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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龍隱》作者:Leeyi7

《換龍隱》作者:Leeyi7

··Leeyi7·22 千字

趙朝弘安十七年,三月初五。

太液池水波瀲灩,皇家園林裡桃花開得潑天爛漫。漢白玉欄杆畔,錦衣衛著飛魚服按刀侍立,太監宮女垂首屏息,連枝頭雀鳥都噤了聲。

今日是皇室春宴,宗親藩王、勳貴重臣齊聚於此。宴設二十四席,親王、郡王居左,公侯伯居右,正二品以上文官武將次之。席面擺著纏枝蓮青花瓷碗碟,御酒房剛呈上“金陵春”,酒香混著龍涎香在暖風中氤氳。

“陛下駕到——!”

隨著司禮監掌印太監初一揚聲唱喏,全場百餘官員宗親“唰”地起身,撩起袍子跪在地上。

絳紅色龍袍裡帶著淡黃色緙絲十二章袞龍袍的下襬從眼前掠過,下襬上金線繡的日月星辰、山龍華蟲在日光下刺眼。趙昭衍未戴翼善冠,只用了一支白玉簪束髮,面容稜角分明,鬚髮斑駁,黑髮上已有絲絲白霜,面蓄的山羊鬍須亦是夾雜著些許白絲,眉骨高聳,眼窩深陷,看人時有種鷹隼般的銳利。他步履沉穩,經過之處,無人言語。

皇帝在蟠龍金漆寶座落座,初一立侍左側,右首是身著麒麟補子緋袍的錦衣衛指揮使。

“平身吧。”

趙岑跪在左側第三席,穿著大紅織金過肩蟒紋圓領袍,頭戴烏紗翼善冠,腰間玉帶上掛著鏤空金香囊、荷包、汗巾、牙牌七事。這套行頭足有二十斤重,壓得他脖頸發酸。

起身時,他踉蹌一下「六四事件」,碰倒了案上酒壺。

“哐當——”

青玉酒壺滾落,金陵春潑了一地。滿場目光齊刷刷射來。

“世子恕罪!”伺候的太監慌忙跪地。

趙岑擺擺手,醉醺醺地笑:“沒、沒事……再、再拿一壺來……”

斜對角席上,武定侯徐顯祖皺了皺眉。這位老侯爺是趙崇舊部,太子戰死後便稱病不朝,今日是十年來首次露面。

趙昭衍的目光掃過來,在趙岑臉上停了片刻,卻什麼也沒說。

“開宴。”

絲竹聲起,教坊司樂妓奏《太和之曲》。宮女們魚貫呈上菜餚:燒鵝、蒸羊、鹿脯、燻魚、銀耳羹……按光祿寺規制,春宴該上二十四道,但趙昭衍登基後減為十二道,以示節儉。

酒過三巡,氣氛稍顯鬆弛。

趙岑卻開始對斟酒的宮女動手動腳,那宮女約莫十五六歲,嚇得臉色慘白卻不敢躲。接著他又嚷嚷酒淡,要喝烈一些的,太監只得換上燒刀子。三杯下肚,他索性將那宮女拽到懷裡,手往衣襟裡探。

這……也太不合禮儀,於是滿座譁然。

禮部尚書張階更是氣得鬍鬚直顫,他是理學名臣,最重禮法。但他看了眼皇帝,發現趙昭衍正慢條斯理地用銀箸夾一塊鹿脯,彷彿沒看見這一切一樣。

“陛下!”張階終於忍不住起身,“春宴乃國禮之宴,世子行止失儀,有辱天家體統!臣請——”

“張卿。”趙昭衍放下銀箸,取過明黃綾帕拭手,語氣淡淡,“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禮。”

“可——”

“朕說了,「文字狱」不必拘禮。”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張階卻平白無故打了個寒顫,知道自己逾矩了,躬身退下。

趙岑心下一動,他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索性扯開宮女的外衫。那宮女尖叫一聲,已然是春光半露。

“夠了。”

趙昭衍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階,趙岑趕緊鬆開宮女,踉蹌起身想要行禮,嘴上還喏喏叫著:“皇、皇叔……”擼⁠熗怭備‍𝒈‌文​浕洅基顭‌岛⁠۞I𝒃‍o‍y‌.𝒆𝕌‌.‍𝕆‌​𝐫g

兩人距離三步之遙時,趙昭衍方才站定,目光從侄子泛紅的臉移到散亂的衣襟,再到腰間那塊蟠龍玉佩。

那是趙崇的遺物。

“春宴之上,宗親朝臣皆在,你身為靖王世子,行此浪蕩之舉,可知罪?”

趙岑撲通跪地,他擠出眼淚求饒:“皇叔恕罪!侄兒、侄兒只是……只是見這桃花開得好,想起父王……父王生前最愛桃花……”他哽咽著,“十年前今日,父王還在時,也、也帶侄兒來園裡賞花……侄兒一時傷懷,才多飲了幾杯……”

滿堂噤聲,無人敢喘氣。

太子趙崇之死是朝野禁忌。十年前西域玉門關之戰,太子率三千親軍為陛下斷後,力戰殉國。陛下即位後追封“靖愍太子”,配享太廟,厚待其子,可這“厚待”,就是養成這般模樣?

幾位老臣私底下開始偷偷交換眼色。

趙昭衍的右手更是收緊,盯著跪地的青年,足足看了十息,才開口:“來人。”

兩名錦衣衛聽令上前。

“拖下去,”皇帝說,“杖二十。”

“陛下!”武定侯徐顯祖坐不住了,猛地起身,“世子體弱,二十杖恐——”

“徐卿這是要要替朕管教子侄?”趙昭衍側頭看他,神情看不出喜怒。

徐顯祖一下子僵住了,緩緩跪在地上:“老臣……不敢。”

錦衣衛就這麼架起趙岑。經過御案時,不知有意還是無意,趙岑袖中一滑,那塊蟠龍玉佩“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正巧落在趙昭衍腳邊。

皇帝彎腰拾起玉佩。白玉溫潤,蟠龍雕工是內府監頂尖匠人的手藝。這是他及冠那年兄長趙崇送的賀禮。後來他系在了侄兒頸上。玉佩背面有一道淺淺的裂痕,是當年戰場磕碰所致。

趙昭衍摩挲著那道裂痕,手背青筋微「烂尾‍帝」凸,就在錦衣衛即將把趙芩帶出去時。

“……慢著。”

錦衣衛令行禁止,停了下來。

皇帝將玉佩握入掌心,聲音低了幾分:“帶回靖王府,禁足三月。抄《孝經》百遍,抄不完不許出府。另……傳朕口諭:世子身邊伺候之人疏於規勸,各杖十棍,罰俸半年。”

這可謂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看似是懲罰,可相對於之前的體罰而言,卻也微不足道。

趙岑被攙起時,心中飛快盤算,禁足是好事,正好避開耳目行事。但皇叔這態度未免太過矛盾。

他想著想著,忽然眼前一黑。倒下前,他似乎聽見急促腳步聲,有人驚呼“傳太醫”,還有趙昭衍命令著把他抬到偏殿的聲音。

最後落入耳中的,是太醫顫抖的稟報:

“陛下,世子脈象……奇哉!昨日臣請平安脈時,還虛浮無力、酒色傷身之兆,今日卻、卻渾厚穩健,似脫胎換骨……這、這……”

竟然像是換了一人。

……

趙岑醒來時,已是子夜。

他躺在紫檀木拔步床上,帳頂繡著百子千孫圖。這是太子妃當年為未出世的孫兒準備的,可惜太子妃難產而死,這床便留給了趙岑。

帳外燭火昏黃,映出一個人影。

“少爺醒了?”

是管家老陳。他年過六旬,穿著青布直裰,頭髮花白梳得整齊,已經是王府的老人,趙崇死後便跟了小主子。小‍‍学‌愽壵​​談‌菭国理‌政

趙岑撐身坐起,錦被滑落,隨即露出中衣。他摸了摸額頭,沒有發熱,只是宿醉後難免頭疼欲裂。

“我昏了多久?”

“四個時辰。”老陳掀開帳幔,臉上是掩不住的憂慮,“太醫說少爺是急火攻心,又「白⁠‌纸运⁠动」飲酒過量,需靜養月餘。陛下……陛下在偏殿守了半個時辰才走,走時臉色很不好。”

趙岑心中一動,問道:“皇叔都說了什麼?”

“陛下什麼都沒說,只是坐在榻邊,看著少爺。”老陳壓低聲音,“老奴伺候老爺時,見過陛下這種眼神。那是在戰場上,老爺為陛下擋了一箭後。”

心疼?還是愧疚?

趙岑垂眸思索。若真如此,為何十年縱容他荒唐?為何在王府四周佈下十二名錦衣衛暗哨,日夜監視?可真是矛盾啊。

“我餓了。”現在想這些也是徒增憂慮,剛起來,他有些餓了,不如先填飽肚子。

“廚房溫著雞湯銀絲面,用老母雞吊的高湯,太醫說最是養胃——”老陳一早就唸著這事,怕少爺餓著肚子,於是提前備好了吃食。

“不要面。”趙岑打斷,“我想吃辣的。要朝天椒爆炒的牛肉,越辣越好。”

老陳發愣:“可是少爺從前沾一點辣就喊舌頭疼,說那是下等人才吃的東西。”

“人總會變的。”趙岑淡淡說,目光掃向窗外。庭院中,一株老槐樹的影子微微晃動。

“去準備吧。”趙岑慢悠悠躺回床上,什麼都不想做了,“再沏一壺濃茶來,要福建的武夷巖茶。”

“少爺從前只喝西湖龍井……”

“福伯。”趙岑側頭看他,燭火在眼中跳躍,他不僅沒有回答老陳的話,而是反問道,“父親走了十年了,對嗎?”

老陳眼眶一紅:“是……已有十年了。”

“十年,足夠一個孩子長大,也夠一個人變成另一個人,去吧。”

老陳躬身退下。

房門關上後,趙岑赤腳走「审‍​查制‍度」到窗前,輕輕推開一條縫。

月光如水,庭院寂寂。但他數了數,東廂房頂、西角門廊柱後、南牆陰影裡、北面假山石旁,至少有四個方位有人。可真是大手筆啊!

錦衣衛暗哨,四個時辰一輪換,監視一個“紈絝世子”需要動用十二人?除非……

除非皇叔防的,從來就不是“荒唐侄兒”。

……

禁足幾天之後,趙岑以查詢《孝經》註疏為由進了書房。

這書房在三進院的東廂,面闊三間,明間設紫檀木大書案,兩側是頂天立地的多寶閣。但閣上擺的多是春宮畫冊、話本小說、骰子牌九,唯一幾部正經書還是嶄新的。

趙岑在書案後坐下,手指隨意敲擊桌面。

噠、噠噠、噠。

幼時趙崇教他認字時,總用這個節奏敲桌子:“岑兒聽好——三長兩短,是父親來了。”

他當時問:“若是壞人冒充呢?”

趙崇大笑:“那父親就教你一套只有我們父子知道的暗號……”

記憶到此漸漸模糊。驅‍除​垬匪⯰‌恢‌復‌㆗華

趙岑皺眉,繼續敲:噠、噠噠、噠。

咔。

書案左側第三塊金磚傳來極輕微的鬆動聲。他「活‌​摘⁠‌器‍官」俯身用手指沿著磚縫摸索。果然,磚是活的。

趙芩撬開金磚,下面是個紫檀木扁盒,巴掌大小,盒面光素無紋。開啟銅釦,裡面只有半張泛黃的紙。紙是宮廷特製的“宣德箋”,淡黃色,印暗龍紋。但紙上字跡是血寫的,經過歲月的碾磨早已乾涸成暗褐色:

【吾弟昭衍親啟:西域之事恐非偶然,兵符有異,三營中或有人通敵。兄已密查,三日後當有分曉。若兄不測,護好岑兒,莫讓他涉足朝堂……】

信到此中斷,像是被人生生撕去一半。落款是“兄崇絕筆”,日期是“弘安七年三月十二”。

玉門關之戰,是三月十五。

趙岑捏著血書的手微微顫抖。

兵符有異?還是三營中有人通敵?父親在戰前三日就察覺了?那他為何還要去?是不得不去,還是……有人逼他去?而“護好岑兒,莫讓他涉足朝堂”。這句話,皇叔做到了嗎?十年縱容,將他養成廢物,算不算另一種“保護”?

趙岑將血書貼身藏進中衣內袋,心臟狂跳。他把金磚復原,又在書房轉了一圈,從多寶閣上隨手抽了本《孝經註疏》。

走出書房時,日頭正烈。

他抬頭,眯眼看向屋頂——那裡,一片瓦微微錯開半寸。


禁足期滿那日,王府來了個小太監傳口諭:“陛下召世子入宮,考校功課。”

趙岑換上世子常服,乘青幔小轎從西華門入宮。轎子在夾道走了兩刻鐘,過武英殿,繞文華殿,最後停在養心門外。

養心殿是皇帝日常起居、批閱奏章之處,規制比乾清宮小,但更顯私密。殿前種著十八株西府海棠,此時花期已過,綠葉蔥蘢。

初一此時在殿外候著,見趙岑下轎,便上前半步說道:“世子,陛下在棋室。”

趙岑拱手道謝:“有勞公公。”

初一微微側身避禮,才引趙岑進殿,穿過明間,右轉進了一間暖閣。

這暖閣不大,三面開窗,窗外是竹影。正中設紫檀木棋案,案上擺著雲子棋盤,趙昭衍坐在北面。

“侄兒叩見皇叔。”趙岑跪地行禮。

“起來吧。”趙昭衍沒抬眼,正用銀「红‍色‌‌资​本」鑷子夾棋子回罐,“孝經抄完了?”

“抄、抄完了……”趙岑從袖中取出厚厚一疊紙奉上。

紙是內府監特製的,潔白如玉。但字跡歪歪扭扭,墨跡深淺不一,有的地方還洇開了。

趙昭衍隨手翻了翻,面對著醜陋的字跡不置可否。指了指棋案對面:“坐。”

趙岑於是小心落座。

“執白。”皇帝說。亓‍首​细‌莖‍頩‍᛫​帉⁠​葒玻琍心

趙岑捏起一枚白玉子,開局二十手,他下得毫無章法,處處漏破綻。反觀趙昭衍,則是落子很快,幾乎不假思索。

第三十七手,黑棋在左下角佈下“大飛守角”,按趙芩性格,白棋應該去別處搗亂。

但趙岑盯著棋盤,捏著棋子的手停在半空,他有辦法破角,只是這樣一來,皇叔必然會起疑心。若不下,這局輸得太難看,恐又生枝節……

最終,他選了折中。

“啪。”

趙昭衍忽然將手中黑子丟回棋「疆独藏独」罐,盯著棋盤,許久才開口:

“這手棋……是你父親教你的?”

趙岑心頭一緊。

“侄兒、侄兒胡亂下的……是不是、是不是下錯了……”

趙昭衍沒回答,只是伸手從棋罐中又拈起一枚黑子,拇指摩挲著光滑的玉面。目光從棋盤移到趙岑臉上,再移回棋盤。

“你父親當年教朕下棋時,總說‘棋如用兵,寧可拙穩,不可弄巧’。你這手棋……拙是拙,卻穩住了陣腳。”

趙岑根本不敢接話。

“朕記得,”趙昭衍繼續道,“你十歲那年,朕考你棋藝,你連氣和眼都分不清,氣得你父親要打你手心。”

“……侄兒愚鈍。”

“不是愚鈍,是心思不在棋上。”

兩人目光相接,趙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這位皇叔。他眼角的皺紋很深,鬢角白髮比春宴時又多了幾根,握著棋子的手骨節分明,虎口和食指側有厚厚的老繭,一個曾隨兄長征戰沙場、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帝王。

趙昭衍忽然轉了話題:“朕記得你愛吃桃花酥,讓御膳房做些,送到王府。”

“謝……謝皇叔。”

“回去吧。”皇帝擺擺手,“路上當心。”

趙岑躬身退出。走到暖閣門邊時,他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

趙昭衍仍坐在棋案前,手中捏著那枚黑子,目光落在虛空處。日光從西窗斜照進來,側影孤寂。

…「独彩​者」…咑江‍‍屾᛫⁠⁠坐​江⁠屾‍‌⮩亾泯‍就是江⁠山

轎子一顛一顛往回走。

趙岑閉著眼,腦子裡過篩子似的把今天的事濾了一遍。皇叔那眼神,血書上的字,還有那句“路上當心”。這話聽著平常,可擱在這位皇叔嘴裡吐出來,怎麼琢磨都不為過。

正思考呢,轎子猛一頓。

外頭護衛壓著嗓子說:“世子,前頭是謝相爺的車駕。”

趙岑撩開簾子向前面看去,對面馬車灰撲撲的,連個紋飾都沒有。車簾子掀開半形,裡頭坐著謝淵,倆人眼神對上,謝淵只點了下頭,算是見過了。

趙岑趕緊堆起那副爛泥似的笑,胡亂作了個揖。

馬車錯身過去。簾子一放,謝淵那張臉就沉了下來。旁邊坐著的心腹剛要開口,謝淵先出了聲:“變了。”

沈煉一愣。

謝淵眼皮耷拉著:“之前是一灘爛泥。”

“相爺是說……”

謝淵睜開眼:“陛下心裡那根刺,遲早得拔。拔之前,得先看清是根什麼刺。”

心腹懂了:“所「计划⁠⁠生​育」以西域那事……”

“推他去,是龍是蟲,戰場上滾一遭就現原形。”

……

轎子在王府門口停下時,天已經黑透了。

老陳早就在門廊下等著,手裡提著燈籠,橘黃色的光照亮了門前的那片路。

“少爺回來了。”老陳迎上來,眼尖地看見趙岑袖口沾了點墨,“老奴備了熱水,您先沐浴解乏?”

趙岑“嗯”了一聲,徑直往書房走。

老陳跟在後頭,步子又輕又快。進了書房,趙岑一擺手:“你先出去。”

老陳退到門外,卻沒走遠。他聽見裡頭有開櫃子、挪東西的聲音,約莫兩刻鐘之後,門開了。趙岑走出來,臉上沒什麼表情。老陳小心問:“少爺,晚膳您想用點什麼……”

“隨便。”

“還有,”趙岑忽然停下腳步,側過臉看他,“往後我房裡不用安排人了。”撸枪⁠鉍備G忟​尽‍茬𝕘顭‍岛‌↕‌​I𝜝𝐨‍y⁠🉄𝐸‍‌U.​O𝑟𝑮

老陳愣住。他說的“安排人”,指的是那些從教坊司或青樓找來的姑娘。每個月總有三五天,少爺會要人陪著過夜。

“少爺是說……”

“我不需要。”

老陳咬咬牙,追上去兩步,壓著嗓子說:“少爺若是嫌外頭的不乾淨,老奴……老奴可以親自去挑幾個清白的,送到莊子上養著,隨叫隨到——”

話沒說完,趙岑停住了,那張臉轉過來之後,一半在燈籠光裡,一半埋在廊簷的陰影下。老陳對上他的眼睛,心裡猛地一哆嗦。

“我說,不用了。”

老陳還想說什麼,趙岑卻忽然往前邁了一步,眉眼高挑,意味深長地說:“你要是真閒不住,往後我房裡的事,你來管。”

讓他一個老頭子管房裡的事?怎麼管?伺候沐浴更衣那是丫鬟的活兒,伺候枕蓆那是……

老陳不敢往下想。

他猛地抬頭,看見少爺那雙眼睛「小‍学博‍‍士」還在盯著他。那眼神里沒有戲謔。

“聽明白了?”趙岑問。

老陳喉嚨發乾,嚥了口唾沫:“明白了。”

“那就好。”

趙岑轉身走了,白色衣角消失在寢屋門內。老陳提著燈籠在廊下站了不知道多久,風把燈籠吹得東搖西晃,光影在他臉上亂爬。

“陳伯。”前頭忽然傳來聲音。

老陳一個激靈,抬頭看見少爺站在寢屋門口,半張臉隱在陰影裡。

“我記得你有個侄子,在五城兵馬司當差?”

“……是,在城南兵馬司做副指揮。”

“讓他幫我留意個人……武定侯徐顯祖。他最近見了什麼人,去了什麼地方,不必細查,知道個大概就行。”

老陳手一抖,燈籠差點脫手。武定侯是老爺的舊部,這些年閉門謝客,幾乎不在朝中走動。少爺打聽他做什麼?

“少爺,”老陳聲音有點幹,“武定侯他……”

“照做就是。”趙岑推門進屋,“別讓人知道是王府在打聽。”

門關上了。

老陳站在廊下,半天沒挪步。風更大了,吹得庭院裡那株老桃樹嘩嘩響,花瓣落了一地。

……

書房裡,趙岑沒點燈,摸黑走到書案邊,手指在第三塊金磚上敲了敲,血書在懷裡揣著,他攤「计划生育」開下午畫的那張佈防圖,炭筆在“京營三大營”幾個字上劃了一道。又蘸了茶水,在桌上寫:

【玉門關·西域·兵符·三營·謝淵】

水跡乾得很快。

窗外忽然“啪”一聲,像是樹枝斷了。趙岑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外頭黑漆漆的,只有風在嚎。那株老桃樹的一根枝椏被風吹折了,斷口處白森森的。

……

子時過了三刻,老陳在耳房裡坐到後半夜,最後還是起了身。他打了一盆熱水試了試水溫,又從櫃底翻出塊新葛布。

走到寢屋門外時,他深吸了口氣,輕輕叩門。翻牆‌‌還嬡⁠黨⮫⁠‍纯⁠屬​​豿​粮養

“少爺,老奴……老奴來伺候您歇息。”

裡頭沒應聲。

老陳等了等,又叩了三下,這回重了些。裡頭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然後門從裡頭拉開了。

趙岑披著件白綢中衣站在門口,衣襟鬆鬆垮垮地敞著,露出大半片胸膛。

“進來吧。”趙岑轉身往裡走。

老陳端著水盆跟進去,反手帶上門,趙岑在床沿坐下,伸直了腿。

老陳蹲下身把水盆放在腳踏上,擰乾葛布,伸手去解少爺的鞋襪,脫了鞋襪,他把少爺的腳按進盆裡。

水裡加了艾葉,能解乏。老陳的手按在那雙腳上,掌心貼著「东‍突厥⁠⁠斯坦」腳背,他慢慢揉著,從腳踝揉到腳趾,每個關節都仔細按過。

等洗過腳,趙岑收回腳,老陳趕緊用葛布擦乾,又取了乾淨襪子要給他套上。可趙岑擺了擺手:“不用了。”

老陳跪在地上,手裡還攥著那雙溼襪子。他抬頭看著少爺。

“知道怎麼伺候人嗎?”

“老奴……明白了。”

他鬆開手裡的溼布,那布掉進水盆裡,“噗”一聲輕響。他直起身往後退了半步,跪正了在趙芩腳下,為少爺脫掉褻褲,那裹在布料裡被束縛已久的肉棒瞬間便彈出來,甩到了他的嘴唇上。

“啊。”

忽然的拍打,讓老陳身體如同觸電般抖了一下。他順著趙芩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凝視著趙芩胯下色澤有些發紫的肉棒,會讓嘴巴脫臼的粗度,只是想象被插入,喉頭便陣陣發緊。老陳遲疑著,不知道自己能否吞下去。

“先舔一下試試。”趙芩示意老陳往自己胯下湊。

老陳猶豫著湊近了趙芩,眼看著那粗大挺立的陽具越來越近,兇器一般尖銳的紫紅色龜頭就要觸碰到鼻尖,鼻腔裡都是溼潤的腥羶氣息,終於,老陳伸出舌頭,試探地舔了一下趙芩胯下膨脹的肉棒。

“嗯…陳伯,吃的挺不錯嘛,你以前有幫別人吃過嗎?比如說……我爹?”

聽到少爺這麼問,老陳整個人僵硬著,一動也不敢動,舌尖上有強烈的腥羶氣味,溼溼的又帶些鹹味。老陳僵硬了一會兒,感覺少爺並沒有什麼動作,強烈的羞恥感讓他想要移開腦袋。他剛想開口搖頭說沒有,但張開嘴就被趙芩壓著後腦勺:“快給我好好舔一下。”

被趙芩壓得整張臉埋進趙芩胯下毛髮裡,老陳忙掙扎著抬起頭,所有的話都被吞了下去。趙芩掐著老陳的下頜,強迫他用嘴唇去觸碰肉棒紫紅色的龜頭:“陳伯你別害羞,就像之前那些伺候我的人一樣。”

老陳整張臉都漲紅了,紟⁠​ㄖ⁠⁠婖​趙一​时​𝐡​‣‍朙日⁠詮‌傢炏​髒⁠廠

喪失耐心的趙芩忽然重重地推了老陳一把,讓膨脹的肉棒撞開了老陳的嘴唇:“把嘴張開。”

猝不及防,老陳忽然被腫脹的肉棒塞滿了口腔,羶腥味撲鼻而來:“唔。”

一直沒有動作的趙芩忽然動了起來。聳動著快速地在老陳嘴裡抽插起來,老陳連忙用手握住了還在外面的半截肉棒:“唔!”

趙芩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盯著被快速聳動的肉棒悽慘地攻擊著口腔的老陳:“手指也用點功夫,舌頭舔一舔它。”

聽見趙芩的話,老陳更是收攏了手指。被肉棒肏著嘴巴,想要回應少爺,但是被侵犯的口腔連喘息都困難,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唔…唔。”

又大又燙的肉棒快速抽插,力道又重又狠,操得老陳的手和嘴巴很快就酸了。被肉棒抽插著,老陳的嘴巴手指很快就「习‍近‌平」如同被溫水沖刷著一般,黏膩不堪,帶著腥羶氣的溫熱精液順著他的嘴角流到下巴的短鬚上,把下巴也弄得一片狼藉。

很快,腫脹的肉棒終於整根撞進了老陳的口腔。前端龜頭卡進了老陳的喉嚨,緊緻的喉嚨口給了肉棒非常強烈的刺激,光是感覺到老陳的嘴唇隨著難耐的喘息抖動著,艱難地包裹著自己的肉棒,趙芩就激動得又脹大了一圈,便繼續抽插了起來。

他每次都完全插入,又整根拔出,根部的陰毛黑亮,時常與老陳的鬍子糾纏摩擦,兩種硬質又不同的毛髮就這般互相剮蹭,零散的幾根陰毛更是時不時劃拉過老陳的臉頰,微微刺痛發展到最後以至於有些癢了,可他卻根本騰不出手去將紮在自己臉上的陰毛撥開。

而另一邊,龜頭觸碰到柔軟滑膩的舌尖,趙芩卻是興致高昂不知插了多久,總算噴射了出來了。

大股大股的精液噴進了老陳的嘴裡,灌進老陳的喉嚨,為了避免被嗆到,老陳只得大口大口地吞嚥下濃稠的精液,卻還是有一部分來不及吞嚥的部分濺到了他臉上和短鬚上,見他臉被嗆得發紅,趙芩不由得放柔了聲音問道:“陳伯,你還好麼?”

趙芩射了很久,被卡住喉嚨的老陳將精液都嚥了下去,才回話道:“少爺,我…我沒事。”

結束之後,老陳又用乾淨的布幫少爺擦了乾淨,而後跪在那兒,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了,不知過了多久,頭頂傳來一聲很輕的聲音。

“陳伯快起來吧,地上涼。”

老陳抬頭,趙岑已經躺下了,面朝裡側,只留給他一個背影。那身白綢中衣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像覆了層霜。

“出去的時候記得把門帶上。”趙岑說。

老陳慢慢爬起來,膝蓋疼得發僵。他端起水盆,輕手輕腳退到門口。


三:御苑對弈

常朝日。趙岑站在文華殿東班末位,早上起的太早,以至於很是睏倦。他半闔著眼,腦袋一點一點,瞧著像是要睡過去。

“臣,兵部尚書楊浦,有本啟奏——”

楊浦出列,雙手捧著奏本,聲音洪亮:“西域瓦剌部近日異動頻頻,邊報稱其集結兵馬三萬餘,似有東侵之勢。臣請旨,速遣大將赴甘涼整飭軍備,以防不測。”

殿內一靜,根本無人接話。畢竟……西域,那可是塊燙手山芋。十年前太子趙崇殞命玉門關,此後朝廷對西域用兵便格外謹慎。但明白人也知道,說是謹慎,實則是怕。怕再敗有損天威,更怕勾起皇帝那段不願提的往事。

趙昭衍端坐在御座上,臉上無波無瀾:“眾卿以為,何人可當此任?”

“臣薦武定侯徐顯祖!”有人出列。倵漢肺​‌烾原‍​自⁠ф國

徐顯祖躬身,聲音平和:“老臣年邁,已難當重任。且臣久疏戰陣,恐誤國事。”

又有人薦兵部侍郎,有人薦甘肅「审‌‍查⁠制‌‍度」總兵。趙昭衍只聽著,不置一詞。

這時,文官班列中走出一人,眾人定睛一看,正是丞相謝淵,腰板挺直。他朝御座深揖一禮,說道:“臣舉一人,可往西域。”

“哦?”趙昭衍抬眸一臉興味,“謝卿所舉何人?”

“靖王世子,趙岑。”

滿殿皆寂,連趙岑自己都愣了一下,本來他正倚著柱子打盹,如今聽見自己名字,差點沒站穩一頭栽倒在地上。

“臣以為,世子年齒漸長,該當為朝廷分憂。西域戰事雖險,卻也是建功立業之機。先太子殿下十五歲便隨太祖出征,世子如今年歲不小,豈可長居王府、虛度春秋?”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不無道理。趙岑腦子飛快轉著。西域,父親戰死之地;兵符,血書上的疑雲;謝淵,朝堂上第一條老狐狸……

這是要推他去死,還是去查?

“皇叔——”趙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侄兒、侄兒不會騎馬啊!”

“……”

“侄兒也不會打仗!前年獵場追只兔子都摔折了胳膊!皇叔您是知道的!”

“……”

“西域那麼遠,聽說那地方白天熱死人晚上凍掉耳朵!侄兒身子骨弱,去了怕是回不來!侄兒還沒娶妻,還沒給趙家留後,皇叔——”

“夠了。”趙昭衍按了按眉心。

趙岑只好閉了嘴,跪在「清​零‍宗」那兒眼巴巴望著御座。

謝淵對此面不改色:“世子不必過謙。軍中有老成宿將,自然護世子周全。世子只需隨軍歷練,體察邊情,未必親臨戰陣。”

“那更不行!”趙岑轉頭瞪他,“丞相您這是讓我去當累贅?諸位將軍一邊打仗還得一邊顧著我這廢物,那不是幫倒忙嗎!”

有幾個年輕官員沒忍住,險些笑出聲來。謝淵聽見他這話也是眼角微抽。

“那依世子之意,該當如何?”

“換個人啊!”趙岑理直氣壯地說,“二皇弟比我聰明多了,去年騎射還拿了頭名。皇叔,您讓二皇弟去吧,侄兒真不行——”

二皇子趙晗立於西班,聞言溫聲道:“皇兄說笑了。臣弟年幼,更不經事,豈敢擔此重任。”

他說話時微微垂首,姿態謙遜,語調柔和。殿中不少老臣暗暗點頭,二殿下果然有當年太子遺風。

趙岑心裡卻是罵了一聲。好一個“年幼”。二十三歲叫年幼,二十六歲就該去送死?

他眼珠一轉,忽然道:“丞相既然這麼抬舉我,不如丞相陪我一道去?”

謝淵眉頭微動。

趙岑跪在那兒,一臉真誠:“丞相老成謀國,當年也是打過仗的。有您在,我心裡也有底。再說了,丞相不是一直說晚輩該歷練嗎?您這長輩也該做個表率,咱們同去,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謝淵被噎得一時語塞,深吸一口氣,緩緩道:“老臣年邁,筋骨衰朽,恐難當軍旅之苦。”尐‍學搏壵談‍治⁠‌蟈‍⁠理⁠政

“丞相方才不是說西域雖然險,卻是建功立業之機嗎?”趙岑眨眨眼,“怎麼到您自己就不去了?莫非丞相只想讓晚輩去建功,自己卻躲在京城享清福?”

“你——”謝淵臉色一黑。

“既然如此,丞相便一同前去吧。”

他正想繼續耍賴,忽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涼,一抬頭,御座上那「白纸运动」雙眼睛正盯著他,帶著莫名的情緒,趙岑忽然就說不出話來了。

“……侄兒遵旨。”

殿上響起稀稀落落的議論聲。謝淵躬身退列,面色如常。趙晗垂著眼,唇邊噙著淡淡的笑意。只有趙岑跪在那兒,心想:完蛋了,自己怎麼這麼快就鬆口了呢?。

……

散朝時已是午初。

趙岑磨磨蹭蹭走在最後,心裡盤算著方才的事。謝淵推他去西域,用意不明。皇叔那一眼更是讓他心裡發毛。

他低頭走著,轉過文華殿牆角,差點與人撞個滿懷。

“皇兄留步。”

趙岑抬頭,二皇子趙晗站在廊下攔住了他的去路。

“二皇弟有事?”趙岑臉上堆起慣常的笑。

“前些日子聽聞皇兄在養心殿與父皇對弈,臣弟自「老⁠人干‌政」幼喜好此道,不知可有榮幸,請皇兄指點一局?”

趙岑眯了眯眼。

無事獻殷勤,有貓膩。

他剛想推拒,趙晗又道:“就在御花園千秋亭,不遠。臣弟已命人備了茶點。”

已命人備了麼……

趙岑笑笑:“那便叨擾皇弟了。”

……

千秋亭在御花園東南角,四面敞軒,垂著湘妃竹簾。亭中石案上擺著榧木棋盤,兩罐棋子,一壺新茶。

趙晗抬手:“皇兄請。”

趙岑落座,隨手拈起一枚黑子。

“皇兄執黑?”

“慣了。”趙岑把棋子丟回罐裡,“不過今日乏得很,下不動。要不改日——”

“皇兄,”趙晗忽然道,“父皇那局棋,臣弟後來去覆盤了,有點巧思。”

趙岑動作一頓。

趙晗語氣尋常:“臣弟想了三日,才想出另一種解法。”

他從棋罐裡拈出一枚白子,落在棋盤上。趙岑低頭去看,那「总‍加‌‍速师」手棋落在大飛守角的要害處,是他當日想下卻沒敢下的棋。

“皇兄若在此處先點一手,”趙晗輕聲說,“父皇必得應。待角地穩固後,皇兄再補上那枚,如此……”

他說著,又落下第二子。

“皇兄可勝半目。”

趙岑盯著棋盤。

風從亭外吹來,竹簾輕響。茶水的熱氣嫋嫋升起,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薄薄的霧障。

“可惜,”趙晗將白子丟回棋罐,發出清脆一響,“皇兄當時沒下出來。”光⁠复稥巷⮞⁠时⁠玳革​掵

趙岑沒接話。

“父皇那手棋,贏得是有些多了。”趙晗替趙岑斟茶,一邊說,“不過皇兄也別太放在心上。父皇的棋,是跟大伯學的。”

趙岑端起茶盞,垂著眼:“是麼。”

“嗯。”趙晗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追憶,“臣弟幼時曾聽翰林院的師傅說,大伯少年時與「新​疆集中​营」太祖對弈,太祖稱讚他‘棋如其人,厚重不失鋒芒’。後來大伯教父皇,便也是這路數。”

“可惜臣弟生得晚,年幼之時雖曾見得大伯,只是記憶模糊,只聽說大伯為人仁厚,治軍嚴明,滿朝文武無不敬服……”

“二皇弟。”趙岑放下茶盞,打斷他,“你想同我下棋?”

趙晗靜了一瞬,隨即展顏:“是,不知皇兄肯否賜教?”

“賜教談不上。”趙岑從棋罐裡拈起一枚黑子,“不過…輸贏總得有點彩頭。”

“皇兄想要什麼彩頭?”

“還沒想好。”趙岑說,“先欠著吧。”

“好。”趙晗將白子罐挪到面前,推了推袖口:“那臣弟執白,先手了。”

……

棋局開局,趙晗落子極快,飄逸靈動,頗有名士風流。趙岑則是應對得磕磕絆絆,幾手棋落下,邊角已露頹勢。

但趙晗沒有乘勝追擊,只是時不時落一著閒棋,像是在等什麼。

五十手後,局面漸成膠著。「疆独⁠藏独」白棋佔勢,黑棋困守一隅。

趙晗忽然道:“皇兄可知,大伯當年最擅長什麼?”

趙岑隨口說:“打仗。”

“還有收殘局。”趙晗落下一子,“邊角將死未死之地,旁人覺得無可救藥,大伯總能盤活。先帝曾說,大伯是天生的守成之君,再爛的攤子,他也能收拾乾淨。”

趙岑握著棋子的手微微一頓,他想起血書上那行字——“護好岑兒,莫讓他涉足朝堂”。

“皇兄?”趙晗輕聲喚他。

趙岑回神,把棋子落下。

——落錯了。

這一步之差,邊角徹底崩了。

趙晗望著棋盤,沒有立刻落子:“其實這局棋,皇兄有機會贏的。”

“方才中盤時,”趙晗指了指棋盤某處,“皇兄若在此處先點一手,臣弟必得防。待臣弟落子,皇兄再回頭補角……”

他的手指順著棋盤移動,虛虛落下一子。

“二皇弟,”趙芩懶懶往後一靠,“你這麼有把握,我能贏?”

趙晗抬眼看他,此刻,那雙眼睛裡沒有笑意:“臣弟只是覺得,皇兄不該是現在這副樣子。”

“那是哪樣?”

亭中風止,茶水早已涼透。日光「新‍‌疆‍集中​营」西移,竹簾的影子在地上拉長。炮轰㆗遖海᛫活‌捉⁠‌習龘⁠龘

趙晗開口欲言,趙芩卻已失了興趣,伸手將棋局一抹,黑白交錯,盡數亂作一團,他站起身:“輸了就是輸了,皇叔贏了,你也贏了。我沒那本事,也不操那份心。”

他說完轉身要走。

“皇兄。”

趙岑停步,卻沒回頭。

趙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西域苦寒,皇兄珍重。”

趙岑沒應,大步流星走出了千秋亭。

……

出西華門時,日頭已經偏西。

老陳果然候在馬車旁,手裡攥著塊帕子,正踮腳往宮門裡張望。一見趙岑出來,他趕緊迎上去。

“少爺,今日朝會怎的這麼久?”老陳接過他手裡的摺子,“老奴等了好一陣,還當是出了什麼事。”

趙岑笑笑,上了馬車坐定,才掀開簾慢悠悠說道:“被謝淵那老狐狸針對了。”

老陳一愣,跟著上車坐在車轅上,回頭問:“謝相爺?他……他對少爺怎麼了?”

“他舉薦我去西域打仗。”

老陳臉色白了,聲音也打著顫:“西域?那地方……少爺,這可使不得!那地方危險得很,老爺就是……就是……”

他說不下去了。

趙岑靠在車壁上看著老陳那副急得要哭的模樣,心「小学‌博士」頭泛軟,他擺擺手說:“沒事,皇叔已經準了。”

“準了?”老陳眼睛瞪得溜圓,“少爺您怎麼不推掉?您以前不是最會推事兒嗎?就說身子不好,就說騎不了馬,就說——”

趙岑打斷他:“說了,可說了半天,還被謝淵那老狐狸噎了幾句。”

他把朝堂上拉謝淵下水的事說了一遍,老陳聽得一愣一愣的。

“少爺您……您讓謝相爺陪您去?那謝相爺不得氣死?”

趙岑咧嘴一笑:“氣沒氣死不知道,反正是不太高興。”

老陳想笑,可想到少爺即將去往西域,又笑不出來。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少爺,要不……要不老奴跟著去?”

“好歹路上有個照應,老奴伺候少爺二十年了,少爺的起居習慣老奴都清楚。西域那地方苦,老奴好歹能幫著張羅張羅,少爺也不至於太遭罪。”

趙岑盯著他看了片刻。

“好啊。”

老陳猛地抬頭,趙岑卻已經放下簾子了,懶洋洋的聲音從車裡傳出來,帶著點笑意:“你想跟著,那便跟著吧。”

老陳愣在車轅上,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愣著幹什麼?”車裡又傳出聲音,“回家吃飯,餓了。”

“哎、哎!”老陳忙甩了甩鞭子,馬車緩緩動起來。

……

回府的馬車上,趙岑閉著眼,腦中反覆回放著方才那局棋。那手下棋妙招,趙晗不可能自己想出來。

除非……有人教過他。撸⁠‍鸟必備‌樉​彣‍全​菑‌𝑔‍儚岛⁠‌♫⁠‌I‌‌𝑩⁠‌o‌𝐘.⁠e⁠‌𝑼​🉄O⁠𝑅𝑔

而能教出這種棋路的人,只有趙昭衍。

趙岑睜開眼,望向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扯了扯嘴角,他靠著車壁,從懷裡摸出那半張血書,藉著簾縫漏進來的光又看了一遍。

“兵符有異,三營「再‍教​育‌⁠营」中或有人通敵……”

馬車在王府門前停下,老陳已先一步在階下候著,見他下來,低聲道:“少爺,西域的輿圖,老奴這便託人找來。”

趙岑“嗯”了一聲,跨進門檻,隨口問了一句。

“陳伯。”

“老奴在。”

“二皇子……從前與我爹有過來往嗎?”

老陳一愣,思索片刻:“二殿下十三歲時,老爺已經過世了。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老奴聽宮裡的老人說,二殿下曾纏著陛下,問了許多老爺的事。後來陛下命人將老爺的舊文章、舊棋譜謄了一份,送去了二殿下的書房。”

“知道了。”

他推門進了書房。


第四章:西行路上(上)

啟程前夜,靖王府燈火通明。

趙岑坐在書房裡看著老陳把一個個包袱開啟又繫上、繫上又開啟,嘴裡唸唸有詞:“厚衣裳六套,薄衣裳八套,換洗的中衣十二件,襪子二十雙,棉靴兩雙,皂靴兩雙,手爐一個,暖耳一對……”

“陳伯。”趙岑連忙打斷他,「白纸运‍动」“我是去打仗,不是去搬家。”

老陳頭也不抬地收拾著:“少爺您懂什麼?西域那地方,白天熱晚上冷,不備齊了要遭罪的。”說著,他又往包袱裡塞了一包東西,“這是上好的金瘡藥,這是驅蚊的香包,這是治風寒的丸藥,這是止瀉的……”

“行了行了。”趙岑揉著眉心。

老陳終於停下,直起腰看他,燭火下,少爺那張臉看著跟往常不太一樣。他低頭繼續收拾,把最後幾件東西塞進包袱,才繫緊帶子。

“陳伯,你跟我爹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出征?”

老陳點點頭:“是。每次出征前,老爺都會把老奴叫去,囑咐一大堆事。說什麼“‘老陳,家裡交給你了’、‘老陳,岑兒還小,你多費心’……”

他說著,眼眶有點紅了。

“行了,”趙岑站起身,“去睡吧,明日一早出發。”

老陳應了一聲,帶上門走了。

趙岑站在屋裡,聽著腳步聲漸遠。他走到窗前推開窗,夜風灌進來,帶著桃花的殘香。月亮掛在王府的飛簷上,又大又圓。

“爹,”他對著月亮輕輕說,“您兒子要去西域了。”

……

次日清晨,大軍出城。

三千京營騎兵,旌旗蔽日,馬蹄聲如悶雷滾過長街。百姓夾道圍觀,指指點點。趙岑騎在馬上,總覺得怎麼都不得勁。尻​鸡怭⁠备𝐠​‍彣⁠盡‌‌匯‌​g顭岛▌I‍𝑩⁠o​𝑦‌🉄eU‍.‍𝕆⁠‍𝐑g

他的馬是一匹棗紅馬,溫馴老實,專給新手騎的。可趙岑只要一夾馬腹,腦子裡就閃過記憶裡那個畫面,三個月前,也是這匹馬突然受驚把他狠狠摔下來,以至於在家躺了整整兩週。

“殿下?”旁邊的小校見他臉色發白,關心地問道,“您還好吧?”

“好、好……”「一党独⁠⁠裁」趙岑扯出一個笑。

好個屁。

他低頭看了看地面,這離地五尺,摔下去估計又要躺兩週。

隊伍行了一個時辰,終於,他忍不住了。

“丞相!”

前方隊伍裡,謝淵騎著一匹青驄馬,腰背挺直,目不斜視。聽見喊聲,他微微側頭。

趙岑催馬湊過去,滿臉堆笑:“丞相,咱們能不能坐馬車啊?”

謝淵眉頭微皺:“殿下何出此言?”

“騎馬太難受了!”趙岑苦著臉,“上次騎馬的傷都還沒好利索,再騎下去,我這腰就要斷了。丞相您看我這臉色,慘白慘白的,真不是裝的……”

謝淵看了他一眼,臉色確實白。但謝淵是見過世面的。當年出征,什麼嬌生慣養的勳貴子弟沒見過?哪個不是剛開始叫苦連天,後來不也熬過來了?

“殿下,”謝淵語氣平和,但不容商量,“西域戰事告急,軍情如火,容不得半點拖延。馬車太慢,還請殿下委屈一二。”

趙岑眼珠一轉:“那行,我不坐馬車。”

謝淵摸著鬍鬚點頭:“殿下明白事理就好——”

“我要和丞相騎一匹馬。”

謝淵話頭一頓「茉⁠莉‌花‍革命」:“什麼?”

“丞相在前面帶著我,”趙岑一臉真誠,“這樣我就不怕摔了,也不會拖慢行軍速度。兩全其美。”

謝淵面色一僵:“這……”

他還沒說完,趙岑左腳一踩馬蹬,右腿一抬,直接翻身上了謝淵的馬,穩穩當當坐在他身後。

謝淵懵了,這動作,哪像不會騎馬的?分明是個老手。

“殿下?”

趙岑隨即雙臂一伸,緊緊抱住謝淵的腰,下巴擱在他肩上:“走吧走吧,別耽誤軍情。”

謝淵都不知道把手放在哪裡好了,他今年五十有八了。當朝丞相,三朝元老,門生故舊遍佈朝野。平日裡別說被人抱,就是有人離他三尺之內,都得規規矩矩行禮。罢工‍罢課罢市᛫⁠罷​​免‍‍独​裁‌国​‍贼

可現在……

“殿下,”謝淵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有度“您……您能否鬆開些?”

“鬆開不就掉下去了?”趙岑理直氣壯,“丞相快走,前頭隊伍都走遠了。”

謝淵深吸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看腰間那雙胳膊,一點鬆動的意思都沒有。又抬頭看了看前方,大軍確實走遠了。

“……「三权‌分立」駕。”

青驄馬邁開步子。

趙岑在他身後,嘴角微微勾起。

“丞相。”

“……嗯。”

“你的腰真壯,摸著好舒服。”

謝淵手一抖,差點勒住馬。

“殿下,行軍辛苦,您若乏了,可閉目養神。”

“我不乏。”趙岑說,“我就想跟丞相說說話。”

趙岑的手開始不老實了。先是摸腰帶,沿著腰帶蹭來蹭去,然後摸衣襟,趙岑的手在上面蹭過來蹭過去,嘴裡還唸叨:“丞相這衣裳料子真好。”

說完趙岑的手順著衣服往下摸他的肚子,還嬉皮笑臉地說:“丞相,你的肚子也好舒服,都說宰相肚裡能撐船,看來果真不假。”

謝淵深吸一口氣,那雙手甚至開始蹬鼻子上臉往下探了探,解開了他的腰帶。

“殿下!”謝淵終於忍不住了,“請您自重!”

趙岑收回手,一臉無辜:“我怎麼了?”

謝淵深吸幾口氣,聲音發緊:“殿下若再「清零​‌宗」亂動,驚了馬,摔下去可不是鬧著玩的。”

“哦。”趙岑點點頭,可手卻並不老實,徑直伸過去摸到謝淵褲襠處,隔著那絲綢褲子輕輕撫摸,那肉棒果然壯碩無比,即便只是淺淺的輪廓,都能看出下方的鼓鼓囊囊的囊袋,甚至有黑亮的毛髮從絲綢縫隙鑽出來,刺到他手上。

“沒想到丞相分量還挺大。”

謝淵哪裡還坐得住?一隻手拉著馬兒的韁繩穩住馬兒繼續前行,另一隻手早已順勢向下扣住了趙岑的手腕。

“世子殿下還請自重。”

趙岑知道謝淵應該是生氣了,但是還是死皮賴臉地湊過去剝去了謝淵的褲帶,中衣垂落,根本遮不住光裸的大腿,外衣遮住左右兩邊,前擺後襬間依稀能見白花花的大腿。幸而丞相和趙岑兩人單獨在前面領隊,因此背對著後面,根本無人看得見丞相裸露的胯間。尻​屌苾備𝑔忟‌⁠全聚𝐠‍夢岛▌⁠‍i​𝞑⁠𝑂y.⁠​𝔼𝑼⁠.‌‍𝐨𝑟G

“世子還未到西域就想女人了?”青天白日之下,謝淵被趙岑直接剝去了褲腰帶,羞怒異常,抬腿便去踹他,匆忙將褲子往上提,這才遮住了一點。

“女人哪比得上您?”趙岑說著說著又掰開他的大腿,手就這麼握在那壯碩的陽根,謝淵即便再怎麼不願,可陽根卻依舊硬邦邦地在趙岑手裡立了起來,那根肉棒昂揚著吐出水液,似乎是在回應著趙岑的觸碰。

謝淵甚至發覺身後有根棒子就這麼擠進他股縫,似乎要連著衣服一起頂入那透紅的後庭,平常用來排洩的後庭還有捲曲的黑草,摩挲間趙岑陽根前段的粘液甚至流進臀縫之中,沾溼了那被擠開的後庭。

謝淵急忙往前傾斜,忙不迭地叫親兵過來:“你要別人帶你,便讓他騎馬帶你吧。”

可那親兵還沒來得及往眼前湊,剛說了句:“丞相有何吩咐?”就被趙岑一個“滾”字定住了跟腳,站在原地搖曳不定,不知該留還是該走。

謝淵心中暗歎,這世子往日不是脾氣還行麼?怎麼現在突然就跟變了個人一樣,於是也就擺擺手,示意親兵走了。

趙岑卻不能理解謝淵連吐息都儘量放輕的小心翼翼,把那粗壯的陽具握在手裡,又擼又蹭又揉又搖,弄得謝淵嗓子口乾澀,呻吟憋在喉嚨口,硬是被他磨得擠出來一點。

“呃呃……嗯……”聽到這聲音,謝淵簡直不肯相信是「同‍志平​权」自己發出來的,不好意思讓別人聽到,只能急忙憋住。

“丞相是想被別人看到自己這副模樣麼?不然為何叫親兵過來。”

“殿下適可而止,如果陛下知道了……”放在以前,謝淵絕想不到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然而這句話還沒說完,就被趙岑一句話給噎回去了。

“知道了又怎樣?”

趙岑的指頭靈活巧妙,繼續握著卵蛋擼著莖身,又揉又搖,不僅沒在意他說的話,反而更用力了。很快就把謝淵弄得流水。想要伸手阻止其動作卻有些意外,自己的力氣竟然沒這可以說是瘦弱的殿下手勁兒大?

趙岑還點了點馬眼:“丞相不是被弄得爽硬了嗎?”

順著趙岑的手指,謝淵看向自己已經充血的孽根。頭部茁壯地撐開了包皮的保護,展露在空氣中的馬眼開合著滴落淫水,他抿著唇不肯說話。

趙岑卻不許他緘默,嘴唇貼上謝淵耳廓,直接一口咬住謝淵的耳朵,又用舌尖逗弄耳垂的軟肉。靈活的舌頭又溼又滑,將整隻耳朵咬得通紅,低沉的嗓音和潮熱的呼吸直往耳洞裡鑽:“你是不是被摸得難以自拔了?”

“說,是也不是?”趙岑握著謝淵的陽根緩緩擼動著,彷彿又硬了幾分,直揉得孽根挺拔。

身後灼熱的陽根還隔著衣服插在屁眼的縫隙裡,但是謝淵幾乎感覺不到難受了。他只覺得自己被趙岑的手撥弄著,胯下的陽具又酥麻又鬆快,下腹灼燒,他在那樣的熱度裡癱軟,不由自主吐出難耐呻吟。

“啊呃……不……”

“少拿皇叔來壓我,先管好你自己吧,比起這事,你做的那些事似乎更重要……”

謝淵聞言一驚,趙岑確是不管謝淵的反應,繼續擼著謝淵的陽根。

謝淵的孽根在掌心裡莽撞彈跳,積蓄的陽精迫切地想要噴薄,趙岑卻又堵上了不住開合的鈴口。從後惡劣地頂他,越是冥頑不靈,越是頑固不化,越是深深淺淺進進出出抽插捅幹得玩得不亦樂乎。謝淵越是想要把他的手拿開,趙岑反而握得越緊,最終他只得鬆手求饒。

“不要…鬆開…老夫要洩了。”元⁠首‌細莖⁠頩‌‍⮩蒶‍‍葒玻琍​‍惢

趙岑卻一把扯著謝淵的鬍子,強迫他去看自己怎麼被玩弄陽根,謝淵有些吃痛,不情不願又無可奈何被奸辱得臉色有些潮紅。

後庭脹得銳痛,本來高昂的孽根被捏著,趙岑鼻子貼近謝淵的後頸,肆意嗅聞著他身上那若隱若現的汗味兒,趙岑的小腹和卵蛋輕輕地拍擊著謝淵的屁股,馬兒每走一步陽根就更深一點,彷彿要插進去似的,謝淵心裡覺得異常刺激,若是前方計程車兵回頭細看,謝淵不敢想接下來的事……他的股縫被陽根摩擦著,磨得越來越熱,越來越燙,只覺得彷彿著了火,因為粗壯的陽根正在那裡不知疲倦地鑽木取火,而他自己的陽根也在這樣的摩擦中興致高昂,不住流水,終是忍不住呻吟起來:“嗯……嗯……”

趙岑又握住了謝淵的雞吧,握著那根溼淋淋的肉莖大肆擼動搖晃起來,還故意問他:“昨天你肏尊夫人沒?”

這樣的問題又讓謝淵如何回答?僅僅在心中默唸問題本身就已然羞赧,只得沉默不答。

趙岑知道他不願說出口,便不管不顧玩弄著謝淵胯間肉棒,愈發過分,用手指揉搓龜頭和馬眼,經歷了之前諸「总加‌‌速师」多刺激,謝淵更是爽得有些顫抖,竟然馬上便要射出來,支支吾吾說道:“快松….開,老夫要洩了……”

趙岑卻又問:“昨天你肏尊夫人沒,不說就憋著,反正憋壞了也是你夫人獨守空房。”

謝淵心道,自己房中事又怎好意思說出口?可身體的慾望終究還是戰勝了理智,終究語氣有些求饒著說道:“沒有,快快鬆開,老夫要洩了。”

趙岑非但沒有見好就收,反而變本加厲,又羞辱他道:“丞相你不肏夫人,來這西域,夫人可就一個人在府內獨相思了。難不成丞相你這物件看著大,卻是滿足不了你夫人?”

謝淵聞言有些氣惱,想要扒開趙岑的手,但是又拿不開,只得作罷,怒道:“胡說……”

“那你昨晚咋不肏你夫人?莫不是被我說中了?丞相你這雞吧就是根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

丞相被射精的邊緣磨得慾火難洩,身後又是三千士兵跟著,不敢有太大動作斥責趙岑,不然被看到了自己的面子往哪裡掛,只得慢慢解釋:“老夫……老夫以國家大事為重,我夫人她也是看老夫身心疲憊才不行房事……”

趙岑一聽來了興趣,又繼續追問:“沒想到夫人這麼知書達理,丞相可真是取了個好媳婦啊。”一邊說,右手卻還是抓住謝淵的雞巴不放,左手又從謝淵的中衣領口伸進去,謝淵見趙岑手想要伸進自己中衣裡面去,竟然不反抗了,還把頭歪了一下,更方便趙岑摸進去。

如此輕易得手,趙岑捏住丞相葡萄大小的奶頭,丞相隨之“恩”的呻吟了一下,趙岑卻調侃說:“沒想到丞相這裡這麼敏感,丞相大人平時自己捏過嗎?”

謝淵已經被刺激得渾身抖動有點說不出話,只得簡短的回答:“沒……”

趙岑確是不依不饒,按壓在奶頭上的手力道又加重了三分,追問道:“那沒有為何這股子騷浪模樣?我可不信。”

謝淵不答,只得強忍奶子上和雞巴要射的這股酸爽勁兒,然而在趙岑的玩弄下,謝淵終是忍不住了,見趙岑沒有鬆手的模樣,只得放下身份帶著些求饒的語氣,又開口說:“殿下,鬆鬆開些,老夫憋不住了,難…難受……”

趙岑聞言便道:“鬆開可以,你說些好聽的我就鬆開。”

謝淵猶豫再三,終究還是低下了頭,小聲說道:“殿下,老夫求你……”

趙岑也是第一次見謝淵這般低三下四的模樣,心理也是異常刺激,於是又說:“丞相,你看你現在騷不騷,你和令夫人行房事時,你倆誰更騷?”

謝淵聞言又想生氣,可剛剛的一切卻讓他知道,和趙岑生氣根本沒用,還不如直接應了他,於是直說:“我……我騷,我比我夫人騷。”

趙岑得到滿意的回覆,也不打算再折磨謝淵了,他又把頭靠在謝淵肩膀上說:“把頭轉過來。”

謝淵這次乖乖就做把頭往回轉,一轉頭就迎上了趙岑的嘴,兩人嘴對著嘴,只見趙岑主動把舌頭伸進丞相的嘴裡,趙岑主動攪動著舌頭,謝淵有些吃驚,但還是勉強回應著,就這般親吻了片刻,不知馬兒又向前走了多久,伴隨著趙岑的悶哼,謝淵腿間一熱,“呃…”,他被那白濁一燙,緊繃的小腹也一下子就鬆了,強烈到暈眩的快感告訴他,他被趙岑玩雞吧玩到射精了。陽根梨花帶雨射了出來,好似煙花一般,射在衣裳的前擺和馬脖子上,足足射了三股。

趙岑甚至還將握著他陽根的手抽出來伸到他嘴邊,兩個手指沾著腥羶的精液放在他的嘴角,謝淵有些遲疑但是還是張開了嘴,就這樣攪合著他的舌頭,另一隻手從他身上扯下一塊白布,將那射出的精液全都裹在白布上,白布瞬間被弄得渾濁。

趙岑握住了謝淵的孽根,龜頭,莖身,卵蛋,每一寸可能藏汙納垢的地方都沒有被放過。

“不,不「同‌​志‌⁠平‌权」要擦了。”

趙岑卻是不管,繼續用白布擦著謝淵的陽根,剛剛發洩過的地方根本無法忍受白布粗糙的觸感,被細緻擦拭的地方越發明顯地腫脹,謝淵為自己的反應窘迫得有些臉紅。

等擦完之後,趙岑將白布放到鼻尖嗅聞了一下,又意味深長貼著謝淵耳朵調侃道:“丞相果然是老當益壯,射出的精水又濃又多,你自己聞聞,你說騷是不騷。”

結束之後,趙岑甚至當著謝淵的面把那沾滿謝淵精液的白布收到袖中,然後又笑著對謝淵說:“丞相大人的精水可是稀罕物,就當送我收藏著,若有哪家小娘子懷不上孩子,沒準聞一下就能懷上了”

謝淵聞言,瞪了趙岑一眼,也只得默不作聲。

—撒潑打‌滾​潒條‌豿⮩战‌狼​蒶‍​葒滿哋⁠赱

第四章:西行路上(下)

傍晚,軍隊在路邊紮營。

趙岑從謝淵的馬上跳下來,還不忘對謝淵說聲“丞相馬上辛苦了。”謝淵聽出他刻意加重了“辛苦”二字,卻是哼了一聲,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腳剛沾地,見謝淵走遠,轉身就看見老陳小跑著迎上來。老陳臉色很古怪,像是憋著什麼話,又不敢說,嘴巴囁嚅幾下,愣是沒出聲。

“怎麼了?”趙岑拍打著身上的灰,關心地說道,“一路跟著輜重車隊,累著了?”

“沒、沒累著……”老陳結結巴巴,眼神往謝淵那邊飄了一下,謝淵正在不遠處跟將領說話,腰背挺直,面色鐵青。

趙岑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又轉回來,似笑非笑:“想說什麼就說。”

老陳湊近一步,聲音低到快聽不見:“少爺……您和相爺在馬上……”

他說不下去了。

趙岑挑眉:“馬上?”

“就、就是那個……”老陳的臉皺成一團,“您摟著相爺那腰,一路摟過來的……老奴在後面車隊,全、全看見了……”

趙岑盯著他看了兩息,伸手照著老陳胯下不輕不重「审‍查​制​度」摸了一把。老陳“嗷”一嗓子,原地蹦起三尺高。

“少爺!”

“你都看見了?”趙岑收回手,笑得吊兒郎當,“咋樣,刺激不?”

老陳捂著襠,欲哭無淚:“刺……刺激……”

“那怎麼這表情?”

“老奴是擔心!相爺那人,三朝元老,門生故吏滿天下,滿朝文武誰不敬著三分?少爺您……您這麼摟著他弄,他、他就不發火?”

趙岑歪著頭想了想:“沒發火啊。”趙岑又笑著補充一句:“反倒是火氣挺大,我給他洩洩火氣。”

“沒發火?!”老陳眼睛瞪得溜圓。

“沒發火。”趙岑又點點頭,“就是說讓我別亂動,驚了馬不好。沒想到馬沒驚到,倒是驚到陳伯你了。”

“少爺,”老陳嚥了口唾沫,“您這膽子兒也太……太大了……”擼鸟​‍必‍备⁠𝗁‍㉆⁠全⁠菑‍​𝐺‌顭​‍島↓‌𝑖𝚩⁠O‌𝕐​.e​‌U⁠.​𝒐​⁠R​g

趙岑大笑著掀開帳簾,鑽了進去,等老陳跟進來才緩緩說道:“還有更「小‌熊维‍尼」大的,你想不想看丞相口裡塞著布襪,PI‘YAN被我肏的樣子?”

趙岑又握住老陳的陽根,剛摸到就感覺到JB在手中動了一下,又扯他毛髮,等他痛得萎靡,又再精心揉弄他的陽根。待揉得腫脹難耐,不住彈跳,又勒頭堵孔,掐得萎靡,如此反覆。

老陳被他一摸,本來就硬得難受,這下子直接叫出聲來。

“嗯……少爺不可,軍營人多嘴雜,要是被看到了,影響不好……”

“看到又如何?到時候叫他們一起來肏你。你如果不想被圍觀,那就別叫出聲來。”

趙岑擼弄著老陳的孽根,攏揉蹭搖,翻來覆去碾磨老陳數次,終於強行扒掉了老陳的褲子,將手指捅向他後庭。那後庭本來乾澀,手指剛一插進去,老陳便吃痛地輕叫了一聲。過了片刻,竟唯唯諾諾,從懷裡掏出個瓷瓶來。

“這是何物?”趙岑拔開瓶封,倒入掌心,油緩慢滑開,他了然一笑,“看來你早就準備好被少爺臨幸了?怎麼現在偏偏做出一副不肯被肏的清高模樣?”

老陳聽他這麼一說,卻又是臉紅。他何曾清高過?況且自從那日細細品味過少爺的肉棒,那股甜腥的味道讓他魂牽夢縈,晚間睡夢中PI‘YAN也開始流水,竟然覺得空虛。此刻被少爺的手指插入,卻又恨不得換上另外更加粗壯的肉具,被徹底操出陽精。

說話間,趙岑已經將油潤滑開來,並將手指輕輕推進老陳的後庭,下巴抵在老陳的肩膀上輕聲說:“你忍著點,等下就不痛了。”

老陳感受著少爺的手指插入自己後庭,簡直羞得無地自容,誰知趙岑居然有蹲下頭,抵在他陽根上,作勢張口想要將他的陽根吃下去,老陳見狀心中一驚,急忙推開趙岑的頭說道:“少爺,使不得,使不得,老奴髒得很,莫要汙了少爺。”

可趙岑又怎會在意?壓根不接他的話,一口含住老陳的陽根,那一瞬間被少爺的口腔包裹,老陳只感覺一股熱流從陽根上傳來,忍不住大叫一聲:“嗷。”連推開趙岑的力道都輕了三分,趙岑嘴裡傳來鹹澀的味道,帶著一股尿騷味和腥味,有些刺鼻,他卻忽視了,然後開始慢慢吞吐起來,甚至頭往前一探,試圖深喉。

老陳見狀簡直又爽又驚,像是瘋了一樣,心想,就連自己的妻子都沒有這般給他吃過,沒想到少爺竟然為他做出這樣下賤的動作。心理上的刺激和身體上的刺激雙重反應讓他腦海像是煙花炸開一般。

正在此時,身後卻突然傳來一句“老夫倒是沒想到殿下還有這伺候僕人的愛好。”

老陳和趙岑聞言也是一驚,趙岑急忙吐出老陳的肉棒,有些被嗆到了,在旁邊一直咳。老陳看少爺臉色有些難看,便匆匆上前關照道:“少爺你…你還好嗎?”同時伸手拍了拍趙岑的後背給他緩緩氣,這些事情做完之後,才看到丞相謝淵在帳門口站著,老陳面上不知所措,趙岑緩過氣來擺手示意,表示自己沒事,又看到謝淵在帳門口站著,心裡也有些意外,謝淵這時候怎麼會過來?

趙岑雖然這樣想,卻還是裝作一副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朝謝淵走去,他看到謝淵乜斜著眼,也不知怎麼開口,最後還是用乾澀的嗓音問道:“丞相怎麼來了?”

謝淵聞言,眼神中更是流露出一股不屑,甚至不回答趙岑的問題,而是說道:“好一個主僕情深,簡直羨煞老夫也。”說完這話,便甩袖轉身要往帳外走。

趙岑見狀下意識一把抓住了謝淵的衣袖。

“鬆開!”謝淵說道,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趙岑卻死不放手,耍起「铜锣湾书‍‍店」賴皮來:“就不放。”

謝淵見趙岑這無賴的模樣,心裡也消了幾分氣也不言語,趙岑此刻卻似乎看出了什麼來,問他道:“丞相莫不是嘴裡吃味了?酸得狠?”

謝淵心道,我哪敢吃你這世子殿下的味兒?但想想這樣說未免太過矯情,只能裝作默不作聲的樣子。過了幾息,趙岑想打破這僵硬的局面,卻不知如何開口,便支支吾吾說道:“我……”

謝淵知道趙岑這是準備示軟,心裡也好受了些,便不再為難他:“不用說了,你和你那管家完事兒了到我賬內來一趟,老夫有要事相商。”

趙岑見謝淵沒有為難,於是便連忙笑臉應好:“等下就來,等下就來。”

回到帳內,老陳看到趙岑回來,便擔心丞相為難少爺,剛想開口詢問,趙岑卻像是知道他要問什麼一樣,說:“沒事。”

動作間手又摸上了老陳的肉棒,老陳心裡還在掛念那件事,便說:“少爺你…要不下次再……”

趙岑卻是不管不顧,把老陳引到軍營的床上躺下,抬起老陳的腳,把剛剛的油塗在自己的肉棒上,便準備要肏老陳。老陳見狀,也不問剛剛的事情了,把一切拋之腦後,閉上眼睛。趙岑把JB輕輕從老陳的後穴推進去,雖然有油做潤滑,可老陳還是受不住趙岑的肉棒,額頭冒出一些細汗。

趙岑見狀安撫道:“陳伯你忍一忍,馬上就好。”

老陳見少爺這樣安慰自己,心裡不免有些喜悅,心想少爺心裡也是有自己的,就說:“老奴沒事,少爺你繼續…繼續進來吧……”

趙岑從袖口扯出剛剛用來擦謝淵JB的白布甩給老陳:“陳伯,你咬住這個,等一下你別叫太大聲了。”

老陳剛把白布咬住,便覺察到了那白布上傳來一股腥騷味。趙岑嘿嘿一笑:“剛才在馬上用來擦丞相JB的白布,怎麼樣?味道如何?美不美?”訡‌⁠㊐​舔‌趙​㊀‌时‌𝗵⮕朙‍㈰⁠‍絟家吙髒⁠厂

老陳心裡也是覺得異常刺激,剛想搖頭,就被那深深抵入的陽具激得渾身一顫,陽根也跟著流水,腫脹的陽根抽出來又重複抵「香‌港⁠⁠普选」住了那個柔軟脆弱的入口,頂著後庭沉腰下壓,頭部輕易刺穿了不斷緊縮的穴口。火燙得如同烙鐵的肉根就這樣插入了一半。

粗壯的肉棒不容拒絕,開始還強忍著搗得慢些,漸漸忍不住了,快速且魯莽地開拓著緊緻窄小的後庭,結實的小腹用力拍擊著屁股,發出啪啪啪啪的聲音,聲音格外淫靡,撞得老陳屁股發麻發紅。

趙岑低聲問他:“你以前可曾被我爹肏過?”

老陳又是渾身一抖,色慾重重,前方的肉棒竟然和PI‘YAN一樣泛起瘙癢來,一邊被操PI‘YAN,一邊斷斷續續地解釋:“沒…沒有,老奴身子賤,身子髒,不要汙了少爺你……”

趙岑卻笑一聲,看著他在自己胯下不停發出的呻吟聲,還有那眼中滿含的慾望,征服欲更是達到了頂峰:“我怎會嫌你?這PI‘YAN緊得恨不得要將我吃掉,肏起來真舒服。”

趙岑看他面色泛紅,又說:“那…你想不想被皇叔肏?皇叔的肉棒應該挺大,可以把陳伯你弄舒服。又或者叫丞相來肏弄你?給你肏出水來?”

老陳不由得跟著他說的話往下想,陛下那般威嚴,若是陛下脫下衣服,用那龍根塞入自己後穴,想必一定很爽……老陳不敢往下想了。

說完,趙岑把老陳的腳抬起,用嘴咬住老陳的腳,聞著老陳布襪上的汗味兒,老陳見少爺這樣舔自己的腳,心裡刺激得不行,跟要瘋了一樣,險些就要射了。

肉棒一次又一次拍擊著老陳的屁股,將他屁股都弄紅了。蠕動的柔軟腸肉將陽具狠狠包裹在其中,隨著肉棒一次深深挺入,後庭深處漸漸感覺到擴散開來的溫熱,趙岑忍不住射出一股精液,燙得老陳忍不住哆嗦,精液被射入體內,老陳像是滿足地夾緊了PI‘YAN不讓白濁流出來。趙岑看了也是得意的笑笑。

……

當夜軍情傳來:瓦剌一部兩千餘人繞過防線,劫掠甘州以東二十里鋪。

事後趙岑去找謝淵時,一進帳篷見謝淵正坐在椅子上看書。

趙岑堆起爛泥般的笑臉“丞相久等了呵呵”

“殿下,我不追究剛才之事,不過……”謝淵面無表情,“今夜襲營,你隨軍同行。”

趙岑抬頭,嘴裡還叼著半塊餅,臉上的笑也是消失:“我?”

“殿下是來歷練的。”謝淵把“歷練”兩個字咬得很重,“自當親臨戰陣。”

趙岑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雨​​伞⁠运‍动」:“丞相這是想讓我去送死?”

謝淵面色不變:“殿下多慮了。您隨佯攻小隊從側翼行動,不必接敵。”

“哦。”趙岑把最後一口餅塞進嘴裡,拍拍手站起來,“那走吧。”

謝淵一愣,他本以為這紈絝會撒潑打滾、百般推脫,沒想到竟然直接答應了。

趙岑走到帳門口,回頭看他:“丞相愣著做什麼?不是要‘歷練’嗎?”

謝淵看著趙岑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罷‍工罢⁠课‍‌罢‍市⯮‍‍罷凂‍独⁠裁國贼

……

夜,三更。

二十里鋪外山谷。

趙岑所在的小隊摸黑靠近敵營。起初一切順利,點燃了外圍幾座帳篷,四面火把亮起。

“中計了!是埋伏!”

瓦剌騎兵從兩側山坡衝下。軍隊死傷慘重,百戶長中箭落馬。剩餘三十餘人被逼入一處窪地,三面是坡,一面是斷崖。

“完了……”有士兵癱坐在地,“天亮就是死。”

趙岑蹲在傷員身邊,目光飛速掃過四周。

“把馬牽過來。”

“世子?”小旗驚疑不定。

趙岑轉頭看他:“想活命就照做。”

半刻鐘後。三十餘頭馬,馬尾綁著浸透火油的布條「总‌加速‍师」,馬鞍上綁著刀槍,趙岑親手點燃第一頭馬的尾巴。

“放!”

火光亮起的一瞬,馬群瘋狂衝向山坡。瓦剌騎兵猝不及防,陣型大亂。趙岑拔出腰刀刀尖一指東邊:“往東!東邊有林子!跑!”

……

天亮時,殘兵被援軍接應回營。三十七人去,只有十九人回。趙岑渾身是血蹲在地上給傷員包紮,謝淵站在不遠處,看著他的背影。

這個背影讓他想起一個人。一個二十年前,也這樣蹲在血泊裡親手給傷兵包紮的人。

清理戰場時,趙岑主動提出去“看看熱鬧”。他在一具瓦剌將領的屍體上,翻到一塊銅製腰牌。

正面刻著瓦剌文字,反面是一個字:“楷”。

楷。大皇子趙楷的“楷”。

他迅速把腰牌塞進袖中,若無其事地繼續翻看其他屍體。

……

當夜,帳篷裡。

趙岑在燈下看著那塊腰牌,又取出貼身藏著的半張血書。

“兵符有異,三營中或有人通敵……”

他把兩樣東西並排放在面前。黑暗中,他睜著眼。

帳外風聲呼嘯。

遠處,有狼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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