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你入懷》作者：榮林

76年生，上有兄姐六個。99年大學畢業，碰到了第一個老人，成了戀老群體。尋尋覓覓，終於有了一個穩定的老爸。

====================

##第一章 屬龍的我##

第一章 屬龍的我

1976年除夕的夜晚，我出生了。

我的出生，沒給這個家庭帶來什麼驚喜，反而多了一絲累贅，因為在我上面已經有了二

個哥哥和四個姐姐。大姐比我大了十八歲，大哥比我大了十六歲，我成了娘不愛，爹不親的傢伙。老爸、老媽拼命的種田，希望能養活我們一家九口，所幸在他們大人的努力下，我家的生活還過得去，我沒有償過什麼捱餓的滋味。

5歲的時候，我會放牛了。每天早上起來後，把牛趕到離家三里遠的山上，就是我的自由時間了。或許農村出生的家庭都差不多，我和小夥伴們天天在山上，變得無憂無慮。天熱了，我們到山塘水庫去游泳。說來也不相信，天生沒有多少運動細胞的我，硬是靠著自己撲騰，學會了狗狗爬式游泳。餓了，我們到山腳去偷玉米、馬鈴薯，去挖番薯、摘青豆。山上有的是茶火，我們把這些放入茶火，半生不熟的烤著就吃，那個香味，現在想著還留口水。好像也從來沒有被人發現過，也從來沒引起過火災。最讓我膽戰心驚的一次，是在水庫裡游泳，我和小夥伴比賽，游到中間的時候，我腿抽筋了，往下沉，拼命喊救命，我那小夥伴可能是嚇傻了，沒一個來拉下我。潛意識裡，我想我完蛋了，邊喊邊嗆水。但那時候，好像自己也沒嚇傻，知道了自救。下沉到底的時候，我拼命蹬，又冒下頭，呼口氣。慚慚的，我發現了自家的水牛在前面，我拼命的向它靠去，抓住了牛尾巴，爬到了水牛背上，總算是得救了。也正因此，我和我家的水牛感情很深。小夥伴們到了時間就把水牛往牛圈趕，我不，我把水牛牽到田埂去吃草，吃得飽飽的才回家。游泳這一事，讓我記憶特別深刻，但從來沒和父母說過，好像也沒在心裡留下多少陰影，第二天我們照常下水，照玩不誤，但再也不敢往水庫中間遊了，一到脖子附近就停下了。

這種無憂無慮的日子，一直過到了九歲，我可以上學了。對於上學，我沒有多少概念，只知道大姐、大哥他們都讀到了高中畢業，但是都沒有考上大學，大姐做了民辦老師，大哥成了拖拉機手，但是就是沒來由的喜歡學校。我揹著哥哥用過的破書包去了學校。發到了語文、數學兩本書，我成了一個小學生。老師幾乎都是代課老師，我對於拼音，一直學不好，到現在還被人嘲笑，普通話不標準。那時候，一個班有60個人。同桌是女同學，兩個人經常爭座位，劃條三八線；前後桌位置太窄了，也爭。上課的時候經常做小動作，跟同學爭位置；下課了，和同學追逐、玩鬧。那時候學習，家長也不管你，就這麼渾渾噩噩的過著，考試也經常不及格，但覺得快樂。

只記得小的時候，我是和爸爸同一頭睡覺的，媽媽睡在那一頭。爸爸高興，會把我攬在他肚子上，感覺到舒服。因為那時候家裡人口多，直到二姐出嫁、二哥分家，我16歲的時候，才不和爸媽同一個房間，同一張床睡覺。有時候醒來，發現爸爸不在這邊，就會叫起來。然後爸爸就從媽媽那邊爬過來，告訴我說媽媽身體不舒服。慢慢的，次數多了後，我就感覺到了。有時候故意醒著，搞破壞。爸爸睡著的時候，故意把手放到那裡，感受著他的慢慢變大。

日子一天天過去，分家的二哥、二嫂經常跑回來和父母吵架，想要多分點。但父母對待子女就象被割韭菜一樣，被子女剝削，只能借錢為二哥他們做鋪墊。為了家產，父母整天唉聲嘆氣。也就是那時候，看到父母這個樣子，我心裡很難受，我發誓我不會這樣對我的父母。於是我下定決心，我要走出農村。放假在家的時候，我拼命的幹農活，捉泥鰍、摸田螺賣。開學的時候，我就拼命的讀。那時候農村學生能考上初中專的幾乎一屆可能也就一個，唯有拼命才能實現這個目標。我一直向著這個目標努力著。

##第二章 父親##

父親43歲、母親40歲那年才生下了我，可見他們比一般的人能力要強很多。但或許是年齡太大的原因生下的我，小時的我體弱多病，長得也不壯實，長大後比別人更怕冷。老一輩人說，是生得太多了，太老生的原因，精血不旺造成的。

過年的時候，是最開心的時候。

父親有些文化，會寫毛筆字，每年過年的時候，我的任務就是給他磨墨，貼春聯。隔壁人家經常會拿著一些紅紙來請我父親給他們寫些對聯，這個時候他們會拿點花生什麼的過來，父親把這些收集起來後，一起分配給我們。

年初二，老爸帶著我去走親戚。那時候的雞鴨魚肉是我的最愛。上桌的時候，主人家往往會招呼下，把雞肉夾到客人的碗裡。大人們之間，往往會讓來讓去，一碗雞肉或魚肉可以從初一端到十五。而對於我來說，夾到我碗裡的，我還夾出去嗎？所以我往往會大口的吃，吃得滿嘴流油。這也經常會讓我爸說，一點都不知道客氣，不懂事。慚慚地，說得多了，我也變得懂事了。雖然還是很想吃，但往往會客氣一番，夾還回去。因為那時候沒車子，都是靠11路的，所以出門走親戚，都會在親戚家住一個晚上，第二天吃了早飯才回來。

晚上吃飯的時候，親戚們都會燙一壺老酒，雖然沒什麼菜，但主人家很熱情，最好能把客人喝醉了。晚上通常我是和我爸一頭睡覺的。老頭子很暖和，把我兩條腿夾住，摟著我睡覺。這是我最幸福的時候。小孩子吃太飽睡不著的時候，就會做些事情。因為大人都穿平腳褲，我就會伸進去掏一掏，感受下，大人與我的不同。毛絨絨的，有點溼的感覺，軟軟的，摸著摸著，慢慢變大，呼吸會變急促起來，我就感覺到老爸可能會醒了，趕緊抽出手來，裝睡。也不知道老爸是否知道我這個惡作劇，反正一次也沒被抓到過。等再大的時候，自己也有了這些，再去摸的時候，就膽戰心驚，儘量憋著氣，慢慢的就不敢了。

二哥他們結婚分家時，再看父親那無奈、哀傷的的眼神，心裡就變得痛苦，也下定決心，自己一定要爭氣，不象哥哥們一樣，既要老爸給他討老婆蓋房子，還要吵上門來氣老人。這些我也曾經向我爸媽提起過，他們都是很欣慰的。最終，我老爸在我20歲的時候，因為肺癌走了，沒有享過我的福，這是我最遺憾的事情。

##第三章 考入一中##

或許正應了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這個理，我讀書到四年級的時候就開竅了，成績開始突飛猛進。特別是數學，被選去參加了縣裡組織的比賽，沒想到一個不小心就拿了個一等獎，這在我們鄉里的中心學校，那可是頭一回啊。我有史以來，拿到了人生的第一筆鉅款，5元獎金和一張獎狀。教數學的老師高興壞了，抱著我轉了個圈。

一轉眼，我讀五年級了。那時候，還沒有義務教育這個說法，考初中還需要分數的。也正是那一年，一直只向縣城小學招考初中學生的縣一中，破天荒的可以向農村小學招考了。縣一中，初一隻有二個班級，只向農村招10人。聽說，一中的老師非常好，考上一中的初中學生基本上都去讀中專了，那對於我們來說，就等於跳出了農門，就有了居民戶口，以後就吃皇糧了。

我的數學成績非常優異，經常都是100分，而第二名才80多分，根本不用老師操心，穩穩的第一名。而語文，我卻不內行，特別是作文。語文老師是個民辦老師，他找到了我，讓我努力學習，但他也不知道怎麼教我學語文。我也不知道怎麼寫作文，所以我去努力背書。之後就學著課文的格式去寫。寫著寫著，好象也有那麼一回事出來了。語文也慢慢地進了上去，經常能考80分以上了。

考初中那天，我感覺自己算是正常發揮了。數學一如既往地沒有碰到任何難題，語文也基本上正常發揮了。放榜那天，我早早地來到了學校。學校還沒有任何學生到校，我呆在學校門口，過了好久才有一二個學生過來。直到校長來後，學校的大門總算打開了。老師見了我，就象見到親兒子一樣，猛地抱起了我，直誇我厲害。數學我一如既往地100分，語文超水平發揮85分，總成績農村學校總分第一。感受到了同學羨慕的眼神，老師疼愛的眼神，我飄然了。一蹦三跳的回家了，向父母報告了這個好訊息。常年受子女折磨的爸媽，難得的露出了笑容。

很快，我高中「狀元」的訊息，傳遍了整個小村。中心學校的初中老師找上了門，承諾只要留在本校讀，學雜費全免。而讀鬆了一中，卻沒有住宿的地方，還要找房子給我住。這對於我們這個家庭來說，省下了一大筆開支。父母動搖了。幸好這時候，我那個做民辦教師已經出嫁出年，並且有一個比我小6歲的兒子的大姐站了出來，說由她和大姐夫來料理我讀書的事宜。

在大姐、大姐夫的幫助下，我終於走進了松陽一中，開「计划生‍育」始了我三年的初中生活，這三年我一直居住在大姐家。訡‌日‌‍舔‍​赵一⁠溡‍𝑔⁠⁠⯮⁠明​ㄖ洤​家‌‍燚⁠塟⁠場

##第四章第四章 初中三年##

進入一中的新鮮勁很快過去了。數學依然出色，但新境的地理、歷史、英語、物理、化學讓我無從著手，疲於應付，我很快淹沒在學生群體中，變得越發普通起來。姐姐的兒子才8歲，一直跟著她睡覺。我都是和我姐夫一個房間一張床的。姐夫當兵出身，人雖然不高大，但長得非常端正，比我大了23歲，轉業後在文化館工作，寫得一手好字。

大姐夫一直對我很好，每天早上叫醒我，還教會了我騎腳踏車。他們的戰友經常一起聚會，姐夫也會帶上我，說是讓我補一補。因為去的多了，他的那些戰友我變得熟悉起來，他們一個個都叫我大兒子。我常常想，要是姐夫就是我爸，那該有多好。當兵的人就是直爽，戰友們說著他們當兵的事情，聚會經常喝醉，姐夫也是如此。姐夫喝醉了酒，很有意思，不發酒瘋，只是一個勁呼呼大睡，偶爾會吐。姐姐因為有學校的任務，所以照顧他就是我的任務了。姐夫這個人很愛衛生，每天晚上都要洗腳和洗屁股，並且要求我也這樣做。我當然也很樂意，或許也是這樣養成了我工作後天天要洗澡的緣故吧。姐夫做這些事情根本不避諱，我也有機會堂而皇之近距離的偷看了。黑黑的毛，耷拉著，每天都要翻上去，洗著洗著就硬了。這時候姐夫就會轉過身去，背對著我，撅著屁股，擦試著，讓我更清楚的看清了他。許是年輕的緣故，鍛鍊的緣故，姐夫的屁股非常白，非常的臀，很乾淨。那時候，根本沒什麼感覺，只是好奇而已。

日子一天天過去，不讀書的日子，我就回老家農村，看看父母，做一些農活，特別是農忙的時候，天天早上4點鐘就起來幹活了，感受到父母的艱苦，讓我更是讓準了讀書這條路。轉眼我就讀初三了。教室裡掛起了橫幅，老師天天語重心長的強調著日子，同學之間少了許多的歡聲笑語，變得來去沖沖，教室裡充滿了壓抑的滋味，到了拼命的時候了。我的成績不上不下，數學一如既往地輕鬆，倒是語文進步很大，其他都在班級中等，總分大約在年級30名左右，考上一所普通的中專應該沒有問題。這期間，大姐成了公辦老師，而且又生了個女兒。我們三個男人擠在了一個房間。我也很少跟姐夫出去了。

中考前一個月，姐姐、姐夫也變得緊張起來。從老家捉了三隻蛋的老母雞，基本上每天早上讓我吃一個蛋，而且經常買魚和鴿子給我補補。我知道他們的期望，也是用了最大的努力去衝刺，成績也有了明顯的進步。最後一次模擬考的時候，我衝進了年級前十。全家人終於放鬆了下來。

中考終於來了，我準備好了。考試異常的順利，我預計著自己應該沒有任何問題。考試結束後，馬上就是對答案，填報志願了。我估計著自己應該考上了550分。姐姐姐夫們，高興壞了。因為去年的第一名也才557分，難道我又要突破歷史嗎，我也很期待。那時候說郵電專業最好，所以我報考了杭州郵電學校。但為了保險起見，姐姐和姐夫們讓我兼報高中。我也很聽話的報了高中。

成績放榜後，我的分數比自己的估分相差不大，居然考了全縣第五，這真是沒想到。我又一次出名了。但偏偏那一年，縣裡為了高考準備，實行了新的政策，全縣前80名的提前被一中錄取。雖然前80名的學生不用交學費，免費吃住，但對於農村的我，還是錯過了改變命運的第一次機會，也是這高中的三年，改變了我。

##第五章 糧站站長##

初三的暑假，是記憶中最艱苦，但也是最有意思的一個暑假。

填報志願完後，學校就正式放假了。我告別大姐一家，獨自一人回到了老家。暑假

對於農村孩子來說，也是最忙的一段時間。因為家裡的哥哥早已分家單過，除了最小的姐姐出外打工外，姐姐們早已嫁人成家了。父親的身體變得越來越差，我成了家中的主要勞動力。

每天天還不亮，我就到田裡去割稻穀。金黃色的稻穀，在現在人眼裡看來是一片風景，在我看來就是一望無際的勞動。整片稻田裡，只有我一個人，還能聽到青蛙的叫聲。我整個人伏在田裡，揮舞著鐮刀。田裡的小蟲子非常的多，呆得久了，渾身發癢，全身抓得通紅。快天亮的時候，已經割完了一大片。姐夫們呆會就會過來幫我打稻穀了，我事前要先把稻穀堆成堆。或許是習慣了，這些也不覺得艱苦。割完稻穀，就是插秧了。這個時候，因為那時水利不發達，村民之間經常會為了灌水事宜，發生打架，還偶有聽到被打死的訊息。我膽戰心驚，幸好老爸陪著我，也沒碰到什麼大的難題，總也算是種上了田。

雙搶算是搶完了。曬稻穀的事情交給了老媽。

接下去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才開學。我也算是一個大人了，總該為自己的生活費考慮了。二姐託他的朋友在一個糧站給我找了個事情做，說是幫助糧站工作人員收繳公糧和餘糧，一個月工資300元。那時候是1992年，對於一個初中畢業生來說，這應該是一筆大數字了。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報到了。到了站長辦公室，陸續有人過來，忐忑不安地等著，站長對於我來說，應該是一個大官了吧。半小時左右，糧站門前已經排成了長長的隊伍。8點鐘，站長終於來了。壯實的身材，一點都不高大，走起路來搖搖擺擺的，邁著八字步走過來，鄉民們討好的向他問好。走近了，看到的是肥頭大耳，剃著大平頭的胖墩墩的臉上，配著一雙小眼睛，看人歪著頭，很有力，應該有50了吧。我急忙上去叫了聲站長。他看了看我，甕聲甕氣地說，你就是那個狀元郎啊，你吃得起苦嗎？我連忙點頭，沒問題。他把我帶到了倉庫，指派了任務說，你的任務就是讓村民們把稻穀挑到上面去再倒下來，然後把稻穀讓平。我看著空蕩蕩的大倉庫，一聽這麼簡單，心裡暗暗高興，這是一個美差啊。

村民們有的挑著糧食進來，有的揹著那種肥料袋進來，村民們都很淳樸，都按照指揮在倒稻穀。看著倉庫裡的稻穀慚慚多了起來，稻穀慚慚地鋪在了地上，慢慢地成了一個小山丘，我心裡暗暗高興。

「在那幹嘛呢？」甕聲甕氣地聲音忽然響了起來，嚇了我一跳。「站長，有事嗎？」站長橫了我一眼，「你沒看到這些稻穀嗎？」「啊」，「啊什麼，這些要把他理成堆，呆會要讓村民們倒到上面去，整個倉庫都要堆滿的，你這樣倒，到時候就堆不上去了，你一個人在這搬吧」站長噼裡啪啦地說了一大通。從未受過老師批評的我，臉漲得通紅。我急忙應道，是是是，但其實心裡一點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做。站長走了，我呆若木雞地站著，有點委屈。

中午的時候，糧站外面的人少了許多，總算是空了下來，我走出了悶熱的倉庫，感受到了外面太陽的火熱。吃飯了，我取了一份屬於我的飯菜，來到了收糧點，那裡有電風扇，會涼快點。糧站的伙食還不錯，有雞肉塊和一些青菜，我狼吞虎嚥著。遠遠地，站長又走了過來，提著一盒飯，拿著一瓶啤酒走了過來。我急忙站起來。他示意我座下，問我吃得飽嗎？我點頭。他把他的那盒飯，推到了我的面前，說小夥子多吃點，長身體。忽然之間的變好，我有點受寵若驚。他一邊喝酒，一邊看著我，問我多大了，我告訴他我17歲了，他說不會吧，你怎麼長得這麼矮啊？其實我並不矮，我剛體檢完，我有160CM，而且和他長得差不多高。我看了看他，笑笑不說話。他意識到了，說他兒子初二了，15歲，和我差不多高。我心裡非常地納悶。他問我，讀書好讀嗎？我說挺簡單的啊。他問我晚上幹什麼，我說晚上看看書，沒別的事情。他就說，那你晚上幫我給我兒子輔導下功課如何？我給你錢。我連忙答應了，說不用錢。慢慢地，我對他的恐懼消失了，問他如何管理倉庫？他笑著看了看我，說等會再告訴我怎麼做。下午的上班時間是2點，吃完飯還不到12點，糧站的職工陸續散了，糧站門關了。站長走之前，丟給我一把鑰匙，說去我房間睡覺吧。這是把我當自己人了啊，我心裡那個高興啊，屁顛屁顛地到站長房間睡覺去了。開啟房間，就象學生宿舍一樣，不過比學生宿舍多了一臺電風扇。床上堆著一些他的衣服，短褲居多。站了一天的我，見了床，那疲憊勁就下來了。我不管三七十一，把他的衣服推了推，也不管自己身上的汗味，就躺了上去。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聽到開門聲，才醒了過來，原來已經2點了。門口進來了站長和一個和我差不多高的小孩子，和他長得很像，應該就是他的兒子吧。他指著我說，你看，他和你差不多高，「再‌​教‍​育营」人家初三畢業了，成績全縣第一，還在這裡打工，你再看看你自己，成什麼樣子。他兒子看了看我，沒說話。我笑了笑，站長那我先去倉庫了。沒過一會，他就追了上來，說和我一起去倉庫。

村民們又來了。他指揮著村民把稻穀運到上面去再倒下來，說這樣到時就容易平倉了。然後還搬來了幾大塊木板堆在稻穀的上面，讓村民踩在上面，方便村民運上去。我一看就懂了，這不就是圓錐形嗎，簡單。他又交待我，叫我看牢村民們倒出來的稻穀，說眼睛亮點，這些刁民會夾雜一些沒曬乾的稻穀進來，如果收進來會影響整個倉庫稻穀的質量。我有條不紊地幹著。時間慢慢的過著，午後的溫度更高了，在倉庫裡糧食越堆越高，木板越疊越高，村民們根本不願意再往上挑了，都在半腰就倒了下來，我叫啞了嗓子，沒一個人理我。我在那裡變得喘不過氣來。

站長又來了。他站在那，眼一瞪，喝道，你們幹什麼呢，這樣倒起來有什麼用，都要倒到門口了，再這樣倒每人的糧食往下減10斤。村民們頓時聽話了，我暗暗鬆了口氣，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終於煎熬到了第一天的下班，站長來了。他看了我一眼，說，走。我跟著他走了，來到了他的房間，他兒子還在那裡。站長說，帶你們去洗澡。他兒子高興了，嗷的一聲叫了起來，我可犯難了，我沒帶衣服啊，特別是短褲。他看了看我，也沒說什麼。從床上拿了三條短褲，拿著一條毛巾裝在了一個塑膠袋裡帶著我和他兒子出門了。他有一輛摩托車，狠狠地踩了上去，他兒子先座了上去，示意我座上去。這可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座摩托車啊，我激動了。車子風馳電掣起來，風呼嘯而過，兩邊的樹倒退著，我緊緊地抓住後面的把手，生怕自己被摔下來。

他游泳的地方，是我常去的地方。許是時間還早，那地方沒什麼人。踩在石頭上，熱氣迎面而來。我三下五除二地脫了衣服，穿著短褲就下水了。我抬頭看了他和他兒子，差不多的身材，一個黑一個白，黑黑的胸毛一直往下延伸，短褲下，他那裡微微凸起，並不明顯。許是看到了我的眼

小貝時不時地搞些惡作劇，一會撲到他背上，一會鑽到水裡來抓我，還偷偷地摸了他一把，大叫，哦，大泥鰍。他啐了一口。其實我也想摸 一把，感受下，但我不敢。

天還亮著，洗澡的人慚慚多了起來，葉站長說可以回去了。到了岸上，躲到了一個大樹後，我們準備換衣服。他先丟給小貝一條毛巾和一件短褲，又拿了一條短褲給我。小貝很快換好了，把毛巾丟給我了。我飛快地脫下短褲，擦乾，趕緊穿了起來，但沒站穩，差點摔倒，幸好他在我身邊，扶了我一把，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氣息，我的臉變紅了。他也沒有揹著我們，就開始脫他的短褲，我假裝看著邊的地方，眼睛偷偷地往他身上瞄著。肚子下面的毛連成了一片，雜草叢生下，一條粗壯的泥鰍臥在那裡，不算白，青筋暴露，許是因為水浸泡久的原因，有些挺著。他迅速地擦拭了一下，就套上了短褲。

拿上自己的衣服後，我又一次座上他的摩托車，向糧站飛馳過去。廚房的阿姨還在那裡等著，晚上的菜更加地豐盛了。許是一天勞累下來，我和小貝都餓了，很快把留下的飯菜吃完了，而站長卻沒吃多少。到站長房間後，他讓我教小貝做作業，他自己就出去了。其實他兒子成績並不是很差，但也不怎麼好，基礎性的東西還是可以的。我讓他自己先做別的東西，對他下午做過的作業進行了檢查，很快地理出了他的薄弱環節。7.30左右，我給他進行了數學的輔導。或許是同齡人的緣幫，我的辦法和講解他更容易接受，很快地他就做出了題目，學會了一種例題。我倆時不時地傳出笑聲。時間過得很快，9點了。摩托車的聲音從遠處傳了過來，站長回來了。他手裡提著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幾個餅，說是老鄉給我。我們也餓了，又吃了一個餅。

他說先送我回家，我嘴裡忙說不用不用，他哪裡肯。又一次坐上了他的摩托車，他叫我抱住他，我緊緊地抱住了他，身體向他靠近，感受著他強健的體魄，我高興壞了。在我的指揮下，很快就到家了。在一盞昏暗的燈下，爸媽還沒睡，在等我。站長送了進來，告訴我爸媽，說我很棒，以後讓我給他兒子補課。我爸媽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感受著他的短褲，那晚我夢到了他的那一片森林，但還好在快發射的時候醒了過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們之間沒有發生什麼，倉庫的工作很快就熟悉了，環境越來越差，工作越來越累，但總算是一個月過去了，我拿到了300元工資以及他給我200元補課費。我沒有做太多的推辭，離開了工作過一個月的倉庫。之後的每年暑假，我都會來倉庫打工，但第二年就沒見過他了，聽說是他調到別的糧站去了。

##第六章 軍訓##撸​​鳥​怭⁠備⁠𝕘攵‍浕‌在⁠G‌儚​‌岛⁠▌‌𝕚​𝜝ｏ𝐘‌🉄𝐞𝒖⁠🉄‍ｏ​‌𝐑𝒈

開學前，姐姐們包了一個紅包給我，大姐和二姐各包了300元給我。三姐相對貧困，但也包了100元給我；最小的姐姐在服裝廠打工，給我買了一套夏天的衣服。至於大哥，我不記得了。我只記得我二哥在對我的鄰居說，如果我考得上大學，他願意在村裡爬三圈。我聽了只是冷冷的笑，下定決定等著他爬三圈。

我用賺來的錢給自己買了一個新書包，自己留下了一百

還是同一個學校，與剛考入一中時的心情相比，我帶著一絲絲無奈和怨恨。

很快找到了我的寢室，302，8個人一個寢室。門開著，我是第一個到的。門邊有一個大的櫃子，分成了八隔，每隔都寫著名字，箱子裡已經有一個鐵碗和調羹，可能是用來買菜的，我把米和乾菜放了進去。寢室裡床已經鋪好了，每張床前有一張桌子，可能是讓我們學習用的。床邊的護欄上寫著我們的名字，我在靠近窗戶的上鋪。很快我就打掃好了衛生，七個同學也陸續到了。有三個是初中同班同學，互相之間很是熟悉的。有二個是初中校友，本來就認識。另外二個來自縣三中，其中一個特別的胖，睡在我的下鋪。互相作了介紹之後，算是認識了。我是這個寢室成績最好的一個，但看得出來，我也是最窮的一個，他們都帶了蚊帳。

因為是首屆，學校特別重視，我們是提前到校報到的，說是要軍訓五天。這五天學校免費提供住宿，我高興壞了。躺在床上，我思考「占领‌‍中环」著自己應該如何努力。下鋪的胖子發出了時斷時續的鼾聲，蚊子在耳邊嗡嗡地叫著，聽著此起彼伏的聲音，我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不知道幾點，急促的鈴聲把我們吵醒，一骷髏爬起床，一溜排的站在那撒尿，刷牙洗臉，迅速的衝向操場。操場還沒幾個人，我們算是快的。教官早就到了，男教官平頭，國字臉，大眼睛、厚嘴唇，應該比我們大不了幾歲。女教官在操場的另一邊，一個女生也沒到。或許是為了威嚴吧，教官板著臉，沒說話。十分鐘後，哨子響起。集合了。

教官板著臉，一臉的不高興，開始了第一次訓話：無論什麼時候，哨子響起，五分鐘內必須完畢，凡是遲到者，五組俯臥撐，每組二十個。嚴格遵守作息時間，吃飯睡覺不許講話，站要如一棵松，坐姿要端正，噼裡啪啦說了一大通。訓完話後，問我們聽清楚了嗎？「聽清楚了。」稀稀落落的聲音傳來。教官瞪大眼睛重複了一遍，我們趕緊大聲喊道，聽清楚了。

緊接著分組排隊，男生總共有50人，排成了5個隊，我在一組第四個，排我前面的是同寢室的胖子，後面的那個不認識。分好隊後，老師開始喊報數口令。每個人都憋足了勁，喊著自己的號數。軍訓僅開展了五天就結束了，沒人暈倒過，也沒人中暑過，好像也挺順利的，沒給我留下特別深的印象。記憶最深的莫過於二點吧：一是轉圈的時候左右不分，經常兩個人撞在一起，弄個不小心會嘴對嘴，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幾次之後大家也就記住了；二是洗澡的時候，一個個拿著臉盆，脫得光溜溜的，站在水龍頭前，端著一盆水，嚎叫著從頭衝到腳。那時候學校發了一塊香皂和肥皂給我們，用來洗澡和洗衣服。一盆水下去，趕緊打溼香皂，從對到腳，全身塗抹個遍，當然擦到那的時候往往是最快速的，怕出洋相。有時香皂會掉在地上，但也從沒發生過撿香皂事件。狠命地搓一便，全身搓得通紅，搓下了一身泥之後，趕緊打上一盆水，又再嚎叫一遍，從對沖到腳。因為尚不是很熟悉，沒有互相搓澡的習慣。洗澡的時候，往往大家都會互相看一下，可能都差不多大，一個個都白嫩嫩的，毛也不是特別多。同寢室的胖子選擇和我在一起的時間比較長，他的比較短，但很粗，沒啥毛，不像我們，但他也無所謂。

這5天，過得很充實、很平靜，也沒學生家長過來看我們。忘記一點，就是學校給我們準備的伙食還不錯。

##第七章入讀高中##

軍訓結束前，校長和我們見了面，給我們進行了分班。這一屆高一，共有6個班，高一（三）班和（四）班是重點班，把全校最好的老師抽調在一起，安排了最優秀的老師給我們當班主任，成績名次是單數的在三班，偶數的在四班，我被分在高一（三）班，原來分班是早就分好了的，我們同寢室的都在一個班。分好班後，我們放了一天假，我回了趟家。

二哥二嫂還是時不時的會上門來爭吵，父母非常的傷心，我卻又是那樣的沒用。

面對越發蒼老的父母，其實我內心有許多不捨和無奈，但我知道作為農村的我，唯有考學一條道路。我向父母承諾，我會努力學習，一定能考上大學，不會讓他們失望的。在家呆了半天，因為要趕晚自修，我吃中飯後，告別了父母，自己走了十多里路，回到了寢室。吃過飯後，趕去教室參加晚自習，很多同學都已經在教室了，老師早已經在教室等待。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我仔細打量起了：老師扁臉、大大的眼鏡下是小眼睛，鼻子很塌，個子不高，不到170，喜歡揹著一副手，頭髮卷著，咪咪笑，感覺有點邋遢。教室和初中的教室一模一樣，唯一變的是人少了些，40個人一班，男多女少。

老師作了自我介紹，姓李，教數學，48歲。老師為我們排定了同桌，男和男的一桌。我坐在第三桌，所謂的黃金位置。老師確定了班幹部，我不出所料的成了學習委員。同桌叫葉偉東，是我們班的英語課代表，長得比我高大了許多，但卻非常的細皮嫩肉，穿著非常得體，一看就彬彬有禮。接下去，老師說什麼，我沒有仔細的聽。我和葉偉東在竊竊地聊著，葉偉東告訴我，李老師剛送走高三這屆，高考數學平均分達到了70分，全市第一，有一個女兒，今年高考上了復旦大學，計算機系。又告訴我語文老師叫什麼、英語老師叫什麼，一些老師的趣事，在他嘴裡講出來特別有意思。我驚訝於他的見識廣博，我也是在這學了三年的，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啊。他笑笑而不答。我問他哪個寢室，他說他不住校的。我驚訝於他的特權。

老師介紹完相關事項後，同學間也作了介紹，主要是什麼名字。很快的，第一節課就過去了。

日子在波瀾不驚間悄悄過去，我變得更加的用功，每天5點起來，9.30教室熄燈後才跑回寢室，但成績沒有特別大的進步，穩定在年級前十，偶爾進入前三過。同桌的化學特別的出色，其他比較差，經常向我討教。讀書期間，回家拿了幾次米和幾袋乾菜，大姐和大姐夫偶爾給我送點肉過來，改善伙食。與寢室的同學不溫不火，倒是和同桌成了好朋友。吃飯都在教室裡，早餐是永遠的麵包夾菜乾和稀飯；中飯和晚飯永遠是1毛錢的青菜一盆，分二次食用，同桌經常會帶個包子給我，從家裡帶來的菜假裝吃不完倒進我的飯盒裡。

天氣一天天變冷，洗澡時經常要向同學借熱水瓶。同桌熱情的邀請我，去他宿舍洗澡。一個晚自習結束後，他陪我去了趟寢室，拿上了換洗的為換洗的衣服後，我去了他的宿舍。

所謂的宿舍，其實是老師的福利分房，他爸爸媽媽全部是我們的老師，而他的爸爸正是我們的校長。房間佈置得非常溫馨，一張大床，一張書桌，一張檯燈。還有一個專門用來上廁所的房間，過道上擺著煤氣灶。他的爸媽都住在校外，整間房都留給了他。原想著也是用熱水兌點冷水洗的，沒想到他非常的高階，是用電的。開起了熱水，大約半小時後，他告訴我可以洗了。當著他的面，我脫光了衣服。他豪不避諱地看著我，白裡透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羞意。我快速地衝進了浴室，很快地站在了水籠頭下，水傾瀉而下，噴了我個透心涼。我大聲叫了起來，凍死了。同桌飛快地衝了進來，哈哈大笑起來，說誰讓你不等水熱了再洗呢？我一窘，白了他一眼。他沒有出去。傾瀉而下的水慢慢冒出了熱氣，我衝進了水中，舒服啊。同桌也脫了衣服，赤條條地衝了進來，說省得浪費，和我一起洗吧。全身衝了一個遍後，我向同桌拿香皂用。他又看了我一眼，指了指一個瓶子，說用力擠那個用，舒服。這是我第一次洗澡用沐浴露，塗在身上的感覺真滑啊。同桌也擠了一些，幫我抹在身後，幫我搓了起來，很快就搓出了一身泥，我又是一窘。我也學著他的樣子，給他搓 了一下後背。他的後背，非常光滑，細嫩，稍微一搓就變紅了，這是我有身以來第一次給別人搓背，他發出了一陳陳呻吟，叫得我心一顫，情不自禁的翹了起來。為了掩飾自己的窘迫，我轉過身，告訴他好了。我們倆一陳沉默，沒有互相看一眼，飛快地擦拭乾淨後，出去了。穿褲子的時候，我發現了他的輕微勃起，沒我長，沒我粗。他也溜了我一眼，很快就低下了頭。

當晚，我在他的房間住下了，互相討論了白天學過的知識點後，我們很快就睡覺了。雖然床很寬，但或許是好久沒和人同一張床睡覺了，我很久才睡著，也能感覺到同桌很久才睡著。我的生物鐘一向很準，5點鐘我就醒來了。我發現自己蜷縮成一團，同桌抱著我，還在睡著。我叫醒了同桌，他揉揉眼睛，看了下表，說還很早呢，但還是起來了。

我們變得更加親密起來，互動交流更多了，他變得象我一樣努力，其他科目成績也有了很大的提高。寒假前幾天，他邀請我去他房間吃飯。我答應了。原想著還是和以前一樣，就我們倆個，沒想到他爸、他媽都在。這是我第一次近距離的看到他爸媽。他媽媽剪著齊耳的短髮，看上去比我大姐還要年輕，看得出同桌很像他媽媽。葉校長雖然經常看到， 但如此近距離的看到，還是第一次：頭髮梳得油光，寬寬的臉龐，炯炯有神的眼睛透露著睿智，或許是習慣了做報告，聲音特別洪亮，我沒來油得心裡一顫。吃飯時，他爸媽熱情地給我夾著菜，吃慣了食堂的青菜，這是我得到最盛情款待的一次。吃完飯後，他爸媽特意的感謝了我一番，讓我和偉東向兄弟一樣互相幫助，讓我住進他們家，一起學習、一起吃飯。偉東也用期望的眼神看著我，我答應了，於是開始了我們高中的同居生活，經常的能見到他的爸爸，我們的葉校長。

寒假很快來臨，期末考試不約而至。班主任說，期末考試成績進不了年級前80的，要從重點班劃出去。同學們更用功了，天天都是三點一線，體育課也沒了。我沒有特別的緊張。期末的卷子比較難，同學們個個垂頭喪氣，同桌也不例處，我沒有多想。考完試的當天，同桌邀請我去他在縣城的家，我拒絕了。因為我要回家，家裡的爸媽還在等我，我還想早點回去幫他們乾點事情。

到家，天已經全黑了，爸媽看到我，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我又累又餓，呼嚕嚕地吃完了二碗飯後，才放下了碗。望著爸媽，發現他們又老了許多，沒來油得心裡一酸。我趕緊把學校發生的一些有趣的事情告訴了爸媽，把同桌對我的關心也和爸媽說了。爸媽聽了很高興，忙說我遇到了貴人，開學了一定要拿些特產給他們，以示感謝。

三天過得很快，我白天和老爸去田裡種油菜，撥豬草，晚上我就在昏暗的燈光下，做自己的寒假作業，媽媽在旁邊納著鞋底，偶爾抬頭看看我。爸爸一陳陳的咳聲不時從房間裡傳來。拿成績單那天，大姐夫騎著摩托車帶我過去。我坐在後邊，任憑寒冷的風吹著我的臉龐，和姐夫聊著這個學期的新鮮事情。姐夫也提拔了，生活過得越來越好了，告訴我別擔心學費的事情。10分鐘不到，我們就到了學校。姐夫讓我領回成績單就出來，說讓我去他家一趟。

到教室後，成績早就張貼在教室後面，我總分全班第二，沒啥進步過，不過第一名只不過比我高了8分，我暗下決心，下個學期一定要再努力。我們班有三個人排名在80名之後，同桌在30名，應該是有了大的跨躍了。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是同桌的，我們倆會心一笑。老師作了強調，說這次期末考試是全市統考的，全市第一名在我們班，我是全市第五名，我心裡暗自高興。學校的廣播響了，葉校長洪亮的聲音響起，又作了一次寒假強調，宣讀了全縣考試結果，我拿到了三好學生，並且獲得了300元的獎勵。從葉校長手中接過獎狀和紅包的時候，葉校長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好樣的。

拒絕了同桌，我快步走出了學校。姐夫坐在在摩托車上等著我，看到我手上拿的獎狀和紅包，高興壞了。下車，一把抱起了我，親了我一口，激動的說道，太棒了。飛馳電摯的回家，姐姐早就做了一桌菜在等我們。姐夫在姐姐面前又誇了我一通，比我小六歲的外甥，羨慕地看著我。下午姐夫帶著我們出去逛了一圈，晚上在姐夫家住下。姐夫睡在中間，我和外甥一人霸佔著一邊，半壓在姐夫身上。姐夫摟著我們，這是我覺得最放鬆、最幸福的時候。擼⁠‍屌‍怭⁠‌備摤‌‍文‍​浕‌恠‍𝐺儚島▼I​𝑩𝕆ｙ.e‍⁠𝕦🉄‍o⁠Ｒ⁠𝑮

##第八章 親密接觸##

我們的寒假時間非常短暫，大約15天左右就開學了。過年對於我們這種人家，無非是姐姐們回了一趟孃家，走了一通親戚，春節就算是過去了。我除了和姐姐們去一趟舅「三⁠权‌‍分立」舅家外，其他都沒走。我整天窩在家裡，習慣了早起。早上起來燒飯、餵豬，白天不是去放牛，就是到田裡剝油菜葉給豬吃，有空就做作業和看書，日子也還算過得輕鬆。

春節期間，碰到過二哥一家，我沒有向他打招呼。他們對父母還是一如既往地可惡，看到父母時，一定要吐口氮，讓人噁心下。二哥他們結婚了6年多，也沒有添個一兒半女，成了鄰居們茶餘飯後的談滋。

正月初九，是我們開學報到的日子。初八下午，大姐夫又騎著他那輛五洋牌摩托車來接我去他家，初九再送我去學校報到。把我的一些用品綁在車後，我們一起出發了。姐夫叫我摟著他，儘量靠近，會暖和點。我心裡暖暖的，緊緊地抱著姐夫，向他靠近。

很快到姐夫家了。大姐已經燒好了飯菜在等我們。很快地吃完了飯，姐姐刷碗。我們到客廳去了。姐夫家的黑白電視換成了熊貓牌彩電，這是我第一次看上彩色電視機。按著遙控器，心裡感覺到莫名的悲哀，家裡太窮了，我一定要努力讓爸媽過上好日子。姐姐叮囑我，要努力讀書，不然種田會很辛苦，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象爸媽一樣苦。姐夫很快就打斷了姐姐的嘮叨，讓我注意身體，注意營養，加強鍛鍊。

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時間很快就9.30了，外甥說太擠，嚷著要和姐姐他們睡覺。姐夫讓我洗個澡好睡覺。也是，因為天氣冷，就是在年三十的時候用臉盆接著水稍微衝了衝，應該是有點臭了。姐夫家也有了浴室，不過是用煤氣的，一開啟水就熱了。我從頭衝到腳，美美地洗了個澡，穿著背心短褲就鑽進了被窩。姐夫搖搖頭，走進了浴室，傳來了接水聲，現在我再也看不到姐夫在我面前洗屁股的樣子了。

第二天早上，姐夫叫醒了我。吃過飯後，送我去學校。到學校時，姐夫賽了200元錢給我，我沒有過多地推辭就接收了。新學期開始了。

##第十章 文理分班##

和同桌一直過著一起上學、放學、吃飯、睡覺的日子，每個星期都會發生那一次兩次，但幸好沒有發生過擦槍走火的事情，我們互相沒有說破，但又都知道對方是知情的，兄弟情越發深厚。

高中第一年的期末，我們迎來了地理會考。老師說，高中如果會考成績全部科目達到A，就有提前保送到好學校的希望。地理雖然不是我喜歡的科目，但為了地理我也是拼了。同桌對我嗤之以鼻，說何必呢，參加高考不照樣考個好學校嗎？我和他不同，不希望悲劇重演，或許這樣會在高考前多個希望吧。一個月時間，我儘量多抽出時間突擊著地理，瘋狂地背誦著，會考來臨前幾次模擬考，我考得都還不錯，心裡總算放鬆了下來。在期末考試前二個星期，我們終於迎來了會考。題目不難，都是基礎題，我總算是順利應付完了考試。

老李頭讓我們把心思用到期末考試上，說高二要文理分班了，讓我們回趟家，儘量和父母商量好，結合自己的成績和喜好，確定讀文科還是理科。我父母對於我讀書的事情一向不摻和，他們覺得反正也不懂，讓我自己做主就是了。姐姐雖然是老師，但只不過是個小學老師，也不懂，讓我諮詢自己的班主任。同桌告訴我，他的父母晚上會過來和我們一起吃飯，讓我不用去食堂了。

葉校長他們早就做好了飯菜在等我們，見到他們我還是稍微有點拘謹，沒放開。吃飯的時候，同桌的父母熱情的給我夾菜，偉東藉故找我說話，我才放下了緊張的情緒。飯後，阿姨自已一人去收拾攤子，葉校長坐在床邊，我和偉東坐在書桌旁。偉東早就確定了讀理科，葉校長幫我分析了下，說我們學校的文科比不過其他學樣，讀文科想考重點大學會有難度；相對於其他理科生，我的語文比較突出，佔據一定優勢，而且理科大學專業多，畢業生好找工作，他說的很多。看著葉校長睿智的臉龐，我聽得非常響往，我報考了理科。

期末考試後，老師很快改出了成績，我還是穩定在前十名，沒有進步。總分前80的人中，有60多人報考了理科，只有不到20人報考了文科。學校考慮到此情況，進行了擴招，理科班多招了20人，分成了二個班。我和偉東一如既往地是同桌。

放假意味著我可以回家幫父母幹活，可以賺點生活費了。

家裡的田變少了，說是縣裡做水庫，徵了一半地，我們僅留了二畝地，家裡分到了2萬元錢，父母高興壞了。雙搶不再繁忙，一個多星期就做完了。這個暑假我還是在糧站收留，比起以往，我熟練了很多， 只不過不再是原來的那個站長在那了。做了一個月後，我就離開了。因為離開學還有半個月時間，大哥包了溪灘挖沙石料賣，我可以去那裡裝沙石料，三個人在一起，裝一輛車每人可以分到2元，一天可以裝20多輛車。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夏天的早上，天亮得特別早。6點鐘我就出發了。溪灘上已經有人在了，都是些40多歲的大老爺們，他們都穿著汗衫、短褲，渾身黝黑，唯有我穿著長袖長褲。車子一到，他們像發了瘋似的揮舞著鋤頭，你爭我搶的往車上裝沙石料。起先我還能跟上他們的步伐，半車過後，我明顯慢下來了，喘著粗氣。一車完畢，太陽還沒很熱，但我已經衣衫全溼了。樸素的大叔們沒有嫌棄和取笑我的意思，告訴我裝畚箕時別裝太滿，到時不小心石頭會掉下來砸到腳，手也很容易累，容易起泡。看來每一樣東西都有他的訣竅。裝車真是重體力活，大叔們也很快地渴了，他們在附近挖了個水坑，那裡蓄了點水，渴了就趴在那喝水，旁若無人的扯下褲子就尿。我趕緊轉開了眼睛，但還是用餘光漂了一眼，象他們身體一樣的黑，滋滋滋的灑著，抖動下。我可不好意思在他們面前這麼做，他們還取笑我，說大男人還要小姑娘一樣躲起來，我也就和他們一樣做了。閒下來時，他們就說一些黃色的笑話，說誰誰奶子大，JJ大，亂噴著氮。起初聽著我會臉紅，但慢慢地也就適應了他們的習慣。裝車的錢是每天結的，晚上的時候很快我就分到了50元錢，看著手上起的泡泡，我覺得還是值得的。

日子就在這不經意間過去，我很快開學了。

##第十一章 學校鬧劇##

開學對於我們來說，早就失去了新鮮勁。一開學，大家就象打足了氣的排球一樣，使勁的蹦著，你越用力，蹦得越高。同學說我瘦了，黑了。能不瘦、不黑嗎？那可真正是驕陽似火啊，腳踩在那60多度的石頭上，從早上6點烤到下午6點，手上的血泡晚上挑破了，第二天又起來，現在摸去還有一層厚厚的繭。但手臂好像更有力了，引體向上不帶喘氣的就能做18個，滿分了。

開學那天，我破天荒的請同桌吃了一餐飯，花掉了100多元。他說我成財神了，但我的世界豈是他能懂的。我們照例在一起三點一線，一起拼命。

時間很快過去。10月底的時候，學校召開了運動會。我們又純粹成了看客，只是參加了幾個集體專案，廣播操和幾個大球運動，還是被關進了教室，做起了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書生。

運動會的第二天還是第三天吧，我們照例很早就到教室去了。但與以往不同的事，今天的學校大門口卻聚集了一大班人，亂哄哄的。中國人的天性誘使我們一探究竟。早有嘴快的學弟說了，初三班的班主任和學生亂搞被人發現了。「不會吧，初三還是未成年人呢？」同桌驚奇道，這方面他比我成熟多了。「怎麼被發現的？」同桌又問。「好奇害死貓，你打聽這麼多幹什麼？你老爹估計有得煩了？」我拉著他走開了。事情並沒有象水份一樣蒸發掉，全校傳出了不同的版本，有說老師強姦的，有說老師搞師生戀的，有說女生暗戀的，不一而足。傳著傳著，有說老師搞TXL被學生家長暴打了，不一而足。小道訊息滿天飛，學校也沒人出來闢謠。

事情發生後的第二個星期，晚自修結束後，我倆躺在床上。同桌神神秘秘地告訴我，事情有了最終的結果。是初三二班的班主任，和他們班的體育特長生亂搞TXL的時候，被一暗戀體育特長生的女生給發現了。原來老師和學生早在初二的時候就和這個學生搞在了一起。

這個老師很年輕，我倆也都認識，到我們學校可能也就剛幾年，戴著幅眼鏡，梳著個三七分頭，很文弱的樣子，是個語文老師，我們曾經還一起打過排球。我眼前不禁浮現出了那個老師的身影。同桌說，那個老師才結婚不久。現在老婆那邊也吵上門來了，是兩頭被擠，被老婆娘家人打了，被學生家長也打了一頓，公安已經介入了。說著說著，我倆心照不宣地對望了一眼，各自打了個鼓。我心裡想，難道我們這也是TXL嗎？我不敢再想像下去，趕緊催促他睡覺。同桌問我怎麼看TXL，我答不知道，那是別人自己的事情，關我們什麼事。晚上我們很久才入睡。

學校照樣在傳著一些版本。班主任再三要求我們，別有事沒事亂打聽。老師越這麼說，小道訊息越發傳得多。這事情很長時間成了一些老師和學生茶餘飯後的談資，久久不能散去。聽同桌說，老「再‍教⁠‍育营」師離婚了，辭職去杭州的民辦學校去了。那個學生我們也見到過，長得高高大大，藍球打得特別好，非常帥氣，但經常被人指指點點的。初中畢業後，沒在一中見過他，聽說考入中專的師範去了。

我們照樣過著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生活，但這件事情卻在我們心裡留下了漣漪，一圈圈的波動著，攪和著。

##第十二章 意外發生##

很快的，又到了高二下學期，這個學期新增了一門生物。吃晚飯前的一個下午，班主任老李頭急蔥蔥地走進了教室，讓我們停下筆，說是有重要事情要宣佈。高考重大變革，說我們這一屆採取3+2模式，3指的是語文、數學、英語文理科必考，2理科只考物理和化學，文科只考政治和歷史，每門課都是150分，我們譁然，對於這種高考改革完全就是亂彈琴，打破了以往的模式。以前我們理科生除了考這些外，還要考政治和生物，除了數學和語文是120的外，其他科目每門都是100分。老師往下壓了壓手，說從我們這一屆開始，大學有了並軌制，擴招了，一般的學校分數線分下降，但學費會更重，可能是以前的幾倍；重點的基本不變。我們又是一陳譁然，而我確是一陳黯然，這不是變相的加重學生家庭負擔嗎？老師交待我們，放棄會考的那些科目，到時只要有D級以上就成了，不要再浪費更多的時間到政治和生物上去了，全力以赴準備這5門課。

很快地，學校做出了調整。必考的這幾課天天有課，其他科目一星期就二節課，純粹應付會考，教室晚上熄燈時間調整到10.30以後，我們提前進入了衝刺階段。罢工‌罷課罢市‌‣​罷​免独裁國‌贼

這種變故，對於我來說，更是一記悶棍，砸在了我的頭上。我迫不得已的改變了透過會考改變命運的計劃。體育課沒有了，活動更少了，老師來得更勤了，吆喝得也更多了。這對於我們95屆高考生來說，不得不說是一個鬧劇。

高二的期末考試，我們就試用了3+2的模式，我考了600多分，名次有所下降，掉出了前十。老師找了我二次，讓我更緊張了些。同桌倒挺好，進入了20強。

高二的暑假，休息了半個月時間，就提前開學了。高三那批已經離校了，他們趕上了好時候。

我們提前進入了白熱化階段，教室裡不知道誰掛上了橫幅，只要學不死，就往死裡學；辛苦一年，幸福一輩。我們向上了發條的鬧鐘一樣，沒日沒夜的學著。感謝同桌的父母，蹭了同桌的便宜，給我們加強營養，我沒有倒下過。當然晚上睡覺時，有些荷而蒙的衝動還是免不了的，並且好像找到了新的樣式。這一年，是我長得最快的一年，我172CM了，上了100多斤，特別是那個部位更大了、更長了，我是一個成年人了，也更有力了。但好像身高也就停留在這個水平了，以後只會橫向發展，縱向到邊了。

##第十三章 迎接高考##

路由「足」與「各」組成，所以「人各有路」；正因為人各有路，所以才人各有成。無論如何，路都要自己走，苦都要自己吃，你沒有靠山，自己就是山。與大家共免

緊張的生活我一直在持續著，既然改變不了現象，唯有自己做出改變，那就是變得更加努力和踏實。日子按部就班地走著，我們的行色更加匆忙。中午累了，躺在課桌上趴一下就算是休息了。教室裡熄燈後，我們還要到房間去差不多做到12點才上床睡覺。老師們不到晚上熄燈不願意離去，恨不得把他們會的都一股腦給我們。同桌說，老師的獎金與高考掛鉤，他們這樣關心我們其實也是為了自己的腰包。那要真是如此，我真寧願老師的腰包鼓鼓的，這意味著我們每個人都取得了好成績。這傢伙，其實這也是他老爹的政績不是。因為累，我們基本上躺上床差不多就睡著了，床上運動也少了。

到了94年的11月份，所有的新課都教完了，我們進入了總複習階段。我為每門功課都準備了一本厚厚的錯題集，把不會做的，還不怎麼熟悉的題型剪下來，收集起來，經常性地翻一翻，看一看，做一做，感覺也還不錯。每天晚上的晚自修幾乎都是考試，狂轟濫炸，我們像在槍林彈雨中穿梭的戰士一樣，置身死於不顧，很想早日擺脫這種窘境。

高三這一年，什麼寒假、什麼週末與我們都無緣了，每個月都有一次模擬考，當然都是本校老師自己出的卷。第一學期期末，我市與金華、衢州進行了三市聯考。完全參照高考模式，我們這一屆客觀題採取機考形式，要用2B鉛筆做答了，這算是又一個意外吧。老師讓我們注意答題紙的印刷，特別是題序排列縱向和橫向的劃分，別弄錯了。我們成績還算穩定，與前幾年突破了許多，老師們臉上都洋溢位了笑容，但在我們看來，就是笑面虎。

成績基本穩定。

高考前100天，學校召開了動員會，高三學和齊聚操場，葉校長做了動員報告，我只記住了一句話，辛苦100天，幸福一輩子。每個班級又召開了一次家長會，我老爸來開的，我能看到他那憔悴的老臉露出了難得的笑容。相比年輕的爸媽來說，我爹是那樣的蒼老，是爺爺輩了。

高考前一個月，組織了體檢。在一個密封的場地，10多個男生一組，全部脫光，在二個醫生面前平舉著手，有時還要做幾下跳躍 動作，時不時的會晃動起來，亮瞎你的眼，但也沒像現在所說的，醫生會翻你的包皮啥的動作，一切正常。我的體檢結果正常，只不過視力由原來的1.5變成了0.8，難怪沒以前看得清了，但對於高考專業影響不大，反正我也沒想過去考公安或者軍校。

考前一個星期，學校給我們自由了。我沒有回家，還是和同桌在學校學習，只不過葉校長來我們房間的時間更多，有時會拿些杭二中自己的模擬試卷來給我們做，讓我們嚴格按照高考的要求來進行，每做完一次就請老師給我們分析一次。相信有門道的父母估計都在走這條道路，我只能感恩同學，感恩葉校長了。伙食更好了，每餐都有水果，也是在這一年，有生以來我第一次吃到了螃蟹，也因此喜歡上了海鮮。沾了同學的光，我都感覺自己變胖了。

或許是壓力巨大，我晚上會時不時的做夢。每次夢到的都是我高考失敗，面對著唉聲嘆氣的父母、面對著冷嘲熱諷的親朋，我會在晚上時不時的驚醒。那是個愁腸百結的夢，是個憂鬱煩悶的夢，是個不止一次做過的夢。哪怕是工作多年後，也總會被那些無端闖入的大同小異的夢境，藤蔓一樣地纏繞糾葛，牽連羈絆。欲斷還續，若隱若現，不休不止，直到夢醒時分，冷汗涔涔，惕懼踟躇，迷離恍惚。同桌抱著我說，我想多了，夢是相反的，我們肯定會高中的。我釋然，任憑夢境的延續。

7月7日很快到了。非常運氣，我和同桌在同一個考場。第一門考的是語文，兩個監考老師，我都不記得他們長什麼樣了。語文客觀題有60分，主觀題90分。看著似曾相識的題型，我做得非常順利。語文的作文也不是特別的生僻，感覺應該回答得還算順利。考場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呼吸聲。考前20分鐘左右，我把題目都做完了。對於幾個自己吃不準的選擇題又再理了一遍。鈴聲很快響起，我們停下了筆，經過老師檢查後，拿走了自己的准考證和考試用具離開了考場。考場外，學生們很快就聚集在了一起，有的喜笑顏開，有的直拍腦袋，有的垂頭喪氣，一聲不吭。我們很快離開了人堆，到了房間，很快就吃飯。菜肯定也是更豐富的，但到底吃了些什麼，我可能也沒在意。葉校長他們說，已經考過了，不要再去管考得如何，按心考好接下去一門就是了。我們沒說什麼，吃了點東西就上床了。葉校長他們一直在外面住著，說讓我們安心睡覺就是。其實哪裡睡覺得著，我們也只是躺床上假寐而已。

高考異常的順利。7月9日上午，英語考試結束，人生的首場大考過去了。老師說過三天後來校對答案，準備填報志願。我倆走在一起，互相說著答案，感覺應該不會差。到了房間，阿姨這才小心翼翼的問同桌，考得如何？同桌賣著關子，故意嘆了一聲，說好難考啊。他媽臉色一變，呆了一下，趕緊說，沒事沒事，大不了複習一年。同桌又說了一句，我可不想再複習了。葉校長也臉白了。我趕緊笑了起來，「你們別聽他的，我倆都考得很順利，沒問題」。同桌又補了一刀，考不好，那是不可能的。他的父母這才哈哈大笑，作勢要打他。葉校長摟著我，說還是我好，讓我給他當兒子算了。同桌馬上就起鬨道，那可不行，我家產要少一半的。又是一陳歡笑聲。

我緊緊地擁抱了同學，擁抱了葉校長，終於感受了他的火熱，給阿姨鞠了個躬，相信這種時候肯定要留給自己最親密的家人享受的。姐夫在校門外微笑著等我，問我如何。我回答他，估計問題不大。他也很高興，跨上摩托車就帶我回去了。姐姐他們早就做好了飯在等我，又是同樣的嘮叨，但聽著還是那樣的親切。放鬆下心情，吃著美味的飯菜，還是那樣的熟悉，我大快朵頤。

稍候休息，姐夫說犒勞下我和外甥，帶我們去小溪游泳。原來外甥也考入了縣一中，這小子真不錯。姐夫說帶 我們去一個他發現的天然泳池。天氣很熱，但心情很放鬆，踩在石頭上也沒什麼感覺了。所謂的天然泳池，也只不過是一個大水坑。現在再也不象以前那樣，我們兩個小屁孩裸遊了，變得越發文明起來，都穿短褲了。水兒非常涼快，外甥還是象以前一樣調皮，趁姐夫不注意會猛地撲上他的肩膀，騎在他的身上，姐夫稍不注意就會摔在水裡。我知道自己不能象外甥 一樣玩，主動給他搓背。姐夫比以前胖了，都有小肚子了，但感覺慈父的樣子了。姐夫直說舒服。我卻情不自禁的勃起了，幸好穿著短褲，在水裡不是太明顯。雖然很想靠近姐夫，但我還是馬上離遠了點。姐夫發覺到了，沒說話。外甥樂此不疲地玩著，但姐夫說游泳時間不能太長，溼氣很嚴重。一個多點小時就說讓我們回家了。外甥硬是不肯，賴在水裡，我和姐夫起身先去換了衣服。

我脫 了短褲，姐夫拿出毛巾，說幫我擦拭下，看了我一眼，說還不小，終於長大了。我紅了臉，迅速擦乾淨了。姐夫彎下腰，換起了短褲。不知道是水泡久了的原因，還「同志平⁠权」是因為營養好了，姐夫的那裡還掛著水珠，小頭兒露出了狡黠的晶瑩，感覺比以前更黑了，更結實了，也壯了，但不如我的大。我大膽地看著姐夫，姐夫也不避諱，笑了。

沒在姐夫家吃晚飯，稍事休息後，姐夫就送我回家了。到家，父母很高興，照例的詢問，說我變白了，和我聊了些家長裡短的事情，說二哥家撿了個女兒來養了。看著年邁的父母，想著今後的學費，考試過後的興奮勁很快過去了，我得為今後幾年的學費考慮啊，不知道哪些學校是不用錢的。有點後怕。

##第十四章 大學生##

在家的這三天，除了參加夏季的雙搶活動外，不再看書。吃完飯就睡覺，好像要把這麼多年缺失的睡眠時間補上來一樣，懶得動彈，也沒去曾經的小夥伴們那裡走動過，但估計他們也都外出打工去了。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了，我們要到學校對答案和估分了。騎著腳踏車走在路上，兩邊柳樹的葉子冒著綠光，蟬兒發出了歡快的鳴叫聲，看到的每個人都掛著笑容 ，是那麼可親。我飛快地騎著車子，比往常少用了1/3的時間就到校了。班級里居然有比我更早的，成績和我不相上下，我們見了，相視一笑，估計大家的心情差不多。

教室裡的人多了，少了許多壓抑，多了幾聲歡笑和問好，幾個要好的同學聚在一起，不時發出鬨堂大笑。同桌早就來了，我倆頭碰頭竊竊私語著。班主任來了，所有的任課老師也來了。老師先把語文高考標準答案的試題本發下來了。同學間不時會有高呼聲發出，但更多的是「哎呀，我原來是對的，改來改去還改錯了」。 除了作文，各位同學很快地估計好了分數，老師讓我們報分。因為作文佔了60分，所以我們只能對90分的試題進行估分。老師一個個念著名字，報數聲此起彼伏。我學號靠後，等到我報的時候已經有36人報過了，我報了自己的分數，65分，目前沒人比我高，有同學嗷了一聲，但高手還在後面呢。68分出現了，還是那個穩穩的第一名。老師結合我們自己平時的作文成績，給我們最後報了分數，語文我大約是106分，全班第二名，第一名是110分，同桌93分。大家的分數基本上和模擬考相差不大。接著就是數學，數學老師特別期盼地看著我們。有此同學開始搞怪，假裝垂著頭，先報了個50分，老師的臉刷地就綠了，馬上又報了+75分，陰轉多雲，同學鬨堂大笑，老師作勢打人。輪到我了，老師期盼地看著我。我大聲地報出了自己的分數：138分。可以看到，老師點了點頭，明顯放鬆了心情。我第一，同桌131分，第三。半天時間很快過去，每個同學的總分也很快出來了，我總分是623分，最高分總分是635分，我在班級裡是第二名，同桌是593分，大約是第11名，他又有了進步。神一樣的隊友啊。

我們那時候的高考和現在不一樣，估分之後就選填志願。如果估分準的，那是好事，容易與前幾年的分數對比結合，選出價效比高的學校；但如果估分失望，可能會名落孫山。因此老師要求我們嚴格對待，針對自己的估分嚴格選擇學校，切勿好高騖遠，得不償失。志願表發下來了，院校的程式碼、專業等書本也發下來了。老師再強調了一點，就是每一批次都要填三個大學，每所大學填三個專業，每次機會都要把他填滿。我們那時候候，可沒有現在的什麼高考填個報專業輔導，大部分的同學啥都不懂，這個專業是幹什麼的，懂個屁，只能是對照分數，亂填一通罷了。老師宣佈放學，志願表拿回去填好，三天後上交。我家裡父母不懂，也不會填。同桌說，他爸讓我一起和他回去。我也沒人商量，正好他們家懂，就去了。

同桌的家不在縣城繁華地段，在一個城鄉結合部裡，是他們家自己蓋的房子。一個大院子，種滿了花草，養了幾條狗，一進去汪汪汪的亂叫，同桌腳一跺，呼喚了一聲，狗狗們就聽話的圍了過來，不再吵了。進了大門，看到的是屏風，寬敞的客廳前擺放在一臺大彩電，一桌沙發擺放著，非常地高階。沅渞​‌细​‍颈頩‍⮚帉紅玻​‌琍‌心

阿姨聽到聲音走了出來，問我們怎麼樣。同桌馬上把我們的成績報了一遍，阿姨一聽笑不攏嘴，讓我們自己先玩著，很快就可以吃飯了。葉校長還在學校，可能還在聽各位老師彙報成績吧。

同桌拉著我飛快上樓。他爸媽住二樓，他一人住三樓。房間裡貼滿了一些肌肉男，同桌告訴我是NBA的什麼明星，還有施瓦辛格，反正我都不認識。書桌前擺放著一大排書櫃，放著許多名人傳記，感覺與房間的佈置格格不入。同桌開啟空調，絲絲涼氣立刻充斥了整個房間，這是我第一次享受如此的味道。原來夏天也可以這麼涼快啊。

同桌問我，暑假有何打算？準備去哪玩？我說沒有打算，先把這事搞好再說。他說填報志願的事情他不管，他只想和我填同一個學校，在一起。他看著我，我避開了，一陳沉默。

我挑了個話題，問他想讀什麼學校，他說這不是他能做主的，也不懂，由他爸定吧。只要能在同一個學校有伴點就成了，他又回到了老話題。我同意了。他說兄弟一輩子在一起。我說那以後你娶老婆呢，難道也一起。他說不娶。我說別開玩笑 了，那你爸你媽還不把我這個兄弟打死啊。

樓下阿姨叫我們下去吃飯了。葉校長住在沙發上，看著我倆一起下來，站起來，非常高興，說我倆很爭氣。估計學校總體成績應該也不差。阿姨說，今天是第一天慶功，等成績出來了再慶功一次，錄取通知書下來了，在大酒店大請一次，已經好久沒碰到喜事了。葉校長拿出了啤酒，給我們每人倒了一杯。這是我第二次喝啤酒，第一次還是同桌偷偷拿到寢室裡喝的。葉校長舉杯，說歡迎來做客，乾杯。杯子握在手裡冰冰的，啤酒有點琥珀色，入口帶了點苦味。阿姨不停地給我們夾菜，讓我多吃點。叔叔問我，暑假幹嘛，有何打算，讓我和偉 東一起去旅遊。偉 東眼巴巴地看著我，我說家裡事情很多，去不了，實際上是囊中羞澀。這一餐飯吃得很慢，叔叔從做人到做事，給我們講了很多，或許他是我今後人生道路的第一個啟蒙老師吧，真羨慕同桌能經常聆聽這樣的教誨。

吃完飯後，葉校長讓我們先休息，二點鐘以後再一起商量填報志願的事情。同桌和我上樓了。躺在寬大的床上，或許是酒精的緣故，或許是涼爽的原因，我很快睡著了。同桌的手什麼時候握上來，我不知道，但我感覺快感陳陳來臨，我醒了。同桌看著我，沒拿開，拉著我的手把我手也按在他上面去了。這一刻還是來了。衣服脫了，短褲踢了，我們抱在了一起，嘴親在了一起，呼吸急促了起來，身體抖動了起來，肚皮上白嘩嘩地一大沱，大腦一片空白。喘息後，臉色更紅了。趕緊用紙擦乾淨，又洗了個澡。下樓。

葉校長指著我們說，怎麼臉還這麼紅啊。同桌說酒喝了的。討論非常激烈，葉校長畢竟經歷得很多，做校長也習慣了，分析問題頭頭是道，說要考慮就業前景，又要結合個人喜好。我說只要錢少點的就成。最終我填報的第一志願是浙江大學計算機專業，第二志願是北京外國語大學金融專業，第三志願是上海財經大學計算機專業，並且在最後填上了服從調配。同學填報的不一樣，第一專業是北京航空航天大學的計算機專業，接下去的志願不記得了。填好志願後，葉校長說讓我回去徵求下父母的意見。告別他們，同桌送我走出了大門 ，在他戀戀不捨的目光中，我騎上腳踏車走了。

大姐一家知道我今天肯定會來。姐夫問我成績如何，我如實告知了他們。並且把志願書也交給了大姐他們，大姐他們也沒聽懂。姐夫摸摸 我的頭，很欣慰。姐姐告訴外甥 ，要向我這個小舅舅學習。外甥吐吐舌頭。

回家，告訴了父母，父母很高興，說就是太遠了。志願沒再改動，第三天我就送到了老師那裡，同學在上交時從老師那裡又拿來了一張志願表，說自己的那種有點糊塗，要重新填一遍。他從我這裡抄過去了。

我交完志願，沒作停留，回家了。又辛苦了半個月，田裡的農活總算是幹完了。期間同桌來找了一趟，我在田裡，他說要陪我，但呆不了半小時就受不了，我把他趕回了家裡。晚上我帶他去溪灘游泳，趁沒人，抱在了一起，互相撫摸了一通才依依不捨地放開。

成績不期而至。同桌讓我去他家裡，我們先透過電話查找了成績。查詢的人很多，同桌第一遍就查到了成績，589分。我第三遍才查到了成績，625分，全省2000多名去了。成績很快在班主任手裡彙總，全校最高分637分。

8月中旬，班主任告訴我收到了錄取通知書，是北京外國語大學的。我馬上去班主任那領到了錄取通知書，紅通通的字上，清楚地寫著我的名字，你已被我校金融專業錄取，請你於9月10日前來我校報到。我高興壞了，李老頭抱著我，也很高興。對著老師深深地鞠了一個躬，我先到了同學家。同學都在家，他們一家已經出去旅遊過了。我拿出了錄取通知書給他們看，校長很高興，緊緊地抱了我一把。同桌眼圈有點紅，因為他還沒收到。他把我拉到房間，告訴我，他更改志願的事情因為老李頭多事，被葉校長知道了，又給改了回來，說我倆成績相差有點大，在省裡的名次排名差距太大了，給改了回來。他眼圈紅紅的，但我卻沒有太注意，我沉浸在自己成功的喜悅當中不能自撥。

急匆匆地告別。我一口氣衝向了姐夫四樓的辦公室。姐夫看到我的到來，很驚喜。我朝著他亮了亮，他高興壞了，大叫了起來。原地抱著我，狠狠地親了下我的額頭。他的同事聞聲走了進來，都為我高興，誇我厲害。姐夫班也不上了，拉起我就回了家。叫上大姐他們一起，我和外甥騎腳踏車，他們三人先騎摩托車往老家風風火火地走了。大哥、二姐、三姐他們都在家裡，小姐姐還在服裝廠裡打工。

爸爸拿著我的通知書，親親地撫摸著，老淚縱橫，我也流淚了，感受著我們的不易，總算有了回報。通知書在家人們轉了個遍。外甥們，侄子們歡呼著，跳躍著，當天這座老房子傳出了久違的笑聲，衝破了往日的寂靜。當晚父親喝醉了酒，大姐夫喝醉了酒，大哥喝醉了酒，我也喝醉了。學費方面，幸好有徵地費。感謝黨，感謝政府。

三天後，同桌也收到了錄取通知書，北京理工大學計算機學院的軟體工「拆迁​自⁠​焚」程專業。雖然不是同一個學校，但畢竟還在同一個北京，同學也高興了。

那個暑假，是我最開心的一個暑假，感覺做任何事情都更有勁了。

##第十五章 新生報到##

離開學還有半個月的時候，同桌找上了我，讓我別在溪灘上幹活了，說有高一新生想提前學，讓我們給上上輔導，300元一個人。我一聽有好事，趕緊答應了。結完了當天工資，和父母說了之後，第二天就去同桌家了。葉校長告訴我們，其實就是把他們組織在一起，讓他們做作業，然後給他們講解，讓我們把自己怎麼學的辦法和他們多講講，不用緊張，沒關係的。說實話，平時同學之間就有交流，不懂的互相問，互相講解也是常有的事情，我倒也不是很緊張，但做出很受教的樣子，一直點頭。

教室的地點在縣一中教室宿舍，就在我們倆同居了三年的地方。葉校長找人清理了房間，把我們的床搬走了，抬來了一塊黑板，搬了十張課桌椅，一個簡易的課堂就算是落成了。上課的時間是每天早上8點開始11點結束；下午2點開始5點結束。弄好了課堂後，我去姐夫家，把事情和姐姐說了。姐姐囉囉嗦嗦又嘮叨了幾句，讓我用心。當晚在姐姐家住下。

第二天一早，姐姐就叫醒了我。吃過早飯我就去課堂了。可能我來得太早了，大約20分鐘後，才有第一個家長帶著一個男孩過來。發現家長認識，是一中教初中的老師，雖然沒教過我，但我還是叫了句老師好。老師肯定不認識我了，說，你也來上課嗎？我說不是，我是高三剛畢業的，偉 東是我同學。老師恍然大悟說，沒看出來，你就是那個全校前三的學生啊，厲害。我笑笑。他兒子看著我，非常靦腆，沒說話。家長一個個帶著孩子過來，互相在交流著，討論著我們這屆高三的厲害，說理科重點班本科上線的有68人，其中重點上線的有30多人，突破了。初中那個老師指著我說，他就是那個全校前三的。家長們非常羨慕，問我去哪裡讀大學，我說北京外國語大學。一個個家長豎起大拇指連誇厲害，說，要是我兒子也這麼厲害就好了。我被誇得不好意思起來。

葉校長和同桌也很快來了，打開了房間，同學們很快就各自挑了個位置住下，把課堂交給了我們，就帶著家長離開了。學生不多，4男6女。可能事前葉校長已經先做了佈置，就學理科的東西，數學、物理、化學，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怎麼教他們學語文和英語呢。第一節數學課先由同桌上，我就在後面旁聽。同桌先給學生講了概念以及對概念的理解，要求大家回去後要背概念，然後結合例題給大家進行了講解。或許是出於教師家庭原因，耳濡目染之下，同桌上得特別好，讓我感覺比李老頭講得還要好。15分鐘左右，集合的幾個例題很快就講完了。同桌佈置了作業，下發了講義，讓他們把課後的作業及講義做完。他走到了後面來，我對他豎了豎大拇指，他笑了笑，推了我一把。25分鐘左右，學弟學妹們把作業交了過來。

稍微休息後，同桌說物理讓我上，他在後面批改。我答應了。高中三年的知識點，概念我們早就滾瓜爛熟，不需要再看書了。學著同桌的樣子，我讓學生們先進行了預習，重點是概念和例題。很快我開始上課。講概念的時候我有些緊張，沒有同桌這麼流利，有點磕磕拌拌，但很快講到例題的時候，我就投入進去了。可能我講的沒有同桌這麼好，但總算也是講完了。我告訴他們，學物理一定要理解概念，讀懂題目，考的是什麼，用到什麼概念，反正就這麼個知識點，很簡單的，去套就行了。我也佈置了題目，同桌給他們下發了講義。

下來後，我發覺嗓子有點啞，不禁咳了一下。同桌遞給我一杯水，還是他想得周到。老師確實辛苦。就這麼一天天過去，中午我都是回姐姐家吃飯的，晚上都是回自己家睡覺的，雖然同桌和校長夫婦讓我在他們家過夜，但想想也沒幾天在要開學了，還是多陪陪自己的爸媽吧。為此同桌還說我沒良心呢。但他豈知我家的情況 。

時間過得很快，我們一共上了十天課，感覺給學生們上課確實挺累的，真想和老師道一聲音辛苦了，謝謝老師。最後一天上課結束，同桌給我了一個信封，開啟一年地，裡面有3000

班幹部們精心組織了一場畢業晚會，全班同學都到了，黑板上寫著師恩難忘。同學都來得很早，熟悉的不熟悉的，互相叫著名字，都像個成年人一樣，握著手，問著哪個學校，恭喜著。5個老師今天也特別得開心，特意打扮了一番。班上每個同學還是按照學號上臺介紹了自己，述說著自己的遠大理想。輪到我了，我特意向老師鞠了個躬，感謝老師這三年的辛苦付出，沒有他們就沒有我的今天；感謝各位同學三年來的互相關心和幫助，特別要感謝的是我最親愛的同桌，感謝他們一家的無私幫助。講完後，我又對老師和同學各鞠了個躬。同桌排在我之前，早就講完了，可能他沒想到我會這麼講吧。畢業晚會很快過去，同學之間在畢業留言冊上留言，互道珍重。

開學前，考得好的同學的父母都為他們舉辦了慶功宴，我去了幾次，就藉口有事沒再去。同桌家在酒店大辦了酒席，我肯定要去的。那是個晚上，那天特別排場，10多桌吧，大部分都是中年夫婦，穿著不是我們這一路人。我們這一桌都是同學。葉校長夫婦很高興，拉著同桌去各桌敬酒，說著感謝的話。菜很多，但卻剩下很多，真想拿回去給父母償償。同學藉口喝醉了，讓我住下。我知道他沒醉，是裝的，但我還是答應了。葉校長夫婦很高興吧，很早就去了臥室。

同桌一進臥室就抱了上來。我們就衣服飛了，擁抱在一起，兩具年輕的身體疊在一起，摟著、撫摸著，摩擦著，喘著。幸福來了，同桌叫出了聲音，我趕緊堵住了他的嘴。他的身體上都是我們的精華，粘粘的，還往自己的身上塗去，說這是我給他的印記。洗個澡後，我們沒有穿衣服，很快奈不住又抱了一回。第二天起床，阿姨榮光煥發，可能也是得到了滋潤。同桌的開學日子比我晚三天，但葉校長說他們也好幾年沒去北京了，乾脆提早去吧，我知道他們是好心，其實是想幫我一把，於是我們約定9月7日去杭州住火車過去。

我們家沒有慶功宴，只是姐姐們在一起吃了一餐飯。每個姐姐都給我包了個紅包，這次連一向吝嗇的大嫂也包了500元給我。紅包爸媽都給我了，3000多元，交完學費還能留下1500元，是我一個學期的生活費。帶著一個皮箱，在父母不捨的目光中，我出發前往北京。

意外的是，說好了阿姨也要一起去的，居然沒有去，同桌說他外婆生病了。當天我們在杭州住下。吃過飯後，葉校長帶 我們去了趟西湖，燈光不是很亮，看不清，只知道很大，風吹來很舒服，遊人也很多。很快我們就回去了。我們三人一間房。這也是我第一次和葉校長同一個房間。兩張床，我和同桌一張。照例要洗澡，我們脫完衣褲就進去了。葉校長也如此，很快地脫掉了上衣，露出了白白的肚子，咪咪有點黑，全身很白，有點小肚子。解掉了皮帶，露出了豹紋的內褲，不輸給我的一坨，接著是白花花的大腿，沒脫短褲就進去了。同桌瞅了我一眼，一臉嫌棄樣。很快葉校長就光著屁股出來了。他的毛不是很多，但傢伙可不小，蛋蛋掛在下面，黑黑的，像手榴蛋一橛，和不高大的身體很不協調。揹著我們穿短褲的時候，卻發現他的屁股又是那麼的白，圓圓的，胖胖的，露出了那個誘人的長毛的穴。同桌推了我一把。

當天無話。第二一早上，不到7點就起床了。9點的火車出發了。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住 火車，都是葉校長弄的，我的許多第一次也是在他幫助下見識到的。我們住的是臥鋪，20來個小時的火車才到的吧。到了北京，火車站已經有接送點了，在學長的帶領下，我們一行三人去了學校。學樣校很大，具體的流程都是在學長和葉校長的幫助下辦理的，我們只是跟在屁股後面看著。錄取通知書，繳學費，辦戶口完成後，拿到了一份學校簡介和地圖，就到了我的寢室，402，四個人一個房間。同學都到了，就留了一個門邊的下鋪在那裡，這就是我今後四年的安家立命之所在了。把東西安置好後，葉校長說參觀下我們的學校。反正我也做不了嚮導，只能是對照地圖，邊走邊問吧。學校確實很大，高樓林立，葉校長給我和同桌照了許多 照相。

沒怎麼和同學聊天，當晚我們就離開了學校，在外面賓館住宿。其實北京的9月確實也很熱，天天都得洗澡，我又一次看見了長輩的裸體。晚上同桌說我眼珠都要掉出來了，還警告我不許看，我笑話他不也和我一樣在看嗎。我們打鬧成了一團，葉校長問我們，我們都沒說，害得他莫名其妙。在北京，葉校長帶我們去了王府井，排了長長的隊，吃了北京烤鴨，好吃。去了北京大學和清華大學，遊覽了夢寐以求的長城。三天後，去同桌的學校也辦理了註冊報到手續。葉校長離別前一晚，我們聊了好長時間，他叮囑我們要以學習為主，有空要走動，叮囑同學經常打電話，這時他是一個父親。送別了葉校長，同桌說要送我回學校，對於我這個路盲來說，巴不得這樣。我們沒在寢室住下，歷史重演了二次。

我的大學生活才剛剛開始。

##第十六章 象芽塔的生活##

我入學的頭一年，學校已經更名為北京外國語大學。我所在的專業在這所大學裡算不上是最好的，最好的專業還是語言類的，比如「青天⁠白日旗」一些小語種，聽說這些人就業前景非常廣闊，有的還進入了外交部，不過我們這個專業可能聽著好聽點，給人一種錯覺，會賺錢點。

寢室裡的同學來自天南地北：睡在我上鋪的是山東的阿偉，典型的山東大漢，非常豪爽；對面下鋪阿涼，來自河南的不到165ＣＭ的小個子，愛開玩笑；阿涼的上鋪，父母是北京高校的老師，他是二代北京人，白白淨淨，透著一股書卷氣。除了我沒戴眼鏡外，其他三人都架起了眼鏡。很快我們互相熟悉。

全班４０多人，男女比例３：２，與其他專業相比，男多女少，比例失調。班主任是個年輕人，清華大學哲學系博士研究生剛畢業，比我們大了１０來歲，很瘦，還沒有排上課。第一個學期有８門課，都是基礎課，走讀式上課。與高中相比，少了晨讀課，晚自修，作業；別說老師的上課真的水平很高，引經據典，時政評論讓我們大開眼界，但有些話老師卻告誡我們別外傳，說自己純粹是胡說八道。課堂裡經常爆發出洪笑聲。上課的熱乎勁沒過多久沒消失了，部分同學經常藉口不來，有的窩在寢室裡睡大覺，有的跑出去上網了，晚上的閱覽室＼圖書館倒是多了些人，有些粘呼勁的男女，或者是考研一族，真正　讀書的不多。寢室的同學來得也少了，晚上討論的多的是男個專業的女孩漂亮，風騷的，青春的荷爾蒙在燃燒，估計一點就會爆。我照樣在上課，這種學習比起高中來說，就是天堂。

寢室的4個人，我是最沒背景的，來自小山村，沒有什麼高檔華麗的衣服，吃不起高檔的菜餚，也沒有他們那樣的多才多藝、見多識廣，侃侃而談。但那時候的同學，互相之間少了些攀比，沒有出現勢利眼，我們相處得也還愉快。很快有同學參加了各式各樣的協會，而我卻相對於他們來說，會的東西特別少，感興趣的東西也不多，暫時沒有參加什麼協會，照常的過著朝九晚五的生活，上課、食堂、寢室，經常性地為同學代點名，帶早餐啥的，舉手之勞吧。

阿偉很快勾搭上了女同學，恨不得沒有晚上，不用回寢室可以和那個小女生呆在一起。不過這小子倒也不是見色忘友之徒，經常給我們帶點夜宵回來。我們三人無聊，就在寢室裡

體育周很快來了。班裡的同學這時候倒是都出現了，互相之間能叫出名字了，加油聲在運動場此起彼伏，我們班男多女少的優勢體現了出來，比起語言類的那些男生來說，我們顯得更加的孔武有力。我們的排球比賽在晚上的燈光球場舉行，班主任來了，班幹部組織了一班女生過來做拉拉隊，每個扣球都要大喊一聲加油，恨不得把她們的力量加到我們身上。比賽和平時訓練相差很大，氛圍變得緊張，心情也不一樣了，平時能接住的球飛了，能傳好的球配合不上了，攔網形同虛設，接球時常撞在一起，很快我們以10：15輸掉了第一局。下場後，場下的候補隊員給我們遞上了水，教練提醒我們別心急，慢慢打，拉網找準關鍵人，慢點跳，手形要硬，讓我們先把球接穩了再說。經過一局的激烈比拼，我們慢慢淨下了心。第二局雖然也輸了，但輸得不難看，14：16 。配合慚慚有了，勢氣上來了，女同學的加油聲更起勁了。看著他們那紅通通的臉，我們也更有勁了。第三局開始，我們每得一分，女同學就大喊一聲，說實話，我們班的女生身材還是比較好的，只是臉長得不怎麼樣，有許多斑。比拼非常的激烈，緊咬著比分，最終隨著對方的發球出界，我們驚險的贏下了第三局。第四局我們的體力優勢得到了體現，他們明顯跳不動了，我們的攔網上來了，扣球配合也有了，之後順風順水的贏下了第五局，反敗為勝。男生女生衝進了場地，拉起了手。阿偉那死不要臉的，居然抱上了。那天的浴室是我們的天下，我們高興壞了。因為興奮，一個個稍微洗洗就挺起了，青春真的了不起。5場 比賽，我們贏了四場，進入了八強，抽籤運氣確實不怎麼好，遇到 了最終奪冠的隊伍，我們止步八強，但我們相約明年再比。尛学愽仕談​菭国理⁠政

北京理工大學離我們比較遠，跑一趟很不簡單，但同桌還是會跑過來，在寢室裡、在錄影廳裡我們一起過個週末，但兩個男生卻很少能在一起。錄影廳裡很黑，我們往往坐在最角錄裡。有時老闆會吸引顧客，會放些三級片， 我們會情不自禁地握在一起撫摸，直到射出來。有時我會去同桌那，在他寢室過一上夜，但僅此而已。

天氣一天天變冷，雖然溫度比我們浙江低了好多，但好在沒有這麼潮溼，也不是這麼的冷。現在想想國家對北方真的是特別的照顧，我們南方更溼更冷，卻沒有供暖，真是不公平。第一學期的新鮮勁還沒有完全消散，很快就迎來了期末考試。對於我們這種學生來說，這種期末考試並不難，沒有存在掛科現象，但很遺憾我也沒能拿到獎學金。外國語大學的放假比理工大學晚了二天，同桌已經打好了包，訂好了火車票，幫我提前買了點北京烤鴨和一些特產。考試完的當天下午，我們就出發回家了。

##第十七章仙逝##

第二天下午我們到了杭州。葉校長剛好出差開會，開了一部車順帶來接我們，於是生平我第一次坐了一次小轎車。感受著小車的風馳電掣，兩邊的風景飛快地倒退著，我的心已經飛回了家。到了小縣城，先送了同桌一家，校長囑咐司機送我回家。司機在杭州回來的路上，或許在校長面前不敢怎麼說，倒是在我回來的路上，放開了嗓門，說著一些趣事，很快就到了我家。天已經黑了，但父母已經知道我今天到家，他們還在等待。令我意外的是，大哥家12歲的侄子、10歲的侄女也在我家。老爸的來信中說，最小的姐姐年底前要出嫁，所以不出意外姐姐也在家。小姐夫我第一次見，不高，壯壯的，看上去憨憨的。父母越發老了。我趕緊拿出來北京烤鴨，兩個小傢伙倒是大快朵頤，父母反而吃不上一塊了，但看著他們臉上露出的笑容我還是很高興的。

吃完飯後，侄子侄女蹦跳著回去了。我們坐在飯桌前聊著一些事。小姐夫家更遠，更偏僻，會一門修理電器的技術，感覺很聽小姐的話。很快聊到小姐姐結婚的事情，父母沒有提要多少聘禮的事情，說日子是他們自己過的，只要他們今後恩愛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成了。準備請哪些人，擺幾桌酒席，要多少糖糕等說的倒是很細緻，這些反正我也不懂，就聽著罷了。父親時不時發出幾聲咳嗽，我有些擔心的問他，怎麼咳得這麼嚴重，喉嚨聽去都有點不對了。父親說沒事，可能是感冒了，吃點藥就會好了，我沒有太放在心上。

五天後，就是小姐姐的出嫁好日子。家裡請了20多桌親朋好友，我負責發煙、分糖和端菜上桌。晚上搶親活動，我搶到了幾個開門紅包，裡面也就是1元、5元不等罷了。我們這女子出嫁，都有向長輩下跪哭嫁的習俗。或許是真心捨不得，小姐姐哭得有點傷心，父母也哭了，叮囑他好好過日子。幾個姐姐和大哥沒等她下跪就各包了一個紅包給她。我最小，姐姐不可能向我下跪哭嫁，但我還是把我這個學期省下的300元錢都給了姐姐。

正月初一那天，我去了班主任和同學家匆匆拜了個年。正月初二，新嫁娘回門，由我帶著提著兩包禮品各親戚走了一遍。不外胡吃吃喝喝罷了。親戚們倒是對我挺感興趣的，問了許多，而且在走時還包了個紅包給我。

走完親戚，差不多到了農曆初十了。我又要出發去學校了。父母將學費給了我，叮囑我，用功讀書，不用擔心家裡。我知道家裡的收成更少了，因為我戶口被轉出去後我的責任田被收回去了，小姐姐出嫁也沒田了，我需要更加的節約點才成。很快到了學校，看到各位同學也顯得更為親切，互道著新年好。這個學期的課程和上學期差不多，但6月份有一個英語四級考試，只有過了四級才能考六級，我把更多點的精力投入了英語四級考試中，背單詞、學語法，聽力，日子按部就班的走著。

6月初的一個晚上，寢室門衛叫我接電話。我有點突兀，家裡人很少給我打電話，我不禁咯噔一下。大姐來的電話，說爸爸咳嗽發燒住院好幾天了，體溫還沒降下去，CT做出來結果是肺部有兩個水泡，還待觀察。通完電話，我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心裡在祈禱，希望老爸能平安。我馬上寫了一封信，寬慰老爸老媽。在坐立難安的一個星期過後，我主動打了電話回去，問了大姐的情況。大姐夫接的，告訴我爸爸體溫是降下來了，但還沒確診，準備帶杭州去看看，讓我別心急，有訊息就告訴我。在寢食難安中，我等來了英語四級考試，還算順利的答完了題目。當天我又打回去了電話，姐夫告訴我，杭州已經回來了，配了點藥，讓我按心考試，等我回家再說。

考完試，我心急如焚地往家趕。到家，叫了聲爸媽，眼淚就流了下來。母親見了我，流下了眼淚。父親躺在床上，臉更加瘦削，也更加蒼白，無力地笑了笑。姐姐們都在，父親得了肺癌，而且部位很特別，在動脈附近，無法動手術，只能化療。大哥他們不同意化療，說沒錢。姐姐們湊了些錢，買了一些藥回家治療。與其說是回家治療，不如說是回家等死。我不肯，求著哥哥姐姐們，但沒得到回應。父親也拒絕了繼續治療，說得了癌症就是死，何必浪費錢呢？白天我去田裡幹活，晚上我守著父親。到處打聽一些偏方，有人說白色獼侯桃的根好，有防癌作用。我就滿山遍野的找，去挖來燒成湯給父親喝。聽了一些偏方，說蟑螂、壁虎曬乾輾成粉沫吃下去好，我就在晚上到處找。說那個生孩子的胞衣吃了有營養，我也就託同學給我找，忍著腥味曬乾。父親日慚瘦削，疼痛壓迫得他經常的呻吟，我到醫院申請了止痛藥，疼痛時給他吃一片。晚上父親難以入睡，我住在他身邊，不停地給他按摩，希望能稍微減輕點痛苦，但無劑於世。我經常痛恨自己，為什麼自己會這麼沒用，關鍵時刻連錢也沒有，父親養我有什麼用呢？

這期間，我去了趟舅舅家，請來主持公道，要求哥哥們把父親送到醫院去。最終大哥同意每人先出1500元給父親購藥。但二哥卻不同意，說父親對他不公平，父親的錢都是我讀書用掉了。大姐夫不肯，拿出了父親所用的醫藥費發票，仔細的算了一遍給他們聽。但還是沒答應下來。大哥只願意出自己的名份，我向姐姐們、向葉校長借了些錢，總算是買了些藥回來，希望能幫助到父親。或許是病入膏肓，或許是看到孩子們的不孝，父親的求生慾望不強，只是勉強活著。期間二哥回來吵了趟，我怒火中燒，提起拳頭打了他一通。二嫂不肯，趁我外出時回家大罵老媽，老爸，氣得老爸拿頭撞牆。我回去後，忍無可忍，和大姐吵上了門，把他們家的鍋給砸了。當天晚上，我又是一人在家。二嫂帶著一班孃家人吵嚷著上了門。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提著兩把硬柴刀就打開了門。站在門前，我大聲嚷著，誰敢上門，我就當今天誰是強盜，砍死誰誰自己倒黴。那幫孫子大吵大嚷著，大學生殺人了。隔壁鄰居看不下去了，幫我報了警，最終成了一場鬧劇。

父親更瘦了，顴骨高聳，渾身皮包骨，連靜脈注液都很難找到好的皮肉了。他時不時輕微咳嗽，吐出鮮血，疼痛讓他整夜不睡覺。7月18日的早上4點鐘左右，父親呼吸急促了起來，我發現情況越來越差，急忙叫醒了大哥，讓他通知其他姐妹趕緊過來，可能父親要不行了，我急忙跑在父親的床前。父親的氣急弱了許多，但他還是睜開了眼，看著我流淚，叫我別哭，讓我照顧好母親，說母親苦了一輩子。我流著淚點頭。

父親沒等到哥哥姐姐們的到來，就斷氣了。或許是瘦削，不管怎麼樣，父親沒有合上眼。我試著幫父親合上眼，但沒成功。父親身體慚慚冷 了。哥哥姐姐們總算到了。哭聲在房子響起。我讓姐姐打了一盆水，為父親擦試著身體。完全就是皮包骨。當我擦試到父親下身的時候，我才發現父親真的是那麼的老，那麼的可憐。

父親走了，離我而去，母親是我唯一可以孝敬的物件了。

父親走了，我只服侍了父親一個月的時間。

這個暑假，我瘦了7斤。

父親走後，我很長時間長緩過勁來。經常自己一個人住在房間裡，難以走出來。

頭七過後，想想身後的事情，我又打起了精神，在同學的幫助下「清⁠​零宗」，辦起了輔導班。今後我是個沒爹的孩子，我必須得自食其力了。

子欲孝而親不待。請善待自己的。

##第十八章 打工##

父親是家中的大樹，如今大樹倒了，我必須依靠自己，變得更加的堅強，努力，才有能力做到答應父親的事。母親很堅強，她哪也不願意去，自己一人守著家，守著田，守著那幾只雞和一隻豬，我知道母親是想給我一個家。

開學後，我把

學習生活順風順水的過著，英語六級也過了，因為不是專業的，所以沒資格考八級。經過了忙碌的前二年，後面上的都是專業課。課程簡單了許多。窮人孩子早當家的緣故吧，我選擇了打工。那時候的打工不象現在，學校並不存在勤工儉學的說法，市場崗位不多，競爭也很厲害，特別是象我們大學生，不是固定工，大部分的企業和單位是不要的。那時候網路並未普及，要想找一份工作確實很難，被人挑三揀四的滋味現在的大學生肯定沒償到過。在我要放棄的時候，我找到了一份搓澡的工作。北方人喜歡去浴室洗澡，與其說是洗澡，不如說是泡澡，泡完澡還必須讓人搓一下，比南方人知道享受。找到這份工作，與我的同桌有關。是他帶我去大眾浴池，才讓我想到了我的作息時間剛好可以和別人洗澡的時間湊在一起，下午放學、週末休息。搓澡感覺確實不光彩、不體面，但好在他一年四季可以做，而且工資日結不拖欠，還不受風吹日曬。於是我一個浴池一個浴池的跑著，打聽著，比較著收入高低。或許那時候礙於面子願意做搓澡的人不多，所以在跑到第5家的時候，我談妥了價格。這家浴室是新開的，裝修方面說不上好與壞，但給人感覺很溫馨，格局佈置得非常好，有大眾搓澡間，還有貴賓間。老闆姓李，50來歲，不高，但很壯實，烏黑的頭髮，方方正正的國字臉，濃眉毛，大眼睛，大鼻子，大嘴巴，厚嘴唇上還留著八字鬍，聲音軟軟懦懦的，非常好聽，也很好說話。老闆答應搓一個澡5元錢，使用產品的有提成。

星期五的晚上，我去了。浴室裡人還不多。老闆找了個40來歲的師傅來帶我，說這兩天是學習，試用期工資30元，固定，學好了就可以上崗了。澡堂裡冒著熱氣，搓澡工就裹了條浴巾。搓澡看似簡單，但其實並不是那麼回事。有許多的小程式諸如熱敷、洗頭、洗面、腳縫搓鹽、敲背。這些小程式學起來都不容易，但相比還是搓背最難。當天跟著師傅學習，第一個客人是個中年胖子，白白的，撲在上面。只見師傅手掌攤開，把一個冒著熱著的毛巾裹在自己的手上，先開始了搓背。師傅一邊搓一邊告訴我搓的時候要穩，手掌、手指的勁要均勻。師傅別搓別問客人，勁道如何，客人道約可以。問客人要不要打鹽奶，說打鹽奶起到預防皮膚病的作用，搓起來更光滑。客人答應了，估計是一個有錢人。師傅臉上露出了笑容，服務得更到位了。搓到客人的臀部時，師傅加大了力氣，客人先是叫了一聲音，又喊一聲舒服。客人保養得不錯，臀部大大的，挺著，象一座山峰。師傅問客人要不要深入，客人嗯了一深，師傅輕輕地掰開客人，用浴巾輕輕地擦試著大腿根部，慢慢地往下搓著，告訴我膝蓋窩這個位置要多搓幾個。慢慢地搓到了腳部，客人的腳白白胖胖的，不大，腳趾短短的，師傅拿掉了毛巾，拿了些浴鹽，搓在客人的腳縫裡。搓背的整個過程搓下來也有10來分鐘，客人的背變紅了，身上出現了一些汙泥，師傅讓客人進行了沖洗，又叫我端來一盆熱水，倒在那浴床上。客人又趴了下去，這接下去的就是敲背。先從戶勁部開始，用力地按擔著，客人發出絲絲聲，說有點痛。師傅的手法很多，不時用手肘按在客人身上。師傅問客人要不要推油，客人這回沒同意。這個時間不長，主要就是5分鐘。然後客人翻過身，師傅又找了根乾淨的溼毛巾敷在客人的客人，說先蒸下，然後給客人按摩頭部。客人仰躺著，赤身裸體又是5分鐘，搓澡的流程算是全部結束了。客人走了。師傅讓我對沖澡床進行了更換。

師傅是個和藹可親的人，他不厭其煩的告訴我哪些注意事項，嘴巴要甜，如何分別哪些是有錢的客人叫老闆，哪些是當官的客人叫領導，如何取悅客人，讓客人用產品。他說單純搓澡就5元錢，時間也差不多，但是如果賣出去產品，就可以賺好多個5元錢了。我一這努力學著，一邊偷偷欣賞客人的胴體，大開眼界。第三個的時候，師傅出去了一下，我自告奮勇地給客人進行搓澡，告訴客人我這段時間是免費 的，師傅過來再繼續。客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我聊著，知道我是大學生的時候，他很意外。

兩天時間很快過去，我學得倒也挺快。老闆過來親自考驗。老闆脫光了衣褲，趴在了沖澡床上。我拿來一塊熱毛巾學著師傅的樣子給老闆搓著。許是農村幹活久的原因，我的搓澡還是有點力的的，老闆讓我輕點。搓著搓著就搓到了臀部，老闆的身體是小麥色的，但臀部卻較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我一試而過，老闆沒做要求。很快就完成了第一道 工序。接下去就是推拿了。這是我和陌生中年人的第一交親密接觸，我有點激動，手都有點顫抖。老闆背上都是肉，肌膚滑滑的，我用力的按著，老闆告訴我主要是肓勁部和腰部要用力，其他可以輕點。本來可以不用按的，但老闆要求我給他按按下面。我從來沒有如此正式和陌生男子接觸。我假裝鎮定，象洗衣服一樣揉搓著老闆。他說要按摩裡面，我也無所顧忌。

我算是過關了。明天開始我就可以獨立操作了。

##第十九章 搓澡工的生涯##

第二天放學我隨便吃了點東西就出發了。浴場更衣室的牆上，在最下面一排，有我的照片掛在那裡，工號是1020。到澡堂後，自己先進行了清潔，要不然會被人嫌棄的。沒叫到工號的人，就在澡堂入口等著。我是新人，基本上不認識那些師傅。

他們一個個坐著，看著客人進去後帶著獻媚的樣子會詢問一句，要搓澡嗎？我抹不下面子，就一直坐著。這個晚上我撿漏一般一共搓了3個客人。直到7.30，我才接了第一單。第一個顧客是身材高大皮膚白皙身體肥胖的大漢。我懷著忐忑的心情做完一些輔助程式，手忙腳亂的裹著澡巾，拿 著澡巾剛搓了一下，顧客就開口了：「小夥子，新來的吧？」我心裡不禁咯噔一上，暗叫糟了，碰到了個老手，看來糊弄不過去。忙陪著笑臉，笑站說：「老闆，不好意思，剛來不久，您是第一個顧客，搓得不好請多包涵「。那時候的人真的挺好的，樸素了許多。老闆沒說什麼，反而鼓勵我，說看你手忙腳亂的，一看就是個新手，沒關係，誰都有第一次，搓多了就熟練了。有了顧客的鼓勵，我的心靜下了許多，一邊認真的搓著，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顧客聊著。這位顧客很好商量，沒提什麼要求。由於緊張，我沒有推銷過任何一款產品，我想只由先學好了技術才敢推銷吧。很快第一單生意在我提心吊膽中不知不覺的完成了。搓完澡的顧客上了三樓休息區，那裡自然有別的人招待。

我鬆了一口氣，又坐到了入口處等待下一個顧客的到來。透過一個晚上的觀察，我發現來的以40歲以上的人為主，但70歲以上的不多。而搓澡的師傅大都在30以上，50以下，我應該是年齡最小的吧。我很虛心的向他們討教著，師傅說，單純搓澡一天能賺個200元，累得夠嗆了，但如果碰到了金主，推銷了產品，一天500來元都不會多。我咋舌。難怪這些師傅在搓澡的時候會直接問顧客要浴泥嗎，要鹽奶嗎？有的還沒等顧客回答，就自顧自的打開了包裝。很多顧客礙於面子，也就接受了。咑茳屾‌⮞座‍茳屾‍​⯘⁠人‍苠就‍⁠是‍江屾

搓澡師傅很快一個個換著，終於也有人點了我的口號。我屁顛屁顛的跟上。這個顧客在私密包廂裡進行。所謂私密包廂，只不過是裡面擺設的更豪華罷了，一張水床，一個淋浴間，再裡面是一個小房間擺著一張床。顧客已經在趴在那裡等了。我沒看清他的臉，但感覺應該有60了。有了第一個做鋪墊，我平靜了許多。認真的給顧客搓著，和他聊著。問他多大年齡，誇他保養得好，皮膚很緊緻，身材很好。顧客很高興，和我聊著一些發生的有趣的事情。問我多少歲，我告訴他我21歲，是浙江人，在北京讀書的。他很驚訝。他說來過我們浙江，浙江人很勤勞，很富有。他主動要求我給他上鹽奶，上浴泥。我暗暗尺喜。搓得更加賣力。這個顧客應該是老客，他告訴我按摩的時候應該怎麼按才會讓人更舒服，按肩勁部的時候有幾個穴位，需要用力按，最好能按得酸痠麻麻的；按腰部的時候要用推的手法，把腰部推熱，這是保養腎器的。當我按到他的臀部時，他說臀部兩側有兩個穴位，用務按，是防止坐骨神經痛的。他侃侃而談，讓我受益許多。翻身時，我才發現他長得慈眉善目，象我們大學裡的一些老學究。我問他是做什麼的、他笑笑讓我自己猜，我說：「要麼是大學教授，要麼是醫生「。他說是醫生。我給他敷臉，給他敲頭。他告訴我，太陽穴那裡要一輕一重地按。我慢慢地給他按著，感受著他臉部的表情。他很高興。讓我繼續按下去。他說小腹部位要先順時針按5分鐘，再逆時針按5分鐘，這樣做有利於消化吸收。這哪裡是按，就是給他揉肚子了。讓我按按腳部，說腳部是穴位最多的。這個老頭很知道享受，按摩的時間也最長，但我願意，因為在他身上我拿到了30元的提成。

客人陸續少了。9.30的時候，我按照和老闆約定的時間結算了當日工資，拿著50元錢揹著書包離開了。搓澡還是有點難的。

走在路上，我知道自己的搓澡生涯開始了。

##第二十章 同性中年##

搓澡生涯一直持續到大四上學期。同學不知道我去做搓澡工，我告訴他們給一高一的孩子補課。老實說，搓澡並不很累，比起高中的倉庫收糧生涯那算是一種享受。唯一難受的是手指，每天都是痠痛的，都是通紅的。也有被客人投訴的經歷，也曾經想過放棄，但看到拿到手的鈔票，第二天又樂樂呵呵的去上工了。其實最關鍵的是可以一飽眼神，看著眼前高矮胖瘦，體態不同，年齡不同，樣貌不同的中老年人，走起路來晃盪著形態各異、長短不一，粗細不同的JJ和屁屁，感覺也是一飽眼福吧。當然在這其中也不是說沒碰到過，但總體還是把住了自己。直到遇見了他。

那是我上工三個月以後了吧。天氣變得更冷了，來洗澡的人更多，生意更好了。北方人有個特點，就是愛請喝酒，愛請泡澡，所以經常是一大撥人一起來的。我剛搓完一個胖子，坐在那裡歇口氣的功夫，走進了6、7箇中年人，一個個穿著得體，像個成功人士一樣。半個小時後，導班甜美的聲音響起，1020三號房間有人點鐘。我快步地離開卻了三號房間，迅速地整理好房間及洗漱用品，我就坐下來耐心地等待著。不一會功夫就進來了一箇中年人。只見他烏黑的頭髮冒著水珠，精緻的鼻樑上架著一幅金絲眼鏡，薄薄的嘴唇上還有鐵青的胡茬在冒著，應該不到５０歲吧，但奇怪的是身材卻很好，沒有大腹便便，只是稍微有點小肚子，不高但比例卻很協調。邁著八字步，JJ在身上搖晃著走過來。我走上前，拿了給乾淨的毛巾給他，讓他先擦下頭髮。

他看了下我，說人和照片倒是挺象的，是個帥小夥。我忙不跌地道謝，請他躺在浴床上。

搓澡的功夫我已經全部學會了。按摩這一塊，在那位醫生多次的指點下，應該說掌握的也挺好的，大部分的老客點我的鐘的緣故估計也是我的手法不錯吧。搓澡的時候，他讓我用上了鹽奶。很快我就給他搓完了澡，讓他進行了沖洗。

進入了按摩程式。他確實很懂得享受，讓我用上了玫瑰精油。我把手擱在他的肩勁處，發現他明顯顫抖「疆独藏‍⁠独」了下，我問他是不是我的手太冰了，他說沒有。我搓了搓自己的手，讓雙手暖和起來再放在他的身上。

「你是不是經常伏案工作啊？感覺你的肩頸很硬，後背有點僵硬，你放輕鬆點，我給你鬆一鬆。」

「是啊，天天伏案加班，最近更是有個大專案，累得夠嗆。」我一邊按一邊問他：「怎麼樣？勁兒大不大？」

「嗯，正好，很舒服！「他發出慵懶的聲音。

一會兒功夫，我按到了他的腰眼處，用力的揉搓著。很快，腰間就變暖和了。我告訴他伏案久了，要站起來自己動動，特別是按按腰眼，保養保養。我強令自己不去想，很快往腳部按，按到腳底的時候中年男人怕痛，說輕點。很快我讓他轉身。　給他熱敷。藉機我犯狠地打量著他，胸部一大片的毛，黑黑的，垂到了肚臍處。微挺的小肚子，圓圓的肚臍，看上去很是壯觀。

我給他按著頭，問道：「老闆，胸毛這麼多，身體一定很健康。」

他笑笑，「你小年輕沒法比了，老了，不

「不會啊，感覺你很年輕，40歲的樣子。「

「15年前我40歲，我都做外公了。」

「那真的沒看出來，老闆看起來非常年輕。」

他哈哈大笑。搓完這個澡，我在入口處等候下個客人的時候又碰到了他。得體的衣服，儒雅的體態，他看了看我，笑笑。

隔了一個多星期吧，週末，他又來了。他說，前幾天的白天來過，沒碰到我。我告訴他，我是學生，只有晚上和週末才在這裡的。他哦了聲。又是同樣的動作。一邊按摩，一邊他給我說著工作的事情。

「小夥子，本錢不小啊，談戀愛了嗎？」

「沒呢，誰會看上一個窮光蛋啊？」

「沒事，你會有出息的。」

這之後，他很多才來。

若欲閱讀後續章節，請前往原文網站或下載檔案以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