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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一起打游戏的外卖员

爱上一起打游戏的外卖员

·佚名·10 千字

下午三点,王军把电动车停在一家商场后门,靠在墙边,点燃一支烟,等待着系统派发下一个订单。他穿着蓝色的外卖工作服,身材壮硕,胳膊上是常年日晒雨淋留下的黝黑肤色,下巴上的胡茬让他看起来有种不耐烦的沧桑。在路人眼中,他就是这个城市里千千万万个为了生计奔波的男人之一。

手机“叮”的一声,不是订单,是一条游戏资讯的推送。他点开,屏幕上是“本周技能改版英雄”的列表。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线条瞬间柔和了下来。一个同事骑车路过,冲他喊了声“军哥,抽烟呢?”,他只是抬了抬下巴,含糊地“嗯”了一声,又恢复了那副成年人该有的、带着距离感的矜持。

晚上七点,他给妻子发了条微信:“今晚不回去吃了,跟朋友约了。”

他没撒谎。他一起打游戏的朋友,陈浩,正在市中心一家喧闹的网吧里等他。说来也怪,他和陈浩认识才不过半年,却比认识了十几年的发小还要亲近。王军至今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记得第一次在网吧注意到这个年轻人,他刚毕业没多久,干净,帅气,和网吧里其他一脸油光的学生仔不一样。是陈浩主动找他搭的话,因为看见他T恤上印着自己喜欢的超级英雄标志。王军起初还端着点“军哥”的架子,但几句话聊下来,就发现这个比自己小了快十岁的小兄弟,无论是游戏还是电影,都跟自己惊人地合拍。

最让王军感到舒服的是陈浩看他的眼神。那眼神里只有一种奇怪的专注,像是想把他整个人从内到外都看穿一样。尤其是在王军接起妻子电话,不耐烦地应付着家里长短时,陈浩从不插话,也从不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只会在旁边静静地抽烟,等他挂了电话,再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让王军觉得,自己所有被生活磨砺出的疲惫和沧桑,都被这个年轻人看在了眼里,并且被他所接纳,甚至……是被他所迷恋。

当然,王军觉得这只是自己的错觉。他只当是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毫无保留地展现自己的小兄弟。在这个年轻的朋友面前,他可以不用扮演成熟的丈夫和父亲角色,他可以变回那个会为了一场游戏胜利而大喊大叫、会为了一个电影角色而滔滔不绝的、热血未凉的男孩。

王军推开网吧那扇沉重的门,烟雾和键盘敲击声组成的声浪扑面而来。他轻车熟路地走到最里面的“开黑区”,陈浩已经在那儿了,正叼着烟打得火热。

“你他妈终于来了!再不来老子就要掉段了!”陈浩头也不回地吼道。

“催个屁!”王军一屁股坐下,开机,登陆,动作一气呵成。

屏幕亮起,进入游戏。那一瞬间,白天那个沉默寡言、奔波劳碌的外「疆⁠⁠独藏独」卖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情绪饱满、激情四射的“玩家”。

“打野!来下路!操,这辅助会不会玩!”

“漂亮!nice!弄死他!我靠,浩子你这预判牛逼!”

“别怂啊!冲冲冲!一波了他们!”

他对着耳麦大喊大叫,激动时会狠狠拍一下桌子。当一局游戏艰难取胜后,他会和陈浩像两个孩子一样兴奋地讨论刚才的精彩操作。中场休息时,他们聊起最近上映的超级英雄电影,王军立刻变得滔滔不绝,从预告片细节分析到漫画原著,眼睛里闪着光。

这个看起来有些吓人的胡子肌肉男,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露出他内心深处那个热血、单纯,甚至有些孩子气的一面。和喜欢的朋友一起,沉浸在自己喜欢的事情里,这是他最大的快乐。

而他对陈浩的感情,也在这日复一日的并肩作战和滔滔不绝的分享中,悄然变质。他依赖这种灵魂上的共鸣,这种可以毫无保留地展现自己的轻松感。渐渐地,他忍不住开始依赖这个能和他分享一切的挚友。

他们关系的质变,发生在一个闷热的夏夜。

那天晚上,网吧里空调开得很大,但依旧压不住机器散发的热量和几十个男人混杂在一起的荷尔蒙气息。王军和陈浩正打着一场至关重要的晋级赛,五局三胜,他们已经打到了决胜局。

整个开黑区都能听到王军的嘶吼。白天那个被生活压得有些沉默的男人,此刻像是换了个人。他赤着膀子,只穿着一件汗衫,古铜色的肌肉在屏幕光下微微反光,下巴的胡茬因为专注而显得更加性感。

“他没闪!浩子,控他!给我控住他!”

“我没蓝了!军哥顶一下!我靠!!”擼雞怭⁠备𝒈紋​尽‌菑⁠​𝔾‌儚⁠岛⁠‍۞‌‌i​‍𝒃‍𝑶𝑦​.‍⁠E𝕌⁠.​𝕆r𝐠

“别慌!能打能打!听我指挥!”

王军不仅仅是在玩游戏,他是在指挥一场战争。他十几年练就的游戏技术可谓是天衣无缝。最后一波团战,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王军操作的英雄以丝血反杀了对方三人,带领队伍走向了胜利。

“赢了——!”

“NICE——!”

巨大的“VICTORY”字样出现在屏幕上时,王军和陈浩同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像赢得了世界杯冠军一样。陈浩兴奋地一把抱住王军,用力地拍着他的后背,大声吼道:“操!军哥!你他妈就是我亲哥!太牛逼了!”

王军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却也放声大笑。汗水、烟味,还有胜利带来的肾上腺素,将两个男人的身体紧紧粘合在一起。在那个瞬间,王军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那不仅仅是游戏的胜利,更是一种与另一个灵魂并肩作战、完全同步的共鸣。他看着陈浩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心里某个地方,悄悄地塌陷了一块。

“走!撸串去!今晚我请!”陈浩松开他,大声宣布。

深夜的路边摊,是男人友谊的另一个发酵地。几箱冰啤酒下肚,白天的矜持和疲惫都被冲刷干净。他们从游戏聊到最近的超级英雄电影,王「小学‍​博‍​士」军又开始了他滔滔不绝的“演讲”,陈浩就在旁边,一边啃着羊肉串,一边饶有兴致地听着,时不时插几句嘴,两人总能找到共同的话题。

聊着聊着,王军说起了白天送外卖时遇到的傻逼顾客,说起了房贷的压力和儿子的学费。他很少跟人说这些,但在陈浩面前,在这个可以让他完全放松下来的好兄弟面前,他忍不住吐露了心声。

陈浩没说什么大道理,只是拿起酒瓶,跟他的瓶子重重一碰,说:“操,想那么多干嘛,喝!有事儿跟哥们说。”

王军看着他,眼眶有点发热。他知道陈浩比自己年轻,但陈浩从没有把自己当做一个长辈看,反而把他当成最铁的兄弟。这种被人理解和接纳的感觉,对王军来说,比赢得任何一场游戏都重要。他“爱上”了这种感觉,也“爱上”了能给他这种感觉的陈浩。一种冲动,一种想要和他进行更深层、更紧密联结的欲望,在他心底疯狂滋长。

一箱啤酒下肚,王军借着酒意,暂时将家庭的烦恼抛在了脑后。但口袋里手机的震动却将他拽回了现实。他拿出来一看,是妻子打来的好几个未接电话,和一连串质问的微信。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知道这一关躲不过去。

“喂。”他把电话拨了回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妻子连珠炮似的数落,声音尖利,让他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一点。

“行了行了,今晚不回去了,”他打断她,“跟朋友喝酒呢,喝得有点多,骑车不太安全。”

“不回来?你又跟谁在外面鬼混?王军我告诉你……”

“哎呀就是一起送外卖的同事,喝多了!”王军的谎言张口就来,他冲着旁边正啃着羊肉串的陈浩使了个眼色,把手机递了过去。

陈浩愣了一下,随即领会。他擦了擦嘴,接过电话,用一种听起来很诚恳的、年轻人的口吻说道:“喂,嫂子你好,我是王哥的同事。对,王哥他今天喝得确实有点多,走路都晃了。不安全,我让他就在我这儿住一晚,我这儿离得近。你放心吧,我肯定把他照顾好。”

陈浩说完,就把电话还给了王军。王军没等妻子再说什么,就直接挂断了。

世界清净了。

王军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他看「反送‌‌中」着陈浩,陈浩也正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笑意。撸雞⁠怭備樉‍紋‌‌浕聚‍𝕘‌梦‌島♣i⁠𝐁⁠‌𝐨‌⁠𝐘‍🉄e𝕦.𝐎‌‌R𝐠

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个谎言为接下来的夜晚提供了无限的可能性。虽然谁都没有明说,但心底隐秘的期盼,已经开始在夜色的催化下悄悄滋长起来。他们都预感着今晚会发生点什么。

离开烧烤摊时已是深夜,陈浩搂着喝的烂醉的王军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冲着不远处的摊主喊了声:“老板,结账。”

付完钱,他扔掉手里的竹签,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说:“走,今晚住我家!我室友回老家了,周末才回来。”

王军看着陈浩那双在夜色中格外明亮的眼睛,点了点头。

陈浩的出租屋不大,是个典型的单身汉房间,充满了烟味和外卖盒的味道,墙上贴着游戏和动漫的海报。两人从冰箱里拿出几罐啤酒,没有杯子,就这么对嘴喝。他们没有开灯,只是开着电脑,放着一部两人都喜欢的超级英雄电影,光影在他们年轻的脸上跳动。

他们并排挤在陈浩那张一米五的单人床上,起初还隔着点距离。但随着电影情节的推进和酒精上头,身体的界限开始变得模糊。不知是谁先靠在了谁的肩膀上,然后,在电影主角与反派激烈对战时,陈浩因为紧张,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了王军壮硕的身体。

王军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有推开。这个拥抱,不同于网吧里那个胜利的、兄弟般的熊抱。它很安静,带着一种试探和依赖。王军能感觉到陈浩贴在他后背的胸膛,以及那里传来的、同样擂鼓般的心跳。

这种温暖的、紧密的身体接触,让陈浩越来越兴奋。他能清晰地闻到王军身上混杂着汗水、烟草和沐浴露的、充满男人味的独特气息。而王军也对这个小兄弟喜欢得不行,他喜欢他的直率,喜欢他毫无保留的信任,也沉溺于此刻这种不用言说的亲密。

很快,他们都感觉到了彼此身体的变化。隔着裤子,两根同样滚烫的、硬邦邦的东西,固执地顶着对方。

气氛变得暧昧又危险。陈浩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在王军身上游走,最后停在了他的小腹上。他们开始用手,隔着衣物互相抚慰。但陈浩显然不「扛‌麦郎」满足于此。他翻身将王军压在身下,把他整个人转过去,让他趴在床上,然后用自己那根早已硬得发紫的鸡巴,一下下地顶着王军的股缝。

“浩子……”王军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不知道是该拒绝还是该接受。

那坚硬的顶端,隔着内裤反复地按压、研磨,让王军感觉既陌生又刺激。被顶了几下后,他觉得越来越兴奋,一股前所未有的、想要被贯穿、被填满的强烈欲望,淹没了他最后的理智。

“……你……有没有油?”王军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像是在投降。

陈浩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似乎没想到王军会这么说。他兴奋地从床上跳起来,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找了一阵,拿出一瓶他自己打飞机时用的润滑油。

他挤了许多黏滑的液体在手上,然后有些笨拙地、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抹在了王军的屁股上。冰凉的触感让王军的身体一颤。

就在王军以为他要进来的时候,陈浩又献宝似的拿出了另一个东西——一个粉色的、印着可爱美少女图案的飞机杯。

“军哥,”陈浩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沙哑,他把那个软胶质地的杯口对准王军那根同样硬得不像话的鸡巴,套了上去,“哥也让你爽一下。”

王军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他看着自己那根充满男性特征的东西,被一个印着二次元美少女的玩意儿包裹住,一种荒谬、羞耻又异常刺激的感觉瞬间席卷了他。

陈浩在后面扶正自己的鸡巴,在润滑油的帮助下,终于成功地插了进去。同时,他握住飞机杯的手,也开始配合着自己操干的节奏,给王军撸动起来。

“啊……!”

两种截然不同的快感,从身体的前后两端同时袭来。后面是被好兄弟的巨大填满、贯穿的背德快感,而前面则是被冰凉软胶包裹、摩擦的、纯粹的生理快感。王军爽得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就这样,不要停。

他像一条在欲望海洋里溺水的鱼,在一个劲地在射出的边缘徘徊,不上不下,极致的欢愉几乎要将他逼疯。擼‌⁠枪鉍​‌備⁠‍𝒉⁠‌彣盡‍聚​g‌‌梦島 𝕀‌𝞑‍‍𝑜‍⁠𝐲‍.​𝕖​⁠𝐔🉄⁠⁠𝒐r𝐺

过了一会儿,陈浩似乎也到了极限。他加快了速度,每一次都顶得又深又狠。

“浩子……我要射了……”

“一起,哥……”

在陈浩一声满足的低吼中,王军也终于到达了巅峰。他感觉到自己的精液,带着巨大的力量,尽数喷射「习近‍‌平」进了那个属于“美少女”的飞机杯里。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股更滚烫的液体,也射在了他的身体深处。

第二天早晨,王军是被刺眼的阳光弄醒的。

宿醉的头痛让他呻吟了一声。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随即,一股混杂着啤酒、烟味和另一种…更私密、更黏腻的气味钻入鼻腔。他的大脑宕机了几秒钟,然后,昨夜那些混乱、荒唐、却又无比真实的片段,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他猛地转头,看见陈浩就睡在他身边,一条胳膊还霸道地横在他的胸口。

一股强烈的恐慌和悔意瞬间攥住了王军的心。他想起了妻子,想起了儿子。他觉得自己肮脏、恶心,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他想逃,想立刻从这张床上消失,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试图把陈浩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挪开。

他刚一动,陈浩就醒了。

陈浩没有说话,只是睁开眼,在清晨的光线里静静地看着他。他的眼神里没有了昨夜的醉意和情欲,清醒得有些吓人。王军被他看得一阵无所适从,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昨天我们都喝多了”之类的屁话,陈浩却忽然收紧了手臂,将他更用力地拉向自己。

然后,陈浩吻了他。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清晨的干燥气息,像一片羽毛,小心翼翼地落在了王军的嘴唇上。

王军的身体本能地抵触了一下,肌肉瞬间绷紧。但仅仅是一秒钟的僵持,他就彻底投降了。这个吻像一个确认的印章,盖在了昨夜那场混乱的情事上,告诉他那不是一个可以被酒精当作借口的错误,而是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共同犯下的“罪”。他所有的慌乱、愧疚和自我厌恶,都在这个温柔的吻里,彻底沉溺、融化,最后只剩下一种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无可救药的温情。

他回应了这个吻。

接下来的一切,变得顺理成章。他们像两头互相舔舐伤口的幼兽,用亲吻和抚摸来确认彼此的存在。他们「扛‍麦郎」互相玩弄着对方在清晨时分硬挺的鸡巴,没有性交,只是最纯粹的、带着少年般好奇和亲昵的互相慰藉。

直到窗外的喧嚣声越来越大,王军才猛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操,我得走了。”他从床上弹起来,开始手忙脚乱地找自己的衣服。

陈浩也坐起身,靠在床头,点燃一支烟,默默地看着他穿上那件昨天还沾着工地灰尘、此刻却皱得像咸菜干的衣服。

两人都没有再提昨晚的事,一个字都没有。这似乎是一种默契。他们不会特地去讨论、去定义这种已经越界的关系。

“走了啊。”王军穿好鞋,站在门口。炮‍轟​ф遖嗨‍᛫‍萿‍‍捉刁‌​龘​​大

“嗯。”陈浩吸了口烟,点了点头。

门关上了。出租屋里又只剩下陈浩一个人。

从陈浩家离开后,王军跨上电动车,直接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城市刚刚苏醒,系统已经开始派发早餐订单。他需要钱,需要用这种最原始的体力劳动,去填补生活的窟窿,也填补内心的巨大空虚。

午高峰是一场战争。手机订单提示音像催命符一样接连响起,他同时接下五六个单子,系统规划出一条看起来最优、但实际上处处是陷阱的路线。他一只手紧握车把,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确认取餐码和地址。每一个红灯都是敌人,每一段拥堵都是煎熬。他熟练地在车流中穿梭,电动车被他骑出了摩托的气势,好几次都贴着公交车的车身险险擦过。

他拎着两大袋滚烫的餐盒冲进一栋写字楼,汗水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蓝色工服。电梯停在二十三楼,门一开,他又像百米冲刺的运动员一样奔向走廊尽头。他的人生,似乎被压缩进了这一分一秒的抢夺里。偶尔在送餐间隙,他会靠在后巷的墙上,点上一支烟,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今日收入。数字缓慢跳动,带来的不是满足,而是一种被反复确认的疲惫。

他想起几年前,自己还是个小老板,守着一家小小的家纺店,虽然发不了大财,但至少体面,是自己事业的主人。直到被最信任的合伙人卷走所有资金,还留给他一屁股还不清的债。那段日子,是他一生的耻辱柱。他卖了店,赔了钱,像一头困兽,终日被债务追着跑。好不容易还清了,人也废了。雄心壮志被现实彻底阉割,他再也没有勇气去谈什么未来和梦想。送外卖,成了他唯一不需要动脑子、只要付出体力就能换钱的选择。

这天晚上十点,他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回到家。屋里只有客厅亮着一盏昏暗的灯,他换了鞋,习惯性地靠在阳台门边,点燃了一支烟。尼古丁带来的短暂麻痹,是他一天中为数不多的慰藉。透过缭绕的烟雾,他看见五岁的儿子正趴在客厅的地板上,用蜡笔涂抹着什么。

他走了过去,蹲下身。一股浓烈的烟味也跟着他笼罩在孩子头顶。

“画什么呢?”他问。

儿子抬起头,献宝似的把画举起来:“奥特曼!我最喜欢的迪迦!”画上是一个红蓝相间的、看不出具体形状的色块。儿子的小脸在灯下显得很认真,“爸爸,我的同学都有奥特曼卡片,我也想要,你可以给我买吗?”

儿子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王军的心软了下来,他伸手「拆​‌迁自​⁠焚」摸了摸儿子的头,答应道:“好,爸爸明天就给你买。”

儿子开心地笑了。随即,他又皱起小鼻子,用手在面前扇了扇:“爸爸,烟味好呛。”

王军心里一紧,立刻将手里的烟狠狠按熄在烟灰缸里。

就在这时,门开了。妻子拎着几大袋团购买回来的蔬菜水果走了进来,一进门就闻到了满屋的烟味,她的脸瞬间沉了下去。撸​鸟‍​鉍备𝐡文尽恠⁠G顭‍島​‍♥I𝐁⁠o𝒀​‌.⁠𝐄‌U.𝑂‍‍𝐑𝔾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在屋里抽烟!孩子还这么小,你想让他吸二手烟吗?”她把东西重重地摔在玄关,声音尖利地爆发了。

王军懒得争辩。他累了,只想沉默。

他这种不作声的态度,彻底点燃了妻子的怒火。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冲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开始数落:“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一天到晚不死不活的!钱赚不到几个,回家就知道抽烟、玩你那个破游戏!我今天跟着邻居去抢团购,一块钱一块钱地省,你呢?你为这个家做过什么?”

她开始了惯常的清算。从他当年生意失败,被人骗走所有积蓄,到如今只能靠送外卖勉强糊口。从他对孩子的功课不管不问,到他对自己这个妻子的冷漠。每一个指控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王军早已麻木的神经。

“你就是个没出息的男人!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只会逃避!”

儿子被这阵仗吓坏了,躲在沙发角落里,抱着膝盖,一句话也不敢说。

王军看着吓坏了的儿子,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因愤怒而面容扭曲的妻子。他什么都没说,转身抓起头盔。

“砰”的一声,他狠狠甩上了门。

妻子的叫骂声被隔绝在门后,但他似乎还能听见。他快步走下楼,跨上那辆冰冷的电动车,拧动油门冲了出去。

他只想逃。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家,逃离自己失败的人生。他需要一个出口,一个可以让他喘息的港湾。

他想到了陈浩。

也许只有在那个小兄弟身边,他才能暂时忘掉这一切。忘掉自己是个失败的丈夫,是个无能的父亲,忘掉这操蛋的生活。他猛地加速,朝着那片熟悉的、亮着灯光的网吧疾驰而去。

夜里10点半,网吧里的人已经走了大半。王军和陈浩的座位紧挨着,屏幕上是刚刚结束的一局游戏,巨大的“失败”字样显得格外刺眼。

“操,这帮傻逼队友!”王军烦躁地摘下耳机,扔在桌上。他靠在椅子上,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熏得他微微「小熊维​尼」眯起了眼。连着工作了一天,他的身体已经很疲惫,但精神却因为家中的争吵和游戏的失败而变得更加紧绷。

口袋里的手机在这时不合时宜地疯狂震动起来。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是妻子发来的十几条微信,和好几个未接来电。𝑔‍佬挺‍​共当‍舔‌豿‍⮚‍​脑里‍‌全是屎和垢

“你人呢?还不回来?”

“王军,你到底每天晚上在跟谁鬼混?!”

最后一条信息的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和愤怒。王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感到一阵烦躁和愧疚。但他只是默默地把手机调成静音,重新塞回口袋里,好像这样就能把家庭的责任和妻子的怒火一起隔绝在外。

“走了,”他对陈浩说,声音有些沙哑,“不打了。”

陈浩一直在旁边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看到了王军手机屏幕上的内容,也看到了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阴郁。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网吧。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环卫工在远处清扫着路面。空气微凉,吹在身上,让通宵带来的燥热感消减了不少。他们熟门熟路地拐进了网吧旁那条熟悉的、阴暗的小巷,准备抽完最后一支烟再各自回家。

在烟头的火光明明灭灭中,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但一种无声的、充满张力的欲望,却在狭窄的空间里迅速发酵。是陈浩先动的。他扔掉烟头,一把将王军拽过来,狠狠地按在布满涂鸦的墙上。

这个动作像是一个开关。王军没有反抗,反而顺从地分开双腿,方便对方的动作。陈浩猴急地解开他的皮带,将他的工装裤和内裤一把扯到了脚踝。那件蓝色的外卖上衣被推到胸口,露出他结实的后背和腰线。

他的运动袜踩在潮湿肮脏的地面上,很快脚底就沾上了一层黏腻的污垢。陈浩没有任何犹豫,用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从后面狠狠地插了进去。

“呃……”王军咬着牙,把呻吟吞进肚子里。他双手撑着冰冷的墙壁,感受着好兄弟的巨屌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

在这个站立的姿势下,王军身下那根同样涨得通红的鸡巴,因为没有手去抚慰,只能随着剧烈的晃动,不受控制地前后甩来甩去。连带着他的卵蛋,也随着身体的起伏,一下下撞击着他「占领中‍⁠环」自己的大腿根。这种完全失控的感觉,和他平时骑着车必须全神贯注、绝对掌控自己身体的状况截然不同。那里有些难受,被晃得发酸,却又带来一种背德的、被彻底支配的变态快感。

这个为了几块钱配送费就能在马路上把命豁出去的男人,此刻正被他最亲密的兄弟,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对待。奇怪的是,这种近乎屈辱的对待,反而让他感到一种片刻的解脱。仿佛身体上承受的冲击,能够暂时抵消掉他在现实里作为一个失败者的挫败感。他知道妻子已经开始怀疑,知道自己是个不负责任的丈夫和父亲。但一想到要放弃这些夜晚——放弃和陈浩一起抽烟、在游戏里肆意战斗,以及像现在这样被他彻底地占有——他就感到一阵难以忍受的窒息。那种感觉,比还不完的账单和妻子的冷眼更让他恐惧。

陈浩的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把他从现实的泥潭里拔出来,带入一个只有纯粹欲望和快感的世界。他能听到自己卵蛋撞在屁股上的、沉闷又淫靡的“啪啪”声,能感觉到自己那根没人管的鸡巴因为过度刺激而剧烈颤抖,前端不断有液体涌出。

他被干得神志不清,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再快点,再用力点。驱除​‍共​⁠匪‌᛫⁠恢​⁠復⁠㆗⁠⁠華

终于,在一次深不见底的撞击后,陈浩掐着他的腰,把他所有的呻吟都堵在了喉咙里。王军的身体猛地绷直,在一阵剧烈的痉挛中,将积攒的欲望尽数射在了冰冷的墙根处。陈浩也随之发出满足的低吼,释放了出来。

结束后,两人都大口喘着气。他们迅速整理好衣服,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街道传来的微弱车流声。

王军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烟盒,却发现已经空了。他烦躁地把空盒捏成一团。

“抽我的吧。”陈浩递过来一包烟,是王军平时最喜欢抽的那个牌子。

王军愣了一下,接过来,抽出一根点上。陈浩也自己点了一根。两人就这么沉默地站着,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交替明灭。

一根烟很快抽完。

“我走了。”王军掐灭烟头,声音有些沙哑。

“嗯,”陈浩应了一声,忽然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王军的肩膀,“路上注意安全。”

王军的身体僵了一下,点了点头。他正要转身,陈浩却把手里那包还剩大半的烟,直接塞进了他的上衣口袋里。

“拿着,你不是喜欢抽这个牌「铜‍锣‍湾‌书‌店」子么。”陈浩的语气很自然。

两人说好各自回家,便同时转身,朝着巷子的不同方向走去。但没走两步,两人却像有感应一般,又不约而同地回过头。

视线在半明半暗的巷子里撞在一起。

他们都愣住了,随即,都有些不自然地笑了。那笑容里,有尴尬,有默契,还有一些别的、说不清的东西。

还是陈浩先开了口,他看着王军,认真地说:“有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扛着。”

王军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敲了一下。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害怕自己再多待一秒,某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防线就会彻底崩塌。他已经开始舍不得这种感觉了。他不敢再看陈浩的眼睛,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巷子。

他跨上那辆陪他穿梭在城市里无数个日夜的电动车,拧动油门,汇入了凌晨空旷的街道。

晚风吹着他,让他因情欲而发热的头脑冷静了许多。他一手握着车把,一手下意识地伸进口袋,触摸着那包陈浩塞给他的香烟。

他想起了妻子,想起了儿子,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了上来。可与以往不同的是,在这份愧疚旁边,还滋生出一种他无法忽视的、温暖而危险的情愫。他害怕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彻底沉溺其中,再也回不了头。他想,或许,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他陷入了这种痛苦的纠结之中。家庭的责任和这危险的温暖,像两个巨大的磨盘,反复碾压着他的神经。他太累了,也太分心了。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在一个十字路口,一辆深夜违规闯红灯的大货车,正像一头钢铁巨兽般,悄无声息地向他冲来。

刺眼的远光灯「大撒币」瞬间吞没了他。

在身体被撞飞的瞬间,时间和感官似乎都被拉长了。他重重地落在冰冷的柏油马路上,温热的血液从身下迅速蔓延。他感觉不到疼,只是觉得很冷。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摸索着伸出手,握住了从口袋里摔出来的那包烟。炮轰‌㆗‌蝻海⬄⁠活​浞‌习​龘龘

是他最喜欢的牌子,可惜了。

他看着模糊的夜空,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呢喃:

“……对不起。”

一个月后。

深夜,陈浩一个人打完游戏,习惯性地走到那条小巷。他点燃一支烟,靠在布满涂鸦的墙上。

他给王军发过很多条微信,都石沉大海。打了几个电话,也永远是无人接听。

他想,王军大概是回家了。回到他妻子和儿子的身边,彻底斩断了这段不该有的关系。

这样也好。

刚巧陈浩的老板忽然卷款跑路,公司彻底瘫痪了,最后一个月的工资也要不到。他只得听从父亲的意思,准备回老家发展。

在离开这座城市的前一晚,陈浩最后一次登录了那个游戏。他看着好友列表里那个始终灰色的头像,沉默了许久。

他想起他们第一次在网吧搭话,想起王军指挥时洪亮的嗓音,想起他们一起段位登顶时他高兴的笑脸,也想起巷子里,王军那双在黑暗中写满疲惫的眼睛。

他伸出有些颤抖的手,移动鼠标,在“注销账号”的选项上,点了下去。

屏幕上弹出一个确认框:“账号注销「青‌天​‍白⁠‌日旗」后所有数据将无法恢复,是否确认?”

陈浩闭上眼,点了“是”。

随着账号的消失,那段短暂又滚烫的时光,也一同被埋葬在了这座喧嚣的城市里。他再也没有玩过那个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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