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梗概
亂世情迷,這是晚清多元社會的環境下,江南洛青江畔翟錢父子四人之間壹段靈肉糾纏的故事。
男主角翟牯封建大家庭大家長思想作派深入骨髓,卻深陷同性情愛的壹股股強力漩渦中不能自拔。
翟牯錢玉昆在亂世中相遇相戀,錢玉昆並非同志,但深愛著翟牯,翟牯壹意要成家立業,錢全力輔之。兩人各自婚娶,多年的艱難創業之路兩位愛人相儒以沫。然而在錢玉昆之子錢旺悄然進駐翟牯心中之後,猶如壹粒石子打破了壹湖平靜的湖水。
錢玉昆壹路力助翟牯打拼創業,可多年心血情感付出竟為兒子作了嫁衣。翟牯錢旺陷入愛河,處境尷尬的錢玉昆心路歷程如何發展?
翟牯之子翟和非同志,對父親祟拜敬仰,翟牯曾對這身邊唯壹的親兒子寄以重望,可翟和終非那塊料,除了遺傳自翟牯的高壯身材學了壹身拳腳工夫,事事稀疏。
翟牯不得已重點培養錢旺,認錢旺為義子,希翼錢旺今後全力輔佐翟和,青梅竹馬的翟和錢旺有著無比真摯的情感。翟牯壹生心血和希望都在這個兒子身上,但翟和對翟牯和錢旺的愛情難以理解,壹個是讓他無比祟敬父親,壹個是青梅竹馬樣樣強過自己卻什麼都不和自個爭的弟弟。翟和雖然不是同志,但對錢旺卻並不是沒有壹點異樣的感情。翟和為文中最重要的微妙配角。
錢旺聰慧異常,所學樣樣精通,猶甚其父;相貌俊秀更甚其父年輕之時,自小深受翟牯喜愛。因翟和不成器,少年錢旺被翟牯帶在身邊培養,朝夕相處間,情感已然昇華,兩人深深相愛,壹個偶然的情況下,翟牯用強得到了無法面對父親的錢旺。從這壹刻起,錢旺開始正視自己的情感,這段三人行的故事情節由此劇烈起伏激盪,百轉千回。這段大時代背景下翟牯擁有錢氏父子的複雜情路,坎坷異常。
楔子
忽然間,錢旺邁不動腿了,因為正在這時,透過的蘆葦,在離他三四丈遠的河邊,他看見了壹個的身材充滿了誘惑力的男人正在擦洗著身體—這個人不就是乾爹嗎?錢旺定睛仔細壹瞧,沒錯,就是乾爹。
夕陽下,太陽餘暉落在男人健康光澤的淺古銅色皮膚上,通體皮膚上密佈著細水珠子,反射著七彩金光。奪目!耀眼!
男人的臀部結實飽滿,高高的翹起,形狀完美;兩條大長腿上分佈著些腿毛,並不重,此時全部壹根根緊緊的貼在男人的腿上。男人胸腹間那結實又不過於碩大,分佈合理,造型完美的壹塊塊胸肌腹肌在陽光下簡直晃暈了錢旺的雙眼。
在男人結實隆起的胸肌上,有兩粒淺褐色帶著肉感魅惑的豆大乳珠,它們點綴在兩塊銅錢般大小形狀的褐色乳斑中心,猶如壹對皇冠上的明珠,對錢旺產生了無與倫比的誘惑力,錢旺好想男人這胸在他身上蹭壹蹭,他無法想象這兩粒乳珠劃過他身體時,會給他帶來怎樣顫粟的感覺。雖然在上海已經見識過了男人的這胸腹壹次,但這次配著優美風景,如此近距離的欣賞,讓他再度沈醉。
錢旺目光向下,男人大腿交匯處向前突出的那壹坨東西,雖然碩大卻足夠精緻,有款有型,根是根,頭是頭,卵是卵,輪廓清清楚楚,龜頭和根莖邊界清晰,絕不拖泥帶水。溼漉漉的毛髮,沈甸甸的卵丸,粗肉肉的根莖,如眾星拱月般的托出了這顆色澤亮麗而又形狀傳神的碩大龜頭,不禁讓人感嘆於漢字造詞形容物事的精準妙絕。
那條粗碩的肉根帶著那顆龜頭狀的紅褐色大肉球,隨著男人用毛巾擦洗著身體,不停的在黑草叢裡上下左右晃盪著,壯觀而震憾人心,讓男人自悲,讓同志傾倒。它是乾乾淨淨的,頂端的這肉球光潔碩大,從某個角度看,形狀恰似壹只肥碩老龜的大龜頭;換個角度,著眼於這肉球下部壹圈深深的溝壑稜邊,看起來又象是壹朵春天吸足了水份的大蘑茹頭。左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這活色生香的場景正深深的誘惑著錢旺。
有時男人甚至會得瑟得瑟的用力甩動幾下,因為有足夠的分量,那東西會遠遠的甩出壹大串小水珠子到河面,泛起壹圈圈小水紋。男人就這麼叉著雙腿把他那天賦異稟的玩意兒在錢旺眼前全方位的立體展示和炫耀。簡直要把身為同志的錢旺電暈擊倒在這洛青江裡淹死。錢旺摸過乾爹的這根肉棒,那手感至今讓他回味無窮。今天,錢旺今天總算是真正見識到了!它是如此完美!如此誘人!
錢旺不敢再看下去了,他怕他再看下去要犯花痴,可又無法忍住不去看這樣的尤物。這麼近距離的欣賞,而對方則壹無所知的由著他盡情的瞧。
翟牯終於洗完了,他粗略擦乾了身子頭髮,紮好辮子,換上乾淨衣裳回房間了。
錢旺呆在水裡壹動不動,直到翟牯的身影消失在堤壩後,他彷彿在夢中享用過了壹頓饕餮大餐壹般,這才猛然回醒過來,拖著有些發木的雙腿壹步步走上岸。
錢旺今天算是知道了,這個世界還有著如此美好的東西,他象是在他身邊發現了壹座巨大的寶庫,只不過「零八宪章」寶庫裡面的寶物,他沒那個膽,更不敢想去拿去用。能象今天這樣看著,他覺得已經是他莫大的福份了。
這些美好的畫面,他會把它們全部偷偷的藏在他的腦海深處。
壹、情亂洛青江
夜已深,江南初冬的天氣卻總是那麼的陰冷入骨。
快要年底了,翟牯只穿著單衣,將壹大堆的秘密賬本從密室的架子裡,搬到賬房給錢先生,屋子裡的爐火很旺,紅亮的燭火下,錢先生的兒子錢旺飛速的拔打著算盤核對著翟家的賬目,錢先生壹壹複核好後,再將賬本分門別類的理好,還給翟牯。
“老爺,大數沒問題,後天理好總賬給您過目。”錢先生對翟牯低聲的說。
“好,今年錢旺不錯,比去年快了壹整天,只錯了兩個數,明年可以放心讓錢旺幹了,妳可以好好歇歇了。我那不成器的和兒,成天只知道玩,在鎮上打架惹事生非,讀些沒用的書,這家業交給他放心不了。好在還有咱們錢旺。”
翟家大院,座落在江南西部的低丘山谷之中,風水極好,兩山環抱著這黑簷白牆的大宅子,壹股溫泉從宅後山中流經宅院再繞個彎流出,匯入宅前不遠處的壹條叫洛青江的小河,順著小河坐船不久即可到洛青鎮。
翟家在洛青鎮上有茶莊、絲綢布莊、榨油坊、藥鋪、米店等諸多入股生意,這其中只有藥鋪是翟家獨股經營的。翟家在上海亦有商號,又有大片田地茶園桔園,實在是當地的大富之家。
翟牯祖上並非江南人士,翟牯本是江西臨江府人士,在當地翟村當中算得上是壹大戶人家子弟,因生得強壯異常,在臨江府湘軍和長毛的血腥戰火中,被徵入湘軍當中。他因為家人盡失,故隨湘軍壹路征戰,不斷撕殺到江南,也當了個小軍頭。
湘軍平定長毛後,江南之地十室九空,橫屍遍野。翟牯在家鄉就學過壹些風水之術,即看中了此地,不想回鄉,意欲在此地將翟氏落地生根,當即憑戰功要求賞賜此塊地皮和銀兩就地安置。因此時江南此處戰後人煙極稀,此地已為無主之地,且湘軍兇惡之名在江南遠播,官府衙門哪還敢不準?於是翟牯在此落戶當起了有頭有臉的地主。
翟牯也算是個有頭腦的,在亂世當中,他從長毛手中救下了錢先生,錢先生大名錢玉昆,這錢先生本是洛青鎮當地的大族人家公子,家裡經營著茶葉大米絲綢木材等生意,算賬精到極,不料在此亂世當中,這門本事不值壹錢,諾大家業盡為強人所奪,家人也盡數不在了,只餘錢先生和他妹妹。
錢先生遇到翟牯也算是命不該絕,當日錢先生和他妹妹逃難到上海,錢小姐小腳難於行動,遇了幾名遊兵只能任人魚肉,這些遊兵當即姦汙了錢小姐,錢小姐憤而撞向壹棵大樹,壹屢香魂四散,經此變故,錢先生悲痛欲絕,而這些遊兵見錢先生看上去象是有錢人的樣子,搜盡兄妹二人的金銀細軟,再逼錢先生交出家底,翟牯正騎馬路過此地,本不會管這檔子閒事,卻正好尿急,不得不下馬放水。
幾個遊兵將錢先生剝光細搜後,實在在他身上搜不出油水了,惱羞成怒作勢壹刀欲砍向錢先生,此時馬嘶叫起來,幾個遊兵猛然發現還有翟牯在。翟牯高大勇猛,幾個遊兵本不想惹事生非,但看見這馬驃肥體壯,毛色發亮實在不錯,就打算搶馬。而錢先生生生給嚇昏過去了,幾個遊兵見錢先生如此不堪,也就不再理他,轉而對付翟牯,翟牯哪裡容他們到自個頭上撒野,於是操起傢伙和幾個遊兵幹了起來,翟牯砍傷兩個黑臉遊兵,這幾人看見翟牯實在是個不好相與的,撈起搶來的金銀細軟就跑了。
翟牯正準備收拾好上馬時,背後壹涼有風聲,本能壹躲,壹把劍貼面掠過,那青白兇惡面孔讓翟牯也心悸不已,但更讓翟牯驚奇的是,他發現他的馬此時突然飛奔而走,還拖著壹個人,這正是那個在背後偷襲他的青白麵孔的遊兵。
原來那青白麵孔惡人是姦汙錢小姐的首惡,錢先生醒後,見數人圍攻翟牯,那青面惡人卻在後觀望之,錢先生在樹後偷偷的將馬的韁繩作了活結,設在地上,當那遊兵微步走過偷襲時踩進活結當中,錢先生伸出從錢小姐頭上拔出的銅髮簪,從樹後閃出即時扎向馬臀,馬吃痛飛奔而走,青白麵孔遊兵也被拖著絕塵而去,生生被馬拖死。
這壹切都發生在轉瞬之間,亂世當中的大場面翟牯也見過不少了,可如此場景也是第壹次,馬跑開後,錢先生赤裸的身子就落在了翟牯的眼裡,翟牯覺得很特別,壹個大男人卻長了壹幅如此白嫩薄肌的身體。這身體居然很好看,翟牯突然有這麼想,有什麼地方不對,他壹時沒有想明白,只是莫名的對錢先生有好感了,這人的感覺真是奇怪的東西。翟牯也不想想明白,他只是莫名其妙的覺得他要有必要保護這個男人,基於什麼理由呢?這個男人是想幫他救他的,翟牯強行塞給了自個壹個理由,於是他從地上把錢先生的衣物挑起遞給錢先生,兩人就此相識。撸槍苾备𝐺攵盡恠g夢島▲𝑖𝞑o𝐲.𝕖𝐮.o𝑹g
此時的南京已被攻破數日,湘軍進城後屠城,搶銀子,拷問長毛們逼出他們藏在南京各處的金銀財寶,搜到後壹船船的運回湖南老家,城內又自是壹場人間煉獄浩劫,這座秦淮河旁的千年名城,千百年來,反覆上演著壹幕幕如此的人類浩劫悲劇。雖然有南京城內巨大的戰利品,但軍銀,還是要在江南上海壹帶強徵的,是為厘金。翟牯正是去上海催要軍銀厘金的。草草埋葬好錢小姐後,兩人結伴上路,翟牯雖不是出身書香門弟,也算是長在耕讀世家,臨江府這地方的村裡人也大多走南闖北做中藥生意,因之翟牯平日裡與壹幹言語形狀醜陋魯夫並無多少話語,而此時與錢先生相遇,兩人大有相見恨晚之意。
錢先生已是壹無所有,幾個遊兵搶去了銀兩,上海由於避兵災戰禍的江南士紳雲集,人口迅速增加,物價飛漲,生存自是困難異常,錢先生想在上海找尋親朋投靠,在人海之中壹時也難於找到,錢先生是個極精明的人,這些自是早已想到了,在和翟牯的言語之中就有了投靠之意。錢先生在亂世當中已無所依託,翟牯已是他的壹根救命稻草,他必須緊緊抓住。而翟牯,他則是想著戰後如何安身立命的事了,錢先生雖然壹無所有,但他怎麼也算是翟牯想落戶洛青鎮開翟氏壹脈的洛青鎮的小小地頭蛇。於是兩人壹路言語甚為投機,隱隱然有情同手足之意了。
二、情「拆迁自焚」定上海灘
兩人結伴到了上海,上海城內繁華異常,車水馬龍商賈雲集,和晚清殘破的中華大地形成鮮明的對比。兩人在壹處叫好來客棧的店住了下來,上海的客房甚為整潔,有各式西式用具,錢先生自是很熟使用,翟牯也有樣學樣。
翟牯在上海的日子繁忙且累,還言語不甚相通,幸而有錢先生的大力協助,翟牯年紀不大,錢先生也相若,在官衙內人前人後,錢先生壹聲聲老爺叫得翟牯渾身不自在,雖然從妳死我活的戰場中殺出來,但畢競是個青年人,可幾日下來,翟牯也習慣了。
兩人總算辦完了公差。輕鬆了下來。次日,錢先生帶著翟牯坐馬車出城去租界看看。在城東北不遠處黃浦江、吳淞江岸邊即是為洋人所住租界處,西式商鋪、醫院、銀行林立,舉目到處是各色洋人,彷彿到了異國。兩人興致沖沖的壹路遊玩了跑馬場、各色商鋪、食店。翟牯年紀本來就不大,剛二十出頭,錢先生年紀也相若,到了這花花世界,完全忘記了他們所來自的數十里之外那片廣大為生存撕殺掙扎的土地,少年好玩的天性完全的釋放了出來,錢先生和翟牯各置辦了全新的幾套行頭;在跑馬場籤票,雖然都沒猜中,但馬場裡那另壹種刺激的勁頭即是翟牯從來沒有感受過的。
壹路遊玩兩人有些飢餓,找到壹家麵館食店,坐在店口的位置,翟牯要了壹大海碗牛肉麵和二份小籠包,錢先生只要了壹份小籠包小份青菜肉絲麵。麵食端上後,翟牯大快朵頤壹陣後卻發現錢先生沒有怎麼吃,原來錢先生旁邊有壹個衣著破爛的小女孩站在店門前眼巴巴的看著二人的吃食,流露著極其渴望的目光,店夥計看見後即上前驅趕小女孩。翟牯發現後,看看了小女孩,再定定的看了看錢先生,忽然想起了什麼。
其實在戰亂時局中,身處戰爭中心的翟牯看見過的不堪慘事比這多多了,上海雖繁華,但也到處是衣不蔽體,餓死街頭的流民孩童,錢先生也應該看得多的,這樣的時局,人們的心都煆煉的硬了起來,本也會不放在心上,大家都是死裡逃生的人。
翟牯問店夥計要了張油紙,將自個剩餘的壹份小籠包包好,遞給錢先生:“玉昆,將這給那小妹妹吧。”
錢先生點點頭,當即向小姑娘招招手,將小籠包遞出,髒兮兮的小姑娘歡天喜地的接過跑走了。
錢先生沒怎麼吃,因為這個小姑娘的臉長得實在像錢小姐,翟牯的心也跟著壹起沈重起來,因為這個小姑娘提醒著他們,他們都沒有家了,也沒有家人了。如果是從來沒有感受過家庭溫暖的人,不會有這個感覺,但兩人都有過家,父嚴母慈且溫暖的避風港,但戰爭把這壹切都毀了,兩顆年輕的心實際上已經不能分離了。
在租界遊玩了壹天,買了壹堆東西,到了旁晚,兩人都有些累了,坐在黃浦江邊吹著有些微冷的風,翟牯握著錢先生的手:“玉昆,咱們以後回洛青鎮鄉下壹塊兒過吧,在那兒我們建壹個自個宅子,按自個的想法過活,我不喜歡上海。”
翟牯沒有說出來的話還有就是:他還想要壹大堆的孩子,可這個錢先生沒辦法給他。
錢先生雖然感受到了翟牯情感,但聽到翟牯親口說出來,還是非常受用,他這些日子壹直等的就是這句話,於是用力的點點頭:“嗯!”
天色已晚,兩人到了馬車行,已然沒有大車了,只有壹駕小車,這馬車不甚寬敞,只有容普通身材兩人的皮坐椅,錢先生個頭不小,翟牯的身材更是極為壯實,馬車軲輪輪的往前走著,錢先生挑開車簾,準備給翟牯就景講解著上海灘種種典故和新鮮事物,馬車突然壹個小踉蹌,翟牯壹手扶住車扶手,壹手擁住錢先生,錢先生的身子壹側整個人登時圈進了翟牯懷中,坐在了翟牯的大腿上。車簾子掉了下來,昏暗中翟牯緊緊的擁著錢先生,那顆心隨著馬車軲輪壹圈圈滾動搖晃,砰壹下,砰壹下的從胸腔擊打著錢先生的手臂。錢先生清新溫熱的體膚氣息讓翟牯的呼吸粗重起來,血氣上湧,情不自禁的更加用力抱緊了錢先生,錢先生斜坐在翟牯身上,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輕輕的鞭打著他的側臀,就象如鄉下的水牛用尾巴拂打蚊蠅那樣,壹下壹下,卻越來越來有力道。錢先生當然知道那是什麼,燥熱到臉紅得發燙。
接著是壹路的沉默,錢先生微微掙扎了壹下,翟牯無言的更大力氣的捆攬著錢先生,似要將他融入懷中,錢先生側頭望著翟牯,微暗的車中,翟牯的眼中發出熾熱的光似要將錢先生的目光融化。翟牯壹低頭靠近錢先生,錢先生無處躲避,兩片溫溫燥燥的唇貼在錢先生微微張開呼吸的嘴上,翟牯的粗重氣息直衝入錢先生的肺中,錢先生已不能呼吸,在這小小的車內,兩個少年忘記家毀人亡的慘痛傷心舊事,盡情的享受著相互愛的饋贈,溫情的慰藉,壹切都那麼美好到讓步人窒息。正當這親熱的行為要繼續深入下去的時候,馬車停了下來,回到客棧了。翟牯不捨的鬆開手臂,拔了拔暴漲的下身,放鬆下來,錢先生也整好衣物,兩人下車理好購置的東西,付了車錢,進入客棧客房。
翟牯問店夥伴要了開水和些吃食端給錢先生,錢先生是真餓了,因為壹天其實沒吃什麼東西,這個翟牯很清楚,周到的想到了,就是萬壹回來得晚,店裡沒有,他也買了很多花糕點心。在錢先生吃東西的當口,翟牯先去洗澡了,翟牯在家鄉時是極愛乾淨的人,在臨江府那個中藥之鄉,多數人對衛生是極講究的,鄉下人也是如此,大戶人家就更不用說了,儘管翟牯這幾年在出生入死是不可能講究這些的,可壹有條件,特別是上海這樣條件遠甚於鄉村的地方,翟牯當然馬上就回到了家鄉習俗狀態,出汗不洗澡就難過。洗完澡,換上新購置的衣服,錢先生已整理好房間,於是過來幫翟牯梳髮理辮。真是人靠衣妝,換上量身定做老爺新衣的翟牯英氣逼人,那眼中那股氣勢灼熱,錢先生無法直視,只覺得心底有壹種叫做幸福的感覺暖暖升起,將他融化,無法形容的受用。
三、情迷「反送中」好來客棧
“我去洗漱了,桌上幫妳泡好了茶,趁熱喝吧。”錢先生躲開翟牯的目光,收拾起已準備好的衣物進入客棧浴室。
翟牯追上,遞上火柴:“我把燈熄了,妳得重新把馬燈點亮才行!水也都涼了,我再去幫妳打兩桶熱水。”
錢先生剛想說不必,翟牯卻已自行打水去了。這客棧房間不大,房內兩張床,配了壹套桌椅,浴室在床尾側門處,翟牯打水回來,錢先生正在洗頭髮,滿頭的泡沫,洋皂芬芳的氣息讓翟牯神清氣爽,將兩隻盛滿騰騰的熱水的大木桶放在錢先生身邊。
回到房內,翟牯穿著短打內衣想睡覺,可聽著隔壁嘩嘩的水聲,翟牯卻怎麼也睡不著,終於忍不住站在側門邊偷看。在昏黃的馬燈光影下,錢先生面對著馬燈用洋皂毛巾擦拭著身體。他的頭髮紮起,身體背面修長勻稱的身材完全落入了翟牯的視線內:微微上翹而又飽滿的雙臀勾勒出完美的曲線,不時有細小五彩泡沫從上而下輕輕滑過。那兩片白皙滑嫩的臀瓣當中形成壹道魅惑的股溝,五彩小泡沫隨著水流從山峰流進了這誘人的小溝之中。這壹切,把翟牯電得壹陣又壹陣的眩暈,他的心也隨著視線內那對不斷微微顫動的臀瓣的節奏而跳動,只不過力道要大得多。錢先生蹲下身子,低頭反手細細清潔下身,卻看見了翟牯站在側門前。
翟牯說:“玉昆,我來幫妳搓背吧。”說完不由分說的脫下鞋和內衣,走到錢先生身邊,幫他搓起背來。不壹會,錢先生洗好了,催促翟牯出去穿衣彆著涼了,洗浴完兩人坐在各自的床上,壹時竟然無言相對。
透過桌上那盞跳動的煤油燈火,翟牯壹動不動的盯著看錢先生,相識這麼些天,可還沒有真正細看過,他只覺得錢先生很順眼。這時他孩子般的盯著錢先生,發現錢先生就是按他想象當中那個人所長成的樣子,翟牯所喜歡的那個人的形象,以前他自個也不明白,現在錢先生把他具化了:長而微圓略上挑的單鳳眼,濃淡適中的雙眉,挺直的鼻樑,紅潤而形狀分明的雙唇,柔和的面部輪廓。在這微弱的燈光下,這張臉上的壹切帶給翟牯極大的美的享受,壹時之間,翟牯看得痴了。
錢先生被這目光看得不自在,伸出手欲旋滅了桌上的煤油燈:“天晚了,睡下吧,明天花時間把公文整好,後天要去南京了。”
翟牯的身手比錢先生敏捷得多,迅速握住錢先生的手:“不急,這些公文,我倆明天壹個時辰就理完了。”
翟牯握住錢先生的手,這手有些涼,有些興奮或是害怕,想抽出。翟牯加大握力握緊那隻手,此時的翟牯單純只是想和錢先生近些近些再親近些,說:“妳的手有些涼了,這初秋時節,夜裡冷,我身子暖和,妳過來睡和我壹起睡我床上吧。”言畢微微用力拉錢先生,錢先生卻不動。翟牯是個行動派,放開錢先生的手,從床上跳下,坐在了錢先生的床上。
錢先生紮了紮了被子:“這床不大,妳這麼大個子,兩人睡太窄了。”
翟牯卻作勢欺身而上,雙手按住錢先生的枕頭,近距離的看著錢先生,他現在對這張臉無比的喜愛,怎麼看怎麼喜歡,想摸想咬想啃這張臉。。。呼吸粗重起來,滾燙的氣息衝擊著錢先生,錢先生這個樣子本來就不得動彈,現在這樣的局面,錢先生不知怎麼應對。
翟牯的臉離錢先生的臉越來越近,終於翟牯禽住了錢先生的雙唇,從上而下的壹股強大的充滿男性氣息的汽流灌滿了錢先生的口腔,再下至氣管,上至鼻腔。錢先生被嗆住不能自由呼吸,他掙扎著搖晃推擋。但翟牯的舌、齒用盡全力的侵犯著錢先生唇、齒、舌以及整個內口腔,貪婪的享受著這些部位接觸所帶來的美好感覺,錢先生越抗拒,他就越深入,就如同他在戰場上那樣無情的進軍著敵方的陣地。罢工罷課罢市⮞罢免獨裁國贼
錢先生忽然不動了,翟牯感覺到異常,於是停止動作,用手把頭撐起,看著他。
錢先生的頭部得到解放,大聲的嗆咳起來,唾沫星子噴了翟牯壹臉,翟牯坐起,順手拿起壹塊毛巾抹了抹臉,然後扶起錢先生,拍著錢先生背讓他咳順氣,此時的錢先生嗆得臉色潮紅。好壹會兒錢先生平復了下來,說:“不要玩了,睡吧。”
翟牯也自覺無理,於是退到自個床邊,鬧騰壹陣覺得身上悶熱,索性把衣物全脫了,露出壹身紮實的犍子肉。錢先生眼光掃到翟牯赤裸極為壯實有力的身子,心中竟有欣喜,亂世裡,拳頭大的人說話算話。而這個拳頭大的人,至少是他可以依靠的人。錢先生這麼想著,看著,欣賞起翟牯的身體了,暗自下結論:這個人其實很不錯的。
翟牯發現錢先生在看他,對上錢先生的目光,錢先生「铜锣湾书店」當即轉移視線,悄聲的道:“妳把衣物都脫了睡?”
“只是覺得熱,光著身子睡也無不可。”
“剛才妳的身子真的很涼,我們還是壹塊睡吧。”翟牯補充壹句。
錢先生想拒絕,卻壹時無語應對,翟牯的作風就是當機立斷,不拖泥帶水,再度走到錢先生床沿,掀開被子和錢先生睡在了壹起。
“妳的身子真涼,到我這邊來。”錢先生退無可退,整個人被擁進翟牯的懷裡。
翟牯扳過錢先生的身體,兩人面對著面,翟牯看著錢先生的面龐,回想著上個時辰浴室內錢先生那誘人的胴體,壹波波畫面從腦海劃過,錢先生成為完美的性物件的感覺在翟牯心中悄然具化形成。
現在翟牯肯定他要得到他現在摟著的這個人,他要得到錢先生,享受他的身體,他的各處毛髮、他的各個器官、他的所有。。。
只要下定決心突破自個的思想防線就可以得到,而翟牯已經下定決心了,翟牯這生二十壹年來所受教誨而形成的所有禁忌在懷中錢先生這活色生香的身體衝擊下不存在了。
此時的錢先生感受著翟牯身體上傳過來的壹股股熱量和脈動,越來越強烈,如火山壹般就要暴發了。錢先生說:“妳摟得太緊了,我有些悶。”於是推了推,翟牯哪容錢先生拒絕,左手臂順勢加大力度圈緊錢先生,右手則將錢先生的內褲往大腿處扯,壹陣掙扎,這褲子撕成了壹團布料,翟牯順手將這團布料扯出,往後壹扔,扔到自個床上。
接著他的手順著錢先生的腰往向下撫,到達那兩座臀丘,那種細滑的手感,讓翟牯不由自主的大力的捏著那兩片臀瓣,他手中錢先生那溫滑臀肉的觸感讓他熱血更加旺盛上衝,捏揉壹陣後,他的大手覆住那溫熱膩滑的臀丘,壹隻手指向下伸入臀縫當中,開始探索著錢先生身體最隱秘的部位。
這時翟牯的手按著錢先生的臀,將兩人的下身緊緊的貼合,手指在那後臀肉谷當中輕輕拔開守護那最隱秘之處的壹圈草叢,終於探觸到了錢先生身上那朵溫熱略溼的菊花。。。
四、情陷好來客棧
這時錢先生那對好看的單鳳眼之中,大顆大顆的淚珠冒了出來,順著側臉往下流,溼了好大壹片枕巾,壹雙淚眼望著被慾望燒紅了頭腦的翟牯說:“我害怕。”
翟牯熾熱的盯著錢先生,貼進錢先生的臉,然後開始舔那臉上的淚痕,壹股鹹鹹的味道傳進翟牯的舌上味蕾,定了定後,吐了吐舌頭微笑著對著錢先生:“妳害怕啥?害怕我這樣吃了妳?我喜歡妳,妳知道的。從今以後妳是我的人了,妳跟著我怕什麼呢?”
錢先生不敢看翟牯:“我不是那種不要臉面的相公戲子,如果老爺把我當成那種人,我寧可不活了。。。”言之竟硬嚥起來。“我對老爺並非無情,可老爺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而我現如今只是壹介無家可歸、身無分文的落難落魄之人,承蒙老爺之救命之恩,留我在身邊幫差茍活,已感恩不盡。老爺無論對我做什麼,於情於理,我原本都是無權說什麼的。”
“我本仰慕老爺的俠義行徑,願用生平所學聽老爺差使,但從未曾想要過以不堪身份以色事主,辱沒家門,為世人所不齒。現如今這種情形,老爺如是想同有錢公子們玩弄相公戲子壹般弄弄玉昆的身子,現老爺欲對我所做之事,且就當我肉償以報老爺送我到上海謀生之恩,今明纏綿盡興之後,妳壹人去南京,我不再相隨。我在上海打雜跑堂過活也絕不會跟著妳回洛青鎮的。如老爺來上海,只要有用得著玉昆的地方,只要玉昆做得到的,隨時聽老爺差使。即便要再如今晚如此這般,我也願意也喜歡,現在老爺明白了嗎?”
翟牯聽後說:“自我倆相識,我從沒有過這種想法,我只感覺到壹件事,就是我越來越離不開妳,現在已是迷戀。事到如今,已確實是情難自禁不能自已,又怎會當妳如相公戲子壹般?妳是我的玉昆,我的心肝肉。”言畢,握著錢先生的手腕,把錢先生的手貼在自個的胸口說:“妳摸得到這心麼?這些日子,它成日的為妳跳動著,壹時辰不見妳,它就著急。見著了妳,它又心煩意亂的只想對妳做些什麼好好愛妳,因為它是真心實意的喜歡妳。心煩意亂是因為怕做了,妳會怪它,離開它。可沒了妳,這顆心的人活著還有什麼趣味?”錢先生的手按著翟牯的心口,壹時間滿腔感動的感受著那堅實有力的心跳。踏實,就是踏實,這些年來錢先生第壹次感覺到了。
反覆為各路兵家爭奪的洛青鎮居民早就不知踏實為何物,在各路兵爺的刀口下討生存,最終家園還是毀於壹旦。錢先生那種來自腳終於落在地上的感覺,有如心中壹塊大石落地,心情無比的通透輕鬆,他用緊緊的相擁回答了翟牯。
“咱們今後壹起回洛青鎮謀生過活,沒有妳,我怎麼在洛青鎮立足?拋開這些不說,我對妳的心,難道妳感覺不到嗎?我喜歡妳,我喜歡妳。。。”翟牯閉著眼喃喃的吻著錢先生耳邊的頭髮。。。
錢先生低頭把腦袋埋進了翟牯的頭下默認同意了翟牯的行為。
兩人交心後,得到錢先生默契配合,翟牯不再有他慮,專心的感受起錢先生的身體帶給他的美妙感受。兩人下身用力的貼在壹起,相互摩挲著,毛髮糾纏。翟牯把錢先生壹個翻身,抱起錢先生讓他趴貼在自個身上,雙手再度順著錢先生光滑的背脊往下,到腰肢,最後停在了那飽滿的雙臀。翟牯大手手心覆住臀峰,五指向下張開正可將那臀瓣壹握,恰是壹配套的。
錢先生的兩片臀瓣在翟牯兩隻大手中不斷變換著形狀,翟牯手中從來是握著堅硬生冷的刀槍棍棒,此刻,雙手之中卻盈握著壹雙溫膩可人的物事,又不似壹般女子的那樣軟塌塌的毫無勁道,箇中妙處讓翟牯愛不釋手。。。
錢先生任由翟牯大力搓揉著的他的雙臀,有微痛到讓他輕聲哼叫,更多的卻是興奮。他從上方抱住翟牯的頭,時不時吻的壹下翟牯的耳朵,舔壹下他的耳垂,甚至伸進他耳內,帶給翟牯壹陣麻麻酥酥的細微電流,又如壹根弦,剛繃緊時,妳壹發力,它又鬆了;妳以為它鬆了,它又緊繃起來,這帶給翟牯說不出的暈眩感。翟牯轉過頭,示意錢先生吻他的另壹只耳朵,可錢先生卻側頭將舌頭鑽進了翟牯的口腔。錢先生下體在上方扭動摩挲著,兩人下身那處男人所獨有的物件零距離親密的無縫貼合交流,那處的各種毛髮、皮肉時不時的撩拔著對方身為男人最為敏感的部位。翟牯的口腔內壁感受著錢先生舌頭的舔觸,胸肌感受著錢先生乳頭的劃觸,胯下那破殼而出的雄性武器更是被錢先生下身撩拔得小腹處滿是粘液。翟牯從上到下壹種通體壹種癢癢的要爆炸的感覺在堆積。
兩人追逐著壹輪又壹輪的快感,享受著對方肉體帶來的無限性的美好。
終於,翟牯低吼壹聲,雙手用力的捆緊錢先生的腰臀,死命的往下按壓,壹陣又壹陣的脈動,壹股股濃稠的液體從翟牯性器前端那圓而「清零宗」光滑的部位有力的噴出,連著近十股。接著,錢先生也壹洩如注,雙方小腹至胸部無比溼滑,空氣中瀰漫著壹股特殊的雄性氣息。。。
此時牆上的鐘擺響起,晚上十點了。。。
錢先生感覺無比的舒暢,想翻下身子,卻被翟牯按住了,於是錢先生乖乖的靜趴在翟牯的身上。在這刻安靜的夜裡,除了兩人低沈呼吸聲,只有鐘擺發出的“塔”、“塔”的聲音。翟牯伸出左手扒開錢先生的壹瓣臀,右手的手指再在兩人的小腹之間沾些液體,伸向那已門戶大開的臀溝,沾滿粘液的手指在那溝谷當中隱秘處肆意遊走,手指所過溝谷之處的草叢就全部東倒西歪的粘在錢先生的臀溝肌膚之上了。
沒有草叢的阻撓,那手指順利的侵入到錢先生身體中隱藏最深的那朵肉菊。形成肉菊的那壹圈富有彈性的皺褶,因為手指高頻的撫弄擠按施壓,不斷的收擴蠕動著,似在等待對方侵入。錢先生呼吸急促起來,那手指突然大膽的探向那朵秘不示人的肉菊的花蕊之中,錢先生吃痛低叫壹聲,那手指又略進入不少,再在其中攪動了幾下撥出。
在這個過程當中,錢先生已感覺到翟牯的下身又悄然漲大了,忽地翟牯將錢先生抱著壹個翻身壓在身下,再跪在錢先生的雙腿當中,錢先生第壹次正眼瞧見了翟牯雙腿之間那套的物件,甚是囂張昂然,端是壹門重炮。此時翟牯胯下那門重炮,威武的傲立在叢林當中,已然荷槍實彈,高昂著頭,進入臨戰狀態,隨時準備投入接下來的戰鬥。
戰鼓擂響,錢先生的兩條大腿被翟牯雙手抓住,再分開向推到胸前,門戶洞開。
翟牯提槍上陣欲攻城陷寨,卻不得其法,蓋因位置還不對,無法力戰。翟牯想了想,他畢竟是個聰明有謀略的小軍頭,於是放下錢先生,起身從自個床上拿個枕頭塞在錢先生臀部之下,再度將錢先生的雙腿盡力分開推到錢先生的胸前位置:這樣,錢先生的的肉菊城門就向翟牯胯下的這門重炮完全沒法有利設防了。擼枪妼备𝙃文尽洅𝕘夢島۩I𝜝𝒐Y.𝒆𝕌.o𝒓g
再度進攻,翟牯的重炮直轟菊門,在那處強頂亂轟壹陣,竟不得門而入。因天氣已涼,不多時那菊門處粘液已幹,兩人均沒有經驗,故壹時之間沒想到這層。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翟牯吐了口唾液在手上,然後全部塗抹在錢先生的菊門處,附近的那圈毛髮隨唾液粘在臀溝肌膚上無法再掩蔽那男人最隱蔽所在:錢先生身後那朵羞答答的肉菊城門終於完全呈現在翟牯的眼中。
在翟牯眼中,它是那樣的美,它將在今晚為他綻放,它將在今晚被他攻陷俘虜。
五、情深好來客棧
總攻開始,翟牯提臀將他的重炮對準錢先生那處肉菊城門,靠近,然後雙方那最富敏感神經的部位開始親密接觸,翟牯那根火熱圓滑的炮管頂端慢慢的研磨著錢先生菊門那壹圈富有彈性的皺褶,錢先生被磨得在床上全身顫抖。面對強大的對手,他已無力抵抗。
翟牯現在的進攻有了章法,重炮壹次次的向前挺進;遇到阻力,就戰略退縮壹下,然後再挺進。反覆間,翟牯的髖胯部壹個勢大力深的突擊前沖壓,半個碩大鈍圓的龜頭出其不意衝進入了錢先生體內,城門失守!
因為緊張,這菊門處括約肌極力緊緊的卡住已壹半進入的龜頭。翟牯也不急,享受著菊門緊握龜頭所帶來的快感。因被用力卡住受到更大刺激,露在體外半個龜頭顏色漸漸由紅色漲成暗紅色,形狀也愈加漲大,那處外露的溝槽變得更加寬深。錢先生身體在本能的收縮用力試圖擠出侵入體內的這異物,翟牯全力固定住錢先生的身體,胯下那炮管則用力向前推進力保不被壓力排出,雙方僵持不下。
翟牯愛惜錢先生,怕他受傷不敢貿然用蠻力破瓜,於是用手撫著錢先生的額頭,輕聲親呢的私語:“玉昆,我的心肝兒,放鬆壹些。。。玉昆。。。”。另壹隻手又沾了些唾液,細細塗抹在這兩個器官的交接處,然後扭臀不斷的前後左右的挪動輕磨著這處地方。錢先生此時已是不能自己,身體和精神都已然處在失控邊緣,唯獨那處的肌肉卻放鬆不下來。
在床上不能為所欲為的征服對方,這個挫折對每壹個男人來說都是壹個打擊。翟牯有些懊惱,看到錢先生小腹間那根物件不住的隨著身體晃動,心中忽的生出想法,他立時伸手抓握住錢先生的腹上那柱形之物,朝上,然後向下壹扒,壹顆鮮嫩得嬌豔欲滴的紅粉草莓赫然出現,翟牯的拇指食指將這顆水靈靈已溼透的草莓輕輕壹掐,受此壹激靈,錢先生失聲驚咳,雙手伸向胯中,欲護住那物。正在錢先生全力護襠的當口,這菊門處的括約肌自然的鬆弛了下來,翟牯那不斷在試探深入機會的暴漲炮頭向前壹挺,乘機盡數鑽進了錢先生體內。因那重炮前端碩大部分已成功破門而入,錢先生的菊門再也無法用力夾住後面更長部分的進出了。
錢先生雙手蓋著自個那草莓,接下來翟牯卻沒有什麼動作,只微笑看著錢先生,雙手控制住他的雙腿,那在錢先生體內的龜頭在不住跳動,似在以勝利者的身份宣告這場戰役已完全由他主導。錢先生體裡裹著翟牯的龜頭,手中蓋著自個的龜頭,卻不知後續的情況何時開始,如何開始。
翟牯這樣不上不下的把錢先生吊著有壹點小孩子氣的惡作劇和壹點小小的情趣報復。這情形下錢先生的身體不由得扭動起來,想擺脫這受制於人的局面,這麼被控制著感覺讓他無比的想發洩出他的性慾,想讓這慾望完全的噴薄而出:“快點給我,無論是要殺要剮,給個痛快的!”錢先生心裡這麼呼喊。終於,錢先生丟下了所有的偽裝,開口說:“牯哥哥,我受不了了,好哥哥親哥哥饒了我吧。我要。。。”壹邊說壹邊用力的抬起臀部向上迎合著。
翟牯俯下身子,吻了吻錢先生的肚臍眼,再跪立起來,提臀再向前用力往前壹沈,整條器官盡數突入錢先生的直腸之中,錢先生不禁啊的壹聲叫了出來,城門已然完全失守,愛的通道完全被打通!
此時的翟牯壓制著錢先生,不理會他的扭動,只管把那門重炮重重的轟擊目標,在錢先生的體內往復的運動。
錢先生此時的感覺翟牯在他體內的那條物事就如有壹條溫熱的大蛇在他直腸遊動,那大蛇先盡數鑽進去,慢慢再游出來,等那大蛇的膨大頭部到達直腸之中菊門附近的時候,又猛地鑽了進去。
隨著翟牯的肉炮和錢先生的肉腸不斷磨合,錢先生體內那被不斷大力炮轟到的攝護腺處的敏感神經,把壹陣陣酥麻至極的電流從錢先生的小腹向全身蔓延。翟牯的每次的插入都讓錢先生感到快飛翔起來。錢先生體內的異物感慢慢消失了,大蛇也逐漸消失了,意識已被麻痺到迷亂,渾身上下說不出的暢爽,翟牯雙手在他身上任何部位的每壹次的按掐撫捏,都讓他感到無比的想尖叫。
翟牯的每次退出,錢先生的菊門都用盡全力挽留。彷彿翟牯的龜頭陰莖跟錢先生的菊門直腸天生就是壹對,它們不斷挑逗著對方,適應著對方,進而享受著對方。在相互征戰、親密摩挲、攻防轉換間享受著對方的意圖,慢慢和諧,心有靈犀,把這種不能言傳的快活運動產生的電流快感傳遞至大腦,發散到全身,最終讓對方跟自己靈肉融為壹體。
重炮的攻擊越來越猛烈,啪啪的肉體撞擊聲,欲仙欲死的呻吟聲,兩人越來越默契,配合越來越到位。不時的壹個小花招戰術被識破後招致另壹方的情趣報復,到位摩擦到對方敏感部位致使對方失神失態現醜的相互暗笑。這情人間的種種不能言說的情愛秘密直讓兩人相互靈肉融化。。。
所有的壹切都不重要了,他們沈浸在老天製造的人類極樂樂園當中不能自拔。兩個二十壹歲的年輕人,在他們性成熟後的多年「一党专政」苦難生活當中,在這個冷夜,終於品嚐到了性的美妙,盡情的採摘著愛的蘋果,在人生最美好的年齡享受著人生最美好的愛情。
牆上的掛鐘響起,已是夜晚十二點整了,十壹點的鐘響兩人居然都沒有聽見。
翟牯加快了速度,把錢先生的大腿扛著,把陰莖更深入的插入;越來越快,忽地翟牯停了下來。錢先生感覺到的他體內直腸內部那根火熱的重炮管在壹陣陣的痙攣,然後這門重炮大股的噴出液體炸彈,重重的轟擊在錢先生的腸壁上,壹股,壹股,再壹股,良久才緩緩停下來。
錢先生這兩個時辰被這門重炮攪得體內翻江倒海,已是神魂顫倒。再經滾熱的液體炸彈如此壹番猛烈轟擊,腸壁感受到火熱液流衝擊,整個人已然失控。錢先生再也壓抑不住幾小時的低聲呻吟,大叫了壹聲,壹股液體從錢先生的性器前端噴出到胸口。
此刻的翟牯,完全的鬆弛了下來,四肢如散了架壹般,呈現出壹個大字般趴覆大在錢先生身上,身體猶如從水中撈出壹般,渾身溼淋淋的,壹滴滴汗水在翟牯的皮膚上匯成壹條條小河,向下流到錢先生臉上、身上、大腿根上,那條已微軟的物件夾在錢先生雙腿間,似還在回味著那份溫存。床單已是溼透。
現在錢先生的樣子看起來很狼狽,又被沈重壯實的翟牯壓得喘不過氣來,於是推了推翟牯,翟牯吻了錢先生的額頭壹下,戀戀不捨的起來,將那條微軟的重炮管從錢先生雙腿間抽出。戰爭結束,錢先生全線失守,已完全被翟牯俘虜,再也離不開他了。
事畢清理戰場,兩人擦洗了溼透的身子,翟牯細細的幫錢先生清潔好下身,換上乾淨內衣。兩人換至翟牯的床上睡下,錢先生疲憊至極,倒頭就睡著了,翟牯光著身子壹隻手撫著錢先生光潔的面額,斜躺在床沿回味著剛才那壹幕幕激情的纏綿,不能眠,再低下頭看了壹下自個剛才操勞過度的那個器官,大概是疏解了這些年體內的那股壹直難以按耐的燥熱,不久前耀武揚威攻城陷地的傢伙,此刻老老實實軟趴趴的躺在濃密的黑色叢林之中,向他身體上的每個毛孔中傳遞著飽餐美食之後的無比舒坦,渾身舒暢得如同在寒冷的冬夜裡痛痛快快的洗了個熱水澡。
翟牯熄了煤油燈,鑽進棉被,擁著屬於他的錢先生,進入了夢鄉。。。
錢先生壹覺醒來,已是近中午,正欲起床,卻被翟牯摟住起來不得。他這麼壹動,翟牯也醒了,兩人相對壹望,翟牯溫情的看著錢先生的雙眸,錢先生竟被看得有些害羞閉上了雙眼,翟牯靠近錢先生,在他額心壹吻,雙唇再壹路滑下,直至兩人雙唇輕觸,再分開,然後相互鼻尖輕輕揉壓著,感受著對方的呼吸,錢先生閉著雙眼,享受著翟牯的溫存,心裡也在壹遍遍回味著昨晚的盡情歡愛,當他再微睜開的雙眼,進入眼中的畫面正是翟牯那深情款款的面容。這畫面刻在了錢先生心裡最深處,對他已是無限愛戀,無須言表。
這個叫翟牯的男人從此住進了錢先生心裡,壹段因緣已深深種下,錢先生今生今世再也沒有辦法讓這個男人走出他的心!
六、贈送定情物
兩人無限溫情的對視相擁著,翟牯胯下那不安份的野獸也醒來活動了,它膨漲著,就這麼壹彈壹跳,壹跳壹彈的鑽進了錢先生的內衣當中,它喜歡錢先生,這熱呼呼氣鼓鼓的野獸暴漲著不耐煩的亂頂著錢先生的小腹,急切的呼喚著它的主人趕緊想辦法安慰它,排解它那股莫名的火氣。已經初嘗肉滋味的野獸,是不肯再吃齋的,它已不安心於滿足之前早晨醒來最多隻有翟牯的五指為它排抒寂寞,消腫去火,甚至被迫忽略。撒潑打滚象條豿‣戰狼粉蛆滿地跑
翟牯臉上的溫存轉化成了滿是慾望的眼光看著錢先生,兩人目光相視,錢先生明白那是渴求性的眼神,兩人已相當默契,翟牯剛按住錢先生的頭,錢先生就鑽進被子,雙唇順著翟牯的結實的身體壹路吻下,這是對愛人發自內心的動作。
吻過了肚臍,毛髮開始濃密起來,錢先生的整個臉沉沒在翟牯小腹的茂密草叢當中,細細的親吻著這片平坦豐饒的草原,沈醉在濃厚的男人氣息當中。美味的肉食當前卻只能望梅止渴,這片草原的真正主人,那頭急切而飢渴的野獸不斷催促著它的主人趕緊將已到達這片草原的美味餵食給它。
主人行動了,翟牯壹手握著他的生殖器,壹手抬起錢先生的下巴,將那顆火熱的龜頭塞至錢先生的雙唇之間。略帶鹹鹹腥味的龜頭終於被錢先生吸進嘴裡,它在錢先生那溫潤舒適的口腔裡愜意的沐浴著,享受著那密閉空間吸吮,黏滑液體的滋潤和靈活柔軟舌頭周到服務。這些年翟牯的晨勃最多的情況就是被緊張的軍旅生涯所忽略,在偶爾空閒寂寞時,能享受到最高待遇也不過只是翟牯的雙手服務而已。
柔嫩但卻敏感的龜頭把這豐富而美好的感覺有層次的壹點壹滴彙總起來,源源不斷的傳遞至主人的大腦全身,這人生遲至的性福讓翟牯全身飄飄蕩蕩起來,夜晚那些激情畫面又壹壹再現:錢先生在身下被他騎得高潮疊起,面部五觀東奔西跑的那種失態樣子像壹個媚人的妖精,壹下下的隨著他們性愛的運動節奏變著臉,張張都不是錢先生平日裡那不茍言笑的臉,可張張都無比的性感魅惑,錢先生這張張極其隱私秘密表情只屬於他翟牯,沒有其他人看過,更沒有其他人知道。綿綿不絕傳來舒爽的電流在積累著,將翟牯壹步步推高到爆點,翟牯想象著在被中他雙腿之間活動著的錢先生現在此時的表情如何,這畫面引爆了翟牯,壹股熱氣衝向丹田,恰錢先生大力壹吮,翟牯精關壹個不穩,精華悉數射入錢先生口中。
翟錢二人均已無父母親人,此壹宿交合,已勝似他人新婚洞房花燭夜無數,雙方心中終身已訂,再無他人。言行目光所至,恩愛非常。夫夫合心,其利斷金,處理公差事務,自不在話下,兩人下午不出壹個時辰即理完公文,經此種種,雙方已是對方貼身愛侶,毫無心隱算計之心,兩人相擁飲茶,留連於對方所給予的溫存之鄉。
之後兩人到法租界的船務公司打聽船期,因為沿長江航道從上海坐蒸汽大船到南京只需壹天,而其它陸路水路時間都要長得多,且時局紛亂很不安全更不舒適。所以翟牯選的是坐蒸汽大船到南京,雖已訂了明日的船票,但這些時日,上海至南京的船務雖已剛剛開通,但戰事並完全平定,各處餘匪甚多,船期並不準時,需時時打聽具體的開出時間。兩人到城外法租界的船公司壹打聽,得到了確切訊息,明日還走不了,需大後天才能開船。
步行在法租界的街道上,和英美租界裡不同的是,所多的是令人眩目的法國化妝品香水、鐘錶、珠寶商行。和心儀的人壹起在這花花世界裡遊倘,確是壹件身心極其愉悅的事情,翟牯想送給錢先生壹件定情之物。化妝品香水珠寶都不合適,又看到鐘錶行,翟牯想了湘軍中有軍官所用的精緻懷錶,於是扯著錢先生的衣袖進了壹家裝飾華藻的法國鐘錶行,壹款款的細看著玻璃櫃下那各式精美洋鍾洋表。
良久,翟牯看中了壹款名為“寶璣”的懷錶,那表暗黑外殼上嵌著精美的繁複心形銀飾圖案,錶盤中亦有銀飾花紋,內殼都是純銀鏤空雕花工藝,很是精巧,還可自定報時和鬧時功能。
翟牯抬頭對著壹位灰眼睛的法國店「文字狱」員,手指著那塊懷錶,詢問價格。
灰眼睛法國店員的北方官話竟然甚為流利:“先生,您的眼力真好,這表是鍍金黃銅機芯的,我們法國皇帝皇后都用這種表呢。”接著又壹通大吹特吹他們的鐘表優點,聽得翟錢兩人都雲裡霧裡。
翟牯直截了當打斷他的話:“這塊表我要了,價格多少?”
那灰眼睛閃過壹絲狡黠:“這款表在我們這裡是限量版專門定製的,需要八百法郎,當然妳也可以用銀票支付。”
這法國夥計故意用法郎報高價,其實上海當時通用鷹洋銀元,對外國人,法租界法國這類奢侈品店壹般報法郎,對中國人則壹般報銀元或紋銀。法國夥計如此做派,其實就是欺生,即便被行家識破,也可以用計算換算出錯來搪塞。
當時法國壹般中級公務員壹個月薪水也就壹百法郎,需要養活壹家六七口人,這款表在法國不過賣三百多法郎,即便在中國賣,加上大幅增加的運輸風險營銷成本,也至多不會超過五百法郎。
翟牯是自然不知道八百法郎相當於多少兩銀子,而錢先生卻是知道的,錢先生心中的算盤飛快的拔動著,暗自壹算,約合九十八兩紋銀或壹百三十八塊鷹洋,太貴了,上海城內壹座大宅子壹個月租金也不過2個鷹洋,壹個碼頭男性壯勞動力僱工整月拼死拼活搬運不休息也就1500文銅錢,洛青鎮鄉下最上等的壹畝良田最多也就十兩銀子,現在的時局中,只怕不用壹兩紋銀就能從官府買到壹畝上等無主良田了。(備註:1860年代的上海通用鷹洋,鷹洋是壹種墨西哥鑄造的銀元,紋銀也用,但不如鷹洋銀元方便,壹兩紋銀的價值相當於1.4個鷹洋,晚清各時期,銀元銅錢比價波動劇烈,此時1864年同治二年,壹兩紋銀約相當於1500多文銅錢,壹個鷹洋約相當於1100多文銅錢,亂世食品物價貴,壹斤豬肉約15到20文,壹個燒餅約2到3文,各地房價相對還不是那麼貴。)
那灰眼睛正準備向二人解釋需要支付的相應銀兩數目時,壹明顯的洋人聲音響起:“欺騙別人是不對的”。
不知何時壹位金髮洋人竟站在翟錢二人的身邊,對翟牯解釋:“這塊表是我昨天就定下的,四百五十法郎,現在他在欺騙,把屬於我的表高價賣給妳。”
“這塊表是我的,四百五十法郎給妳!”金髮洋人從懷裡拿出四大壹小,五塊法郎金幣放在櫃檯上,命令灰眼睛:“請將這塊表裝好給我”。
灰眼睛灰溜溜的收起五塊金幣,將懷錶取出,再用壹個小禮盒包裝好遞給金髮洋人。
這金髮洋人叫安德森,是壹名年輕的瑞典醫生。1860年代的歐洲正爆發經濟危機,大多數洋人在他們國家生活困苦,找不到工作,在上海冒險撈金的為數不少。此時中國戰亂,上海又處於戰亂中心位置,外傷患者眾多,這洋醫生的業務格外火爆。安德森除了主業收入之外,有了餘錢也在上海法租界折騰房產,因為太平天國戰事拉據,整個江南大亂,上海因有租界洋人洋槍洋炮,處於風暴眼中心卻風平浪靜,隨著江南的富人們不斷湧往上海及租界,短短三五年工夫,他的副業竟超主業結結實實的發了壹筆財。
翟牯很想要這塊表,因為他覺那錶殼上壹圈圈繁複有序的銀色心形圖案很是代表翟牯對錢先生的心意。於是他誠懇的對那金髮洋人說:“我現在看中了這塊表,很喜歡它,過幾天我就要離開上海了。妳能讓給我嗎?”
安德森從灰眼睛那接過禮盒,用藍色眸子看了看翟牯,想了想說:“妳給我五百法郎,我就把這塊表給妳。”這個雞賊的金髮洋人壹轉手就能賺五十法郎,這筆生意當然做得。他提醒翟牯:“妳只需要付六十兩銀子給我,就這塊表就是妳的了。”
翟牯對著這金髮洋人說:“好,我這裡有壹百兩銀票,前面不遠就有錢莊,我們壹起去換了六十兩的銀票給妳吧。”
壹行三人到了錢莊,錢先生到櫃檯換了兩張銀票,將六十兩紋銀的那張給了安德森。安德森收到銀票很開心,要請兩人喝咖啡,翟錢二人不想和安德森再攪和在壹起,禮貌的謝絕了。
壹回到客棧,翟牯立馬關上門,坐在床上,將錢先生抱在大腿上,開啟禮盒,有鏈有絲繩,翟牯選了絲繩,將懷錶穿好,掛在錢先生的脖子上,對錢先生耳邊說道:“我堅持要買這塊表,不是因為這表有多好,而是因為,妳看這表上的心畫得多好,妳日日戴著它,就代表著我的心時時伴在妳的心旁。”
錢先生壹時感動得全身暖洋洋的,竟不知如何回覆。張著嘴不知說什麼好,這時翟牯的雙唇貼上錢先生微微張開的嘴,舌頭蠻橫的衝了進去。錢先生熱烈回應,他捕獲住那條不請自來,在他嘴裡肆意游弋的舌頭,痛快大力的吸吮著。愛情是如此美好!
七、錢先「六四事件」生掉進醋缸
翟牯帶著錢先生尋至壹家極有蘇州風格的酒店,名字叫做狀元坊。這酒店臨街而建,佈置甚為雅緻,二人步入的二樓雅痤內用晚飯。剛剛上菜,這街上突然人聲嘈雜起來,食客們都湧到各個視窗向街上觀望,只見壹男子肩負壹濃妝女子從遠處走來,街道兩邊人聲鼓譟,眾人紛紛大聲議論。
壹青年男子說:“這是怡春院的姑娘,那背姑娘的龜公我認得,是琴師王師傅。”
趴在視窗上看的壹位留著山羊鬍子的中年男人流著口水說:“嘖嘖,這小娘們長得真漂亮,這騷娘們難道就是近日坊間流傳的怡春院新晉的那位賽牡丹姑娘?今天遊街入行後,明晚就要破瓜了,不知哪位有這個福氣消受。”
兩人也在站起看這有上海特色的西洋鏡,聽到“破瓜”二字,翟牯不禁莞爾壹笑,偷偷捏了捏錢先生的挺翹的後臀,錢先生臉壹下子紅到脖子根。
這王琴師揹著姑娘越走越近,及至樓前不遠,翟牯竟覺得眼熟。待琴師負著女子再走近壹些,細細壹打量,發現這美貌姑娘竟然是他認識的。原來這美貌少女是淮地葉知縣的女兒!葉知縣因負責組織籌軍晌銀兩和徵厘金,故而和翟牯有過交往,翟牯和老家在洛青鎮的壹位趙姓江南省財政官員曾壹起在葉知縣家中小住過壹段時間,故此認得葉姑娘。
葉姑娘芳名喚作葉素貞,是葉知縣的心肝寶貝女兒。不但長相美貌,又具有文才,還通曉古琴二胡等樂器,堪稱才女。葉姑娘對身形挺拔長相堂堂俊朗的翟牯曾芳心暗動,本來葉知縣亦欲招翟牯為婿,但翟牯對葉姑娘並不上心,以場戰生死難料婉拒。和翟牯同住葉知縣家的另壹名組織籌款的官員江南省布政使趙文康,對色藝雙絕的葉姑娘壹見傾心,趙文康也算是壹表人材,年紀不算大就官至省級實權高位,這個省布政使的職位可比翟牯的小營官高多了。他年近四十,家已有妻室兒女,他多方託人說媒,但葉姑娘是美女兼才女,這女子有了些美貌才氣本錢,主意就很大起來,不肯與趙文康為妾,葉知縣也不願這麼壹個寶貝女兒為妾進大宅受委屈,於是便編排種種理由推拒布政使的媒說。
算來和葉知縣壹家別離也就壹年多時間,葉姑娘對翟牯曾經的芳心暗許,翟牯心知肚明,但無奈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現如今葉姑娘竟落入了風塵當中,翟牯雖無意於她,可心中卻是實在不好受。目光壹路追隨著葉姑娘的遠去背影,直至消失在街道盡頭。。。
這上海土特產西洋鏡剛壹謝幕,話題就手,人聲開始鼎沸起來。真真是食色性也,男人們在這個話題上永遠有共同語言。這賽牡丹的模樣身材小腳,甚至壹個輕微張嘴呼吸動作都成了這裡的食客們用於組織編造上海灘新鮮出爐下流詞彙段子的上好食材。
這個說:“這娘們看起來就壹副騷樣,肯定被周老爺劉老爺這幾個老色鬼搞過了,要不然那對奶子怎麼能那麼大?壹路晃阿晃的,晃得要都掉到地上來了。”
馬上有人接茬,壹個說:“人家賽牡丹的那對奶子沒見晃掉在地上,還好好的長在人家身上呢,倒是把妳眼珠子給晃到地上去了,趕緊的下樓到街上找找妳的眼珠子罷。”
另壹個卻道:“怪不得昨天我看見劉老爺走路手裡還多了根文明杖,前幾天還腳下生風的去戲院看戲呢。”
那個認識王師傅的青年男人對眾人道:“不能亂說話呀,怡春院在上海業內還是有信譽的,沒有驗名正身,不是黃花大姑娘怎麼能上街遊行,如此的開張開始正式掛牌接客?”
其他人鬨笑道:“難道是妳去驗的?妳小子女人褲襠里長啥樣還不知道吧。”今㊐舔趙㊀时𝗛⮞眀㊐全冢火塟場
然後個個口沫橫飛的回憶著沿街飄過的賽牡丹全身上下的面部身體特徵,並進行深度挖掘,發揮出男人的想象力充分的加以描繪,繪聲繪色得好似這賽牡丹是已被他們個個都曾扛在床上為所欲為過了的老情人壹般。
翟牯聽著這些話,心裡極不舒服,扒拉了壹筷子鱸魚塞進嘴裡,又夾了壹筷子放到錢先生的碗裡,錢先生看了看翟牯不言語,默然的吃著翟牯夾過來的鱸魚。。。
夜晚,溫暖的被窩裡,翟牯撫著錢先生的背,錢先生沒有反應,任翟牯的大手在他身後遊走。翟牯見狀已然明白了錢先生晚飯後的癥結所在。
悄聲的說:“今天那怡春「小熊维尼」院的女子確是我認識的。”
錢先生心底暗自生氣:“怪不得壹副急色鬼投胎的樣子,眼珠子都在跟著人家美貌大姑娘跑。”心裡有了這股沖天的吃了山西陳年老醋的氣,話到嘴邊控制不住的就必須有些夾槍帶棒的傷人才舒服:“我只是妳壹個幫傭,妳不必知會我的。”
翟牯低聲道:“怎麼這麼大壹股酸味,妳改行賣醋了?”
錢先生不答,只是說:“把手拿開,今天累了壹天,我要好好睡覺了。”
翟牯手卻不肯移走,反而將錢先生往自個身體裡壓進:“不是妳想的那樣,我現在心中只有壹個妳,妳多想了。葉姑娘是淮地官宦人家清白女子,曾與我相識,但我並不曾和她有過瓜
葛,只是念及與她父親的舊日交情,不勝感慨。”
錢先生反唇相譏道:“如無瓜葛,怎麼這四五個時辰當中寡言少語,壹副悵然若失的樣子?這模樣心裡想什麼難道旁人壹點都看不出來?”錢先生飛醋吃起來,言語間竟控制不住,已不甚良善忍讓了。
翟牯笑道:“我是在想,我想把她贖出。”
錢先生聞之,臉往下拉,默不作聲,心中卻是巨浪翻騰,饒是錢先生是心有百竅的那種聰明,想了千種萬種對策反對,壹時竟是哪種都不想說出口,懶得說出口,當下心中對翟牯失望至極。其實以錢先生的聰明,直覺定有隱情下文,但就是受不了當下這壹刻的心氣,愛壹個人會讓人失常,這壹點確是事實。
翟牯又接著說:“我想了好久,我想明天花錢贖出她,帶她回南京,把她送給壹個人。。。”然後把趙布政使和葉氏壹家的事情關係向錢先生講了壹遍。“我們今後立足洛青鎮,少不得要用到些關係,我將葉姑娘收為義妹,再送給趙文康,那我們就有趙布政使這麼壹個好硬的靠山。在洛青鎮、在南京行事都方便許多了。”
錢先生聽完後,心情迅速平復,進而大悅,取出懷錶搗鼓起來道:“明天我們早些起來,及早些去吧,晚了葉姑娘有了恩客,破瓜之後,恐怕趙布政使那裡不好交待。我現在就將懷錶調至六點鐘鬧時。”
錢先生今天這醋勁夠大的,也使著性子冷暴力暗暗的鬧騰了半天,結果卻是自個胡思亂想了,錢先生原不是這樣的人,他也奇怪他自個今天的反應,他驚覺,原來這份愛他已陷得太深。心裡壹個聲音在反省自己:“翟牯這樣真心對待自己的人,老天爺可憐見讓自個遇著了,可自個還如小姑娘般的任性去折騰他,太不象話,不是男人所為。”另壹個聲音卻在心底隱隱小聲的說:“離他遠壹點,不要讓他成為妳的全部。今天妳這般的作為,實在是妳現在全心的愛著他,依賴著他,捆著他,沒有其他東西了,容不得他的心離妳壹步。這情形下如果失去了他,妳錢玉昆還有什麼?”
聽聞錢先生講的“破瓜”二字,翟牯想了半晌,對著錢先生溫言:“實在真正真心喜歡壹個人,破瓜與否就不太重要了”,頓了頓又道:“不過大多數眾人心中無法接受罷了”。手又在錢先生臀峰上壹擰,輕笑道:“這瓜已被我破過了,除了我沒人要妳了。”
錢先生說:“這輩子咱們倆是要在壹塊的,除非妳不要我了。。。別鬧了,好好睡下吧。”
翟牯緊緊的摟著錢先生:“不許這麼說我。咱們倆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這時錢先生把頭埋在翟牯懷裡,聽著他平穩綿長的呼吸和咚咚咚壹下壹下的踏實心跳聲,他感覺到他現在如此真實的擁有這麼壹個人比擁有多少金銀財寶都更開心。同時內心升出壹股濃濃的香甜氣息,如同走進了壹個打翻了壹大蜜罐子的房間,這香甜氣息直讓他沈醉,讓他進入了甜蜜的夢鄉。
八、為葉素貞贖身
翟錢二人壹早起來,用完早點,即奔向怡春院,那院門口稀稀落落的陸續有姑娘掛著壹臉極為職業的媚容,疲憊的嬌偎在男人懷裡在院門口上演送別怨離的橋段,可男人們終究還是戀戀不捨的放開了女子,總歸還是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媽。這院裡的女子如果只有美色,不會演戲,沒有壹點情感手段,那就只有肉體發洩,任妳美若天仙,那也沒有多少回頭熟客的。在妓院裡生存,也要技術和手段。演戲很重要,演技很重要。姑娘們適度的情感亦真亦假的投入到戲碼之中,成功讓嫖客們入戲或部分入戲了,姑娘們的財源也就細水長流有保障了,不但有藉口也有實力向媽媽拒絕或少接那些噁心的亦或是有著各種奇奇怪怪癖好的客人。就是年紀大了從良改行也多好多條路;如若姑娘缺心眼本色演出自個壹頭栽進戲碼裡入戲出不來,那姑娘就悲劇了。
慵懶的陽光中,院落裡飄出壹陣陣幽揚的古琴聲。兩人剛壹進門,那些剛剛送別“情郎”們的女子們壹掃送別“情郎”們時的艾怨狀,壹個轉身,個個精神煥發改頭換「习近平」面,妖治搖曳的蜂擁圍至,鶯鶯燕燕的將二人引至茶坐。這院子裡的上海媽媽見多識廣的自是眼色極好,見兩人衣著鮮亮,壹個眼色,小姑娘馬上奉上二杯上好的龍井。
“兩位客官這麼大壹早的趕來咱們怡春院,這麼多姑娘沒壹個入眼的,想必是。。。”媽媽壹個飛眼挑向那琴聲傳來的房間。
錢先生道:“我們正是為賽牡丹姑娘而來的。請問媽媽貴姓?”
“免貴姓溫。兩位客官好眼力,這位賽牡丹姑娘是如假包換的黃花大閨女不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美貌兩位想必是見過的吧。。。。。。”溫媽媽口沫橫飛的推銷著她的新晉拳頭產品。
“快點把上好的松籽端上來,泡了茶就沒事了?儂個死丫頭會不會做事呀。是這樣待客人的嗎?”溫媽媽指著壹名小姑娘喊道,又轉頭手指另壹位小姑娘說:“趕緊的叫賽姐姐下來,叫她別彈了,有客人。”
轉過頭滿臉堆笑的對翟錢二人說:“兩位客官稍等,賽牡丹馬上就下來了。”然後殷勤的給兩人新增茶水:“二位客官貴姓?”
錢先生說:“溫媽媽客氣了,免貴姓錢,這位是我們老爺,姓翟。”
溫媽媽似是看走了眼壹般:“哎呀呀!翟老爺這般的年輕有為,器宇不凡,能大駕光臨咱們怡春院,真是咱們怡春院的福氣。唉,賽牡丹真是好運,有這樣的貴客照顧。”壹通馬屁拍得那叫專業。
言語間,葉姑娘已施施然走了過來,道了個萬福。溫媽媽壹招手,示意葉姑娘挨著翟牯坐下。葉姑娘近至細壹看,客人竟然是翟牯,竟然半晌呆立。那溫媽媽是什麼角色?察言觀色是她的看家吃飯本領,江南這時節正處在十多年長毛和湘軍清軍拉據廝殺戰的收尾期,上海是這場席捲整個江南大地的腥風血雨風暴中唯壹安全的避風港。上海老鴇們自是看多了才子佳人們在淪為戰場的家鄉生離死別後在上海他鄉上演重逢相遇的老套故事,正是:“郎住吳山妾虎丘,避兵共泊浦江舟。重逢莫話流離苦,此是流離路盡頭”。她自然很清楚接下來要怎麼做,於是將葉姑娘塞至翟牯身邊坐下。“賽牡丹,好生侍候好翟老爺,慢慢聊。”然後手壹揮,率諸多人等退出茶室,只餘翟錢葉三人。
葉姑娘埋頭抽泣了起來,翟牯輕拍著她的背,錢先生遞過壹幅手帕給葉姑娘。葉姑娘謝了接過手帕擦拭口鼻。擼熗怭備𝚑文全匯基夢島▌𝑖𝐵oy🉄e𝐔🉄O𝑟𝑮
“葉姑娘,為何會落到如此境地?”翟牯關心的問。
葉姑娘整理了壹下心情:“壹言難盡,壹年多前因綠營在壹場戰爭當中,大敗於撚軍,追究下來,竟怪晌銀不到位,火器彈藥糧草不足,各個相互推諉責任,家父因無實權無靠山,成為替罪羊,被誣貪贓枉法剋扣軍晌導致兵敗,承擔這等大罪。”
言及傷心往事,葉姑娘心境仍難以平靜,語氣激動:“入獄後家裡花了不少銀子也不見有用,不出壹個月,家父吃不消牢獄之苦竟故世了,母親急火攻心也隨家父而去。家產盡為二姨娘及其子所得。二姨娘之子,也就我那不爭氣的哥哥沒了父親我孃的管束,竟開始吸食煙土,壹點家產被他盡數敗光。二姨娘母憑子貴趕走大姨娘、三姨娘獨佔了家產,然則不到壹年工夫那點家產就壹點沒剩,二姨娘生生被我哥哥活活氣死。我哥哥後來為了湊錢進煙土館,竟為了二十兩銀子就把我賣到揚州,揚州老鴇又將我賣至這怡春院。”
葉姑娘幽幽的看了壹眼翟牯,黯然道:“這就是命,從前心比天高。可在命運之前,人還是得認、得服、得低頭。當初我若不是壹再拒絕趙大人,又怎會落到如此下場?”
翟牯道:“前些日子趙布政使剛從京城到南京,我有遇見他,原來那個布政使不過是個虛職,地盤多為長毛所佔,現如今趙大人可是實權人物了,我與趙大人曾談及過妳。但竟不曾想會在如此場合與葉姑娘相遇。趙大人對葉姑娘的傾慕之心並未曾變過。”
葉姑娘眼中閃過壹絲火光,隨即又暗了:“我如今陷於如此境遇,還有什麼打算,不過是不要臉面的茍活壹天算壹天罷了。”
“葉姑娘未免太小瞧了自個,葉姑娘的氣質相貌才情,女子當中千里難得壹二。我家老爺這次來正是為了葉姑娘脫離這是非之地。”錢先生說完這兩句話,立馬心裡覺得隱隱有些不對,又聯想到葉姑娘剛那壹個飛向翟牯的幽幽眼神。暗罵自個:“我這是在犯哪門子渾?這葉姑娘本就對翟牯落花有意,我這話說得不清不楚的,旁人聽起來竟是有撮合她和我家翟牯之意?”心裡已是將翟牯視為別人不得覬覦的禁臠了。
錢先生腦袋瓜子轉得是極快的,由心自口,即時接上脫口而出補充壹句:“憑葉姑娘這人品,趙布政使壹定會好好待葉姑娘的。”壹句話亦表明態度,輕輕巧巧把自個立場認同翟牯和葉姑娘的壹點點發展關係的可能抹得乾乾淨淨,點醒葉姑娘安心進趙府不要作他想。
翟牯接過話頭說:“葉姑娘不必擔心,此次來就是為葉姑娘贖身的,從今以後,妳我就是異姓兄妹了。”
話已至此,葉姑娘年紀不大,卻是個極聰慧的女子,業已經歷世事不少,是個懂事的,於是道:“翟公子如此大恩,素貞無以為報,翟公子有任何差使,小女子葉素貞萬死不辭。”
九、三人結拜兄妹
這時溫媽媽從後屋走了過來,遠遠的指著葉姑娘說:“賽牡丹,妳真是好福氣,趕緊的給翟老爺斟茶呀,快剝些松籽給翟老爺吃。”走近過來,又朝翟牯說:“翟老爺,賽牡丹剛入行不懂事,翟老爺大人大量,多多包涵些。”
翟牯正色對溫媽媽說:“溫媽媽,妳口中的賽牡丹原名葉素貞,為淮地葉知縣嫡親的女兒,是本人為江南、江北大營籌軍晌時結識的義妹,這次來寶地就是為了她贖身的。妳報個數吧。”
溫媽媽呆了壹下,即時反應過來:“這翟老爺和賽牡丹原來都是官場軍營之中的人,自是多少有點人脈的,官場軍營裡起起落落是稀鬆平常的事,可我們開門做生意講究的是和氣生財,能不得罪的人千萬不能得罪。”
於是語氣柔和的道:“翟公子,外人瞧著我們這門生意無本萬利,可做起來不是那麼回事,壹開門到處是要花銷,上上下下這麼多口子的人都張著嘴要吃飯,姑娘們要水粉胭脂,修習琴棋書畫才藝,房屋修繕,打點孝敬各路神仙,這裡裡外外哪壹樣離得開壹個錢字?我這壹把年紀的,壹起床壹睜眼,就得想法子找錢補這院子裡大大小小缺錢的口子。哎,我這天生的勞碌命!”。。。。。。
錢先生打斷了溫媽媽的痛訴革命家史:“溫媽媽,妳「三权分立」給句實話,要多少兩銀子能換得葉姑娘的自由身?”
聽到“銀子”二字,溫媽媽登時如同吸食了煙土壹般精神高度煥發。腦子裡盤算半晌,決定獅子大開口:“賽牡丹在我家吃住壹個多月,壹個客人也沒接,我買她也花了二百兩,最少也得三百五十兩!”
錢先生道:“溫媽媽,做人要厚道,上海從揚州買人什麼時候超過五十兩銀子?二百兩!”
溫媽媽底牌被揭穿,發狠咬咬牙:“二百八十兩,壹文錢也不能少了。”
翟牯示意錢先生掏出銀票放在桌上,指著銀票對溫媽媽道:“溫媽媽,就二百八十兩,這是三百兩花旗銀行的銀票,妳去把賽牡丹的賣身契拿過來。”
溫媽媽拿起銀票左看右看,核對無誤後笑迷迷的收起放進貼身衣襖袋中。然後進屋取出賽牡丹的賣身契和二十元鷹洋放在桌面上。
翟牯將賣身契遞給葉姑娘:“素貞妹妹仔細看好了,如無誤,這張紙妳可撕了,如無他慮,可去收拾好包袱隨我們離開此地,從此無人可強迫妳做任何事情。”
錢先生收起二十塊鷹洋,對溫媽媽說:“溫媽媽這三人茶水位要八元鷹洋也忒貴了些。”
溫媽媽這財迷吞下的錢怎能吐出來?無理也要說成有理:“這年頭,各種銀價成日的在變,個個人要是都如錢先生壹般算到如此精細,和我們婦道人家壹分壹釐的斤斤計較,我家的姑娘們都要喝西北風去了,沒吃沒喝的哪還有力氣接客?哪還有好胭脂水粉化成賽牡丹這般的好顏色招待翟老爺錢先生壹般的貴賓?”
溫媽媽還在絮絮的抱怨時,葉姑娘隨壹老媽子進屋不出五分鐘就拎著壹個小包袱回至茶座。
翟牯見事情處理完畢,對溫媽媽說:“溫媽媽,葉姑娘已收拾好她的物事,我們就不再打擾妳做生意了。”
溫媽媽也是個乾脆人:“那就不遠送了。”她的確是壹個大忙人。
大忙人轉過身,拉著葉姑娘的手,口水滿天飛的真情演繹:“賽牡丹,在外面要是有人欺負妳,妳回來告訴媽媽,媽媽找同業公會給妳做主,同業公會沒這個能耐,媽媽出錢幫妳打官司!從咱怡春院出去的人不能受人欺凌。”端的是壹個實力派的老戲骨。
葉姑娘只得說:“謝謝媽媽!”
溫媽媽的表演把自個都感動了,居然還擠出了幾滴被自個假戲真做欺騙到了的熱淚。
三人別過溫媽媽出了怡春院,到馬車行僱了輛大馬車,先回到好來客棧,葉姑娘安頓好後,壹行三人坐上馬車去先去租界購置船票。
三人坐在馬車上,葉姑娘看著這熱鬧的上海街道,心中生出無限感慨,昨天這熱鬧的街道還是她接受眾人公然侮辱恥笑的地方,現在她卻貴以遊客的身份在消費這份繁華。葉姑娘的心玲瓏剔透,明白翟牯肯定是想在透過她巴結趙布政使,可總非惡意,這也是她能找到的最好歸宿了。這麼做事實上也救她於水火之中,她此刻心底對翟牯的感激確是真心實意的。武漢腓炎原自㆗国
人和人之間,如果沒有親情,又沒有情感發生,沒有性進而去發展鞏固情感關係,那就只剩赤裸裸的現實利益交換了。手段高明的人,會做得好看些,大家都有臺階、有面子。事事公開擺在檯面上,看見利益就不顧自個形象、不管他人尊嚴撲上去吃相難看的人,也做不了什麼事。
到了船公司,船票竟是十分緊張,因為江南戰局初定,上海生活成本高昂,許多人也呆不下去,急欲回鄉,壹時間這蒸汽輪船「小学博士」的船票竟壹票難求。翟牯使給錢先生壹個眼色,錢先生和那船公司的夥計交涉壹番,竟拿到了壹張船票,錢在上海是萬能的。
辦完了這樁事,心態休閒起來,船公司附近有壹家新開的照相樓,店員們正在馬路上熱熱鬧鬧的廣告宣講,這新鮮事物翟牯是知道的,也見過同僚的相片,但沒照過,心底生出想和錢先生留下影像的想法,於是提議照相,錢葉二人也有此意,深表贊同。此時陽光甚好,適於照相,葉姑娘在上海是照過相的,於是給翟牯和錢先生講解了壹番拍照需知的注意事項。三人並排坐好,翟牯坐中間,錢先生坐左邊,葉素貞在右邊。攝影師開啟鏡頭蓋,把木板壹敲,顯意照相開始,口中從壹數到十五,才大功告成。翟牯又分與錢先生和葉姑娘各照了壹張。
壹行三人盡興的玩樂後,步入壹家酒樓,菜色上齊後,翟牯叫上壹壺竹葉青,斟滿三杯酒,拿出把小刀,將指尖挑破,擠出三滴血分別滴在三杯酒當中,錢先生和葉姑娘也照做了。翟牯舉杯:“今日我翟牯、錢玉昆、葉素貞三人結為異姓兄妹,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永不相背棄。”言畢壹飲而盡。錢葉二人發出同樣誓言後,亦將各自杯中酒壹口氣喝下。三人家中均再無親人,雖此前已是知道要做結義兄妹,但此番正式結拜相認的儀式做出後,三人心中仍是激盪興奮,人終歸是情感的動物,除了愛情,也需要親情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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