絕不罰。四十八小時。」
回單位的路上，他腦子裡反覆兩幕。一幕是被控射時鎖頭開啟，性器自由抬頭，被無數人打到射，賤，可是爽。一幕是昨夜在阿俊床上，鎖頭沒開，他被按住、被進入、被當成解決性需要的工具，射完還要自己擦背。
若焊死，連那一晚孔外的自由都不會再有。家裡這一側，他本來也已經被用成工具。
阿俊在客廳。電視開著沒在看。「又去。」
「說明。新改造。」浩然沒藏，「陰毛位置紋號碼。會陰紋標誌。兩隻環焊死，以後冇鎖匙。減債好高。」
阿俊的視線落到他褲前那塊輪廓，停住。「焊死即係永遠開唔到。」
「係。」
阿俊靠進椅背，聲音低而乾：「你條屌而家唔再重要。鎖起定焊起，其實你個咀同個屎窟都可以用嚟服侍我。你喺呢度定喺集團，你都只係一件工具。」
浩然沉默了幾秒。他不是來問「零八宪章」許可，可這幾句比許可更冷。
「我講俾你聽，因為你已經用過，亦都見到。」
阿俊「嗯」了一聲，像在確認一件已經定性的事：「我同意唔同意，都改唔到你會唔會去。你返嚟，我開門，都係用。唔係同以前做愛嗰個人做。」
不是禁止。是把位置釘死。
夜裡浩然躺在自己床上，手按住鎖頭。身體同時記得：孔外完全勃起的脹；阿俊把他按進床裡、從後面撞到他射、要他專心被用的狠；減債單上「沒有鑰匙」五個字；以及客廳那句——咀和後穴都可以用來服侍，鎖或焊已經無關痛癢。
四十八小時的倒數已經開始。
裂痕不會合上。
在集團，他是被開、被看、被打出來的孔。
在這間屋，他是被用來洩的工具。
下一項改造若答應，連「開啟」都會從「习近平」那根已經被宣告不重要的性器上消失。
他閉著眼，沒有回覆302。
鎖頭還在。暫時還在。武汉腓焱羱自中国
而它重不重要，阿俊已經替他說完了。
第十八章 混合服務與短暫釋放
四十八小時還沒到。浩然沒有回覆302。鎖頭也還沒被焊死。
召喚先來了。訊息比以往長一行：「今晚。混合。二十一時。接客／被控射／清潔連續進行。」
阿俊在客廳看見他看手機，沒問去哪。只說：「返嚟關門。」像在預告一件工具的歸還時間。
302換了一條更長的走廊。先清潔。
四肢扣上檢查臺，薄墊撕下，兩枚環和鎖頭暴露在白燈下。鹽水沖過馬眼環、會陰環、鎖頭縫，棉籤一圈圈擦。浩然的性器在清「再教育营」潔裡想硬，剛脹就被鎖頭拉回去。白衣人記下紅腫，說：「今晚開鎖兩次。一次被控射，一次接客。結束焊不焊，看你倒數。」
被控射的房間仍是那座隔板。腕踝鎖死，腰帶扣緊，頭與性器分別從兩孔伸出。泳鏡戴上，世界又只剩呼吸。鎖頭從板外開啟的瞬間，前端與會陰鬆開——久違的、完整的勃起再次發生，脹得他又痛又空，空得想把這幾分鐘延長成一晚。
手來了。不止一隻。
看不見人數。有人套，有人舔環，有人按住根部不讓他射。久違的自由勃起讓快感亮得刺眼。他覺得自己賤，又想把這份完整的硬記住——焊死之後可能再沒有。第一次高潮被按停。第二次才被允許。精液噴到板外，他不知道落在誰手上。射完沒有立刻鎖回去。口腔再含上來，第三輪幾乎是空擠，腰眼發痠。鎖頭扣上時，剛釋放過的性器被拉回那個固定的弧，痛把餘溫一下收走。
沒給他穿衣服。
牽繩扣上腕銬，T-back只遮住半截。狗公拉著他走進下一間。客人已經坐著，視線落在仍帶水光、重新鎖死的下身。「開。」客人說。
鎖頭第二次開啟。
性器再次抬頭，卻已經紅腫，敏感得碰一下就顫。客人沒有先用手。浩然被轉過身，胸抵床墊，從後面進入。不願意仍在。繩和銬把不願意收成只有喘。被頂到那一點時，剛射過兩次的身體不該再有，可完整勃起讓快感重新堆疊。他在性交途中又到了邊緣，客人沒有停，讓他被操著繳械——這一次更稀，更像被抽空，內壁卻絞得更死。
客人射在裡面。抽出來時「同志平权」，有東西沿大腿往下淌。
清潔室第三次亮燈。鎖頭扣死。兩環重新拉成一線。後穴、環、鎖頭、腿根被徹底擦過。薄墊貼上。外套穿上。紙片進口袋。
通知連跳兩條：接客一次、被控射一次。剩餘 3,486,200。倒數還剩十幾個小時。
單位門一開，客廳燈亮著。阿俊坐在原位，像等一件預告過會回來的工具。浩然換鞋，步幅仍分開。阿俊沒有問今晚是哪一種。走過來，拇指按上浩然的下唇，把人帶進自己房，關門。
「跪。」
浩然跪了。鎖頭在袋袋褲裡壓著剛被開過兩次、射過太多次的性器。阿俊解開自己的褲，沒有碰那根被宣告不重要的東西——只用他的嘴。浩然的後腦被按住，喉嚨被進到發嘔，眼角滲水。服侍。這個詞在吞吐裡變得具體。阿俊釋放在他嘴裡時低喘一聲，抽出去，指了指床。
「轉過去。」
潤滑很少。進入時浩然把臉埋進被單，環被撞擊一下下拉扯。前面硬不完整，也沒人管。阿俊要的是解決，是穴，是一件開門就能用的東西。幾分鐘後射在裡面，拍了拍他的臀，把紙巾扔到背上。
「自己擦。倒數你自己諗。」
浩然擦了，回自己房。門關上。他褪褲，看兩枚環。今晚開過兩次，完整勃起過，被無數看不見的手打「一党独裁」過，被客人操射過，回家又被用嘴、用後面。鎖頭現在扣著，像在問他還要不要這把還能開啟的鑰匙。
手機亮著改造確認頁：陰毛位置紋號碼。會陰紋標誌。兩環焊死。沒有鑰匙。
短暫的釋放已經發生。
落差也已經發生。光復馫港⯘時笩愅掵
自由勃起的記憶和「你條屌唔再重要」疊在同一夜。
他的拇指停在「是」和「否」上方，沒有按下去。
走廊另一邊，阿俊的房門關著。工具已經被用過，可以歸還到自己的床上。
集團的倒數，還在走。
第十九章 逐漸往下
倒數結束前兩小時，他按下「是」。
不是忽然變勇敢。是完整勃起已經變成需要用改造去換年限的東西。焊死之後，十幾年會再被砍下一截。至於那根被阿俊宣告不重要的性器，開或再開，家裡已經沒人在乎。
手術室的燈仍是那種白。陰毛剃短，編號紋在恥骨下方、陰毛生長的位置，數字刺進去時是細密的燒。會陰紋集團標誌時，他分開的腿在支架上發抖，針貼著已經穿環的組織走。最後是焊。鎖頭被取下，兩枚環的開口對死，金屬加熱、合攏、冷卻。沒有鑰匙。白衣人拉了拉相連的環，整根性器跟著移動，開不了。
通知亮起。剩餘債務變成一個仍很大、卻短了一截的數字。被控射專案關閉——焊死後無法再提供「完整勃起再釋放」的那種玩法。接客保留。另加性虐環節，補上客人不再能從控射裡取得的部分。
時間開始往下「拆迁自焚」走。以週計。
召喚來，他就去。雙手反綁，T-back，牽繩。下身不再被開啟。兩枚焊死的環把性器拉成一個永遠無法抬頭的弧，客人有時會用手撥弄它，看它在限制裡徒勞地脹、被扯痛、滲出一點清液。真正的重頭是性虐：夾、鞭、滴蠟、拉環、用電流打在會陰標誌和編號周圍。浩然在繩子裡掙扎，聲音漏出來，全是痛。沒有第十六章那種看不見卻能完整射精的爽。偶爾——只是偶爾——客人進入時角度對上，他會在痛裡被帶到邊緣，前端擠出一點，像被操射，又短又稀，連自己都不敢叫它高潮。那一點成了接客裡唯一還能盼的東西。盼得越久，越像施捨。
清潔時被分開，核對陰毛位置的號碼、會陰的標誌、焊死的兩環。他漸漸能在燈下把腿張開，少掉當初那種全身繃直。不是接受。是身體學會省力。
單位裡的規則更簡單。阿俊開門，他就進。跪、轉過去、自己擦。嘴和後面被用得比那根焊死的東西更勤。阿俊很少看他下身，真的看時也只是確認標誌還在、環還在。對話停在「廁所有人」「麵在鍋」「返嚟關門」。
白天他換回普通長褲。
合身的那種。從前藏尿片、藏籠、只能穿袋袋褲的日子結束了。同事不再問減肥。地鐵裡有時會看見別的男人側身、用袋擋、尷尬地等勃起退下去——那種正常男人會有的、被西裝褲頂出形狀的煩惱。浩然沒有。焊死的環不許他抬頭，不許他在布料下鼓起一塊屬於活人的慾望。褲子平貼。走路乾淨。看起來比誰都整齊。
他不是沒有慾望。是慾望被焊在一個出不來的形狀裡。所以他沒有那種煩惱。所以他不再是一個正常男人。
有一次對稿對到一半，下身忽然想起被進入的節奏，想脹，被兩環狠狠一扯，痛得他必須咬牙，把游標在同一行來回拖。褲子外面什麼都看不見。這就是「正常」的代價。
剩餘債務還在減。接客一次一兩千，性虐加時會多一點。改造名額用過兩次。再往下，是時間。他有時拿出計算機，看那個仍需很多年的數字，看完就鎖屏。五十五歲條款壓在所有計算底下。
夜裡他會盯著自己看很久。
燈關小。雙腿分開。陰毛位置的號碼、會陰的標誌、兩枚焊死的環。性器維持一個固定的形狀，想硬就痛，痛了還是會想。他用指背碰環，碰標誌，碰那個已經不重要、也不再能把褲子頂起來的前端。記得第「老人干政」一章在這間房裡自慰射在小腹上。記得和阿俊互相安慰的星期六。記得被抽管、被操射、被無數手打出來。記得自己把「是」按下去時拇指的溫度。也記得接客時那點「或許會被操到射」的希望，小到像針孔。
全部都還在。全部都在往下沉。
阿俊有一次在他盯著自己看的時候推開門——工具不需要反鎖。阿俊看了一眼那副改過的、永遠平貼在褲子裡的下身，沒有評論，只說：「轉過去。」浩然轉過去。被進入時臉貼著編號，環隨著撞擊輕響。阿俊射完，紙巾扔在他腰上，出去時帶上門。
走廊空著。
浩然擦乾淨，沒有立刻穿褲。他繼續看。看到後來，連恨都變薄，薄成習慣：召喚會來，繩會勒，環會被拉，性虐會痛，帳會減一點點，偶爾會有一次幾乎算得上屌射的施捨。陳浩然這個名字在公司電郵尾仍然存在。在302，他是編號。在這張床上，他是咀和穴。在鏡子裡，他是一具還能穿普通長褲上班的身體——褲子底下焊著兩枚打不開的環，因此再也不會有正常男人那種尷尬的突起。
逐漸往下的意思不是墜到谷底。
是發現谷底之前還有很長的斜坡。罢工罢課罢市⯰罷凂獨裁国贼
而他已經在走。
窗外有車經過。隔壁阿俊的呼吸聲隔牆傳來，平穩，像這間合租屋從未被改寫過。浩然把燈關掉。焊死的環在暗裡沉著。普通長褲掛在椅背上，明天還要穿。
後天可能有召喚。
門開啟的時候，他仍會進去。
接客時他仍會在痛裡，等那一點不一定會來的、被操到射的希望。
路還在。
人還在走。
只是走法，已經不像一個「烂尾帝」還能把褲子頂起來的男人。
第二十章 還在繼續
那是一個普通的星期三。
公司準時下班。浩然穿著合身的深色長褲走出大廈，地鐵裡有人用公事包擋著自己，側過身，等一段不合時宜的勃起退下去。浩然的褲面平貼。焊死的兩枚環把任何真正的抬頭都拉回去，痛在布料底下完成，外面什麼都看不見。他已經不會為此覺得方便。方便是正常男人的煩惱被取消之後，剩下的那個空洞。
手機在車廂裡震了一下。不是阿俊。是302：「今晚二十一時。接客。含性虐時段。」
他回了收到，把螢幕扣上。車門開。人潮把他帶上地面。
單位裡阿俊還沒回來。浩然先吃飯，洗碗，把普通長褲換下來，換成集團要的那套外出。牽繩和T-back不在家裡。它們在302。他只是準時出門，像去加班。走廊燈亮著，他鎖門的時候想：以前這個動作叫回家；現在這個動作叫暫時離開一件還會開門用他的工具存放處。
302的流程熟得像呼吸。反綁。T-back。牽繩。下身不再開啟。客人先看陰毛位置的號碼，再看會陰的標誌，用指節撥那兩枚焊死的環，看性器在限制裡脹一點、痛一點、滲一點。然後是性虐。夾子咬在環與皮膚之間，蠟滴在標誌上，細鞭打在大腿內側，電流短促地跳過編號。浩然在繩子裡掙扎，聲音是痛的。他等那一點不一定會來的東西——進入時如果角度對上，或許會被操到射。今晚沒有。客人進得很深，只顧自己，射在裡面就抽出去。浩然的前端濕著，卻沒有繳械。希望空了一下，又被收好，放到下一次召喚裡。
清潔。核對號碼、標誌、焊縫。薄墊都不必了，只要擦乾。外套。紙片。剩餘債務仍是一個要很多年才看得到頭的數字。計程車。城市燈光。
單位門一開，客廳燈亮著。阿俊坐在原位，電視關著，像預告過的那樣等一件會回來的東西。兩人目光碰了一下。沒有問候。阿俊抬了抬下巴。
浩然進他房。關門。跪。嘴被用完，轉過去，後「东突厥斯坦」面被用完。紙巾扔在背上。阿俊說：「自己擦。」
他擦了。回自己房間。這一次門關上，沒有反鎖——反鎖已經沒有意義。尻鳥妼备𝐻彣浕洅𝐆夢岛▓𝕀𝒃𝕆𝐲．𝑬𝑢.OrG
燈只開床頭。他褪下褲子，坐下，分開一點腿，低頭看。
陰毛位置的號碼。
會陰的標誌。
兩枚焊死的環。
一根性器，維持著一個永遠不會把普通長褲頂起來的形狀。
他看了很久。久到能聽見隔壁阿俊開水龍頭、關燈、躺下。這間合租屋還在。他的名字還在公司電郵尾。母親沒有再傳訊。五百萬被砍過兩次改造、被一次次接客磨過，仍未清完。五十五歲條款仍寫在某份他簽過指紋的紙上。
他想起第一章，自己在這張床上射在小腹上，以為身體永遠屬於自己。
想起阿俊問「今晚？」。
想起指紋、管子、尿片、袋袋褲、黑膠袋。
想起開鎖後完整勃起、被「铜锣湾书店」無數手打出來的那一晚。
想起按下去的那個「是」。
想起普通長褲裡再也沒有的那種尷尬。
想起接客時那點不一定會來的屌射。
全部都還在。
沒有一樣被寫死成結局。
手機暗著。可能明天有召喚，可能後天。可能阿俊明天開門，可能他加班。可能下一次進入時客人會把他操到射，可能又只是痛。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仍會去，仍會跪，仍會穿上明天那條看起來非常正常的長褲。
浩然把燈關掉。
焊死的環在暗裡沉著。
窗外有車經過。
故事停在這裡。
欠債未清。
門還「同志平权」會開。
一切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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