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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靠近你》作者:福未央

《讓我靠近你》作者:福未央

精緻教授方伯因一場鄰里糾紛,與住樓上的粗魯老農田大爺結緣。方伯在面對老同學催婚與田大爺帶來的種種「生活意外」時,逐漸發現土老熊內心的純粹與溫情。兩人在磨合與對古詩詞的領悟中,產生跨越階層的深厚羈絆。故事結合溫馨鄰里互動與對老年同志情感世界的洞察,展現兩個性格迥異的靈魂如何在都市中相互靠近,透過陪伴尋得餘生的歸屬與幸福。
·福未央·12 千字

你是又萌又憨的土老熊,是時尚精緻的大教授,是霸道強勢又堅強的總裁,也是陽光聰慧的小哥。

讓我靠近你,牽著你的手,走在落葉滿徑的深秋,細數你爬滿歲月的容顏,相伴你的故事與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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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一##

方伯跟田大爺懟起來啦!

一早,方伯起來就發現晾在陽臺上的西裝落了一坨白色的鳥屎,非常清晰,非常顯眼,就在西裝的肩頭部位。

這還得了啊!這西裝是私人定製,不光高階,而且今天方伯還準備穿著去出席全國性的學術會議!

這畫面落入眼裡讓人哭笑不得,簡直是太恐怖,太可怕了!

見此情形,差點暈倒的方伯好一會才緩過神來。他交握雙手,將頭伸出陽臺,很快得出結論。

——他住這小高層洋房的十樓,再上面就是頂層十一樓,再沒有別的住戶了,那肯定是十一樓的問題!

於是,臉上還塗了面膜、頭髮上擦了定型水的方伯,就上樓去敲門。

等門一開啟,裡面一番雞飛狗跳的場景可把方伯嚇住了!這是怎麼回事啊,家裡小孩吵大人叫,衣服玩具什麼的到處亂丟,不光地上亂得一團糟,就是那沙發和床上也是凌亂不堪的。

非常愛清潔的方伯眉頭皺起,不由往後退了一步。

這時,一個老頭從廚房那兒出來,像座黑塔似的往方伯面前一站,那虎背熊腰的身子竟然沒穿上衣,只繫了條窄小的圍兜,那一大塊油亮的胸脯肉啊,還有胸口那一叢密密黑黑的胸毛,就全都張牙舞爪的露了出來!

——這是正在做早飯的田大爺,他笑呵呵舉著鍋鏟,頭髮和臉上還沾了幾顆飯粒,使得他那剛毅硬朗的臉上多了一分滑稽,又有那麼一點兒的萌態。

「你找哪個嘛?」開出口來,田大爺一股濃郁的四川口音「六四⁠事⁠​件」撲面而來。他才來女兒家沒幾天,自然不認識樓下的方伯。

「我找這家的主人。」

「主人哦……」田大爺拿鍋鏟往房裡指,本想指自己女兒的,可女兒人沒看到,兩個頑皮的雙胞胎外孫纏住他,讓他指半天也沒指明。

「請你快點好不好,我還要去開會。」方伯有點不耐煩。

「急啥子嘛,不急哦,好事是急不來的。」

「這是好事嗎?」方伯以為他在故意推脫,嚴肅道:「什麼態度?你們家已經給我造成了很大的損害,你還這樣敷衍了事,太不像話了!」

方伯的為人處事是很講原則的,一切都照規矩來,是什麼就是什麼。

見他拉下臉來,還說造成了極大損害,田大爺就拉住外孫,要他們別鬧,轉頭問方伯,「這位老闆,你講嘛,我家害你啷個樣了唦?」

「我問你,你們家是不是養了鳥?」

「對頭,是養了鳥。我從老家帶過來的,好聰明。」

「我看是聰明過頭了——你們家的鳥往我西裝上拉屎,你看怎麼辦?」

「拉……拉屎?」田大爺眼睛猛地瞪大,有點不信的樣子!

「對,拉了好大一坨屎。」

「啊……哈哈,哈哈……哦哈哈……」田大爺突然就爆笑起來,他捧著肚子,那圍兜都斜到一邊,一片毛絨絨的肚子全都坦露出來。那肚子又圓又厚,看起來就是肥沃的黑土地,長滿茁壯茂密的森林,非常富有生機。

這時的田大爺還不是一般的笑,是大笑,是狂笑,笑聲起碼有八十分貝,震得方伯耳朵嗡嗡直響。

這下惹得方伯更氣惱了,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人啊,明明是「烂‌尾帝」自己養鳥不對,出了事,害人家,竟然還如此幸災樂禍!

「不要笑!」方伯大聲叫了下,只是他的嗓音根本就蓋不住田大爺那震山般的笑聲,他只能使勁叫道:「告訴你,這種事你們家是要負責的,負全部責任!你們還這種態度,那更是罪加一等!」

「啊喲啊喲,你這個人是天老爺啊,你還可以給人定罪唦?」

「怎麼不能定啊,明明就是你家的鳥亂拉屎,你還敢不承認!」

「哪裡不承認了嘛,你是哪隻眼睛看瞎了吧!」田大爺往前走兩步,指了指方伯。

一看他舉起鍋鏟和油膩的身子,方伯就往後跳,「你別動手啊!你看看你們家吧,這就像土匪窩似的,沒點素質修養,會鬧得鄰里不安。」

田大爺一聽也來氣了,「✕拉巴子!你敢講我家是土匪,我家哪裡礙到你了嘛。我看你才不像男人嗦!屁大的事就跑來呱嘰呱嘰,跟個婆娘似的!」

說著,就舉起手來,揚得很高,要動手了。

方伯也不示弱,「你說誰婆娘!啊,你說啊!告訴你,請你睜大眼睛看看,我可是堂堂的大學教授!我是要帶學生,要教育他們的,你這土老熊根本不懂!」罢‌工‍罷課罢⁠‍市‍,罢‌免‌獨⁠⁠裁国⁠贼

兩人硬頂硬,差不多是鼻子碰鼻子瞪上眼,火藥味很濃!

「爺爺,爺爺,不要打架,要做好孩子……爺爺……」

兩個小外孫拉著田大爺衣角,奶聲奶氣嚷起來。

聽外孫這麼一叫,田大爺一想也對啊,不能動粗,讓外孫們看到不是起個壞榜樣了。

「明明,爺爺不打架,不會打架的哦。」他把手

來不及換衣服,田大爺放下鍋鏟,將灶臺火關掉,就跟了方伯下樓。

正趕上電梯門開了,隔壁人家扛了一個大件行李進電梯。先進去的方伯和田大爺就被堵在裡面,一時動彈不得。這人還有東西要拿,回頭在催家裡人送過來。

電梯裡就一點小小空間,看到田大爺在往褲子上抹「雨伞运动」手,那手都有點油膩膩的,方伯就下意識往一邊讓。

他這有點嫌棄的樣子讓田大爺發現,就覺得這人怎麼這樣哦,一坨鳥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嘛,還好意思找上門來。你這樣怕髒,你城裡人就不拉尿拉屎啊?!

不管了,田大爺就將他那汗津津的身子往方伯那邊靠。他心想,你城裡人不是愛乾淨,嫌棄我鄉下人嘛,那我就要讓你嚐嚐味道!

一邊靠過去,田大爺還眨眨眼,狡黠的悄悄樂了……

………………

##二##

電梯裡讓鄰居搬的大件佔得滿滿當當,所剩下那點空間,就顯得特別逼仄了。

更要命的是,田大爺這土老熊還在擠,剛剛吵了一架,這心裡還堵得慌呢,誰願意跟他站一塊啊。

「請你站過去點!」方伯沒好氣的抗議道。良好的修養讓他在盛怒之下還保持了良好的風度,那保養得很好的臉上有點健康的紅暈,襯出他英俊的五官。

儘管五十出頭的年齡,方伯心態可是非常年輕的,特別是氣質擺在那,走出去那可是有模有樣。

田大爺也看到了,他楞了楞,啊喲,這小老頭子長得蠻不錯嘛,跟那電視上頭的老明星一樣,玉樹臨風、儒雅又瀟灑,白白如玉的皮膚,可沒一點老年人下垂的跡象,特別是那屁股又緊又翹。

這麼看著,又是含了好奇的笑,還特意朝方伯屁股那掃了幾眼。

方伯眉頭皺了皺,這看什麼呀,跟老流氓似的,一點不知道尊重別人。便又提醒道:「聽到沒有?請你站開點,這樣太擠了。」

「往哪站?啷個有地方嘛。」田大爺故意繃著臉,心裡卻是樂呵著的。這是他故意擠的,他就要讓這個城裡的老頭曉得厲害,敢嫌棄我們鄉下人啊——錘子!

「沒地方也不許你挨著我,別挨我聽到沒有,OK?」

方伯的英語也嘣出來了,他甚至還撣了撣衣服,動作不大,也被擠得沒法做大動作,卻保持著他一慣的優雅舉止。

田大爺眼睛又瞪起來,萌萌的盯住方伯。心裡在想,這電梯是你家做的嗎?是哪個一早上跑我家來吵的?你現在要我別挨你,你是什麼金貴的身子不能碰不能動嗎?

田大爺用點力擠,抵得方伯在角落裡動彈不得……

方伯這下呼吸都有點不暢,呼不過來。就這時,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田大爺那粗糙硬朗的骨架擠挨著,入侵一般,竟然情不自禁熱了下,一個激靈劃過全身,心頭是莫名的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這麼入眼看去,他比田大爺稍微矮半個頭,而田大爺那張粗糙的臉近在咫尺,可以清晰地看到下巴上密密渣渣的鬍子,一根根像雜草,又像鋼針,像要扎人似的。光​復‍泯蟈‌‍⮫再⁠造​垬‍​和

再掃眼過去,這土老熊那眼裡「活摘器官」竟然還帶了一抹別有意味的笑。

笑什麼?都擠成這樣了竟然還笑!這笑是什麼意思呢?這不是想幹什麼吧?

一想到這,方伯臉騰地紅了!

他本來膚色就好,這一臉紅就更加是白裡透紅,低頭著慌的樣子,就像是個懷春的少年郎一般。

方伯連忙轉過身去,避開田大爺的視線。

這時田大爺卻暗暗得意,他把方伯擠得轉過身去,就算是生氣吧,那也是輸了,他勝利了啊!

他們這樣的姿勢,一前一後,更能體會到方伯那光潔的皮膚,身材非常飽滿,很有彈性,就像年輕小夥子,歲月彷彿不曾在他身上留下過什麼。

而且,這姿勢太迷人,太有誘惑了吧,圓圓的屁股雖然不會說話,可怎麼就像在朝田大爺招手呼喊——

「你快來呀,我在等著你哦……」簡直是聲聲勾人啊!

隨著電梯啟動,動了一下後往下降,田大爺也不由往前挺,像被什麼吸住一般。

前面的方伯明顯感覺到了,他屁股和全身頓時都麻木了。說是麻木吧,可又異常敏感,像一把尺子在丈量,又像一個黑洞在吸收,渴盼著什麼……

這個土老熊啊,簡直是太粗魯了,哪來這麼大的勁啊,又不是要你去種田。你是不是幹什麼事都這般不惜餘力,只知道往前衝呀?

隨著電梯晃動,明顯能感覺到田大爺那股子粗猛勁道,他很粗糙的往前衝,往前頂,不管不顧,像餓壞了的單身老漢似的……

很快,電梯到十樓就停了。

電梯門一開,那鄰居先出去,抱歉的讓兩位老人出來,說把他們擠著了,實在不好意思。

方伯摸下臉,知道臉上還有點熱,又怕人發覺,就低著頭趕緊走出電梯。

田大爺跟在後面,見方伯走得快,就粗聲粗氣的餵了幾聲,還上來拉方伯。

「你拉我幹什麼?放開你的手!」

方伯覺得剛才自己吃虧了,雖然有種興奮感覺,但被這土老熊那麼頂著總「红色资本」是不舒服的。他冷冷說一句,臉上那光潔的面容上,透出一種高雅的氣質。

明明他這是在生氣,而且還摔了下手,把田大爺的手開啟,可田大爺卻呵呵樂著,一點不在意。

他還微微低下頭來,笑嘻嘻說,「生氣了?不讓我拉你,嫌我髒是吧?」

「你這人,真是不愛搭理你!」

「你能不搭理我嗎?」

「為什麼不能,真是好笑!」

「那好啊,這可是你說的哦……」似乎胸有成竹,田大爺車轉身去,雙手背在後面,晃盪著腦袋就往樓梯那兒走。

——他這是要回樓上自己家去啊!

這一著可是將了方伯的軍,他這要走了,不搭理他,那方伯那套西裝豈不是要自己來處理?而且,這口氣沒辦法出啊,這才是最可惡的。

眼看田大爺哼著小調要上樓了,方伯一咬牙,恨聲叫他:「喂!你站住!」

田大爺回下頭,指自己鼻子,「你叫我哦?」

「對啊,就是叫你。」

「不對頭嘛。你叫我要客氣,要有點子禮貌才行的嘛。你這樣喂喂的,我又不是魚,你餵給哪個吃嘛,對不對哦。」

真有點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說不清的感覺,方伯忍了又忍,放緩口氣說,「那、老哥請你上我家吧。」

「上你家裡頭?」

「是,請你大駕光臨。」

「曉得羅,這還差不多嘛,就來,就來……」

田大爺摔開手,邁著他那雙粗壯有力的大腿,笑呵呵走進方伯的家……

(請大家多多收藏、閱讀,謝啦!)

##「雪​山狮‌子‍旗」三##元渞細‌頸瓶⯰‍帉蛆‌箥‌琍心

一走進方伯的家,田大爺就像劉佬佬進大觀園,看哪裡都稀奇,看哪裡都覺得好看。

「瓜嗦嗦!你這屋裡頭硬是漂亮慘羅!太漂亮了!」田大爺眼睛都放亮了,嘴巴張得好大,一副驚歎的模樣。

方伯謙虛地說,「還行吧,請進來參觀。」

話這麼說出去,方伯還是有點自得的神情。這家的裝修風格是他親自設計的,每件傢俱也是他去採購,有的還是定製的。聽到田大爺的讚歎表揚,他當然有些驕傲。從他那白裡透紅的臉上呈現出來的自得,還包括那好看的雙眼皮,眼

田大爺感覺到了,這小老頭子水色真好喲,比女人妹娃子皮膚水色還要好。真沒看到過有幾個男人有這樣好的膚色,這早晨的光照上去,更是與眾不同嘛。

這一下,田大爺不由又多看了眼。

方伯微微低頭,是種內斂與謙虛的表示,更顯示出他的溫文爾雅與氣質。

這是他自己挑選的房子,是用來養老居住的,自然是精心設計。同時,作為985名牌大學的中文系教授,方伯在省內和全國都有名氣,也以獨特的教學方式贏得網紅教授的名號,人盡皆知啊!

作為他的家,這個溫暖的窩,當然是要極盡完美,要配得上他這個教授才行嘛。

剛才還逗樂要「整整」方伯的,這會田大爺似乎被這家的富麗堂皇所震住。

兩人用眼光這麼一交流,那爭吵的勁就洩了不少,都緩和了些,氣氛也融洽起來……

跟著進了屋,一邊瀏覽,看那名牌傢俱和電器,亮堂得令人晃眼的大理石地面,還有水晶石臺面,田大爺差點忘了來幹什麼的。

等方伯到陽臺指了那件西裝給他看,他往上瞅,見掛在陽臺外的窗子邊,衣服露出窗子一多半去,那上面遮陽雨棚也擋不住啊。

「老弟喲,你這衣服為啥子掛到外頭去嘛?你看看,這伸出去一大截子,那就怪不得上頭落東西了嘛。」

「是,是掛得太外面了。可能是昨晚天太黑,我也沒注意,就那麼掛了晾一晾。」

「對嘛,你那是不小心掛歪了,掛到外頭去了。那不就算了,下回注意就是,沒得啥事了嗦。」

真夠乾脆的,田大爺三言兩語,就把這問題說得很明白——那是方伯你自己的問題,這麼好的私人定製衣服,你自己不珍惜嘛,隨便就掛出去,那有什麼後果怪得了誰!

一說完,田大爺就車轉身,雙手背在後面,邁著穩健的步伐悠悠朝外走。

方伯手裡還拿著西裝,眼見田大爺要走,馬上一眼就看透田大爺的「陰謀詭計」!

好啊,你個鄉下老漢真是鬼精鬼精的,幾句話就想推卸責任啊!

方伯把腳一跺,小跑幾步追上來,奮力將手裡的西裝朝田大爺身上一塞——這個老頭子太欺負人了,竟然敢就這麼沒事人似的離開,想得美!

劃了一道優美弧線的西裝,「叭」一聲剛好落在田大爺的頭上,將他腦袋瓜子罩住。頓時,田大爺眼前一黑,看不到東西了。他伸手抓西裝,又抓又扯。

方伯看了那個心疼哦,這可是他最心愛的衣服,現在被這死「疫情‌‍隐瞒」老頭子養的鳥拉了屎不說,又這麼搓揉一通,這還能穿嗎?

「住手!」方伯一個箭步衝上去,將田大爺的手給擰住。

這一擰,把田大爺的火氣也擰起來了。拉扯當中,他眼睛看不到東西,腿腳碰到旁邊椅子上,疼得他眼冒金星,直吸涼氣。

沒說的,兩人各懷了一肚子的氣,當即就動起手來。

照說呢,田大爺是幹農活出身,塊頭大,膀大腰圓的,力氣自然小不了。而方伯是知識分子,還是知名的教授,擅長的是腦力和智慧,跟人打架這活可是幾十年來的頭一遭。

但真的打起來,場面上田大爺並不佔上風,甚至他還被捱了幾下。

方伯是真的氣,別看他平時弱不禁風,又是儒雅有風度,真正動起手也有幾下的。

開始兩人動手還打個平手,你來我往的,但很快田大爺就落下風,只是躲,成了被動挨打的一方。

「你還是人嗎?就沒見過你這樣的,事實面前竟然還敢逃避責任!你多大了,總不會是三歲吧!」方伯邊打邊罵。

「嘿嘿,今年58歲,屬虎。」

「你聽聽,你都快60的人了,已經是知天命的年紀,還敢耍賴,真不要臉!」

「乖乖,冤枉我了嘛。從小就沒幹過不要臉的事,不是那棒老二砍腦殼的下家子!」田大爺用鄉音發誓。

「你就吹吧!你看現在怎麼辦?」

「是你自己亂掛衣服的嘛,怪不到我頭上嗦。」

「我再怎麼掛衣服,那也是我自己家啊,我有權這麼掛,我想怎麼掛就怎麼掛,這是我的自由!」

方伯說得激動,又跑得氣喘吁吁的,這麼在桌椅和沙發間追跑,差點摔倒。尻​⁠熗‌鉍備‌爽攵‌浕聚𝕘‍梦岛​☻‍𝑰𝑩𝐎𝐲⁠.⁠‍𝐸​𝑼.o𝑅𝑔

幸虧田大爺靈活,回手一抓,就將方伯將要倒下去的身子給撈住。

方伯還是禮貌的說,「謝謝!」同時見田大爺站那氣不喘臉不熱的,跟沒事人似的,就有點奇怪。他不是被我打了幾下嗎,怎麼不像是打不過我的樣子呢?

田大爺看方伯楞怔的樣子,以為他發現自己讓著他,便指了牆上的鐘道:「我看你還是不要打了,你這打得跟下

「呀!時間快來不及了!」方伯忽地想起來,不能再跟田「再教育营」大爺鬥氣,趕緊去櫃裡拿上另一件西裝穿上,匆匆出門。

走出門,他不忘回頭叮一句:「等著,回來我再找你算賬!」

……………………

##四##

碧海藍灣小區,在整個白沙市都是高檔拔尖的級別,要洋房有洋房,要別墅有別墅,就連近兩年興起的大平層也有。

小區的綠化容積率那是非常低的,走在這小區裡就像一個豐富的氧吧,負氧離子特別足,真是令人神清氣爽,心曠神怡!

開完一天會回來,方伯一走進小區,就聽到身後一聲震雷般的吼叫!

這吼聲太熟悉了,這氣勢,這味道,那不用問,一聽就知道是老古!

頭也不回,方伯拔腿就跑。他鑽進綠化帶的樹林間,在那小徑上左繞右跑。聽到後面的叫喊聲,他更是一個勁的跑,就想躲開。

這老古是方伯的老同學,就住前面別墅,他找方伯不為別的,肯定是要把他那表妹介紹給方伯。

為這事,方伯可被他纏得頭都大了。這介紹的事都有幾個月了,自從方伯勉為其難的去見了一面後,就對他那高大豐滿的表妹敬而遠之,在心裡直叫苦啊。

他回來對老古說了,他個子矮小,比不上他表妹,所以想還是自己單著吧,他配不上他家表妹,不能耽誤了人家的幸福。

可這死老古頑固得狠,不知道是聽不懂方伯的客氣話,還是有別的想法,就堅決要促成此事。

他說,我表妹命苦,父母死得早,孤苦伶仃的,是個勤勞善良會過日子的好女人!你要娶了她肯定不吃虧,那還是你的福氣。你不是愛講究嘛,有她在家給你打理,你就放心出去講學教課,保證沒問題!

方伯說,我習慣一個人了,多個人會睡不著的。

老古就沉下臉說,放屁!你不是男人嗎?給你找個女人陪你睡,你還睡不著,你什麼毛病你!

然後老古就使出殺手鐧,稱關鍵是你們倆人八字特別合,這是我找人算過的。這個你要信我的,全市乃至全省這方面我有把握,我說了算!

誰叫老古是功成名就的大企業家呢,這些年也開始講究風水和信命這些了,每做筆大單那都要請風水先生看,往往他還每次專案都做成了,風生水起,十分的風光啊……

只是這對方伯來講都沒用,就算八字再好,他表妹就是一朵花,他也沒感覺啊。

都幾個月了,方伯一見他這老同學就只能躲,可躲又躲不過。

這不,在樹林子跑了一陣,後面追來的腳步聲越發的重,前面也沒路可逃了。

真是聲如其人,隨著震天的吼聲,一個剪了方方正正平頭的老頭噔噔跑來。他眉毛粗,四方臉,矮壯的身材往那一站,就自帶一股強大的氣勢。

「小桌子,你跑什麼跑啊!一看到我就跑,我是鬼嗎?」

「跟你說了幾百遍,不要叫我小桌子好不好,你怎麼就是不聽呢?」方伯白白的臉上都急出一層紅暈,又一臉無奈,有苦說不出的樣子。

「不叫你小桌子可以,那你跟我去見我表妹,把她娶回家吧!」

老古目光如炬,像一眼就把方伯給看透。老同學嘛,大學同學四年,後來各「疫⁠​情​隐瞒」自忙工作,但也沒斷聯絡。最近這幾年又都住進這小區,還有什麼不熟的。

在老古看來,方伯大名叫方卓,那叫起來多拗口啊。還是叫小桌子好,叫起來順嘴,叫得親切,又滿足了一種惡趣味,顯示了他們親密無間又良好的同學關係。潵⁠‍泼​咑滾像條狗​⯘‌战​狼‌⁠蒶⁠红‌‍滿​㆞辶

小桌子,小凳子,還有什麼小茶壺小蓋子,多有意思!

「你這死老頭子就是一根筋,什麼都要聽你的,我又不是你公司員工下屬,隨便什麼都要聽你指揮?去去,我不聽你的!」

方伯推了推老古,很煩他,在公司當老總霸道就算了,跟他也這樣霸道,那可不行!

「你不聽我的,那你聽誰的?你講講看,啊?」老古把袖子一卷,當真起來。

「真好笑!我憑什麼要聽你的?誰的我也不聽!」

「放屁!小桌子我告訴你,我是你最好的老同學,我們幾十年的同學情分擺在那,那是跟戰友情、朋友情一樣情深意厚的!你想賴啊,沒門!」

老古掄起手來,大馬金刀的將腿架起來,架到石桌子上。

然後他就像個將軍,威風八面的坐那給方伯講情況擺道理,分析得頭頭是道。他認為,你小桌子年齡不小了,的日子沒意思,趁早找個女的幫你暖腳才是正經。

一聽又是這「陳詞濫調」,方伯就把耳朵給捂上,表示不聽,要回去洗洗睡了。

「等等!」老古刷刷幾下跟上方伯,湊到他脖子間,湊得很近。

「喂,老傢伙你幹什麼?」

「你別動,我看看!」

「你瘋了你!這有什麼可看的?」

讓老古這麼一盯著眼,方伯還一時有點受不了,太犀「司​‌法‍​独‍立」利,太威嚴,那閃著精光的眼睛像是會講話,會吼人。

方伯趕緊推他,一邊就往旁邊閃。

老古可不肯放棄,眼睛盯著,腦袋就直往方伯身上湊。不是別的,他是想看得更清楚,要看明白。

他一把抓住方伯,「你別動!眼睛看著我,你看著我!」聲音很大,也很重。

一股濃烈的男人味撲鼻而來,雖然不想聽他的,可方伯楞是就這麼順服般的靜下來,不動也不掙扎了,乖乖看著老古的眼睛。

幸虧這會這樹林邊沒人,許多散步的人都在花壇那邊圍著走,還有前面的小廣場那也有不少人。這邊樹林子樹高又密,光線也有點幽暗。

「你要幹什麼?」方伯不由問了聲,好像聲音裡帶了點不安,他怕這模樣讓別人看見,那怎麼解釋得清啊。

「小桌子,你、你真的跟那電視裡演的太監一樣,喜歡男的?」

方伯驚得一叫:「什麼?」

………………

##五##

就在小樹林邊上,方伯心裡暗暗叫苦!

他一下就聽明白了,這老古問他是不是電視劇裡太監那種喜歡男人的角色,是不是跟人家一樣。

看得出,老古是早就懷疑上他了。其實這也正常,作為老同學,眼看著方伯這麼多年都不再婚,又不是對前妻有什麼深厚感情,那為何就沒看他再找女人呢?而且,方伯的說話動作也讓他有點聯想,這不就自然想到了電視劇裡的太監角色嘛。

當著老同學面,又被他這麼近距離盯著,不容閃避的樣子,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方伯不知怎麼回答,乾脆就把眼一閉!

他不能再看老古,老古那眼睛可不一般,像鑽探機,能一下鑽到你心裡去。這老東西太厲害了,你要有什麼秘密都逃不了他的雙眼。

等把眼閉上,不再看老古了,方伯這才雲淡風輕的轉過身,輕「东突⁠⁠厥⁠斯坦」悠悠的說,「你要是喜歡那種角色,趕明兒我幫你去找一個。」

「胡扯!我怎麼會喜歡那種人呢,你不要瞎扯好吧!」

「得了,你就別掩飾了。怪不得你跟麗姐老有矛盾呢,原來你好這一口啊。可憐麗姐,嘖嘖,這麼些年她被瞞得多苦,多冤枉!」麗姐是老古的老婆,也是省內有名頭的女企業家。

「小桌子!你給我住嘴!」翻‌牆⁠還‍嫒​党‌‣​‍純‌属‌‌豿‌糧養

老古氣壞了,他哪裡想得到,本來是懷疑方伯的,倒讓他倒耙子一下攪到自己頭上來。他可是正兒巴經的直男,怎麼會跟那種人牽扯上呢!

「你知道的哦,以前……呵呵,對吧。」

「你……」

一看方伯提起以前,即便只是提這麼一句,老古也有點方寸大亂。那可是他的隱私秘密啊,多少年都過去了,沒人知道的事,要真的提起來這老臉往哪放哦。

「什麼你呀我的,你心裡最清楚的,對吧?」

「小桌子……」

「哈哈,啊哈哈……」

方伯大笑起來,也暗暗得意,佩服自己的急智,一句話就扭轉了局勢。老古的這段隱私,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也就只有方伯才知道。這就好像是手握什麼把柄,看老古想整他了,就拿出來刺一下,結果老古就老實了。

看老古氣得豬肝色,方伯卻很輕鬆,他就像揮灑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詩人,悠然而然走了……

乘電梯上樓,方伯還回頭朝老古偷笑下。

老古同學,古大老總啊,你就別操心我跟你表妹啦,你操心你的企業和家庭吧……我是不是太監那樣的人,喜歡不喜歡男人,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你還能知道,切!

方伯住的是洋房,就在這洋房前面,朝南的位置,是一片別墅群。老古就住其中一幢別墅裡,相隔也就一百來米距離。

出了電梯,正要掏鑰匙開門,這時一個朗誦詩詞的聲音響起。

作為中文系教授,古詩詞研究可是方伯的絕活啊!在這靜謐的夜晚,唯有月色相伴,「雨⁠⁠伞运动」此情此景中聽到有人唸詩,方伯儘管身心有些疲憊,還是吸引住了,馬上駐足聆聽。

這詩一聽,他就知道是唐代詩人元稹的《離思》——

曾經滄海難為水,

除卻巫山不是雲,

取次花叢懶回顧,

半緣修道半緣君。

好詩啊,這是詩人元稹懷念妻子的詩作。小四歲的少女蕙叢,美貌如花,又賢淑溫柔,二十歲嫁給元稹,只可惜二十七歲時就不幸離世。剩下元稹獨自留在世上,寫就這千古名篇,也成了一個痴情感恩的男人。

這是誰在朗誦啊?

在這靜夜時分,聲音聽上去有點渾濁粗猛,根本沒講究韻律節奏,太糙了。

聲音是從樓上傳來的,方伯抬頭望了望,好奇地循聲沿樓梯往上走,聲音越來越清晰。很快,方伯就聽出來,原來這是樓上那土老熊田大爺在唸詩啊!

在樓梯邊上的小平臺上,就那麼一點空地方,只見田大爺手裡正拿著張紙條,對著外面,在那牆壁燈下搖頭晃腦的照著念哩!

一想就知道了,田大爺這手裡拿的紙條,上面寫的那首詩,不正是方伯放在他那私人訂製西裝裡面,準備拿去會上講述的課題嘛。

那只是方伯隨手記下的,還寫上了對這首詩的個人感想。既然紙條讓田大爺翻出來,還一個人在這粗聲粗氣的念,那方伯也不想打攪,便抱臂靜靜看去……

這一看,就挺有意思了——那小平臺上清風曉月,一片月光灑下來,襯起田大爺背影格外魁梧高大,那滿頭白髮如霜似雲,很有意境。

這一刻的田大爺,不再那麼土氣,竟然有了幾分浪漫的情調。不說了嘛,會念詩的男人都是風情萬種的,是稀罕物種。就算田大爺念得沒節奏沒韻律感,那也不妨礙他這突然高大起來的形象啊!

月光下,田大爺他手裡拿著紙條,眼睛瞅得很近,弓著腰,眯起眼在那瞧,嘴巴動彈著,怎麼就那麼萌啊!

他念起來吞吞吐吐,還有點結巴,嗓音粗得就跟他身上的皮膚一樣粗糲,聽上去一點也不雅緻。

即便這樣,但不知怎麼,他念起詩來竟然別有一番味道。

什麼味道?

當然是他田大爺個人的獨特風格充分展現出來,就是一個地道的老「习‍‍近​平」農,散發出泥土的芬芳,折射出質樸與純潔,還有幾分特別的憨厚。

怕驚動了田大爺,方伯站在電梯邊,默默靠著牆壁,竟然有滋有味的欣賞起來。

真想上去給他架副眼鏡啊,要不就幫他念詩,給他講解這詩中的含義。讓他知道,人生只有經歷過滄海之水的波瀾壯闊,就不會再被別處的水所吸引。只有陶醉過巫山之雲的夢幻,別處的風景就不稱之為雲雨了。

土老熊啊,你知道嗎,痴迷在你愛的大海里,陶醉在你的夢幻裡,才不會再對其他人感興趣。罷​​工罷课‍‌罢​市‍⁠‣⁠罷‌​免独裁国賊

這樣的愛你懂嗎?懂得人世間還有這樣獨特又純粹的心嗎?

(………………請多多收藏,謝啦!)

##六##

等田大爺回頭時,見到的是靠在電梯邊牆壁上一副痴情狀的方伯。

田大爺驚了下,乖乖,這個老小子發什麼呆,跟個花痴似的,是戀上哪個了嗎?

他走過去,拿手往方伯眼前晃,「喂,你醒醒喲!啷個變得這樣子,得花痴病了嗦?」

剛剛沉浸在優美動人的意境中,好像田大爺就是那理想中的意中人,在娓娓訴說,拔開了方伯心中那片最溫柔的地方。

他哪裡是花痴,只是由那首詩而沉醉於詩情畫意中了。他是詩詞方面的學者,搞研究的,自然更能深刻領會到這詩中包含的意境。

「噓!別講話,你看吧。」

田大爺脖子一縮,前後看看,再循著方伯眼睛往前看——龜兒!哪裡有啥子東西嘛,就一個窄小的平臺,還放了空調外機,嗡嗡吵死個人。

方伯瞪眼田大爺,哼!你這土老冒,就是一雙凡人的小眼睛,哪裡像我能看到美好事物啊。這生活中需要一雙慧眼,一雙動情的眼睛才行。

他拔開田大爺,嫌他擋路,就徑直走到小平臺上,扶著欄杆,深吸口氣,看向那皎潔清明的夜空。

到了這會,方伯才講起這首詩是誰寫的,在什麼情況下寫的,而詩中要懷念的人是如何美麗動人,他們之間的愛情又是多麼可貴,值得千百年來人們稱頌讚美。

這麼講的過程中,他幾乎忘了邊上的田大爺,心早就飛到那詩所「审‌​查⁠制​度」描述的意境中,懷想古人,陶醉於浪漫的情感裡,美哉美哉啊!

他在想,這要是有個如此愛戀的人,和自己深情相愛,將世上所有都當作浮雲,眼中只有一個我,只有一個你,那又有多麼好哦!

作為大教授,作為中文方面的學者專家,浸潤古詩詞多年,這感情自然是很豐沛的。空窗了這麼些年,即使歲數邁入老年門檻,那對愛對情的渴望可一點也不少。

自言自語完了,腦子裡滿是那情詩的美好意境。只不過,美是美,但總還是虛幻的吧。沒人啊,沒有一個喜歡自己的並且自己也喜歡的人,這滋味就差多了。

正這麼憂嘆之際,就見旁邊的田大爺伸長脖子看過來。

「方教授,你這樣子是想戀愛了吧?」

「嗯?」

「你怕莫是想有個人,跟詩裡頭那樣,喜歡得好綿、好安逸哦,對不對頭?」

這可是說到方伯心裡去了,他連連點頭。沒錯,這土老熊竟然能聽出來,感覺得出來,能知道自己內心的想法,夠可以啊!

緊接著,田大爺還擺起姿勢,一把將方伯摟住,摟到他懷裡,作勢要親下來的架勢。

動作太快,也太猛了,方伯還沒搞清楚狀況,就發現自己已經歪斜著腰半倒在田大爺懷裡。

這、這是幾個意思啊?這是要幹什麼?難道,這土老頭子想要強暴嗎?

這一瞬間,方伯心跳加速,像一個剛剛戀愛的人,臉紅脖子粗,氣喘起來。

他顫著聲問:「你……你要幹什麼?」

「你是不是想有人這樣子陪著你,抱著你,跟你親熱嘛,要不要得嘛?」

田大爺嗓音粗厚,率直有力,那粗硬的鬍渣在「一‍党专政」月光下一明一暗的動著,帶出一片性感的光澤。

這太有男人味了,他這架勢真像是懷裡摟著個女人,還是楚楚動人的弱女子,需要他關心照應,需要他擋風擋雨哩。

還別說,雖然有點嫌田大爺太粗魯,一點溫柔也不會,但方伯心裡也嘩的熱了下,流過一股熱流,暖暖的。他臉一下就燥熱起來,沒來由的在那呼撥出氣,好像準備幹事的前戲一般。

只是又有點不相信,不會吧?這田大爺真的想要幹那事?想要和自己親熱不成?

這時的田大爺,還真像電視劇裡的男主,在這如銀的月光下抱著心愛之人,深情相望,念起美麗動人的情詩——

曾經滄海難為水,

除卻巫山不是雲,

取次花叢懶回顧,尻⁠雞苾备𝔾⁠攵尽茬​𝑔‌梦岛۝𝑖𝑏​𝒐𝑌​‍🉄eU‌​🉄‌𝕆⁠𝒓g

半緣修道半緣君……

美!實在是太美啦!

這應該是世界上最美的情詩了,不光是元稹獻給他妻子蕙叢,看起來也很好的體現了世上人與人之間最真摯的情感,如夢如幻,深情相對,完美詮釋了情詩的純美與動人。

只不過,田大爺的嗓子實在太粗糙,也念不出詩中的韻律與美感。

但對這些方伯都不在意,他雖然非常講究詩的韻律節奏和技巧,但更重要的是能領會詩的意境,融會貫通,那才是活用致用的典範。

這麼看起來,這土老頭子就能準確抓住詩中的精髓,知道愛,明白愛!

還有什麼比愛更重要的呢?

於是,這樣的時光就變得美好甚至是美妙起來,田大爺粗聲粗氣將詩又唸了一遍,他雙手摟住方伯,就這麼一字不差唸誦出來。

這還有什麼可說的,簡直是忽然降臨的幸福啊,你儂我儂的感覺,讓方伯頓時像飄浮在雲間。他凝望著近在咫尺的田大爺,那閃爍的星空成為背景將田大爺襯托住,如同一個情人,一個溫情脈脈的愛人,讓人浮想聯翩……

然後,就在這浪漫至極的氛圍裡,冷不丁的田大爺將手一抽,他不摟抱了,差點將方伯摔倒。

「你是大教授,你要的就是這樣巴適是啵?那蠻簡單嘛,你去找個婆娘回來就是,天天跟到你,那就舒服慘羅!」

搞了半天,田大爺是在學樣子,認為方伯找了婆娘回來就會這麼親熱,他只是示範下,也算是提示。

「我不要女人,也不會再結婚了。」方伯意猶未盡,卻也只能正色的冷靜說。

「你、你沒得毛病吧?」田大爺眼睛突地瞪起,上下掃方伯,怕他是身體哪裡出了毛病。

「唉……」

方伯嘆聲氣,從剛才的風情中醒過來,像一片落葉暗自飄零。他有點幽怨的看著田大爺,氣惱的想,真是個不解風情的土老熊,就是一個榆木腦袋!

………「新‌疆‌‌集中‌‌营」………

##七##

清晨的碧水藍灣小區,在那處處掩映的綠樹間,總能看到一個奔跑的身影。

這身影很守時,差不多是每天的這個固定時間就會出現。在綠樹小徑花園間,這身影看上去特別健美,身材勻稱,不似別的老人過於臃腫肥胖,也不是單瘦型,而是不胖不瘦剛剛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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