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色財氣》作者：月半小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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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色財氣四堵牆，

人人都在裡邊藏；

誰能跳出圈外頭，

不活百歲壽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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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時值初春##

這幾天林末總有些精神恍惚，像是生病了一樣總是提不起精神。要說為什麼，這事還得從那天的事件說起。

林末是個成年人，當然也會有這些。

只是，讓林末耿耿於懷的卻是剛才夢裡發生的一切。

林末以前也做過春夢，也有過精滿自溢的時候。可是，像今天這樣的狀況卻是第一次發生。

林末很害怕，他害怕自己是不是得病了。如果，真的是！那麼，要不要去看醫生？

林末很糾結。

他不知道去看醫生自己該怎麼說？

貌似，這樣的話會讓人把自己當成怪物，林末可不想這樣。

第二天下班後，林末去了網咖。他想《周公解夢》或許能為他解開這個謎團，可是林末在網上看了一大圈，也不見有和自己情況一樣的解說。

從網咖出來，林末提醒自己，不再相信《周公解夢》了。

晚上，林末又做了同樣一個夢，做夢的結果——射了！

第三個晚「达‍赖喇‍嘛」上…………

第四個晚上………………

亦是如此！

…………………………

時值初春，南方的天氣雨多溼氣重，即便是小件的內褲也得晾曬好幾天才能穿。

##第二章 春天，春眠（上）##

第二章 春天，春眠，春夢（上）

第五天，心裡想著陽臺整整齊齊地掛著四條內褲，林末怎麼也不敢再睡了，結果整個晚上林末徹底失眠了。林末甚至懷疑自己對睡眠產生了恐懼，他害怕自己一閉眼睛就會出現同一個夢，然後第二天又得換一條幹淨地內褲。

直到，第六天。

林末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圈濃重的黑眼圈，一臉的憔悴，活像一隻病態的熊貓。整整飽受了一輪工作日的煎熬，最後還是決定去醫院看看。

出了小區，林末無精打采地走在路上，此刻感覺什麼都那麼多餘，現在就想好好睡個覺，不再有夢境的打擾，不再有那個討厭男人的騷擾。

「林末。」光‌‌復‌香港⮩‍時‍代​愅​‌掵

聲音是從路邊的一輛別克轎車裡傳出來的。

「是你！」

林末瞪大著眼睛，看著從別克轎車出來的那個人，有種冤家路窄的感覺，隨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呵呵……你這是要去那呢？」那人說著話朝林末走了過來，一副關係密切的樣子。

「醫院……」林末下意識地回答，但轉念一想自己為什麼要告訴他？自己和他很熟嗎？：「請問，你是……？」

「你忘了？我們見過的，在大巴上。」那人笑著走了過來，步子不緊不慢。

對於眼前這個人，林末怎麼能忘了呢。也就是因為眼前這個林末在整整一輪的工作日時間裡飽受噩夢的摧殘，乃至於他自己都覺得身體虛弱了很多。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林末在鄙夷對方的同時，也很警惕，腳下又退了一步。

「如果，我說我們是一個公司的，你會信嗎？」男人停下來看著林末，雙手隨意地插在西褲口袋裡，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

「不信。」

林末搖「东突⁠‌厥斯⁠坦」了搖頭。

不是林末真不相信眼前這個人，只是現在這個社會人多手雜，幹什麼的都有。

「林末，25歲，男，一九八五年生，身高一米六七，畢業於商貿學院，專業學得是計算機應用管理…………」男人面帶微笑，口若懸河地說出了一大堆關於林末的事。隨後，從口袋裡抽出右手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看了看一臉錯愕地林末，又問道：「怎麼，現在，你……相信了嗎？」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林末很不安。他不知道眼前這個人是從哪裡打聽到這麼多關於自己的事，亦或者真的如他所說是同事？：「你……你……你……真的也在茂鑫上班？

「難道你看我像壞人嗎？」那人說著無奈地攤了攤手。

林末雖然對數字的記性不太好，可他依稀既然那天在大巴上這個人聽到自己在茂鑫上班時異訝的語氣。隨後想想，或許，這個人還真和自己一個公司！不然的話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呢？

隨後，林末還是選擇了相信了對方。

其實，在林末看來，自己沒錢沒權，只不過是在茂鑫後勤管理一些瑣碎地事物，對方大可沒這個必要拉攏自己。況且，看這人的穿著打扮，倒也不像是什麼壞人，所以林末還是選擇相信‘這個世界上好人要比壞人多’。

林末一邊想，一邊裝著漫不經心地看路邊的風景，也趁機偷偷地打量對方。心想：其實他好像也沒很討厭啊，只不過是在夢裡騷擾了自己。況且，所有的錯也不能怪對方身上，如果不是自己胡思亂想，也就不會出現這麼多的麻煩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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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春天，春眠（下）##

第三章 春天，春眠（下）

後來，林末才知道，原來這個人叫凌家勝，和茂鑫的老闆同名同姓。

「末末，你那不舒服嗎？」凌家勝硬是讓林末上了自己的車，說自己正好順路，可以捎帶一程，並不會有多麻煩。可憐的林末這會兒正頭暈腦脹，人家凌家勝又好說歹說，再推脫下去就真的有些過意不去了，所以就厚著臉皮上了車。

林末並不介意別人喊他‘末末’，這樣的稱呼反而會讓他覺得更親切。只不過這會兒卻親切不起來，此刻正無精打采地靠在座位上，一副說著話眼睛都要合上的樣子。：「最近睡眠不好，去醫院看看。」

「哦，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凌家勝看了一眼林末，見他一副沒精神地樣子，還有那嚴重的黑眼圈，儼然一副沒睡好的樣子：「要不，我給你老總說說，給你換個部門？」

「凌大哥，不用了不用了……」林末嚇得徒然睜開眼睛，自己何德何能？來茂鑫不過才剛過試用期而已，就要借用外力調換部門，這事林末萬萬做不出來，更何況林末更想自己一步一步踏出未來。紟‍​㊐舔​​赵㈠‍溡‍⁠𝚑,明ㄖ全‌镓‍​火⁠葬厂

「怎麼？你害怕什麼？我跟你們老總很熟，一句話的事。」凌家勝撇了林末一眼，嘴角不由微微上揚起一個迷人的弧度。在心裡也不由高看了林末一眼。

「其實……也不是……我只是覺得，我才剛過試用期。剛熟悉手頭上的事，突然給我調換部門，那我還得從頭再開始，對於長期的發展來說確實不太理想。」林末坦誠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錯啊，值得表揚。敢情我得給你們老總提提給你加工資事。」凌家勝趁著等紅燈的時間，轉過頭突然朝林末笑了起來：「末末……你還真是個好孩子。哈哈哈…………」

「哪有哪有……」林末也不生氣被凌家勝說成孩子，其實林末一直都認為自己是個長不大的大孩子。只不過是剛才被凌家勝這麼一說卻也有點覺得不好意思起來，：「我也不過實話實說而已。」

「嗨，茂鑫如果多幾個像你這樣信念堅定，誠實肯做的員工就好了。」說著凌家勝嘆了口氣。

「其實大家都很努力，都想把茂鑫越做越大的。」在林末看來，茂鑫的其他同事都比自己能幹。所以，也就下意識地認為所有人都想法都和自己一樣。

只不過，對於初出茅廬的林末來說，這個社會的險惡只不過是他還沒威脅到別人而已，又或許還沒遇上罷了。

「那就好，那就好……呵呵呵……」凌家勝喜歡林末這樣單純的看法，「小熊‍维‍⁠尼」頓了頓開玩笑說：「末末，其實你說話不結巴的樣子還是挺可愛的嘛。」

「我………我………本來就不是結巴……」

林末狡辯的聲音很小。倒不是林末怕得罪這位新貴，而是林末聽到對方的評價之後不知怎麼地突然顯得有些羞怯。

…………………………

人民醫院。

凌家勝說什麼也要陪林末一起看完醫生之後再走，故而兩人正在醫院一樓的大廳爭執著。

「你是茂鑫的員工，公司有權利，也有這個福利給員工。」剛才還算溫言相呵的凌家勝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此刻儼然一副領導的樣子，義正言辭地說著：「況且，你掌管後勤工作，倘若你病倒了誰來負責你那份工作？茂鑫的損失由誰負責？」

「可是……」

面對凌家勝的霸道，林末很無奈。明知道知道對方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可偏偏自己無力反駁。

「可是什麼？難道你想告訴我，你就這麼拖著病去上班？」凌家勝有些不高興。放眼望去這醫院人山人海地，一個人又排隊，又掛號的，浪費時間不說，還折騰人。

「凌大哥，其實我也沒你說的那麼脆弱…………不過………是失眠而已…………」林末真的很想把凌家勝趕走。

「‘失眠而已’？」凌家勝深吸了口氣，看著林末認真地說：「末末，因為小小的睡覺問題都不能解決，心理不免產生壓抑情緒，在這些因素的長期作用下，人是很容易出現神經衰弱，出現抑鬱症狀。經常失眠會引起很多疾病，比如神經衰弱、抑鬱症、高血壓、心臟病、糖尿病等等等…………你知道全球每年因為失眠有多少人死亡嗎？」

林末一臉的茫然，搖了搖頭。

凌家勝在抬起手在林末面前比劃了一下。

「一……一百個？」

凌家勝搖了搖頭。

「一千個？」

「NO」

林末深吸了口氣：「難不成是一萬個？」

「少了兩個零。」

「一……一千萬？」林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凌家勝的話。心想：那得死多少人啊！

「這還只是初步統計。怎麼，知道厲害了吧？」凌家勝拍了拍還在發呆地林末，說：「走吧，還愣著幹嘛，趕緊掛號去呀。」

林末確實被凌家勝的話嚇到了，他也不想成為那一千萬名患者中的其中一個。

排隊、掛號、「六⁠‍四事‍‌件」再排隊、就診。

醫務室，一名穿著白大褂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坐在林末的面前，詢問了一些基本的情況後，才抬起頭看了看林末：「睡眠不好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就這個星期。」林末老實回答。罷​⁠工罢‍‍課罢‍市᛫⁠罷凂獨⁠裁‍‍国贼

醫生又仔細地林末檢查了一下，坐下後又問：「還有沒有其他不舒服地方？」

林末搖了搖頭：「沒有。」

醫生正埋頭龍飛鳳舞地在病歷表上填寫著什麼，隨口又問：「最近做夢嗎？」

「嗯。」

想起夢裡的種種，林末臉刷地一下紅了起來。

醫生：「什麼夢？」

「這個……」林末不由看了看一旁聽診的凌家勝。

「看我幹嘛？你說啊，醫生問你話呢！」此刻，凌家勝已然又變身為了一名關心孩子的家長。

「我………」林木像洩了氣的皮球。對於自己的夢境，自然是不敢提起，更不敢當著凌家勝的面說出來。

「春夢？」醫生停下手中的遊走的筆鋒，抬頭看著林末，見林末呆呆的樣子，接著又說：「這又什麼不好說的，年輕人精力旺盛時常做這樣的夢，不奇怪！」說完又低下頭，筆鋒開始遊走。

林末此刻非常尷尬。這會兒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放在大腿上的雙手因為緊張交叉在一起，小臉憋的通紅，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也很想告訴醫生‘這樣的春夢不比其他的春夢’。

凌家勝則在一旁憋著笑意。看著一旁似笑非笑地凌家勝，林末恨不得衝過去給這貨兩耳光。

臨走前，醫生讓林末思想分散點，別到了春天就像發情的種馬一樣竟是一腦子的精蟲。不過在凌家勝地要求下，醫生最後還是給開了一點安眠藥，叮囑林末嚴格按照自己說的吃，千萬不要過量，不然醫院不負這個責任。

看完醫生，凌家勝又霸道地說要送林末回家，可林末說什麼也不想坐他的車了，因為凌家勝下樓那會還在一個勁地笑話自己。

「不用了，謝謝你。」林末憋著一肚子的火氣，頭也不回地出了醫院。：「你走吧，我一個人回去。」

##第四章 醫生的建議##

第四章 醫生的建議

其實，凌家勝的嘲笑只不過是一根導火線而已。在林末看來凌家勝本人才是‘引爆’的重要原因。

因為，現在的林末越發覺得自己和凌家勝越是呆在一起，就會越發的忍不住多注意他，更致「文​‍字狱」命的是晚上的夢魘好像已經開始延續到了白天，現在腦子裡時常會幻化出在大巴上的畫面。

這一刻，林末真的覺得自己病了，而且還病得很嚴重，如果不就醫，不然就會死！

林末當下是很想調頭回去問醫生，可身後跟著凌家勝，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了，一會兒等到凌家勝走了，再折回去吧。

凌家勝看著林末賭氣出了醫院大門口，車也來不及取就又跟了上前。凌家勝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得罪了林末，剛才還好好的，怎麼說翻臉就翻臉，這速度比翻書的還快呢。如果僅僅只是因為剛才笑話他的話，那自己可就太冤枉了。

「林末……林末……」凌家勝追了幾步，可見林末根本沒搭理自己的意思，也就停下了步子，畢竟在公共場合。再說，凌家勝自己也不想弄得兩個人以後見面尷尬。況且也多多少少礙於面子問題。所以，凌家勝決定這事等以後找機會再解釋一下，輕嘆了口氣看著林末慢慢隨著人群消失在視線內。

「這倒黴孩子。」

凌家勝正準備轉身去取車，電話來了。

電話是公司劉秘書打來的。茂鑫下個星期就要舉辦週年慶的活動，這不，打電話來正是詢問凌家勝相關事宜的最後決定。

接到劉秘書電話，凌家勝才反應過來自己本來今天要去公司會劉秘書的，可是和林末這麼一折騰，竟差點把這茬事兒差點給忘了。

「行了，我知道了。半個小時我就到。」光​​復馫⁠港⮩‌时​玳革‍​命

凌家勝匆匆掛了電話，去停車處取了別克車，這又馬不停蹄地往公司趕。

林末出了醫院大門並沒走遠，只是躲在綠化的旁邊，一直等到看著凌家勝的車子匯進馬路上的車流，才又左顧右盼一副偷偷摸摸地樣子潛回王醫生的辦公室。

當林末折回來的時候，醫生剛送走上午預約的最後一個病人，正準備收拾東西去吃午飯。聽著門口的腳步聲，頭也沒抬，就直接說：「下午來吧。」

林末往後鬼鬼祟祟地看了看，確信沒什麼‘可疑’的人，這才放心走了進去。笑了笑對醫生說：「王醫生，是我，林末。」

「哦。」王醫生抬頭看了一眼林末，繼續收拾東西。波瀾不驚地應了一聲：「你還有什麼事嗎？」

「王醫生，其實……剛才吧……那個……」到嘴邊的話，卻讓林末覺得難以啟齒，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沒說個所以然來。

「我下班了，有什麼事你還是下午一點鐘再過來吧。」王醫生見林末欲言又止，心裡頭不免有些不「占领中​环」高興，又眼瞅著已經下班了，這傢伙竟然還跑來搗亂。說著話一隻手已經推搡著林末就往門外去。

林末央求著：「可是……我……真的有很嚴重的事情要問你……」

「那你快說啊！」

王醫生把手放了下來，神色有些不耐煩。

「其實，我吧……我……我……就是……就是想說……那個……那個……夢……」林末越不知道如果該如何表達，一些話越發像魚刺一樣卡在喉嚨裡出不來。

「你丫的說不說呀，不說就給我走……」王醫生沒想到林末竟然這麼磨嘰，心裡很是不痛快。

林末愣了一下，甚是沒想到這早已年過不惑的王醫生既然飈了這麼一句，眼瞅著王醫生的樣子確實好像真的快要發飆。

林末怕把王醫生給氣走了，一臉誠懇的歉意：「對不起對不起……」

「算了算了……」王醫生不想聽林末這些廢話。板著臉說：「有什麼話你就快說吧。」

林末看著王醫生深吸了口氣，可還是有些緊張：「醫生，其實我是想說……我的夢……」怔了怔，又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睛，接著憋了口氣，一鼓作氣說了出來：「其實，我的夢並不簡單。」

王醫生感覺周圍涼颼颼地，隨即甩了甩身上的雞皮疙瘩。一把將林末從辦公室推了出來，關門、上鎖。臨走前態度極速一轉，一秒鐘就變成了一名和藹的長輩，語重心長地對林末說：「孩子呀，我建議你去看心理醫生。」

說完也不管林末什麼反應，就那麼白衣飄飄地走了。

「為什麼要去看心理醫生？」

林末發愣地看著王醫生揚長而去的背影，神情有些委屈，小嘴抿著。可是細細一想，其實原因歸根結底還是出在自己身上，怨不得別人。看著慢慢走遠的王醫生，小跑著又跟了上去：「醫生，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

王醫生視若無睹，氣定神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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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驚魂遊戲##

第五章 浴室驚魂

林末最終的就醫結果有始無終。𝑔‌佬⁠侹珙​当‍⁠舔⁠豿‌⯰腦‍裡詮⁠⁠是⁠‌迉‌和垢

並不是人家王醫生不給林末看病，而是在一定的醫學角度上來看，王醫生已經認為林末不僅僅是睡眠不好的原「于‌⁠朦​胧被​自杀真相」因，而且還伴有嚴重的心裡的問題。同時也出於專業的角度來說，王醫生認為林末去看心裡醫生會好的更快些。

就醫無果，林末心情鬱悶。無奈地又在市裡閒逛了大半個下午，實在覺得沒意思了，趁著天沒黑，還是早點打道回府回家好好休息。

回到家，林末直接倒在床上，百無聊賴，心情鬱悶地看著光禿禿的天花板。沾上床，倦意蜂擁而來，只是眯了眯眼，不一會兒功夫就睡著了。也許真的是這幾天實在是被夢魘折磨的夠嗆，林末這一覺無夢。

等林末醒來的時候已是晚上七點多，肚子還不餓。所以，林末決定先去洗個澡，趁有個好的開始把身上的黴氣通通洗掉，可是一來到廁所，才發現竟然停水了。

林末悶悶地又回到了房間，發呆地坐在那。可越是坐著就越覺渾身難受，不洗澡身上就更難受的很。擰著眉想了想，才想起小區附近有個洗澡場，當下忙起身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物，噔噔噔地出了門。

其實，林末租住的小區是以前的鋼鐵廠的宿舍樓，只不過現在鋼鐵廠已經搬遷到別的地方去了，留在這裡兒的都是些老老小小。也正因為這樣前鋼鐵廠的洗澡場才沒拆掉，繼續供給鋼鐵廠的老員工和家屬們使用。

…………………………

昏黃的路燈下古樸的建築傾透著歲月留下來的痕跡，迴廊兩邊爬山虎零星的嫩葉夾雜在枯藤纏繞在上面，夜色下顯得有些寂寥。

若是一個人夜晚呆在這兒，會不會覺得陰森？

林末腦子裡不由晃出恐怖電影裡的情節，腳下也不由加快了許多，穿過迴廊，急忙躥進了洗澡場。見著一縷昏暗的光線透過幕簾投射在地上，林末這才稍稍地放心了一些。

雖然，林末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個洗澡場洗澡，可每次經過這個十來米長地迴廊的時候心裡總覺得毛骨悚然，特別是晚上。

掀開簾子，裡面的霧氣不是很大，看樣子今天洗澡的人不多。林末一邊想一邊找乾淨的儲物箱放東西。

一切準備就緒，林末此時也已經把身上的衣服脫的光光的，晃著一身胖乎乎，白花花的肉朝浴位走去。

林末是個典型的南方人，個子不高，有點矮胖。也許是偶爾田間地頭的勞動讓這個矮胖的年輕人看上去竟有一些些的壯實。可事實並不是這樣，林末是看著有點壯實，其實身上的那些肉還是比較柔軟的。天生的一身白淨的皮膚被熱水一衝之後微微泛起的紅潮就像初生的嬰兒一般滑嫩；精緻的五官，濃墨一樣的粗眉，圓嘟嘟的臉蛋笑起來露出兩個淺淺酒窩，此時被氤氳地煙霧這麼一繚繞盡是說不出來的可愛，好看。

林末匆匆洗了一遍，見一旁給人搓澡的老爺子正閒著，光著腳丫來到老爺子身邊指了指木質的鋪板，見老爺子點了點頭，隨手把毛巾遞給了過去，躺了下去。

聽說老爺子天生是個啞巴，原鋼鐵廠的員工。兒子是一名警察，一次公幹出警的時候英勇殉職，幾年後老婆也過世了，「香‌港普⁠选」如今就只剩下老爺子孤零零地一個人。興許是老爺子一個人孤單寂寞，退休後就一直在洗澡場給人搓澡，兩塊錢一次。

對於現如今免費開放的洗澡場來說，恰好又有老爺子這樣廉價的服務，所以大多人都會選擇。

林末不得不承認老爺子的力道把握的很好，搓起來既不會覺得疼，還能夠把身上的汗垢搓下來，只是這會兒林末卻沒這個心情享受，雙眼緊閉，從圓嘟嘟的臉上一直紅到頸脖子，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而，對於‘閱人無數’的老爺子來說，看著林末身體的反應早已見怪不怪，不緊不慢地忙著手頭上的活。

搓完前面，老爺子輕輕拍了拍林末微微有些鼓鼓地肚皮示意他趴著，林末收到指示一個側身，順勢將暴露在外的‘尷尬’壓了下。伴隨著老爺子上下搓動的力道，林末微閉著眼睛，任由身體緩慢地隨著推力前後移動…………

舒服、愜意…………

彷彿，所有的黴氣都搓掉了一樣！

忽然，只見林末身體猛地繃緊了起來…………

林末下意識地睜開眼睛，想到自己‘做錯的事’，一刻也不遲疑，蹭地一聲從鋪板上跳了下去，從還在發愣地老爺子手上尷尬地一把奪過毛巾，逃似的朝門口跑去。

老爺子一臉狐疑地看著林末的舉動，卻不去阻止，回過神，接著微弱的燈光看見鋪板上有少許醒目地液體的時候，才不由會心一笑。娬⁠汉​腓烾‌羱自​鈡​國

林末倉惶地逃離了洗澡場，連同那兩塊錢一同消失在夜幕之中。

林末成功地‘逃走’，可這一路上往回走卻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就像鬼片裡被邪靈盯上之後那樣讓人毛骨悚然。林末停下腳步，壯著膽子四處看了看，卻沒發現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就在林末還認為自己疑神疑鬼地時候，冷不丁地不知和什麼撞在一塊。

「啊…………」

內心所以的恐懼伴隨著一聲驚慌地吼叫劃破了整個空………………

##第六章 不準走##

第六章 不準走

噌地一聲。

伴隨著一聲驚恐的尖叫，林末瞬間從床上彈了起來，呼呼地喘著粗氣。整個人像火箭那麼直直地愣坐著，身上、額頭上滿是冷汗。

一場噩夢把林末帶回了現實，呆坐了好久才緩過神來。

咕咕咕…………

林末緩過神，心有餘悸地看了看時間，十點二十。

林末從下午五點多回來後一直睡到晚上十點多，這會兒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在屋子裡翻箱倒櫃地找了「毒疫苗」一遍，只發現桌子角落半塊被老鼠啃過的‘康師傅3+2’餅乾。林末隨手撿起來，苦笑著丟進了垃圾桶。

既然沒得吃，那就洗澡吧！

可是想起剛才那個噩夢，林末又膽怯了。

林末掙扎了好一會，才鼓起勇氣決定先洗個澡再去外面的大排檔吃點東西，順便買些存貨回來。

冷色的白熾燈照亮了整個廁所，看面前水龍頭，林末伸手上前，卻又退了回來，他怕‘夢想成真’。

林末愣愣地看著水龍頭，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洗。算了讓老天決定吧，林末心裡想著開始掰著手指頭：「洗、不洗、洗、不洗、洗、洗、不洗……」

十個手指頭掰完了，老天的決定是——洗！

林末顫顫巍巍地把手慢慢地伸了出去放在水龍頭上，閉著眼睛，秉住呼吸，用力一擰…………

嘩啦啦…………

水花四濺。

「夢就是夢，不是真的。呵呵……」林末樂了。就像所有的壞事都隨著自來水衝進了下水道一樣開心地叫了起來。

「都是你，自己嚇自己。」林末指著鏡子裡的自己說道。

林末洗過澡，又聞了聞殘留在身上六神香皂沁人的香味，果然覺得神清氣爽了不少。精神好了，自然心情也跟好了。搞定一切，林末一邊哼著歌一邊鎖門、下樓、往外邊的大排檔走去。

…………………………

「小林子，這麼晚還沒睡呢？」大排檔的老闆坐在門口抽菸，見林末過來，熱情地招呼著。

「老闆，老規矩。」林末朝老闆微笑著點點頭，躋身進了大排檔，隨意找了張桌子坐下，便一邊玩著手機一邊等著老闆端上來。

「好叻，馬上就來。」老闆吆喝著進了廚房。

晚上十一點多，大排檔的生意顯得有些冷清，店裡就一個胖子揹著林末在喝酒，桌子上擺了好幾個雪津啤酒的空酒瓶，林末進來的時候只是瞥了一眼，便低下頭玩手機。

沒一會功夫一份金黃相間，香噴噴的蛋炒飯就炒好了。

林末看著眼前這盤飯粒飽滿，且由紅色的辣椒粉和綠油油地青菜爭奇鬥豔的蛋炒飯，僅僅只是聞著就已經忍不住口水直流了。擼‍雞⁠怭備𝐡​攵​浕菑𝔾‍梦‌島←⁠𝒊𝞑​‌𝐎𝐲．⁠‍𝕖𝑢．⁠𝒐​R‍𝒈

林末每次來這家大排檔必點的便是這盤蛋炒飯。蛋炒飯實則看起來簡單易做，可真正想做到色香味俱全，卻很困難。老闆告訴林末別看一盤小小的炒飯，卻需要注意的地方很多，比如米飯最好用隔夜飯，還有蛋飯的比例，調料和火候的掌控，等等一些很小的細節。得到秘訣的林末也曾嘗試著在家裡做過，可怎麼也做不出大排檔這個味道。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來，哥們，陪我喝一杯。」就在林末細細享受美食的時候，突然有人把一瓶開好的雪津啤酒放在面前。林末抬起頭一看原來是剛才一個人喝酒的胖子。抽出嘴裡含著的半截調羹①，任由幾顆金黃的飯粒隨意貼在嘴角周圍，左右看了看，然後含糊不清地問：「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來，喝一杯。」那人自顧坐了下來，對林末舉起了手中剛滿上的酒杯，也不管林末願不願意陪自己喝，說完自顧幹了一杯，杯空酒下肚。

林末放下調羹，趁著嚼飯的時間注意一下對方。小平頭，圓臉，眼睛不大，單眼皮，眉毛很粗，耳垂很厚，圓挺的鼻子，嘴唇微微有「计‌划生育」些厚實，一身李寧的運動休閒裝；醉醺醺的樣子，一臉的愁雲並有剛才那首李白的《將進酒》灑脫和豪氣，反而多了幾份肝腸寸斷。

「來……喝呀！」

胖子說完，又是一杯酒下肚。

「我不喝酒，抱歉。」林末委婉地推脫。

不是林末不會喝酒，而是和一個陌生人一起喝酒，實在不知道能喝出什麼味來。

「喝呀，我讓你喝，你就得喝。」突然那胖子站了起來，大聲地朝林末吼著，小眼睛已經被酒精刺激地通紅。

「我……」林末眉頭頓時拉了下來，一臉錯愕地看著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得罪了這個胖子。如果不喝他的酒如果算是得罪的話，那麼林末無話可說。

「朋友，怎麼了怎麼了。」大排檔的老闆見不對勁趕了過來，：「小林子，怎麼了？」見林末無辜地搖搖頭。又去拉那個胖子：「朋友，你喝多了。」

「你才喝醉了，你們全家都喝醉了。」胖子嚷叫著手一甩，頓時把大排檔老闆的手甩了下去。眯著猩紅地眼睛，搖晃著身體指著林末，醉醺醺地說：「就是你……來……陪……我喝……」

「先坐下先坐下。」大排檔的老闆也不生氣被胖子甩開。況且，做生意本來求的就是和氣生財，心想著自己和林末關係還不錯。又伸手去拉胖子，轉過頭又對林末說：「要不……小林子，你先回去吧。」

「可是……這飯……」林末看著才吃了一半蛋炒飯，還沒吃飽呢。

「算我請你的。」大排檔老闆一邊扶胖子坐下，一邊說。

「可是，我還沒吃飽呢！」林末無奈地又看了看桌子上的蛋炒飯。：「我帶回去吃，明天給你把盤子送過來？」

「行行行，你想怎麼著都行。」大排檔老闆身板比較瘦弱，扶著胖子有些吃力，這會已經管不了林末了。

林末端著半盤蛋炒飯急衝衝地想往門口走，可那胖子剛才還迷迷糊糊地這一見林末要離開，又猛地掙脫了大排檔老闆的手，伸手一把去拽想要離開的林末。

「不行……不準……不準走……你還沒收藏推薦呢！」胖子一把拽住林末就往身邊拉。

##第七章 胖子的故事##

第七章 「茉莉花⁠⁠革‌命」 胖子的故事

三個人一陣拉扯，大排檔裡乒乒乓乓地盤子，桌子椅子倒了一地，那個胖子被林末和大排檔合力給制住了，這會正靠著牆斜坐在凳子上仰著頭大哭。也不知道是酒勁上了弄得，還是想到了什麼。

剛才的拉扯好像也沒有什麼暴力行為，可是胖子此刻的反應，讓林末和大排檔的老闆一時間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由地面面相覷。

「喂……喂……」看著哭得像淚人似地胖子，林末長呼了口氣，試探地用手指戳了戳胖子的手臂：「你……怎麼了？」

「沒事吧？」大排檔的老闆也應和著問了一句。

兩人不出聲還好，這一出聲那胖子哭的更厲害，撕心裂肺般地吼著。

倘若女人哭起來招人心疼，可如果對面是個男人，且哭地撕心裂肺，那則會讓人心裡更難受。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眼下這胖子哭成這樣，該不會是遇上什麼難事了吧？要不然換著誰也不會哭成這樣呀？林末心裡想到這些，也不由油然而生一股同情。

「來，別哭了。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別憋在心裡，說出來就會好點的。」林末從兜裡掏出一包心相印地紙巾，抽了一張遞給胖子。

「謝……謝謝……」胖子哽咽了一下，接過林末遞過來的紙巾，圓臉上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看上去有些好笑，卻又有些讓人心生疼惜。

「喝點茶，醒醒酒。」大排檔老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端了杯茶水過來，見胖子大力地擤完鼻涕，才把茶水放在一邊的桌子上。擼鸟‍‌妼​備𝐡紋盡‍聚𝒈‌‌儚‌​岛​→𝐢⁠b‌‍o⁠𝐲.⁠E𝒖.‌⁠𝕠𝒓⁠𝐆

「沒事，別客氣。」林末見一張紙巾壓根不夠胖子用，就又把手裡的整包紙巾都給了他。看著胖子雖然把臉上眼淚鼻涕都檫乾淨了，也儘管帶著一絲笑意，可卻隱藏不住內心的難受。又小心翼翼地問：「你……沒……事……吧？」

「沒事。」胖子臉上恢復了以往的潔淨，表情卻像吃到了生苦瓜一樣咧了咧嘴：「剛才的事，真的很抱歉，對不住了，二位大哥。」說著徒然站了起來，朝兩個人深深鞠了個躬。

「別別別……」

林末排檔老闆一左一右同時伸手去扶胖子。胖子感激地緊緊地握著二人的手。然後又問：「你們想聽故事嗎？」

聞言，林末和大排檔老闆都心照不宣地都點了點頭。三人落座，胖子深吸了口氣，又重重地吐了出來，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這才開了口：

「我叫李默。在我很小的時候我爸媽就離婚了。我爸不要我，我媽又要工作，所以我是跟著姥姥長大的。八歲那年我媽把我從濟南接到了南昌，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姥姥了。」李默說到這用力擦了擦鼻子，眼眶發紅地看著林末和大排檔的老闆，怔了怔，接著往下說：「還記得八歲之前，在濟南上學的時候，同學們都欺負我，他們說我是沒爹沒孃的孩子，說我爸跟富婆跑了，所以才不要我和我媽…………

我一生氣就和他們打架，常常一身淤青回家。姥姥見我和小朋友打架，就總會告訴我‘別人怎麼說那是別人的事，我們沒那回事，我們不生氣’。慢慢地我開始一個人上學放學，沒有一個同學願意和我玩，後來開家長會，姥姥姥爺要忙地裡的活，漸漸地就連老師也開始討厭我，說我不聽話，說我有爹生沒娘養……有一次，我真生氣了，用石頭砸破了老師的腦袋，回家後被姥爺狠狠地教訓了一頓，說我沒教養，不懂得尊師重道。我很委屈對姥爺說是老師說我‘有爹生沒娘養’，當時，姥姥姥爺都哭了，再後來，我也就不去上學了，整天跟在姥爺姥姥屁股後面下地。姥姥姥爺心疼我，不讓我幹活，有好吃的也都給我…………八歲那年，我媽把我從濟南接了過來，雖然現在過著吃穿不愁的日子，可我真的很想回老家，想回到姥姥姥爺身邊」李默深吸了口氣，一臉的落寞，眼神裡流轉往日的情景，淚水也止不住掛滿了臉頰。：「雖然，以前的日子過得是有點苦，可也好過現在的生活！」

「怎麼？你媽對你不好嗎？」林末聽到這隱隱有些心痛，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像過得好的嗎？」說完，李默又自嘲地笑了笑：「他們很少關心我，說我已經長大了，要試著自己獨立。可是當我真的獨立了，卻又活生生地把我的生活給拆了。」

「啊…………」

李默的話，林末不敢苟同。林末心想：自己的老爸老媽為了哥哥和自己幾乎傾盡所有的歲月，還有二叔為了三個妹妹也不是飽經風霜嗎？

「小李呀，哪有大人不關心自己孩子的，天下父母不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過的好嘛。」大排檔的老闆也是做父「白​⁠纸‍⁠运动」母的人，其中滋味當然清楚。：「你是不是和家裡鬧矛盾了？所以，你才誤會你媽媽？或者你媽媽誤會了你？」

「沒有。」李默搖了搖頭。神情忽然變得有些激動，對林末和大排檔老闆大聲說：「我只不過是喜歡一個人，想他在一起，難道這有錯嗎？」

「沒錯沒錯，別激動……慢慢說慢慢說！」林末怕李默控制不住情緒又失控了，勸說道。：「是不是你媽不同意你和那女孩子交往？所以你才和家裡鬧矛盾的？」

「屁，這壓根就不是矛不矛盾的問題。」李默憤憤地說。

「這個……呵……呵……」對於毫無戀愛經驗的林末來說遇上這樣的問題，自己可沒什麼發言權，一時間哽住了。

李默看了一眼林末，又瞧了瞧大排檔的老闆，他們沒說話，似乎在等自己把謎底揭開。怔了怔才說：「其實，我從小缺少父愛，所以我找到了一個能夠彌補我從小缺失父愛的人。」

「什麼？」

林末瞪大著眼睛看著李默，嘴巴張的大大的。一旁的大排檔老闆也倒吸了口涼氣。

對於眼前兩個人的反應，李默多少受到了些打擊。不過，這會兒他已經不介意這個，自顧著接著說。說著說著似又陷入了回憶之中：

「還記得那次在游泳館我險些溺水，就是他把我從水裡救上來的，然後還送我去醫院檢查，又不辭勞苦地照顧了我整整一個晚上…………也是因為他，我才學會游泳；我才覺得自己的世界並不是沒有光明；我才覺得自己並沒有被這個社會遺棄……他，就像一盞啟明燈照亮著我，溫暖著我；也是他給了我從未有過的父愛……」李默說道這的時候已經開始有點失控，先是沉浸在自我的美好時光，接著又是一副嫉惡憤世的咆哮，哭笑不得的樣子：「可是……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他們要反對我？……為什麼他們要說我有病？……為什麼為什麼？……難道無真的就那麼離經叛道？招人痛恨嗎？我只不過就是喜歡一個男人而已！難道這也有錯嗎？這有錯嗎？…………」

李默還在咆哮，林末卻再也聽不進去了。耳膜嗡嗡作響，他已經深深地被三個字給震到了，震得一動不動。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一遍一遍地放映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你是我的情人，象玫瑰花一樣的女人，用你那火火的嘴唇，讓我在午夜裡無盡的消魂，你是我的愛人，象百合花一樣的清純，用你那淡淡的體溫，撫平我心中那多情的傷痕，我夢中的情人，忘不了甜蜜的香吻，每一個動情的眼神，都讓我融化在你無邊的溫存…………

手機鈴聲響過一遍，大排檔的老闆一邊安撫激動的李默，一邊按下通話鍵，只聽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質問的聲音：

「這麼晚還不回來？收藏推薦了嗎？」

##第八章 領個胖子回家##

第八章 領個胖子回家

「誒……就回去就回去，我馬上就回家……」大排檔老闆對著電話應承地點頭。彷彿就像電話那頭的人就在面前一樣恭敬。

「你那怎麼那麼吵？怎麼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好像還很不滿地質問著：「不會是你那群狐朋狗友又去蹭吃蹭喝去了吧？」

「不是不是……」大排檔的老闆臉都綠了。想起曾經有一次自己請哥們幾個來店裡喝酒，結果喝得直接睡在店裡，結果第二天被老婆鬧得整個雞飛狗跳。從那以後，大排檔的老闆就再也不敢造次了。

「店裡有個客人喝醉了，我正勸他回去呢「独⁠​彩者」！」大排檔的老闆很沒底氣地編了個理由。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哄孩子的聲音，過了一會兒才聽見聲音。

「快點回來，別不想過了。」老闆娘的語氣雖然有些不高興，只要不是那群狐朋狗友來混吃混喝，她才懶得管這些。打‌江‌山‌⮞​‍坐江屾，㆟‌囻就‌是⁠​江​⁠屾

「誒……好好好……就回去就回…………」話還沒說完電話就那頭就掛了。大排檔老闆苦笑地搖了搖頭。店裡的兩個人客人，一個趴在桌子上兀自自言自語，另外一個卻一動不動地不知道在想什麼。隨即清了清嗓子，指著牆上掛著的石英鐘笑笑地對二人說：「那個……我說二位，時間也不早了，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不去，我那也不去。就在這兒……」經過剛才那陣，李默也清醒了許多。可是要讓他回繼父的那個家，他現在恐怕情願露宿街頭也不肯回去。一時間又迷茫地不知該何去何從。隨後，一副無可奈何地樣子指著林末說道：「要不，他去那我就去那。」

看著李默，大排檔老闆心裡替林末捏了把汗，心想著這下小林子，慘了！可還是隨手推了推還在發呆林末說：「小林子，你怎麼說？」

「啊……？」林末一時間還沒緩過神，一臉疑問地看著大排檔老闆。

大排檔的老闆又指了指牆上的石英鐘，說了一遍：「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

「哦！」林末說完就起身離開。

「誒誒誒……小林子，等等。」大排檔老闆見林末要走，而那叫李默的胖子既然沒反應，又喊住了林末。

「幹嘛？」林末停下腳步，轉過身茫然地看著大排檔的老闆。

「誒……那個……」只見大排檔的老闆把林末拉到一邊，一雙小眼睛咕嚕咕嚕地轉了兩圈，指了指趴在桌子上的李默，一臉愛莫能助地對林末說：「那個……小林子，你看呀……那個李默身世那麼可憐，現在又被趕出了家門，剛才還喝了那麼多的酒……」說著嘆了口氣，語氣中透著一股心酸：「我呢，家裡房子也不大，實在沒辦法接濟他，你看你那方便讓他睡一個晚上不？」

「這個……好像不太好吧？！」林末這會終於清醒了一些，只是聽老闆這麼一說，卻有些為難起來。心想：倒不是自己那住不下，只不過在聽完李默的故事之後，下意識地已經認為他現在的‘身份’有些特殊。

「嘿，這有什麼不好的。你又不是大姑娘，況且人家也不是女孩子。兩個大男人睡在一起也沒什麼啊，對吧！」大排檔的老闆繼續吹鼓著。

「話是這麼說……可是……」大排檔的老闆句句說得在理，林末也不知道該怎麼推脫，為難的很。

難道跟大排檔的老闆說自己現在的‘身份’也很特殊，有待檢查？

「別可是了……」大排檔的老闆見林末欲言又止的樣子，拍了拍林末的肩，幾乎就一口氣的時間就把李默拉過來交給林末，之後推搡著二人出門：「天黑你們慢點走，小心點。」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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