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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作者:kimger001

《老徐》作者:kimger001

主角阿風在裝修工地被沉默堅韌的泥工師傅老徐吸引。他憑藉熱情,從日常關心、看電視到學習方言,一步步走進這位資深直男的世界。兩人在工棚簡陋的環境下,發展出一段跨越階層與取向的深厚情誼。面對老徐的意外受傷與撤場別離,阿風始終堅守著對這份父性魅力的痴迷。故事以寫實筆觸記錄了底層勞動者的溫情與孤獨。
·kimger001·20 千字

老徐!遇到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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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鴻一瞥##

初春三四月,工程大都在準備期,裝修這塊單子不多,閒來無事,我就在公司附近隨便轉悠。這是一處別墅類辦公樓組成的小區,封閉式管理,裡面綠化得很好,小區開賣不久,已經售出去七八成了。

這裡一棟樓少說也要個千八百萬,能在這裡落戶的都是有錢人。小區裡很多樓盤正在裝修,由於都是獨棟的,裝修風格、進度和裝修工的動靜個個不同。這邊是電動鑽打牆的聲音,那邊是吊裝門窗的協作,更多的是室內粉刷工、木工等忙碌的身影……中國人是天生的優秀勞工:有幹勁,有耐力,能吃苦,能樂天,會自覺,還會……呃~還會把性感的內褲隨便晾曬。

我就這樣東家瞅瞅西家看看,偶爾跟入眼的工人寒暄幾句,心裡也算開心知足。裝修工都是很忙碌的,我可不能長時間盯著人家幹活,大部分時間是在小區裡瞎轉。有一天,正在閒逛的時候,看到一位大叔在綠化帶裡忙活,五六十歲的樣子,長得虎頭虎腦的,我見他面善就上前搭訕。一番粗淺交流後,兩個人都挺開心,大叔說話時總是笑眯眯的,還有些不好意思,我在離開前留下了他的電話號碼。他姓徐,連他一起有三個人在小區裡搞綠化護理。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跟他們幾個都混得比較熟了,老徐邀請我去他們住的地方玩。我沒有同志朋友,找不到合適的也不大想找,內心還是有些空虛的,我承認是帶著一點隱藏的色心跟直男這樣交往。去他們租房的時候,老徐幾個很熱情,全部起身打招呼,搬凳子請我坐,老徐還特意買了包好煙打給我抽,洗了個杯子泡茶,我都有點過意不去了。他們知道我只是個普通打工的,這麼做可能是很少有年輕的對他們這麼關心吧。我原來是打算跟他們隨意的交往,這樣才有機會看到他們原始粗狂的一面,現在變成這樣,超出我預想了。他們跟我說著各自家庭的閃光點,聊起心中的一些苦悶……不管聊什麼,我都覺得時間過得很快,也挺開心。只是有一點,他們在我面前更注意形象,我想像中的短褲赤膊漢子一直沒出現。走的時候老徐想送我,我婉拒了,來這裡怎麼有種幹部下鄉的感覺,我要的不是這個啊!

五六月份的時候,工作開始忙碌起來,我很少在小區裡閒逛,只是偶爾遇到老徐他們,互相打煙寒暄幾句,他們還是這麼熱情。

天氣慢慢熱了起來,公司斜對面的那棟樓也開始裝修。有一天晚飯後出去散步,我推開門眼光瞥見一處風景,定睛看時心率差點加速到180。斜對面那家門口旁有人在沖澡,那人年紀有點大,禿了頂,虎背熊腰,動起來充滿力量,壯實的身體沒一點鬆弛的老態,天藍色短褲被水打溼,緊貼著結實的大腿,屁股更顯飽滿,此時正背對著我在抹香皂,撐開褲頭還伸手到胯下擦洗,一副旁若無人的樣子……旁邊馬路上人來人往,老頭淡定自若,任人掃視甚或無視,我怎麼有種暴殄天物的憤憤不平呢!

本是準備往右出小區的我,現在不由自主變成往左拐,這樣的春色不看太對不起內心了……。何況老頭明顯不知道他身材的殺傷力,還以為誰都可以無視呢。我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踱著小步慢慢的靠近,也許是我炙熱的眼光溢位了溫度,在我距離他兩米多的時候,老頭轉過頭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有點銳利,也有些冷淡,臉上絡腮鬍颳了沒多久,上唇髭又黑又密,鼻若懸膽,雙唇輕抿……我被他看得有點心怯,心率有些紊亂了。俗話說的好,色膽包天嘛!我已經不能自控了,無論如何,我必須得跟這個老頭髮生點什麼,就算被他趕,被他罵也行。我不管他理不理我,裝著沒怎麼注意他的樣子,往前走了五六十米,然後折返回來。他已經快沖洗完香皂沫,再次路過他身旁的時候我對他說「大叔,這個水洗著不冷啊?」老頭聽了轉過身子,我的天,還有胸毛,大腿處也是毛濃一片,「現在不會冷」老頭帶著濃厚的家鄉口音應到,聲音低沉溫和,說完開始擦乾身子,我用眼睛偷偷瞄了一下他下面,好大一個鼓包,難道全是……?確定沒塞別的東西嗎?老頭沒怎麼搭理我,拿起東西一搖一擺的走進去了。

我出小區散步的時候,心情還沒平靜下來。這個老頭要是能跟他發生點什麼,那就太好了,不過,看起來難度有點大。而且,他肯定不知道他這樣沖澡,在某些人眼裡是多麼有吸引力,在他看來,可能只有女人暴露身體才會引人側目吧。卻不知道,在我看來他這樣洗澡簡直就是春光外洩,這驚鴻一瞥會帶給我什麼奇遇呢?

##接近老徐##

六月是公司非常忙碌的時候,我經常加班到很晚,一天下來整個人累得快要虛脫,儘管如此,我卻覺得日子過得很充實,因為我的生活有了調味品——偷看對面老頭洗澡,這個小插曲成了我生活中的興奮劑!

老徐三人組已經慢慢淡出我的視線,他們都是很本份很傳統的老男人,眼裡除了家庭就是工作,交往下去也只能原地打轉。上次跟洗澡老頭攀談一句之後,我對他有些敬畏不前,他看起來不像是幹裝修活的人,反而像是看護場子的。我暗地裡觀察了一段時間,沒有什麼新發現,不知道為什麼,我連進去這棟樓的勇氣都沒有。

也許是第一次交談讓我覺得老頭有些無視我吧,我幾乎沒有信心憧憬兩人能有什麼進展。有一天,公司安裝書櫃架需要一把螺絲刀,我自告奮勇的說可以去借一把。利用這個合適的機會,我進到那棟樓裡,四處打量起來,很快就注意到老頭躺在裡面一個房間裡,我走進去跟他說明來由,他睡在一張木板上,只穿一條短褲,聽見我說話一翻身坐了起來,下面的鼓包更加明顯,我連忙轉移視線,生怕被他看到有什麼想法……最後我還是管別人借到了螺絲刀,沒有理由再跟他交談,只好走了。

眼看著6月快要結束,我還是很難在樓房外面看到他,除了洗澡。那棟房子裡面裝修到什麼程度不得而知,外面卻有了新進展,正在搭建車庫棚。有一天晚飯後,我照例出來散步,看到他們幾個工人在外面加班幹活,老頭在旁邊走來走去,好像在監工似的。我走了過去,在他身旁靠後不遠處站著,好奇的看著工人在忙碌。其實我在暗地裡關注老頭,他盯著工人的舉動,偶爾說上幾句,指點的手勢,專注的表情,很有男人味!過了一會,我向前邁進幾步,跟他平行站著,老頭感覺到了,扭頭看了我一眼,沒有表情,馬上又恢復到之前的專注狀態,難道他對我沒有什麼印象?

「大叔,這個車庫棚子有點特別啊!」我找了個話頭,邊說邊給他打煙。老頭接過煙,面無表情,說道「這樣做要更多鈔票」說完動身進到樓裡去了。

這個老頭怎麼跟老徐三人組差別那麼大呢?老徐他們見到我的煙更好些,每次接煙都有點不好意思。這個老頭接我的煙就像理所當然一樣淡定,雖然我的煙也不算好。

我還是不死心,站在那看熱鬧,不一會,老頭就出來了。可能是這根菸起了點作用,他看我的眼神不再銳利了。我趁機靠近他一點,聞到了他撥出的酒氣。「為什麼你們不跟別家那樣,上面蓋玻璃也挺好啊!」

「這樣做更好看,這個要不少鈔票」

「那頂上是不是布阿?能擋住雨不?」我這次是真的好奇。

「不是,可以擋水的,這個是新材料,很貴」老頭好像每次回話都要說貴不貴的,他又不是房東,用不著炫耀吧……

還好,只要說到建築方面的事,他回答起來都很專心,我總算跟他沒那麼生份了。

我跟他只聊了一些建築類的話題,然後「中‌华民⁠国」知道他也姓徐,這個老徐有點特別啊!

##天書講解##

日子在忙碌中流逝,七月的天氣開始變熱,有十來天的樣子,我找不到再次接近老徐的機會。他除了沖澡會到外面,其餘時間都在樓房裡面,只是隔個一兩天會離開小區,行色匆匆的不知道去哪裡。

有一天天氣有點熱,老徐洗完澡後不久,來了一輛運沙車停在樓下,他到外面來安排沙子堆放位置。我暗中觀察到這一切,趕緊跑下樓,偶遇到老徐身邊,他正隨意走著看別人幹活。

跟老徐打了聲招呼,我連忙敬上一根香菸,他的煙癮有點大,接過來就想找打火機,我趕緊給他點上,自己接著也抽了起來。兩個陌生男人想要拉近距離,香菸是個不錯的選擇。他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不苟言笑,眼神裡有種莫名的專注,一米七多的個子,肚子有點大,鬍子幾天沒刮冒出不短的硬碴。花色短袖衫的質地不錯,大褲衩也挺合身,看來老徐是個衣著講究的人。

寒暄了幾句之後,我好奇的問到:「你晚上住在樓房裡面嗎?」

「是的,我晚上要睡在裡面看材料」老徐答到。

「那你晚上是不是不能亂跑,只能呆在裡面?」我懷疑老徐連這點自由都沒有。

「不是的,也沒什麼地方去」老徐說完立馬補充道「有時我會去鎮裡玩」

我一聽來精神了,看來老徐還是有自由嘛,也不知道他貓在裡面怎麼過的。

「去鎮裡很不方便阿,只有一路車,到七點半就停開了」老徐認同我的說法,他說他如果住在樓裡,一般就是看電視,很少出來到附近轉悠;如果去鎮裡,就不會回來小區這裡睡,是在他們公司住,他們公司離鎮上不遠,我們這離鎮有半小時車程。「以後你睡在這的時候也可以出來玩阿,我跟你去散散步也好是吧」老徐聽我說完居然還點了點頭。我趁熱打鐵「其實去鎮裡玩也可以,比如今天就可以去」我猜他今晚多半在這睡。「去鎮上玩回來沒車,打的要二十多塊」老徐反應挺快的。

老徐的煙癮真的很大,每隔幾分鐘就打根菸給他,他都泰然接過,偶爾他也會打根給我,我說抽不了這麼勤。我們邊聊邊走,到小區門口停了下來。

「你去鎮上幹嘛呢?」

「擋牌」

「什麼?擋牌?我有點……」擼鳥怭​⁠备⁠‍𝗛​书浕​匯⁠​𝕘儚岛‍‍▓i‌𝞑⁠⁠𝒐​y.EU.‍𝑶‌R​𝐆

老徐重複了幾遍,一番解釋我才知道是打牌,怎麼會變成擋牌了……我發現跟老徐聊天有點困難,他的家鄉口音太重了,說快一點就可能聽不懂,我只能連蒙帶猜,用心去傾聽。

可能站著不舒服,老徐蹲了下來,我也跟著蹲下,慢慢調整好位置。老徐蹲下後襠部被擠壓出鼓囊囊的輪廓,我覺得鼻孔有點象在噴火,眼睛還不敢亂看。

我學著老徐的腔調問道「你們擋什麼牌呢?」

老徐聽了有點來勁,之前大多數是我問一句他答一句,話也不多,這個擋牌讓老徐充了電一樣,他開啟話閘努力跟我描述,這個機會我怎麼能浪費,就算我不怎麼懂,我也要設法讓他的話能繼續下去。老徐他們玩的是三張牌,打得不知道多大,剛好這種玩法我懂一點,就這樣兩個人聊了一個多鐘頭才結束。

此時天色已晚,他也要回樓房裡去,兩人往回走的時候,我對老徐說「徐叔,以後沒事我們可以去哪裡隨便走走,也可以去鎮裡玩,回來打的,錢我來出。」老徐不置可否。這次聊天讓他對我有了初步印象,下一步怎麼走,我也沒去想那麼多。

我發現老徐至少有兩個愛好:抽菸和

##電視情緣(上)##

有一週沒怎麼關注到老徐,工作太忙,經常出差去工地,雖然是短差,回來一般也是晚上七八點了。好不容易今天不用加晚班,我注意到老徐今晚住在這。懷著一種莫名的期待,我散步走到那棟房子附近,明知道基本不會有什麼收穫,還是按耐不住內心想接近他的牽引,不知不覺走到樓房的後面。

黑暗裡傳來很大的電視聲響,順著聲音,我看到後門走廊有熒光閃爍,鼓起勇氣靠近打探,原來有人在這裡新建了個臨時床鋪。電視固定在上鋪的床板下面,走廊外面搭了個擋雨布棚,繩子上掛著幾件衣服,床鋪未佔據的空間堆放著簡單的生活用具,鍋碗瓢盆一應俱全。老徐只穿著一條短褲,大刺刺的仰躺在床上,雙手緊扣枕在腦後,眼睛閉起打著呼嚕。電視的聲音很大,此時才七點左右,老徐居然睡著了,要麼是白天太勞累,要麼就是神經太粗條!

我有些貪婪的欣賞著這美妙風景:老徐兩腿交叉伸展,大腿粗壯有力,短褲裡飽滿欲出,濃密黑毛從裡面一直綿延到腹部,寬厚的胸膛一起一伏,沒有一絲贅肉,手臂肌肉「反‍送‌‍中」差不多有我兩個這麼粗。好看的一字眉有點緊蹙著,臉上絡腮鬍肆意滋長,勻稱的雙唇微微張起,連呼嚕聲都雄性實足……我痴痴的偷窺著,意淫著,時間彷彿停止了一般。

都說人有第六感,也許老徐沒睡實,或者是我接近的時候難免有異常的動靜,就在我邊窺視邊猶豫下一步怎麼辦的時候,老徐醒了。他睜開眼睛看到是我,稍稍有些吃驚,雙手從腦後抽回,把被單蓋在身上。

我尷尬的笑了笑「徐叔,這麼早就睡了!不好意思我吵醒你啦。」

老徐也露出微笑,說道「委有,我沒睡著呢」

我連忙打根菸給他,幫他點上火,他有些不好意思想自己來,我忙說沒事沒事。見我還站著,老徐示意我拿凳子坐下。電視是那種行動式的,很小,放的電視劇還算好看。其實我一般不看電視,跟老徐在一起,內容已經不重要了,心情好看什麼都順眼。

老徐話不多,只是偶爾會聊聊電視裡的東西,我還得連蒙帶猜,一番消化之後,我發現老徐其實是個頭腦很靈活的人,無論我說什麼,他很快就能明白並且很好的回應過來。只是這個口音,對了,老徐是ZD人,62歲了。他知道我在斜對面上班,

老徐沒有深入瞭解我的意思,我也只能適可而止。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看著電視,偶爾對某個情節或者角色說說看法,我覺得心裡很快樂,老徐低沉渾厚的聲音,蜷起又放下的腿,老徐的一切,都讓我覺得呆在這裡很踏實!

或許是白天干活很累,我在看電視的時候,有時發現他眼睛慢慢閉上了,待我特意看向他,他又睜開眼睛繼續看電視。差不多看了兩集,時間也不早了,我再次打量起四周,床底下散亂著不少空啤酒瓶,放鍋的架子裡有一個不大的南瓜,我跟老徐聊了聊平日的生活,他也沒有多說。我擔心會影響老徐休息,起身告辭,他說也該睡覺了。

這個晚上基本沒發生什麼,期間一直是我打煙給老徐抽,他也沒什麼異樣。ZD人應該不會窮到買不起煙吧?難道是個可憐老頭,或者是打牌輸光了錢,買不起煙?一直到現在,我都不清楚老徐的工作,家庭,或者別的什麼私人一點的東西,難道他在提防我不成?看起來也不像,也許這個人就這種冷淡脾氣吧。

我走的時候,電視還在開著,聲音很大!夜空中繁星點點,徐風吹來,彷彿帶著幽幽清香……突然喜歡上那個電視劇的片尾曲了!

##電視情緣(下)##

第二天晚飯後,我散步經過老徐住的工棚,滿心期待再次接近他,夜色朦朧之中沒聽見聲響。我懷疑他是不是關了電視睡著了,輕手輕腳走近察看,床鋪上被子已經疊起,老徐不在,出來的時候,望著這些簡陋的生活用品,耳邊響起風掀雨蓬的聲音,內心沒來由的一陣空虛失落,眼神渙散而無處著力。

某些直男除了賭就是喜歡嫖,我彷彿見到老徐在哪裡揮灑精力,居然泛起酸味來。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我跟老徐什麼都沒發生啊,可就是這麼奇怪,我會莫名其妙的妒忌他的「正常」。或許,潛意識裡,我是在擔心老徐太正常,這樣我就沒多少機會挖掘他了。這種不健康的心理阻礙正常交往,也容易讓自己患得患失而不快樂。我說服自己,老徐就像一座雄偉山峰,我不是來征服它,而是帶著虔誠的心去欣賞它,感悟它……

接下來幾天我都沒見著老徐,他不會去別處幹活了吧?問題是東西還在。直到那熟悉的沖涼直播重現,我才放下心來。

那晚我大方的走到老徐住處,他沒睡,正在看電視,一條腿平攤,另一條腿彎曲著立起,被單虛掩在身上,床頭開著風扇。靠近一點能聞到一股酒味,電視聲音依然很大,老徐被我的到來驚了一下,我猜他剛才處於一種迷糊欲睡的狀態。這次見面兩個人更自然了些,我掏出煙準備打的時候,老徐連忙坐了起來,他說抽他的。老徐的煙比較偏貴,一般我去辦事的時候才帶這種煙。

煙霧繚繞中我問老徐「徐叔,怎麼幾天沒見著你呢?」

老徐已經躺回去了,動了動枕頭回道「回公司了,另外一個工地有點活」我發現老徐現在聊天會看向我了,上次沒怎麼看我,這個很重要,眼神交流最能表達我的潛在意願——我要讓他感覺到我對他的喜歡~

過了一會,老徐翻身丟掉菸頭,躺回去的時候沒蓋被單,我打破沉默,說道「對了,徐叔,上次忘記問你一個事」老徐聽了微側起頭,問道「啥(念舌)事」

我把菸頭小心丟到外面,回來繼續「雨​‌伞‌‌运‌动」話題「你怎麼會搬到這裡睡了?」

「裡面開始鋪地磚,搬出來工人好乾活」打江山​‍⮩坐江‌山‍⁠⬄イ​苠就‍⁠是⁠‍茳屾

「就開始鋪地板了啊?挺快的嘛」其實我對他們的進度一無所知。

「包給他們做的」老徐說話從來不拖泥帶水。

「那你做什麼呢?」終於問到我關心的問題。

「泥工」

「泥工?這裡還要泥工嗎?」印象中泥工只有搞土建才需要吧,這裡的樓房出售的時候甚至都簡裝過了。老徐說起老本行話才多起來,說什麼這裡牆壁改動挺大,他用了多少沙子和水泥,開窗也需要他弄……

「不會吧?你一個人能幹這麼多活?那不是挺辛苦的,底下沒配幾個幫手嗎?」怪不得之前很少看到他,我著實為老徐心疼,明知他就是幹苦力出身的,看著他灰白的頭髮,心裡還是有點難受。

「只帶了一個小工」老徐有些自豪的說道。

「你現在應該忙得差不多吧?沒泥工活做什麼呢?」我猜裝修都進展到這步,他或許會清閒點。

「現在就做點雜事,搞搞衛生」老徐答道。

老徐跟他們老闆是同村老鄉,老闆接下裝修活之後,分包給木工油漆工等,老徐和另外一個姓錢的(他是管理,老徐當時還不肯說出他,估計是要面子吧。很多事是我後面才弄清楚的)是老闆自己人,他們負責協調監督裝修進度,老徐是泥工老師傅,而這裡剛好也有他乾的活,所以就更辛苦些,否則只要幹些雜活。看來ZD人不是白當的。

「你不怕下雨刮大風半夜淋溼你麼?」

「不怕,淋不到這裡來」

「咦,上次那個南瓜呢?」

「吃掉了」

「你到哪裡買的菜阿?」

「橋那邊」

「怎麼去的呢?」

「騎腳「占‌领​中环」踏車」

我對老徐任何相關的事情都好奇。

幸運的是,老徐並沒有反感我的這種‘異常關心’,也許是一個人寂寞吧,他覺得跟我聊聊天也算不錯。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看電視,抽菸,偶爾聊聊劇情什麼。

從那天開始,我隔三差五的往老徐那跑。在他那裡,情景跟前兩次差不多。老徐困得早,一般我見他閉眼就會起身告辭,到

八月初,我去老徐那已經比較隨意了。有時進去他閉眼在睡覺,我就默默的站在那裡,盯著他看。如果還不醒來,我就故意坐到他床邊,他被驚醒後,看到我會笑著說道:「來啦!」

好一陣子沒過問老徐打牌的事了,有天我特意問起,老徐來了興致,答應下次打牌回來親自演示給我看,我聽了非常開心,心裡歡呼「我愛你,擋牌!」

##現身說法##

自從老徐許諾給我講牌之後,我覺得時間過得好慢。次日老徐果然沒在住處,我猜他是打牌去了。這次沒見到他我心裡很平靜,權當老徐是部分為我去打牌的吧。

以前也曾暗戀過幾次直男,都是自己自作多情,最後落得黯然神傷。當然,喜歡上直男本身就是冒險的事情,不管對方如何應對,結果都很難達到同志渴望的目標。同志愛直男就像結伴攀爬崎嶇的山路去朝聖,我們以為沿途的風景挺不錯,追求的目標夠偉大,指不定對方已經早嫌累了;而異性對他們來說就像一座懸橋,橋的那頭也許只是通往小村莊,本來想去朝聖的直男卻會選擇橋,撇下我們以及那個所謂的殿堂,既然都是走,為什麼要選擇麻煩的道路?就算山路可能更刺激,也可能會收穫野味,對他們來說,不如去小村莊更安穩更自然。

喜歡上老徐也許又是一個痛苦的輪迴吧!誰知道呢?人心就是這樣,再痛苦的記憶也敵不過時間的消磨,以至我們總能在僥倖中重新開始一段感情。

打牌接下來那天晚上,老徐留在住處。這段時間透過看電視接觸下來,我倆關係總算比較隨便了。老徐除了聊電視,聊裝修,很少談別的什麼。一個多月的相處,我們沒問過對方的家庭,沒談過收入,也沒有任何曖昧的舉動。就像一壺插電在燒的水,在滾燙的開始冒氣之前,很容易被懷疑是不是沒按下加熱開關。其實我和老徐都在預熱,只是過程難以察覺罷了。我起初是抱著很低的期望接近老徐,慢慢的我發現,其實他比很多直男更容易接近,他並不是外在體現的那麼簡單。跟老徐在一起,我能感覺到內心安定,充實,他營造的簡樸生活恰恰是我喜歡的。我覺得像老徐這種老頭,他們身上有種不受時間約束,沉澱著歲月的美,如同老徐踩著的破舊腳踏車,連簡訊都不會刪除的老人手機,洗得失去稜角的工作用服……他們身上流淌著一個時代,一種回憶,那裡有我懷戀的東西,有我苦苦追求的情感……我覺得我在跟時間賽跑,我幾乎在抗拒未來,我生怕再也沒有機會,來彌補我缺失的父輩關愛。

其實之前我在老徐身上也用了暗勁,比如冷不丁的找個話題,扯到他的身材,然後一通發自肺腑的讚美;比如知道他有輕度高血壓,我趁機摸了下他渾圓的肚子,勸他要注意飲食;再比如我見他閉眼想睡,安靜的看完一集電視劇後,悄悄離開偏又弄出點動靜,他驚醒後嘟囔一句「完了」,我又留下來陪著他,幾次三番的拉鋸之後,他終於睡著了,我把電視音量調小,幫他蓋住肚子,真的離開……我不知道老徐有沒有感受到我的那些「好意」,我只知道,我心裡這壺水早就按下了加熱開關!

老徐躺在床上,見到我的到來心情不錯,莊重嚴肅的臉上難得露出了笑容。

「徐叔,是不是贏錢了?」我拽過凳子挨著床邊坐下,眼睛有點放肆的盯著他問道。

「嗯!贏了八百塊。」老徐回答得很乾脆。

「那是你贏得最多了?」我被他們輸贏的數目嚇了一跳。撸‌‌鸟苾備​𝐺‌​㉆全‌匯g梦岛۝𝐈‌⁠b⁠‍𝒐‌‌𝒚⁠.⁠𝔼𝑈🉄𝐨‍𝑟𝒈

「最多的贏了一千八,輸錢最多的輸了兩千多」老徐說這些的時候很淡定,我卻聽得有點咋舌。

「怎麼打這麼大啊!你不怕輸錢啊?」平時看老徐也是很節儉的人,怎麼打起牌來跟瘋了一樣。

「擋牌就是想贏錢,誰去擋牌會想著輸!」老徐的打牌理論無懈可擊,我還是有些擔心,他哪來這麼多錢去輸贏?哎,想不通就不想,看電視!

一陣無語之後,我突然記起老徐許諾的打牌講解,轉過頭問他「徐叔,你昨晚怎麼贏錢的?」

老徐聽了好像早有準備似的,起身從飯桌抽屜裡拿出一副牌,回到床上坐著。我把凳子拉得更靠近些,滿懷期待的看著他。老徐拿起牌,一張張發出,耐心的給我講解。我這人賭膽很小,停頓時就讓他演示輸贏大的牌場,老徐對這些興致盎然,完全放鬆了對身子的戒備。他此時穿著平頭短褲,褲腿寬鬆,在演示的過程中,屁股經常挪動。我無意中瞥見他胯下好像有抹黑色,懷疑是不是幻覺,故意起身拿牌說我來試試。這一起身,我的血壓極速竄升,我看到兩顆碩大的肉蛋,黑乎乎的從短褲褲腿處墜落出來,偶爾會隨著老徐的動作微微晃盪……顯然,老徐並未察覺,他一心在努力講解,此時,這位老師講的精不精彩我不知道,我這個學生一定聽得心不在焉卻是肯定的!

老徐的春光乍洩持續了幾分鐘,可能自己發現了,把它們收回到原處,也沒覺得什麼難為情。我外表看起來也不以為意,但是,老徐應該知道我看到了,因為我的眼光時不時瞄向他大腿。

那晚,我邁出了曖昧關係的第一步,我在看牌的過程中故意說坐著看難受,然後榮幸的來到他床鋪上,再然後,我看得過於投入,傾過身子,半伏在他大腿上,手在不經意間觸控到那裡,毛茸茸的很刺激……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電視劇的片尾曲又響起,時候不早了,我起身「70‍9律师」告辭,走的時候,我問老徐「電視不關你不怕吵嗎?」之前一直不敢問。

「不會吵,習慣了」說完,老徐讓支起的那條腿往旁邊倒下,這姿勢今晚已經重複好多遍了,還沒有遮掩,我覺得是種赤裸裸的勾引。

「你身上的毛真多,我喜歡看」我不明白為什麼會脫口而出這句話,還好,老徐只是笑笑,沒有回話。

今晚進展的有些太快了,要適可而止。我心裡告誡自己,依依不捨的離開了老徐。

老徐第一次在我離開時說了句「外頭當心點」

走在路上,我覺得今晚路燈特別亮,草叢裡的蟲兒叫的特別歡……

##不可思議##

自從老徐的隱秘地帶偶現崢嶸之後,我的腦海中總是浮現那一抹黑色。

晚上再次去老徐那裡蹭電視看,我大膽向老徐要電話號碼。他那部老年手機平時也是隨意丟在枕邊,我一直沒敢動它。老徐說他記不住自己的號碼,也不會存,我拿起他的手機,通話記錄很單純,基本都是一些牌友的電話,號碼還是別人幫他存入的。我用他的手機撥通我的號碼,先在我手機裡儲存,在通訊錄裡鄭重寫下徐叔兩個字。然後直接在老徐手機裡存入我的號碼,認真的湊到他面前:「徐叔,這是我的號碼,叫清風」老徐嗯了一聲。接下來我仔細研究這部手機,發現老徐跟家人聯絡很少,簡訊箱被垃圾簡訊塞滿,其他功能估計他都不會用。

「徐叔,簡訊這麼多,你不會刪除嗎?」

「我不會」老徐的回答在我預料之中。

「很簡單的,我弄給你看」老徐聽了配合著靠了過來。「就這樣,你按幾次這個鍵,出來這個就往下按到刪除,再按幾次這個鍵,看,刪除了吧!」我覺得很簡單。

「看不懂」老徐的回答讓我一頭黑線。

哎,算了,不指望老古董會跳現代舞,我自己把他的簡訊箱清空,然後發了個簡訊給他,手機遞給老徐「開啟總會吧?吶,就按這個,這下打開了,看到了吧?」

老徐按照我的指示打開了簡訊,我問他簡訊寫的什麼,他說看不清,我幫他念了出來「徐叔,我是清風,你在幹嘛呢?我想你!」老徐聽了咧嘴笑了「我又不是女的,有什麼好想的」

「隨便發個簡訊示範一下嘛,這也當真。」我有些撒嬌般嗔怪到,心裡卻樂開了花,跟老徐終於可以開點曖昧玩笑了。

第二天晚上我發現老徐那裡還有光,奇怪,按理說他應該去打牌啊。我走近去一看,老徐真的躺在那。

「徐叔,今天沒去打牌?!」現在我去老徐那裡已經不用拘束了。電視劇「铜锣⁠湾​书店」換了一部新的,還是戰爭片,鍋裡有點剩菜,空啤酒瓶在床底下東倒西歪。

「委去」老徐邊說邊欠起上半身,接過我打的煙,躺下去的時候也有些緩慢,我察覺出了異常。

「徐叔,你怎麼了?」我以為他感冒了,用手摸了下他的額頭「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未有」老徐回答的看似輕鬆,語氣卻不堅定。

我有些著急了,坐到他床上,作勢要檢查他全身的樣子,老徐明顯緊了緊身子,用手輕輕推擋住我「真的未有事,就是腳被砸了一下」

「什麼?砸到哪了?嚴不嚴重?在哪裡,徐叔,讓我看看」我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差點跳了起來。急忙把燈開啟,我爬到床上,看到老徐右腳中指明顯瘀血腫脹,心疼極了。

「徐叔,怎麼弄的啊?現在痛不痛?」我邊說邊用手輕碰了一下傷處,老徐的腳猛的一歪,躲了開來。

「別怕,我輕一點」我從旁邊未受傷的地方開始輕撫,慢慢接近傷處,腳趾頭腫的厲害,有點變了形。我輕輕的撫摸著,彷彿要把所有溫柔都傾注在那裡,老徐一直沒說話。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想起老徐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抬頭看向老徐,準備開口詢問的時候,輕啟的嘴唇卻定格在那裡,我見到老徐在抹著眼角,一股憐惜湧起,堵住心頭很難受。老徐被我看到,手急忙縮了回來,眼角的淚花還在,一時間兩人都沉默起來,氣氛有些尷尬。

「徐叔,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會不會傷到骨頭了?」還是我打破沉默。

老徐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後說道「今天干活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一根鋼管,掉下來砸到腳了,應該未有事的」

「這樣還未有事」老徐越是輕描淡寫,我越心疼,還有點生氣,「怎麼這麼不小心,真是的。我得去買點藥來給你擦擦!」說完我就要下床。

「委用,真的未有事個」老徐應該是怕欠人情吧。

輕輕拍了拍老徐的肩膀,我急匆匆的離開,準備去附近的私人診所買點藥。還好,醫生晚上開門,我買了瓶正骨水,配了點藥,回來路上還買了包紅糖,又買了幾個大蘋果。晚上的街道車擠人多,天空飛機轟鳴著越過頭頂,塵世紛擾,我卻仿若置身世外,此時的我心裡只有老徐,他在等待我去「救援」,心疼的同時又覺得慶幸,我似哭似笑的樣子引來好幾個路人的側目。

出來差不多半個鐘頭,我回到老徐那,他迷迷糊糊的快要睡著了,「真是個沒心沒肺的粗人」我心裡暗暗嗔怪到,轉念一想又欣慰起來,我想要找的不就是這種人麼?跟我的敏感、神經質、多心多慮比起來,老徐就像是另外一個世界的風景,充滿未知魅力,也充滿硬朗線條,也許只有這種互補才算是完美的吧!

「徐叔,怎麼睡著啦!」我叫醒老徐,他惺忪著眼,看到我笑了起來,「我沒睡著呢」潵⁠潑‍⁠打‍‌滚​‌潒​條⁠⁠豿⯘‍战狼蒶蛆‌滿‌㆞‍​歨

見我買了不少東西,老徐有些過意不去,說要給我錢,我肯定不會要「沒事的,徐叔,你就像我長輩一樣,買點東西算什麼,我天天看你的電視你還沒收我錢呢」我怕老徐心理有負擔,就開起玩笑安慰他。

不知道紅糖對老徐有沒有幫助,我先用溫水泡了一杯,藥按份量拿好給老徐,他就著紅糖水吃了下去。接下來,我把正骨水抹在患處,慢慢揉搓,一遍又一遍,老徐說了好幾次可以之後,我才罷手。

洗好手後,我老老實實的坐回到凳子上,電視劇換了新片,是他同事幫他下載的,慚愧,這方面我好像不在行,平日根本不看這些的。兩個人邊看電視邊聊天,主要還是聊裡面的內容。

老徐在地上點了蚊香,那晚有風,蚊香沒燻到什麼蚊子,倒是合著風把我燻得頭暈腦脹。老徐又犯老毛病,看著看著就會閉眼打呼嚕。看了一集,實在有點頂不住了,(之前蚊香很少點),想起身離開。我站了起來,目光留戀著眯上眼睛的老徐,好看的禿頂反著微光……我把桌子上的煙拿起,離開的步子準備邁,老徐睜開了眼睛。

「徐叔,我回去了」老徐拿過手機看了看,自言自語到「才九點」

我聽出老徐的暗示,蹲下身子伏在床頭,盯著老徐抱怨道「蚊香太燻人,我都快被燻死了」

老徐笑了笑說「我把它弄掉」

「不用了,會有蚊子的,要不」我停住不說,老徐疑惑的看著我。「要不我睡到你床上去?」老徐聽了嗯了一聲,我彷彿聽到皇上召見一樣歡喜,慢慢躺在了床上,我怕碰到老徐的傷腳。

「床有點小」老徐說著往裡攏了攏,雙手習慣性「雪‌山‌狮⁠子⁠旗」的枕在腦後,我挨著老徐躺下,感覺有點不真實。

「徐叔,你的鬍子真好看」老徐聽了沒反應,表情還是挺受用的,眼睛盯著電視,我鼓起勇氣用手摸了摸他的鬍鬚,硬硬的扎手。老徐展開的雙肘佔的地方太大,今晚我有種破釜沉舟的前進衝動,乾脆碰了碰他的臂膀,老徐回看我一眼,我又掰了下他的肘子,老徐明白過來想放下,我一不做二不休,抬起頭直接引導他,老徐很配合,左臂伸展過來,讓我的頭枕住。現在,我跟老徐的睡姿已經比較春宮了!

為了避免老徐心裡過敏反彈,我胡亂找著話題分散他的注意力。慢慢的,我從摸頭髮,摸臉發展到摸身子,下身部分還不敢僭越……老徐沒什麼反感表示,好像精神全部集中到聊天裡面,我的那些舉動不是發生在他身上一樣。我的內心得到鼓勵,色膽愈變愈大,終於我狠下心邁出最關鍵的一步。

我在一個貌似比較激動的話題下,把腿壓在老徐身上,壓住的位置很偏,一下子,兩個人都停住了說話,時間彷彿凝滯,我好像聽到了自己狂亂的心跳……等待生死審判的煎熬沒持續多久,老徐開腔了,這次居然是他找了個話題,裝修方面的。我如劫後新生,內心湧動著喜悅的熱流,接過話題,我們聊得‘很投入’,我的手很不老實。

發現老徐初步能接受我之後,我把腿往他身子裡面靠進去一點,我的觸覺以最快的速度捕捉到,有個東西讓我瞪大了眼睛,如同閃電劃破黑夜般清晰,老徐下身硬了,硬得嚇人!我偷瞄了一眼,老徐的眼睛閉上了,呼吸有點急促。此時的我已經幸福得不著南北,手順勢探了下去,我握到了一處凸起,頭型粗大,竿身堅挺,一跳一跳的威武雄壯。靜靜的感受著這份偉大,我把身子貼住老徐,抱住了他。老徐還是閉著眼,我抬起頭,輕撫著滿是鬍渣的臉,親吻老徐性感的嘴唇,老徐緊抿著不配合,我用舌頭撬開他的牙齒,他慢慢把舌頭伸了出來,我含住它就像嚐到了瓊漿玉液。

這個夜晚如此不可思議,我後來一段時間都緩不過神來,直感覺在做夢,從那天開始,老徐要我叫他老徐,不要叫徐叔了。老徐其實知道一點這方面的事情,在我們後面有尺度的纏綿中,他說這是搞無,我說管它什麼戀,開心就好是吧!

以後的事誰也預料不到,我只能內心不停祈禱!至少,我知道,這個標準直男給我打開了一扇希望之門。

我一定會珍惜這個緣份,老徐,我歡喜你!

##床鋪沒了##

公司離老徐那棟樓很近,有一天我正準備接近老徐住處時,跟散步的同事老張碰了個正著。

老張是公司司機,四十多歲的優熊,性格熱情大方,曾經我還暗暗喜歡過他。現在我已經對他沒特別感覺了,他老婆就在身邊,不可能被掰彎。

老張應該看到我當時拐了彎,有些好奇的問到「阿風,你想去哪裡啊?呆頭呆腦的,走這麼近才看到我」

「你老婆沒捆住你啊?放你一個人出來,小心等下被我拐跑了。」我用玩笑以進帶退,「那個棚子有點怪怪的,想看看」。老張跟我的關係很隨性,有時我會對他動手動腳,權當嬉鬧。我眼睛近視,平時不喜歡戴眼鏡,經常對熟人「視而不見」。最近心裡全部是老徐,神不守舍的更容易忽視別人。

老張聽了露出不屑的神色,撇了撇嘴說道「有什麼好看的,一個糟老頭住裡面,電視聲音放這麼大,有毛病」我聽一陣心虛,莫非自己的行蹤被老張發現了?看來以後要注意點了。

以前有一段時間,我跟老張走的比較親近,他老婆還吃醋,說他家老張跟我一起才這麼開心,我們是不是搞無。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在老張身上投射同志感情,不就是很平常的打打鬧鬧,這也值得吃醋?兩個男人在一起只能爭鬥,不能開心麼?

跟老張的這次邂逅讓我警醒起來,畢竟,我們的社會環境還不大能接受這種另類感情的曝光。何況,老徐是什麼樣的人,為什麼會突然接受我,以後會不會隨時離開,就算完全接受我了能不能戒掉女色……這些問題紛至沓來讓我想得頭痛欲裂。不過,老張間接幫助了我,老徐的住處多了塊大半人高的木板,只要不湊近來看,他的小窩還是隱蔽的,跟老徐的激情才有了保障。

上次的突破還歷歷在目,我卻變得患得患失起來,無比的思戀夾雜著對未知的焦慮,我在煎熬中過了三四天。不再散步到那邊,不敢輕易撥通老徐電話,雖然我很擔心老徐的傷情,但是我的多慮以及不自信,讓自己完全沒了平常心,我把跟老徐的再次有關係看的太重要了,關心則亂,我把普通問候電話都當成了審判,只能靠瘋狂工作來麻痺自己。老徐是個老直男,不可能指望他來聯絡我,也不能奢望他能有多想我,這種不對等的感情是同志必須承受的,哪怕很艱難。我想了很多,預料著各種可能發生的進展,想象著老徐各種可能出現的態度,覺得度日如年。

第五天,我的心臟已經快要承受不住了,是好是壞,是悲是喜,不管什麼結果,都比不知道結果要更好受。

我等不及熬到晚上,中午就拿起手機,找到老徐的號碼,下定決心撥了出去。在手機傳來的嘟嘟聲中,我等待著命運的裁決。

「喂!」我聽到了老徐的聲音,低沉而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老徐,你在幹嘛?」我的聲音很不自然。光復​​香‍巷​‍‣時笩‍革⁠‌命

「我在幹活」

「腳傷好點了嗎?有擦藥吧?」

「擦了」

「晚上我去「同志‍平‌⁠权」你那好嗎?」

「今晚我要打牌」老徐說完就掛了,我那個‘哦’字還沒說完。看來腳傷不影響他走路了,這個心才放下,我感覺老徐變得有些冷淡。看著通話可憐的時長,我突然間感覺自己有點傻,自作多情。通話前急促的心跳,乾燥的嘴唇,紛雜的情緒顯得多餘了………

第二天,我猜想老徐今晚肯定在。昨天電話雖然有些失落,可也算不上死刑。再說,我連普通朋友都能做到的關心,在自己胡思亂想中居然給忽視掉了。老徐不會因為這個生氣吧?

繞道走近老徐住處,我還沒靠近就愣在那裡,熟悉的一切此時蕩然無存,人也了無蹤跡。我定睛細看,確定是真實的,不是幻覺。我不禁悲哀起來,生我氣或者逃避我也不需要如此徹底吧?眼前浮現熟悉的一切,我彷彿還看到他晾曬的內褲迎風搖擺;閃爍的熒光映照的簡樸生活;肆意裸露的身軀洋溢的男人魅力……轉眼之間變回到空蕩蕩的走廊,無生趣的草坪。

我不想就此死心,也許是發生什麼變故吧。我掏出手機打給老徐。

「喂!」老徐接電話都是這樣嗎?

「老徐,你的床鋪怎麼不見了?」我急忙問道,生怕他掛了電話,這個怪老頭做任何事情都有可能。

「床鋪搬進去了,我未在那裡」

「那你在哪裡?」

「鎮上」

「那你……」我話還在嘴邊,老徐就把手機掛掉了,我氣得想咬牙切齒。

老徐不在這裡了?難道他以後不會再出現了?幾天前還被感動得落淚,這會冷淡得就像陌生人,老徐你在怪我沒關心你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我是太在意你對我們越界的反應,而忽視了這個,其實我是多麼的想去關心你!你跟我的緣份難道就此結束了嗎?

##坐過山車##

孤獨

無論怎麼走,總被陌生擋回到原處,無論怎麼躲,總被熟悉拉回到牢籠。最怕的寂寞,是熟人中的生疏,最傷的痛苦,是面具上的應俗。萬家燈火是別人的鼓舞,歡聲笑語是他人的幸福,只因沒有你,陪我共度。透過窗戶,下班老民工步伐急促,應該,有個溫暖的去處,羨慕,摻雜著酸醋……(當時在鬱悶中寫的,拿過來紀念一下)

老徐已經幾天沒出現過了,每天我拿起手機,心怯之中又放下,老徐不會發簡訊,指望他打電話給我也不現實,這種心無著落的空虛是種折磨,我做什麼都心不在焉。

幾天後,我終於盼到了老徐熟悉的身影。他抽菸有時會咳嗽,咳嗽聲猛烈而雄渾,加上低沉的說話聲,我只要聽到就知道是他。有時我在上班的時候,聽出他的聲音,忍不住就會跑到別的樓層,透過窗戶玻璃,痴痴的望上幾眼,我知道自己已經中邪了!白天我們雖然離得近,卻不方便見面,我只能壓制住內心的渴望,盼望著快點下班。

我們下班的時間不確定,比老徐他們晚一點,最近老徐不再出來沖澡,我更加把握不住他的動向。為了確定老徐會不會去鎮上,我以最快的速度吃完晚飯,衝到樓下,繞了個圈來到那棟樓房後面。樓房上面有幾間屋子亮著光,下面一層黑乎乎的,難道老徐搬到上面去住了?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我拿起手機打給老徐,對方無法接通。看來老徐真的出狀況了,上次邁過界限或許是種衝動,冷靜下來一想,估計他是害怕了,現在怎麼看都像在躲避。

或許老徐會去鎮上打牌呢,我趕緊急步走向小區大門口。如果老徐出來,我一定要裝著偶遇,試探一下他對我到底「疆⁠⁠独‍⁠藏独」什麼態度。晚飯後同事可能會出來散步,為了不讓他們看見,我躲在路邊一顆樟樹後面,密切注視著門口的動靜。

由於近視,門口出來的人我只能看個大致輪廓,我生怕自己一閃眼,老徐就被漏過去了。還好年紀大的不算多,我等了半個多小時,沒見著老徐身影。突然,從小區門口出來一個老頭,騎著腳踏車,我看不清是不是老徐,連忙動身跟隨。老頭把腳踏車一拐,不緊不慢的騎著,我此時距離他有二三十米,快步走肯定跟不上,我趕緊跑了起來。追了大概有幾百米遠,卻悲劇的發現,我的體質已經大不如前了,氣喘吁吁的停住,我彎腰看著老頭漸行漸遠,車後那盞尾燈,紅通通的像在對我眨眼嘲笑,我突然間感到心力憔悴,眼淚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都說戀愛中的人智商會降低,我以為,單戀中的人情商會清零。我已經不再年輕了,可是剛才那個舉動,就好像小時候父親要離開,自己跟在後面依依不捨,心裡以為,大人們去的地方一定是神聖的樂園,而我則被拋棄了!

為了平復自己的心情,我選擇繞遠道返回,路上見到有小攤賣水果,隨意買了點。路上漫步走著,我漸漸恢復理智,心想老徐說過去鎮上是坐二路車,騎腳踏車的老頭我又沒看清,那麼,老徐極有可能還在樓裡。還有,我並沒有湊近去看看一樓,當時斷定老徐不在那,是因為我把電視熒光當成判斷標準。這樣想著我心裡又點燃了希望,拿出一枚硬幣,占卜吉凶,結果是吉,我加快了腳步。

一樓還是黑乎乎的,後牆玻璃很大,我走過去貼近玻璃,藉著外面的光亮,依稀能看清裡面:那張雙層鐵架床橫放著,小電視機沒開啟,簡單的生活用品被重新擺放,老徐穿著短褲躺在床上。我又驚又喜,就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救生圈,所有顧慮全部拋在腦後。

玻璃很厚,我敲了敲,裡面沒反應,便加大了力度,手指被震得生痛。老徐被驚醒了,側過身子看了過來,我舉起手跟他打招呼,笑容滿面。

老徐沒遲疑多久,從床上坐起身,穿好拖鞋走了過來,我溜到後門走廊等著。老徐弄了半天插銷才把門開啟,可能還有點迷糊。擼鳥​⁠怭‍備‍⁠𝕘攵浕匯⁠𝐆‌儚⁠岛↕‍𝐼⁠bo𝐘‌.⁠𝑒‍𝑼.𝐎‌𝑅‍‍𝐆

門打開了,我見到老徐就像見到久違的知己,其實我們也沒分開幾天。

「老徐,要不要關門?」我輕聲問道

「委用」老徐沒什麼表情,說完轉身往裡走,一搖一擺的,彷彿又回到起初沖澡的時候,嚴肅而陌生。

不管怎麼樣,我還是進來了。老徐把燈開啟,我眯著眼好一會才適應。

「今天怎麼沒看電視呢?」

「要睡覺」這老徐什麼時候轉性子了?以前不開電視睡不著,現在……莫非我不陪他看他覺得沒意思?我小小的臭美了下。

趕緊打了根菸,還給他點上火,老徐沒抽幾口就劇烈的咳嗽起來,我忙伸手輕拍他後背「怎麼總是咳,是不是別抽菸了?」

「抽菸才咳,平時不會的」我也只是說說,兩個都是老煙鬼,戒菸談何容易。

「哪天給你弄點咳嗽藥,總這樣也不行啊」

「未有事個」這老徐什麼都是沒事,大大咧咧慣了吧。

抽完煙老徐躺回到床上,把電視開啟,很快就進入到獨自世界了,我有點失望。

環顧四周,這個房間已經裝修得差不多了,材料都很高階,角落裡堆放著各種雜物。簡單的生活用品擺放還算整齊,老徐一個人過慣了,隨便整整都有生活的味道。

「老徐,為什麼這些天不理我?」我見老徐沒事一樣,乾脆挑開了說。

「沒有不理你,這「审⁠查制⁠度」幾天公司有點事」

「那為什麼搬進去了也不說,我還以為你搬走不來了」

「裡面裝修好了要搬進來的」好像答非所問嘛

「那天你說你不在這裡?」

「那天晚上我有事,未在這裡睡」

這老徐說話真是惜字如金,還動不動掛電話,不理解歪才怪,我還以為他以後都不在這裡了。

我的心情緩和了很多,看來之前這些折騰真的作得很,原來人家老徐根本什麼都沒想。

「今天我打你手機怎麼無法接通?」

「裡面訊號不好」

原來如此,真的是虛驚一場。

「有時他們叫我打牌也接不到,要到外面接才聽得見」老徐還主動解釋起來。

透過玻璃,能見到對面樓房,也在裝修。我問老徐外面看得清裡面不,老徐說看不清,我不放心,跑到外面核實。的確,除非靠得很近,否則看不到裡面,當然拿望遠鏡除外。這個新住處蠻不錯,寬敞明亮而且安全。

「老徐……」

「嗯?」

我是無話找話,居然想不起該說什麼,只覺得每叫句老徐心裡都開心。

沉默了一會,我才想起,我想問他的腳傷。

「你的腳傷怎麼樣了?」我坐到床邊,盯著老徐

「未有事了」我猜到又是這句,脫了鞋爬到床上,把住老徐的右腳,腫脹消得差不多了。

我在傷患處輕輕壓了壓,問老徐痛不痛,老徐說還有一點,我下床找來正骨水,慢慢在傷處揉擦。也許是我的過度溫柔有些小題大做吧,老徐跟我聊起以前的往事。他說他膽子大,別人不敢做的他敢,上到危險屋面幹活,結果掉下來摔斷了腰,還好沒有後遺症;還有一次,同事操作機器不慎,把他的大腳趾頭差點剖成兩半,我問他怪不怪那個人,老徐輕描淡寫的說人家也是不小心,不怪他,我看著那處猙獰傷疤,心裡疼惜得想落淚。

擦完後我把手洗好,挨著老徐躺下,老徐讓了讓身子。我抬起頭,碰了下他的肘部,老徐伸過手臂給我枕著。

這幾天的情緒起伏太大,就像坐過山車,眩暈卻不刺激。我此時抱著老徐,撫摸著他的鬍渣,呼吸著他的體味,一種充實的安全感瀰漫全身,連談論電視的時間都欠奉,我把臉埋起貼著老徐,深深陶醉其中。擼屌苾备爽​書​浕⁠匯​⁠𝔾顭島​​▒‍𝕚b𝕆‍y‌🉄e⁠‌𝐔​.𝑶‌𝑅​𝕘

不知道過了多久,虛脫的心靈終於充電完畢,我故伎重演,比預想的「总‌加速​​师」還要快,我們的親暱喚醒了老徐的激昂,這次我給他做了嘴巴按摩……

老徐的身體遠遠超出了他的年齡,完全可以媲美四五十歲的中年,甚至更強。他說如果身邊有個女人,他要每晚來一次,我聽了完全不信,可是他說得很認真似的。

可惜我不是女人啊!

##加速過程##

老徐那棟樓的房主據說很有錢,裝修材料用得都很高階。到目前為止,裝修已接近後程,老徐說估計十月底可以完工,這意味著十月一過,我再也沒那麼方便跟他在一起了。我心裡暗自著急,這麼短的時間,要抓住這個直男老頭的心,不按下快進鍵是不行啦。

說實話,老徐在我倆關係中一直比較被動,我是使出渾身解數尋求突破,而他基本是被我撩撥著前進。現實生活中,認識初期直男就對同志很關懷,甚至一見傾心,要麼是小說,要麼主角魅力非凡,自帶光環。我清醒知道我不具備這些,所以我更要用心,更要冒險精神,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一旦老徐離開小區,以他的性情是很難主動找我的。

我去老徐那裡必須頻繁起來,從以前只在晚上才去要發展到白天有空也溜過去。一天中午,那棟樓門口有位師傅在鋪大理石磚,我走過去裝著看熱鬧,眼光卻留意著房子裡面,看到老徐在裡面收拾垃圾。我走進去跟他打招呼,打根菸聊了起來。裡面幹活的民工有些好奇我的出現,老徐倒是很淡定。我跟老徐一起把垃圾處理完,老徐站到門口,偶爾提點一下那個鋪磚師傅。

「老徐,你在忙些什麼?」

「搞搞衛生,做些雜事」

「現在更輕鬆點吧?」

「未有,昨天三樓開個窗戶,忙了一整天」說完他返回到住的那個房間,好像找什麼東西。老徐撅著屁股,在紙箱裡翻動,嘴上叼著煙。我見四下無人,閃電般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老徐沒什麼反應,不知道該說他大膽還是我大膽,我發現老徐對這種親暱一點顧忌都沒有,他大概還停留在直男的直線狀態吧!

重新回到門口,老徐把大門的另一半也開啟。

「這門是新裝的吧?」我記得之前大門只有木板。

老徐肯定了我的猜測,「這門很貴的」

怎麼又來了,老徐你就不能換點別的。

「那要多少錢?」

「二十五萬」

「什麼?有沒有搞錯,一扇門要二十多萬?想嚇死我啊」就算知道可能很貴,但是貴成這樣還是超出了我想象,家庭用的一般才幾千吧。

「真個,材料很貴的」我不知道老徐口中的材料是什麼,也看不出什麼特別嘛,心裡驚訝於有錢人的世界我們屌絲不懂。

「後門也要六七萬」老徐補充到,一扇單門要這麼貴,我有些麻木了。

「有錢人就是任「雨​伞运⁠动」性」我感慨到。

老徐接過話頭「人家有錢的拿錢不當數個,鈔票……不完」

「什麼?沒聽明白,老徐你再說一遍」老徐的普通話真要命。

「我說拿鈔票鋪在門上也鋪不完」老徐居然還有這麼形象的表達。我發現老徐話雖然不多,但是不管我說什麼,他都能敏銳的應對過來。走的時候我確定了老徐晚上住在這。

吃完晚飯,我到外面瞎逛,估摸著同事們差不多沒在外面了,去街上買了個上等柚子,買了包好點的煙,偷偷的溜到樓房後面。隔著玻璃看到房間亮著燈,電視也開著,老徐躺在床上,這個鏡頭已經很熟悉了。我推了推後門,門沒拴上,直接進到屋子裡面,老徐這次沒睡,第一次見他戴副眼鏡,盯著電視看著。我走到老徐床頭,在他腦後站住,本來想嚇他一下,轉念一想怕真的嚇著他,就繞到床邊,老徐這才發現我過來了。晚上工人都會回去,只有老徐守著,這個環境真的太適合我們。

我把柚子破開,剝了一瓣給老徐,他吃得很快。他一吃完我又立馬給他一瓣,兩人邊吃邊扯閒天。老徐的胃口很大,每餐基本都有葷菜,而且做法比較油膩,我看到這些油水都害怕,老徐卻甘之若飴,怪不得肚子有點大。

聊著聊著扯到工資上去了,老徐問我有沒有某個數,明顯有點高,我說還沒有。我沒有直接問老徐的工資,覺得不好意思,只是擔心他打牌打得太大,哪來這麼多錢輸贏,這麼寬容我不會是想管我借錢吧?我的經濟也是緊巴巴的,在老家買房沒幾年,還沒脫離房奴苦境呢。能來魔都幹活的老頭,拿個三四千很平常,我不好直問,就換個方式。

「老徐,上次那個南瓜要多少錢一斤啊?」

「兩塊」

「那你一天伙食大概要多少錢?」

老徐想了想「大概要三四十塊」

「怎麼要這麼多?」印象中民工都是很節約的,我接著說到「你們應該也會發生活費吧!發多少呢?」

「兩千」老徐答得很快。

「兩千不會全部花掉吧?」我是包吃住,對這方面開支真的沒什麼概念,但是現在的物價誰都懂的。

「抽菸喝酒都算的話差不多」聽老徐這麼說,我心裡默默幫算了一下:煙錢至少三四百,喝啤酒一百多,電話費五十,加上伙食費一千多,說得倒也沒錯。

「那你哪來的錢打牌?」一直不理解為什麼老徐打牌打這麼大,我猜測他是不是一個不顧一切好賭的人。尻屌苾​⁠備G妏‌‍尽‍⁠菑G‌顭島█​IΒ‌𝑜​𝑦🉄E‌U⁠.⁠𝕠​‌𝑟​𝑮

「擋牌有贏有輸個,到現在我沒怎麼輸錢」為了佐證他的說法,他算了下總賬,發了多少生活費,身上還有多少,花掉多少,這麼一算他打牌倒也沒多少輸贏。

「你不怕手氣不好輸很多,輸了想翻本,結果越輸越多嗎?」見過很多年紀大的「东突‌厥斯坦」可憐賭鬼,我還是替老徐擔心,「你如果沒錢了管你們老闆借錢,他會借麼?」

「不會向他借的,我一個月還有千沒發,過年帶萬回家就沒事了」我聽了有點咋舌,慚愧的發現老徐的工資比我還高點,只是他不包吃。我原來還準備同情他可能會沒錢花,忘記了他是ZD人,總是有點優勢的。

又聊了下各自家裡的情況,老徐家在沿海,經濟發達,家裡應該不會差,怪不得我總覺得他著裝比較講究。

躺在老徐身邊,我突然發現我沒有多少心理優勢,反而有點心虛起來。還好老徐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對我的親暱舉動也沒有排斥,不過很少主動。唯一讓我欣慰的是:老徐喜歡跟我親吻,他會主動伸出舌頭,讓我親很久。

有些話題不到一定程度是不能問的,比如喜不喜歡,為什麼會接受之類的。我也一直把握好尺度,偶爾講些道理打消老徐對同志的偏見。我解釋到,老徐跟我這樣其實不算無(自欺欺人的說法),他就像古代皇帝,三宮六院的同時喜歡個男寵很正常。至於效果如何不得而知。

這晚我依然柔情似水,激情四射。這個房間成了我表演的舞臺,雖然有點像獨角戲,我已經很知足,至少還有個觀眾跟我互動是吧!在我編排的劇情中,老徐慢慢變得越來越有代入感。遺憾的是,我還是不能把老徐送入高潮。

老徐還是會去找女人,他從來不避諱這個,而且以超強的性能力為榮。在這個搖擺時期,我控制住自己不去吃醋,不去約束,否則欲速則不達。我只是委婉的告誡他要注意衛生,注意安全,他說會的。

我按下的快進鍵開始生效,然而,每一次分開,哪怕是短暫的,我都會陷入到一種恐慌之中,我擔心老徐隨時會回到原點,將我無情拋棄。

##酒後假寐##

九月份,距離初識老徐已經過去三四個月了,這幾個月我幾乎完全沉浸在跟老徐的兩人世界裡。由開始的冷淡,到中間的越界,再到現在無拘無束的親熱,發展速度遠遠超過我的預期。可我還是覺得不夠,老徐的出現喚醒了我的終極夢想,這個緣份如此難得,我預感到命運的呼喚,必須拼盡全力去追求,哪怕前面可能是沙漠,是斷崖,我也無悔!

現在老徐雖然某種程度接受了我,但是我能感覺到他的搖擺不定。我們看電視的時候,他的視點很直男,欣賞的還是異性;在我暗示喜歡他的時候,他總會說他又不是女人,我說把我當成女人也可以,他就會笑著說你又沒奶子。我承認有時間我會有種挫敗感,但是老徐身上有個特點,每當我快要失去信心的時候,他就會配合著往前邁進一小步,不知道是偶然還是存心,我更相信是命運。

除了性別之爭,我跟老徐其實還是挺默契的。到這個時候,老徐談不上有多喜歡我,至少對我的激情愛意有所習慣。九月中旬過後,我跟老徐的關係進展順利,不過,考慮到他們十月底可能會撤場,我覺得有必要再添一把火。

老徐喜歡喝酒,但有節制,中飯晚飯都喝一瓶啤酒。想到這點,我過去的時候除了帶點水果零食,還特意買了兩瓶勁酒,小瓶裝那種。喝了一兩次我發現老徐酒量未知,但肯定比我大。

有一天我去到那裡的時候,老徐打牌贏了錢,心情很好。我們躺在床上,談論著電視劇情,老徐的話比平時更多了。同老徐一起看電視,以前看著就彆扭的國產劇,居然變得好看起來。看了一集,我想轉移下老徐的注意力。

「老徐!」

「嗯」

「乾爹!」

「……」

我重複了幾遍,每次叫乾爹老徐都不吭聲,我被自己的頑皮逗樂了。在老徐面前,我可以無節操的撒嬌

「老徐!」這次老徐連這樣叫都不應了,他以為我還在胡鬧。我抱緊老徐,搖晃著他「小​学博‍士」身子,嬌嗔道「怎麼不理我?」我知道自己有時太作,沒辦法,我遇到了想作的物件。

「啥事」老徐仰躺著,不動聲色,就像一顆參天大樹,任憑我隨意纏繞,自己巍然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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