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滿足狗奴m的願望和慾念，想要來討論和催更的，請多回復

第一章 窩棚殘夢，鐵鎖餘生

晨霧像摻了沙的冷水，黏膩地裹著青石鎮的每一寸土地。窩棚外的打穀場上傳來清脆的銅鈴響，那是主人家催裸奴起身幹活的訊號，尖銳地刺破了黎明的死寂。

阿無猛地睜開眼睛，漆黑的瞳仁在昏暗的窩棚裡沒有絲毫波瀾。他赤裸著身體，光頭在透進窩棚縫隙的微光中反射著微弱的光，從頭頂到四肢末梢，連眉毛和睫毛都被剃得乾乾淨淨，皮膚光滑得像被反覆打磨的暖玉，卻佈滿了新舊交錯的疤痕——那是鞭子抽打的瘀痕、重物砸傷的印記、還有鐐銬常年摩擦留下的暗紅痕跡。

他的腳踝和手腕上都套著厚重的鐵鐐，鐵鏈相連，一端固定在窩棚中央的石柱上，長度剛夠他在窩棚內爬行、蜷縮，卻絕無可能掙脫。鐵鐐冰冷堅硬，與溫熱的皮膚相貼，早已磨出了厚厚的老繭，可每一次挪動，鐵鏈碰撞都會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像一道永遠無法擺脫的符咒，提醒著他卑賤裸奴的身份。

阿無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誰取的，也不知道「阿無」究竟意味著什麼。在他的記憶裡，從能睜開眼睛、能爬行開始，身邊就只有這個簡陋的窩棚、冰冷的鐵鐐，還有「主人」這個至高無上的存在。他無父無母，沒有兄弟姊妹，窩棚裡只有他一個人，陪伴他的只有鐵鏈的碰撞聲和身上揮之不去的汗臭與泥土氣息。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今年幾歲，只記得主人家的小少爺從襁褓中哭鬧的嬰孩，長成了如今能騎著竹馬追著他跑的半大孩子。直到上個月，管家清點裸奴時，隨口說了一句「這阿無也該十三了，倒是越來越能幹活」，他才模糊地知道了自己的年紀。

銅鈴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急促。阿無不敢耽擱，立刻四肢著地，以最標準的臣服姿勢，慢慢爬到窩棚門口。他赤裸的脊背微微弓起，光裸的屁股高高翹起，頭顱低垂，下巴幾乎貼著地面，這是從他有記憶起就被教導的規矩——面對主人家的任何人，哪怕是最低等的僕役，都必須保持這樣的姿態，絕不能抬頭直視，絕不能有任何不敬。

窩棚的門沒有鎖，只是用一根粗麻繩拴著。阿無用牙齒輕輕咬斷麻繩，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晨霧撲面而來，帶著刺骨的涼意，讓他裸露的皮膚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他沒有起身，依舊四肢著地，沿著熟悉的路徑爬行。鐵鐐在石板路上拖行，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與他手掌、腳掌落地的輕微聲音交織在一起，成了他每日清晨的固定旋律。

青石鎮的主人姓柳，是鎮上最大的地主，擁有良田千畝、宅院數座，還有數十名像阿無一樣的裸奴。柳家的宅院坐落在鎮子中央，青磚黛瓦，高牆深院，與裸奴們居住的窩棚形成了天壤之別。

阿無爬到宅院後門時，已經有十幾個裸奴在那裡等候了。他們和阿無一樣，全身上下赤身裸體一絲不掛著，光頭光腳，渾身無毛，赤裸的身體四肢呈著地狀趴在地上。腳踝和手腕上都套著鐵鐐，只是鐐銬的樣式和重量略有不同——幹活的裸奴鐐銬稍輕，能讓他們更靈活地勞作；而那些犯了錯或者被主人特別「關照」的裸奴，鐐銬則沉重得多，每走一步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

管事李伯穿著粗布短褂，手裡拿著一根藤鞭，正站在裸奴們面前，眼神嚴厲地掃過每一個人。他是主人家最信任的僕役，負責管理所有裸奴的勞作和起居，予奪的權力。

「都給我聽好了！」李伯的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日的活計：男奴去西坡開墾荒地，女奴去河邊洗衣、舂米。阿無，你去給少爺餵馬、打掃馬廄，再把後院的柴劈了，天黑之前必須完成，少一根柴，就餓你一天飯！」

「是，主人。」

阿無和其他裸奴一起，喉嚨裡發出低沉而順從的嗚咽聲。這是裸奴們回應主人的方式，他們沒有說話的權利，除非被主人允咑‌江山⬄坐茳屾⮩人​‍姄就⁠‌是江山許，否則任何出聲都是僭越，都會遭到嚴厲的懲罰。

阿無記得自己小時候，曾因為好奇，模仿主人家的少爺說了一句「我要喝水」，結果被李伯用藤鞭狠狠抽了幾十下，打得他皮開肉綻，躺了三天三夜才勉強能爬行。從那以後，他再也不敢輕易發出任何聲音，只會用嗚咽聲表達順從。

李伯滿意地點了點頭，揮了揮手：「去吧，別偷懶！我會隨時巡查，誰要是敢耍滑，就別怪我藤鞭不留情！」

裸奴們立刻分成兩隊，朝著不同的方向爬行而去。阿無則轉身，朝著後院的馬廄爬去。他的鐵鐐在石板路上拖行，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就像他的人生一樣，單調而沉重，沒有任何波瀾。

馬廄裡養著三匹高大的駿馬，是主人和少爺的坐騎。阿無熟練地拿起牆角的草料，用牙齒咬斷捆綁草料的繩子，將草料均勻地撒在馬槽裡。馬匹們親暱地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肩膀，阿無則溫順地低下頭，用臉頰輕輕貼著馬的脖頸——在這個世界上，或許只有這些不會說話的牲畜，能給她帶來一絲微弱的溫暖。

他拿起木瓢，從水缸裡舀起水，倒進馬槽旁邊的水盆裡。然後，他開始打掃馬廄，用掃帚將地上的糞便和草料殘渣掃到一起，再用簸箕運出去，倒在宅院外的糞堆上。整個過程，他始終四肢著地，鐵鐐碰撞的聲響從未停歇，每一個動作都熟練而機械，彷彿已經重複了成千上萬次。

打掃完馬廄，太陽已經升到了半空。阿無感覺喉嚨裡幹得冒煙，肚子也餓得咕咕叫。他知道，按照規矩，裸奴們只有在完成上午的活計後，才能得到一頓簡陋的飯食——通常是一碗糙米飯，加上一些沒有油鹽的野菜。

他拖著鐵鐐，慢慢爬到後院的膳房門口，那裡已經有幾個女裸奴在等著領取食物。女裸奴們和男裸奴一樣，全身上下赤身裸體一絲不掛著，光頭光腳，渾身無毛，只是身材相對纖細，鐐銬也稍輕一些。她們負責為主人家做飯、洗衣、縫補，還有繁衍後代——這是主人賦予女裸奴最重要的職責之一。

膳房的僕役從接近地面的視窗處遞出一個個陶碗，碗裡裝著糙米飯和野菜。赤身裸體的阿無爬到視窗下方，低下頭，用牙齒叼起陶碗，然後慢慢爬回馬廄旁邊的牆角，趴在地上，用手抓著米飯，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米飯有些生硬，野菜帶著苦澀的味道，但阿無吃得很香。他知道，能有飯吃就已經是主人的恩賜，裸奴沒有資格挑剔食物的好壞。他快速地吃完碗裡的食物，甚至舔乾淨了碗底的每一粒米飯，然後將陶碗放回膳房門口，繼續去劈柴。

後院的柴房裡堆滿了原木，阿無拿起一把沉重的斧頭，用光腳踩著原木，雙手握住斧柄，用力劈了下去。「咔嚓」一聲，原木立時被劈成兩半。他的動作有力而精準，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因為用力而凸顯出來，汗水順著光滑的皮膚流淌，沿著他光裸的屁股和硬挺起來的陰莖滴在地上，很快就咑⁠茳屾​⮚坐茳山‌⮩‌‌亾民‍就‌⁠是江⁠山被曬乾。

鐵鐐在他劈柴的過程中不斷碰撞，發出「嘩啦」的聲響，卻絲毫沒有影響他的動作。這副鐵鐐已經陪伴他十幾年，早已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他早已習慣了帶著鐐銬幹活，甚至忘記了沒有鐐銬的滋味。

劈柴的間隙，他偶爾會停下動作，茫然地望向宅院高牆外的天空。天空很高，很藍，偶爾有鳥兒飛過，自由自在。阿無不知道那些鳥兒要飛到哪裡去，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子。他的世界很小，只有窩棚、馬廄、柴房，還有主人家的宅院，以及永遠幹不完的活計。

他從未想過要知道自己的身世，也從未想過要離開這裡。在他的認知裡，裸奴生來就是為主人幹活的，帶著鐐銬、赤身裸體、光頭光腳、渾身無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就像太陽會東昇西落，河水會順流而下一樣，是不可改變的法則。

他記得有一次，一個新來的少年裸奴試圖掙脫鐐銬逃跑，結果被李伯帶著人抓了回來。主人家在打穀場上舉行了「懲罰儀式」，所有裸奴都被強迫著趴在一旁觀看。那個逃跑的裸奴少年被打得皮開肉綻，鐵鐐被換成了更沉重的鐵鏈，還被關在一個狹小的鐵籠裡，每天只給一點點食物和水，沒過多久就奄奄一息了。

從那以後，阿無更加堅定了「順從才能活下去」的信念。他知道，反抗意味著痛苦，逃跑意味著死亡，只有完全臣服於主人，乖乖幹活，才能得到食物，才能活下去，才能延續自己的生命。

中午時分，主人家的小少爺柳明軒帶著幾個僕役，跑到後院來玩。柳明軒今年十歲，穿著錦緞長袍，梳著整齊的髮髻，臉上帶著孩童的天真，卻也繼承了主人家的傲慢。

他看到阿無正在劈柴，眼睛一亮，跑了過來，用腳踢了踢阿無的肩膀：「阿無，停下，陪我玩！」

阿無立刻停下動作，四肢著地，趴在地上，頭顱低垂，做出臣服的姿勢。他的喉嚨裡發出輕微的嗚咽聲，等待著小少爺的吩咐。

柳明軒覺得很有趣，彎腰撿起一根樹枝，輕輕抽打阿無赤裸的後背：「你這個裸奴，跑得像不像狗？快，爬給我看！」

阿無立刻四肢著地，在地上快速爬行起來。鐵鐐碰撞的聲響和樹枝抽打的輕微痛感交織在一起，他卻沒有絲毫反抗，只是按照小少爺的要求，在打穀場上爬來爬去，像一隻被馴服的狗。

柳明軒和僕役們看得哈哈大笑，柳明軒甚至騎到了阿無的裸背上，讓他馱著自己爬行。阿無的脊背微微彎曲，雙膝跪地，承受著小少爺的重量，一步步緩慢地爬行著，汗水順著額頭滑落，滴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他沒有覺得屈辱，也沒有覺得痛苦。在他看來，能為主人家的小少爺服務扛‍麦郎‌╬​‍俚山‍‌路芣换肩，是他的榮幸。小少爺的笑聲、僕役們的喝彩聲，在他聽來，都是對他「聽話」的獎賞。

直到李伯過來巡查，看到這一幕，連忙上前勸阻：「少爺，您快下來，阿無還要劈柴呢，天黑之前要是劈不完，主人會怪罪的。」

柳明軒有些不情願地從阿無背上下來，踢了踢他的鐵鐐和光屁股：「好吧，那你快點幹活，下次我再找你玩。」

赤身裸體的阿無依舊趴在地上，嗚咽著回應，直到小少爺和僕役們走遠了，才慢慢爬起來，繼續劈柴。他的後背和屁股被樹枝抽打得有些發紅，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加快了劈柴的速度。

太陽漸漸西斜，天邊泛起了橘紅色的晚霞。阿無終於劈完了所有的柴，將劈好的木柴整齊地堆放在柴房裡。他的胳膊痠痛得厲害，鐵鐐摩擦的地方也隱隱作痛，但他的心裡卻有一種莫名的踏實感——他完成了主人交代的任務，今晚可以得到一頓飽飯，可以安穩地睡一覺了。

他拖著鐵鐐，慢慢爬回窩棚。路過膳房時，僕役遞給了他一碗晚飯，比早飯多了幾塊乾硬的臘肉。阿無感激地嗚咽了一聲，叼著陶碗爬回窩棚。

窩棚裡依舊昏暗潮溼，他蜷縮在乾草上，用手抓著米飯，大口大口地吃著。臘肉的香味在嘴裡瀰漫開來，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吃完晚飯，他用舌頭舔乾淨碗底，將陶碗放在窩棚的角落，然後蜷縮起身體，閉上眼睛。

鐵鐐的冰冷、身體的痠痛、乾草的粗糙，都成了他入睡的背景。他的夢裡沒有自由，沒有反抗，只有幹不完的活計、主人的吩咐，還有那永遠無法擺脫的鐵鐐。

這就是阿無的生活，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他像一頭被馴服的牲畜，在鐵鐐的束縛下，在主人的奴役下，默默地活著，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只有當下的順從和勞作。

鐵鐐裸奴行

第二章 鐵鐐磨骨，臣服為綱

日子像青石鎮的河水，平緩而沉悶地流淌著，沒有波瀾，也沒有盡頭。阿無在主人家的奴役下，一天天長大，赤裸著的身體越來越健壯，肌肉線條也越來越硬朗，身上的疤痕同樣也越來越多，每一道疤痕都記錄著他作為裸奴的歲月。

他依舊住在那個簡陋的窩棚裡，腳踝和手腕上的鐵鐐從未卸下過，只是隨著他身體的生長，李伯讓人將鐐銬的尺寸稍微調整了一下，避免勒傷他的骨骼。鐵鏈碰撞的「嘩啦」聲，已經成了他生命中最熟悉的聲音，甚至在睡夢中，他都能清晰地聽到。

十四歲的阿無，已經成了主人家最得力的裸奴之一。他不僅能熟練地劈柴、餵馬、他都能一絲不苟地完成，而且從不需要任何人監督，因為他早已將「完全臣服」刻進了骨子裡。

這天清晨，阿無像往常一樣，被銅鈴聲喚醒，光著身子爬到宅院後門集合。李伯手裡拿著一張名單，臉上帶著嚴肅的表情。

「今日有貴客要來主人家做客，」李伯的目光掃過所有裸奴，「所有人都給我打起精神來！男奴們去打掃前院、擦拭門窗、整理花園；女奴們去廚房幫忙，準備宴席；阿無，你去把主人的書房打掃乾淨，還有，把馬廄裡的三匹馬洗刷乾淨，備好馬鞍，主人要親自去迎接貴客。」

阿無和其他裸奴一起，趴在地上嗚咽著回應，然後各自散去，開始忙碌起來。

阿無先來到馬廄，拿起刷子和水桶，開始給馬匹洗刷。他的動作輕柔而熟練，先用清水將馬匹的身體打溼，然後用刷子順著馬毛的方向輕輕刷洗，將馬匹身上的泥土和汙漬清洗乾淨。馬匹們很溫順，任由他擺佈，偶爾還用鼻子蹭蹭他的臉頰，表達親暱。

洗刷完馬匹，阿無又拿起馬鞍，仔細地擦拭乾淨，然後小心翼翼地安放在馬背上，調整好韁繩的長度。做完這一切，他才拖著鐵鐐，朝著主人的書房爬去。

主人的書房在宅院的東廂房，是整個宅院裡最整潔、最雅緻的地方。裡面擺滿了書架，書架上放著密密麻麻的書籍，還有一些珍貴的古玩字畫。阿無從未讀過書，也不認識那些字，在他看來，這些書籍和古玩都只毝病⁠芣妀⁠,⁠積​悪⁠⁠荿⁠習是主人的財物，他的職責就是將它們擦拭乾淨，保持書房的整潔。

他從角落裡拿起一塊乾淨的抹布，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書房的地板。鐵鐐在地板上拖行，發出輕微的聲響，他儘量放輕動作，避免打擾到主人。他擦拭得非常仔細，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連書架的縫隙、桌椅的腿腳都擦得一塵不染。

擦拭完地板，他又開始擦拭書架和書籍。他輕輕拿起每一本書，用抹布擦拭掉封面的灰塵，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回原處，排列得整整齊齊。對於那些古玩字畫，他更是格外小心，只用柔軟的毛刷輕輕拂去灰塵，生怕一不小心損壞了這些珍貴的物品。

就在阿無專注地擦拭一幅字畫時，書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主人柳世宏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位穿著長衫、看起來很有學問的客人。

阿無立刻停下動作，雙膝跪地，四肢著地，趴在地上，翹起屁股，頭顱低垂，做出最標準的拜見臣服姿勢。他的喉嚨裡發出輕微的嗚咽聲，不敢抬頭，也不敢發出任何其他聲音。

「柳兄，這位就是你說的那個最聽話的裸奴？」客人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絲好奇。

「正是。」柳世宏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這阿無從出生起就是我的裸奴，無父無母，性子溫順得很，從來不會反抗，也不會偷懶，不管什麼活計，交代給他都放心。」

客人走到阿無面前，彎腰仔細

「確實是個好苗子，」客人讚歎道，「可惜了，生為裸奴，只能一輩子光著身子幹粗活。」

柳世宏笑了笑：「裸奴生來就是幹活的命，能這樣聽話，安穩地活下去，就是他的福氣了。」

客人沒有再說話，轉身和柳世宏一起欣賞書房裡的字畫。阿無依舊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他們離開書房，關上房門，才慢慢爬起來，繼續擦拭剩下的物品。

他沒有因為客人的讚歎而感到高興，也沒有因為客人的「可惜」而感到難過。在他的認知裡，裸奴的價值就是聽話、幹活，能得到主人的認可，能活下去，就是最大的幸運。至於「可惜」，他根本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也不想明白。

鐵鐐裸奴行

第三章 宴飲喧囂，奴命如塵

中午時分，貴客們陸續到來，主人家的宅院變得熱鬧起來。阿無被安排在廚房幫工。

廚房的煙火氣比往日濃烈數倍，蒸籠裡冒出的白汽裹著米麵的香氣，在半空中凝成薄薄的水霧，沾在阿無光滑的裸露皮膚上，帶來一絲短暫的溼潤。女裸奴們跪在灶臺邊，有的快速舂米，有的擇洗野菜，有的則為主人家準備精緻的菜餚，她們的鐵鐐碰撞聲與鍋碗瓢盆的叮噹聲交織在一起，成了宴席前最忙碌的背景音。

阿無的任務是燒火和搬運食材。他跪在灶臺前，用乾枯的樹枝引燃柴火，火苗「噼啪」作響，舔舐著鍋底，熱浪撲面而來，讓他裸露的皮膚泛起一層紅暈。他不時地添著柴火，目光專注地盯著灶膛裡的火焰，確保火候恰到好處——這是他無數次燒火總結出的經驗，稍有不慎，燒壞了主人的菜餚，等待他的就是藤鞭的懲罰。

廚房的管事是個身材微胖的中年婦人，大家都叫她張媽。她穿著粗布衣裙，手裡拿著一根長柄木勺，時不時地呵斥著忙碌的女裸奴：「動作快點！貴客們都快入席了，菜要是上晚了，仔細你們的皮！」

女裸奴們嚇得動作更快了，舂米的節奏明顯加快，擇菜的手指也變得更加靈活。阿無也加快了添柴的速度，鐵鐐在地上拖行，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放‌‍下‍助‍亾⁠​情​⁠節‍,‍澊​‍偅粉葒‌命​运臉頰滑落，滴在滾燙的地面上，瞬間蒸發。

「阿無，把這筐青菜送到前院的膳房去！」張媽指著牆角的一筐洗乾淨的青菜，命令道。

「是，主人。」

阿無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立刻四肢著地，跪在地上，爬到筐邊，用結實的臂膀扛起青菜筐。青菜筐不算太重，但對於帶著沉重鐵鐐的阿無來說，依舊有些吃力。他弓著脊背，小心翼翼地保持著平衡，拖著鐵鐐，一步步朝著前院爬去。

前院的庭院裡已經擺好了幾張圓桌，桌布是潔白的綢緞，上面擺放著精緻的餐具和瓜果點心。客人們穿著體面的衣裳，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交談，臉上帶著笑容，語氣輕鬆愉悅。僕役們穿著統一的服飾，端著茶水、點心，在客人之間穿梭。

阿無低著頭，儘量避開客人的視線，沿著牆角快速爬行。他能聽到客人們的交談聲，有的在談論生意，有的在談論時局，還有的在誇讚主人家的宅院和擺設。這些話題對於阿無來說，遙遠而陌生，他聽不懂，也不想懂。他的世界裡，只有「幹活」和「服從」兩個詞。

偶爾有客人注意到他，目光在他赤裸的身體、厚重的鐵鐐和光滑的光頭上停留片刻，有的露出好奇的神色，有的則露出鄙夷的目光，但沒有人會停下腳步和他說話，更沒有人會伸出援手。在他們眼中，阿無就像一件沒有生命的工具，只是主人家的財產之一。

阿無將青菜筐送到前院膳房，那裡的僕役接過筐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快回去吧，別在這裡礙事！」

阿無立刻轉身，沿著原路爬回後院廚房。剛爬到廚房門口，就看到張媽正拿著藤鞭，抽打一個年輕的女裸奴。那女裸奴跪在地上，身體蜷縮著，發出痛苦的嗚咽聲，身上已經出現了幾道鮮紅的鞭痕。

「讓你快點切肉，你卻磨磨蹭蹭！」張媽的聲音尖利，「貴客們都等著吃呢，你要是耽誤了宴席，我扒了你的皮！」

阿無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抬頭看。他知道，這是裸奴的常態，犯錯就會受到懲罰，沒有任何辯解的餘地。他默默地爬到灶臺邊，繼續燒火，彷彿什麼都沒有看到。

那女裸奴名叫阿月，和阿無一樣，也是從小就在主人家為奴。她的身體單薄，性格卻有些倔強，偶爾會因為疲憊而放慢動作，因此常常受到懲罰。阿無和阿月之間沒有任何交流，他們甚至沒有互相看過對方的臉，在裸奴的世界裡，沒有親情，沒有友情，只有各自的生存。

宴席開始了，前院傳來了客人們的歡聲笑語和碰杯聲。廚房的菜餚一道接一道地被僕役端走，女裸奴們的動作更加忙碌了。阿無燒了一上午的火，手臂痠痛得厲害，喉嚨也幹得冒煙，但他不敢停下，直到張媽說「可以歇一會兒了」，他才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小的陶碗，那是他平時用來喝水的。他爬到水缸邊，用碗舀起水，一飲而盡。清涼的水順著喉嚨流下，緩解了乾渴，也讓他稍微恢復了一些力氣。

就在這時，一個僕役急匆匆地跑到廚房：「張媽，主人說宴席上的酒不夠了，讓你們趕緊去酒窖搬幾罈好酒來！」

「知道了！」張媽立刻喊道，「阿無，阿月，你們兩個去酒窖搬酒，快點！」

阿無和阿月同時嗚咽了一聲，起身朝著酒窖爬去。酒窖在宅院的西北角，陰暗潮溼，裡面擺滿了大大小小的酒罈。阿無和阿月各自抱起一罈酒，酒罈沉重，壓得他們的手臂微微顫抖。

他們拖著鐵鐐，小心翼翼地在陰暗的酒窖裡爬行，酒罈的邊緣硌得他們的胸口生疼。突然，阿月腳下一滑，身體失去平衡，酒罈「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酒液灑了一地。

阿月嚇得臉色慘白，身體不驅⁠除⁠共匪​⮫恢‍‌复‌中⁠華停地發抖。她知道，打碎主人的酒罈是大罪，等待她的將是嚴厲的懲罰。

阿無也停下了腳步，轉頭看著阿月。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同情，也沒有指責。在他看來，阿月犯了錯，就應該受到懲罰，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很快，張媽和幾個僕役趕到了酒窖。看到地上打碎的酒罈和灑掉的酒，張媽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這個廢物！」張媽拿起藤鞭，朝著阿月狠狠地抽了下去，「竟然敢打碎主人的好酒！我看你是活膩了！」

藤鞭落在阿月的身上，發出「啪啪」的聲響，阿月的身體蜷縮成一團，發出痛苦的哀嚎聲。她的皮膚很快就佈滿了鮮紅的鞭痕，有的地方甚至滲出了血珠。

阿無跪在一旁，默默地看著，沒有任何動作。他的心裡沒有一絲波瀾，彷彿被打的不是一個和他一樣的裸奴，而是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他知道，自己不能求情，也不能干涉，否則只會引火燒身。

張媽打了幾十鞭，直到力氣耗盡，才停了下來。她喘著粗氣，指著阿月：「把她拖到柴房關起來，三天不準吃飯！看她以後還敢不敢犯錯！」

兩個僕役立刻上前，拖著奄奄一息的阿月，朝著柴房走去。阿月的身體在地上拖行，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她的哀嚎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宅院的深處。

阿無默默地抱起剩下的酒罈，繼續朝著前院爬去。酒液灑在地上，散發出濃郁的酒香，但他沒有絲毫留戀。他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快點把酒送到前院，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務，不要犯錯，不要受到懲罰。

送到前院後，阿無又回到了廚房，繼續燒火。直到夜幕降臨，宴席結束，客人們陸續離去，他才得以休息。

這一天，阿無干了比平時多幾倍的活，身體疲憊到了極點。他拖著沉重的鐵鐐，慢慢爬回窩棚，蜷縮在乾草上，很快就睡著了。他的夢裡，依舊是燒火、搬運、臣服，沒有阿月的哀嚎，也沒有打碎的酒罈，只有無盡的勞作和順從。

鐵鐐裸奴行

第四章 夏耘汗透，鐵鐐生花

夏天的太陽像一個巨大的火球，炙烤著青石鎮的每一寸土地。地裡的莊稼長勢喜人，綠油油的禾苗在陽光下舒展著葉片，但對於裸奴們來說，夏天意味著更加繁重的勞作和更加嚴酷的考驗。

清晨的露水還沒有散去，阿無就已經和其他男裸奴一起，被李伯帶到了西坡的田地裡。他們的任務是給禾苗除草、澆水，確保莊稼能夠順利生長。

赤身裸體一絲不掛著的阿無四肢著地，爬到自己負責的那片田地，拿中华​民‍‌國‌​光复大陸‍‣‌建‍設自‍‍由​民‌主‌‌新㆗国起一把小小的鋤頭，開始除草。鋤頭的木柄被磨得光滑，鐵頭鋒利，他的動作熟練而迅速，一鋤頭下去，就能準確地將禾苗旁邊的雜草連根挖起。

陽光越來越強烈，溫度也越來越高。裸露的皮膚被曬得滾燙，汗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順著額頭、臉頰、脊背滑落，滴在乾裂的土地上，瞬間就被吸乾。阿無的嘴唇乾裂起皮，喉嚨裡幹得冒煙，但他不敢停下休息，只能不停地揮動著鋤頭。

按照規矩，裸奴們只有在中午太陽最毒辣的時候，才能得到片刻的休息，喝一口水，吃一點乾糧。其他時間，必須不停地幹活，直到太陽落山。

和阿無一起幹活的，還有一個名叫阿石的裸奴。阿石比阿無年長几歲，身材高大魁梧，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據說是小時候被野獸抓傷的。他的性格比阿無更加沉默，幹活也更加賣力，是主人家最信任的裸奴之一。

阿石和阿無一樣，赤裸著身體，光頭光腳，渾身無毛，腳踝和手腕上套著沉重的鐵鐐。他們之間沒有任何交流，只是各自埋頭幹活，鐵鐐碰撞的聲響和鋤頭挖地的「咚咚」聲，成了田地裡唯一的旋律。

中午時分，李伯提著一個水桶和一袋乾糧，來到田地裡。「都過來喝水吃飯，休息半個時辰！」

裸奴們立刻放下手中的工具，朝著李伯爬去。他們圍成一圈，趴在地上，李伯用一個木瓢，依次給每個裸奴舀了一碗水。阿無接過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清涼的水滋潤著乾裂的喉嚨，讓他感到一陣舒爽。

喝完水，李伯又給每個裸奴分發了一塊乾硬的麥餅。麥餅又硬又澀，難以下嚥，但阿無還是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他知道，只有吃飽了，才有力氣下午繼續幹活。

休息的時間很短，半個時辰一到，李伯就吹響了哨子：「時間到了，繼續幹活！誰要是敢偷懶，就別怪我不客氣！」

裸奴們立刻放下手中的麥餅，拿起鋤頭，繼續除草。阿無的手臂已經痠痛得厲害，鐵鐐摩擦的地方也隱隱作痛，但他還是咬緊牙關，堅持著。

下午，天空中沒有一絲雲彩，太陽更加毒辣。阿無的皮膚被曬得通紅，有些地方甚至被曬傷，火辣辣地疼。他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身體也有些搖晃，但他還是強撐著，不敢停下。

就在這時，阿石突然雙腿一軟，倒在了田地裡。他的身體抽搐著，嘴唇乾裂，臉色蒼白，顯然是中暑了。

其他裸奴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茫然地看著阿石。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敢上前幫忙。

李伯快步走了過來，踢了踢阿石的身體：「起來幹活！裝什麼裝！」

阿石沒有回應，依舊躺在撸‌​鸡​‌必備𝚮攵浕​⁠菑‌𝔾顭⁠‌岛╬⁠𝑖ΒO​𝒚.​‌𝔼𝒖‍🉄⁠ｏ​𝐫𝑔地上抽搐著。

李伯有些不耐煩了，拿起藤鞭，朝著阿石狠狠地抽了下去：「我讓你起來！聽到沒有！」

藤鞭落在阿石的身上，發出「啪啪」的聲響，但阿石還是沒有反應。

李伯這才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他蹲下身，摸了摸阿石的額頭，滾燙滾燙的。「媽的，中暑了！」他罵了一句，然後對著其他裸奴喊道，「誰去把他拖到樹蔭下，澆點水！」

沒有人動。裸奴們都低著頭，不敢違抗李伯的命令，但也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阿無猶豫了一下，然後放下手中的鋤頭，爬到阿石身邊，用盡力氣將阿石拖到田邊的樹蔭下。另一個裸奴遞過來一個水瓢，阿無接過水瓢，舀起水，一點點澆在阿石的臉上和身上。

過了好一會兒，阿石才慢慢甦醒過來。他睜開眼睛，虛弱地喘著氣，看著阿無，喉嚨裡發出輕微的嗚咽聲。

阿無沒有理會他，只是默默地爬回自己的田地，拿起鋤頭，繼續幹活。他知道，阿石雖然醒了，但下午肯定無法繼續幹活了，等待他的，或許是更嚴厲的懲罰。

果然，李伯看了看虛弱的阿石，皺了皺眉頭：「沒用的東西！把他拖回窩棚，關起來，明天再看情況！」

兩個僕役立刻上前，拖著阿石，朝著窩棚的方向爬去。

阿無繼續幹著活，心裡沒有絲毫波瀾。他知道，在這個世界上，裸奴的生命就像草芥一樣，不值錢。中暑、受傷、死亡，都是很常見的事情，沒有人會在意，也沒有人會同情。

太陽漸漸西斜，天邊泛起了橘紅色的晚霞。阿無終於完成了自己負責的那片田地的除草任務，他拖著沉重的鐵鐐，慢慢爬回窩棚。

回到窩棚，他看到阿石蜷縮在乾草上，臉色依舊蒼白，身體還在微微發抖。阿無沒有理會他，只是蜷縮在自己的角落裡，閉上眼睛，休息起來。

晚飯是一碗糙米飯和一些野菜，阿無快速地吃完，然後倒頭就睡。他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明天還要繼續幹活。

接下來的幾天，阿石一直沒有能下地幹活，被關在窩棚裡，每天只有一點點食物和水。李伯每天都會來看他一次，罵他幾句，然後就離開了。

阿無依舊每天按時下地幹活，除草、澆水、施肥，日復一日，重複著同樣的勞作。赤身裸體的他，身體越來越健壯，身上的疤痕也越來越多，但他的眼神依舊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他知道，自己的命運和阿石一樣，和所有的裸奴一樣，都是為主人幹活，直到身體倒下的那一天。他不會反抗，也不會逃跑，只會默默地順從，默默地活著，就像田地裡的禾苗一樣，在主人洪湖水⮩⁠浪打​浪⬄‌‍粉蛆‍死爸​還屍‌妈的掌控下，生長、成熟，然後被收割。

鐵鐐裸奴行

第五章 秋獲枷鎖，繁衍之命

秋天是收穫的季節，青石鎮的田地裡一片金黃，沉甸甸的稻穗壓彎了稻稈，空氣中瀰漫著穀物的香氣。對於主人家來說，這是豐收的喜悅；但對於裸奴們來說，這意味著更加繁重的勞作。

天還沒亮，阿無就被銅鈴聲喚醒。他和其他男裸奴一起，爬到宅院後門集合。李伯手裡拿著一把鐮刀，臉上帶著嚴肅的表情。

「今日開始收割稻穀，」李伯的聲音洪亮，「所有人都給我打起精神來！男奴們負責收割、脫粒；女奴們負責晾曬、揚穀。天黑之前，必須把東坡的十畝稻田收割完，脫粒、晾曬好，誰要是敢偷懶，就餓他三天飯！」

阿無和其他裸奴一起，嗚咽著回應。他們接過李伯分發的鐮刀，拖著鐵鐐，朝著東坡的稻田爬去。

鐮刀的鐵刃鋒利無比，阿無握緊鐮柄，彎腰割下一束稻穗，然後熟練地將稻穗捆成一束。他的動作迅速而精準，手臂揮動的頻率越來越快，汗水順著光滑的皮膚流淌，滴在金黃的稻田裡。

鐵鐐在稻田裡拖行，沾滿了泥土和稻葉，碰撞的聲響被收割的「沙沙」聲掩蓋。阿無的腰越來越酸，手臂也越來越沉重，但他不敢停下，只能不停地收割著。

女裸奴們也在忙碌著，她們跪在地上，將男裸奴收割好的稻穗攤開，放在曬穀場上晾曬。她們的動作同樣熟練而機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順從和疲憊。

中午，李伯提著乾糧和水來到田地裡。裸奴們匆匆吃完乾糧，喝了口水，就立刻繼續幹活。休息的時間被壓縮到了最短，因為主人要求儘快將所有的稻穀收割完，儲存起來。

下午，天空中颳起了微風，帶來了一絲涼爽。阿無的動作稍微放慢了一些，他抬起頭，看了看遠處的天空。天空很高，很藍，白雲悠悠。他突然想起了小時候，也曾這樣抬頭看天空，那時的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是什麼，只是覺得天空很大，很神奇。

但現在，他知道了。他的命運就是收割稻穀、耕種田地、為主人幹活，直到生命的盡頭。他沒有權利去追求什麼，也沒有權利去夢想什麼，只能默默地接受這一切。

就在這時，他看到主人柳世宏帶著幾個僕役，來到田地裡巡查。阿無立刻低下頭，加快了收割的速度。

柳世宏走到阿無身邊，停下腳步，打量著他。「阿無，幹活越來越利索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滿意。

阿無喉嚨裡發出輕微的嗚咽聲，沒有抬頭，也沒有停下動作。

「好好幹，」柳世宏說，「等收割完稻穀，我有個重要的任務交給你。」

阿無依舊沒有回應，只是默默地收割著稻穗。他不知道主人所說的「重要任務」是什麼，但他知道，無論是什麼任務，他都必須服從。

柳世宏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轉身離開了。

太陽落山時，東坡的十畝稻田終於收割完了。裸奴們將收割好的稻穗運到撸‍​槍⁠必⁠备𝐡文​浕⁠‌洅⁠​𝑮⁠顭‌島█iʙｏ​𝕐🉄⁠‌E⁠‍𝕦‌🉄​O‌R𝐠曬穀場，開始脫粒、揚穀。脫粒機發出「轟隆隆」的聲響，揚穀的木鍁揮舞著，金黃的穀粒落在曬穀場上，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阿無和其他男裸奴一起，赤著腳踩在滾燙的穀粒上，來回碾壓，將稻殼與穀粒分離。粗糙的穀殼摩擦著他腳底的老繭，鐵鐐在谷堆裡拖行，沾滿了穀糠和泥土，碰撞聲變得沉悶而渾濁。汗水混合著穀糠，在他光滑的皮膚上結成一層泥痂，瘙癢難忍，可他不敢伸手去撓——李伯就站在曬穀場的高臺上，手裡的藤鞭時刻準備著，任何多餘的動作都可能引來懲罰。

女裸奴們則排成一排，用木鍁將分離後的穀粒揚向空中，藉助晚風將殘留的稻殼吹走。她們的動作整齊劃一，裸露的臂膀在夕陽下劃出一道道僵硬的弧線，鐵鐐碰撞的「嘩啦」聲與風聲、脫粒機的轟鳴交織在一起，奏響著豐收時節的奴役之歌。

直到月亮升起，銀輝灑滿曬穀場，所有的穀粒才終於晾曬、揚淨，被僕役們裝入麻袋，運進主人家的糧倉。阿無拖著沉重的鐵鐐，跟著其他裸奴一起，慢慢爬回窩棚。他的雙腳被穀粒磨出了好幾道血口子，腳踝處的鐐銬磨得皮膚通紅，甚至滲出了血絲，但他只是麻木地蜷縮在乾草上，連舔舐傷口的力氣都沒有了。

晚飯是一碗摻著穀粒的糙米飯和一塊鹹肉，這是豐收時節主人給予的「恩賜」。阿無狼吞虎嚥地吃著，鹹肉的鹹味刺激著他乾裂的嘴唇，卻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他知道，這樣的「恩賜」並不常有，只有在完成重大勞作後，主人才會稍微改善裸奴們的飲食。

吃完晚飯，阿無正準備入睡，李伯突然來到了窩棚外。「阿無，出來！」

阿無立刻驚醒，不敢耽擱，四肢著地爬出窩棚，跪趴在李伯面前，頭顱低垂。「主人。」他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跟我來，主人有吩咐。」李伯說著，轉身朝著宅院深處走去。

阿無連忙跟上，拖著鐵鐐，在月光下艱難地爬行。他不知道主人深夜找他有什麼事，心裡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順從——主人的任何吩咐，他都必須無條件服從。

穿過幾道院門，李伯將阿無帶到了一座偏僻的小院前。小院的門虛掩著，裡面漆黑一片，只能隱約看到一間小屋的輪廓。

「進去。」李伯推了阿無一把，語氣嚴厲，「主人說了，今晚你就在這裡，聽從裡面人的吩咐，不準出來，不準發出任何聲翻‍牆⁠還‍嬡​黨‍⮩​‍纯​⁠屬狗‍糧⁠养音，否則打斷你的腿！」

「是，主人。」阿無嗚咽著回應，慢慢爬進了小院。

小院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阿無爬到小屋門口，門沒有鎖，他輕輕推開一條縫，裡面傳來輕微的呼吸聲。他猶豫了一下，然後爬了進去。

小屋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氣，與窩棚裡的汗臭、泥土氣息截然不同。藉著從視窗透進來的月光，阿無看到角落裡蜷縮著一個女裸奴。她和其他女裸奴一樣，赤裸著身體，光頭光腳，渾身無毛，腳踝和手腕上套著鐵鐐，但她的身材相對纖細，皮膚也比其他女裸奴白皙一些，臉上沒有太多疤痕。

阿無認出她，她叫阿蓮，是去年從鄰鎮買來的裸奴，平時負責為主人家編織衣物。阿無和她沒有任何交流，甚至沒有正面看過她的臉。

看到阿無進來，阿蓮的身體明顯繃緊了，她蜷縮得更緊了，頭埋在膝蓋裡，不敢看他。

阿無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只能跪趴在地上，保持著臣服的姿勢，一動不動。他想起主人白天說的「重要任務」，心裡隱約明白了什麼。在裸奴的世界裡，除了幹活，繁衍後代也是一項重要的「職責」——主人需要源源不斷的裸奴來為他勞作，因此，強壯的男裸奴和健康的女裸奴會被定期安排在一起，完成繁衍的任務。

這不是阿無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早在兩年前，他就曾被主人安排與另一位女裸奴同房。那時的他還懵懂無知，只是聽從主人的吩咐，完成了任務。事後，他甚至不知道那位女裸奴的名字，也再也沒有見過她——聽說她後來生了一個孩子，孩子剛滿月就被抱走了，而她自己則因為身體虛弱，幹活效率下降，被主人賣給了更遠的地方。

阿無沒有任何情緒，既沒有慾望，也沒有抗拒。對他來說，這只是一項需要完成的任務，就像劈柴、耕地一樣，是主人賦予他的職責。他慢慢爬到阿蓮身邊，按照記憶中的方式，將右手握住了自己胯下默默硬起的陰莖，看著眼前同樣赤裸無毛的女裸奴，手上的力道漸漸加快，讓自己的性慾漸漸進入了高潮……。

整個過程中，阿無勃起到極致的少年陰莖不停地抽插著那朵殷紅的「肉朵」，而阿蓮一直蜷縮著身體，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有輕微的顫抖。阿無能感覺到她的恐懼和抗拒，但他沒有理會——他只是在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務，就像完成任何一項勞作一樣。

任務完成後㆗‍華‍民‌國光复​‍大‌陸⯘建‌設‍自‌由⁠姄‌‍主⁠新㆗国，阿無粗喘著大氣，雙眼無神地跪趴在地上，等待著進一步的吩咐。過了一會兒，小屋的門被推開了，李伯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盞油燈。

「好了，出來吧。」

赤身裸體一絲不掛著的阿無立刻爬起來，弓著脊背翹著屁股，跟著李伯離開了小院。他離開前回頭看了一眼，阿蓮依舊蜷縮在角落裡，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一動不動。

回到窩棚時，其他裸奴都已經睡著了，窩棚裡充斥著沉重的呼吸聲和鐵鏈碰撞的細微聲響。阿無悄無聲息地爬回自己的位置，蜷縮在自己的乾草上，很快就睡著了。他的夢裡沒有阿蓮的身影，也沒有小院裡的草木香氣，只有收割稻穀的「沙沙」聲和穀粒摩擦皮膚的刺痛感。

接下來的幾天，阿無依舊每天跟著其他裸奴一起幹活，晾曬穀粒、修補糧倉、開墾新的田地。他再也沒有見過阿蓮，也沒有問過她的情況。在裸奴的世界裡，每個人都是孤立的個體，沒有情感的連線，只有各自的生存。

半個月後，阿無在幹活時，偶然看到阿蓮被兩個僕役拖著，朝著宅院外走去。她的臉色蒼白，身體消瘦了許多，鐵鐐磨得她的腳踝和手腕鮮血淋漓。她的眼神空洞，沒有任何光彩，就像一個失去靈魂的木偶。

阿無知道，她可能是懷孕了，被主人送到了專門的「孕育棚」裡。那裡住著許多懷孕的女裸奴，她們不需要乾重活，但行動更加受限，被僕役們嚴密看管著，直到孩子出生。

孩子出生後，男孩會被留下，從小赤裸著身子，剃光毛髮，套上鐵鐐，培養成新的男裸奴；女孩則會被送到女裸奴的窩棚裡，學習編織、洗衣、舂米等技能，長大後要麼繼續為主人幹活，要麼成為繁衍後代的工具。而那些生下孩子的女裸奴，身體恢復後，就會被重新安排重活，直到她們再也幹不動為止。

這就是裸奴的命運，一代又一代，迴圈往復，沒有盡頭。

阿無沒有停下幹活的動作，只是默默地看著阿蓮遠去的背影，眼神依舊平靜，沒有絲毫波瀾。他知道，或許有一天，他也會和阿蓮一樣，被主人安排與其他女裸奴同房，孕育新的裸奴，然後繼續幹活，直到身體倒下。

他不覺得悲哀，也不覺得不公。在他的認知裡，這就是裸奴的本分，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就像太陽會東昇西落，河水會順流而下，裸奴就要幹活、繁衍，為主人服務一生。

秋收結束後，天氣漸漸轉涼，青石鎮迎來了深秋。田地裡的莊稼已經收割完畢，裸奴們的任務變成了修補田地的田埂、挖掘灌溉的水渠，為來年的耕種做準備。

阿無每天依舊天不亮就起身，跟著其他裸奴一起下地幹活。深秋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吹在他裸露的皮膚上，讓他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他光裸的雙腳被凍得通紅，甚至有些麻木，但他還是堅持著，不停地挖掘、搬運泥土。

有一天，阿無在挖掘水渠時，挖到了一塊奇怪的石頭。石頭通體黝黑，表面光滑，形狀像一顆心臟。阿無從未見過這樣的石頭，他好奇地把石頭撿起來，放在手裡掂量著。石頭很沉，帶著一絲冰涼的觸感。

就在這時，李伯走了過來，看到阿無手裡的小⁠‍学博‌士⁠談⁠治‌國‌理​‌政石頭，立刻呵斥道：「放下！什麼東西都敢拿！」

阿無嚇得連忙把石頭扔在地上，低下頭，跪趴在地上，做出臣服的姿勢。

李伯走過來，踢了踢那塊石頭，臉色陰沉：「裸奴也配碰這樣的東西？趕緊幹活，再敢偷懶，看我怎麼收拾你！」

「是，主人。」阿無嗚咽著回應，立刻拿起鋤頭，繼續挖掘水渠。

他再也不敢看那塊石頭一眼，心裡卻對它產生了一絲莫名的好奇。他不知道那塊石頭是什麼，也不知道它為什麼會埋在地裡，但他知道，像他這樣的裸奴，沒有資格擁有任何不屬於主人的東西，甚至連好奇都是一種僭越。

日子一天天過去，深秋的寒意越來越濃，田地裡的活計也漸漸少了。主人家開始準備過冬的物資，裸奴們的任務變成了砍伐木材、修補房屋、醃製臘肉。

全年無休赤身裸體一絲不掛著的阿無被安排去砍伐木材。

他和其他幾個男裸奴一起，被李伯帶到了鎮子外的山林裡。山林裡樹木茂密，落葉滿地，踩在上面軟綿綿的。阿無拿起沉重的斧頭，朝著一棵大樹砍去。「咚」的一聲，斧頭砍在樹幹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他的動作有力而精準，每一次揮斧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鐵鐐在落葉中拖行，發出輕微的聲響，與斧頭砍樹的「咚咚」聲交織在一起。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滑落，滴在落葉上，浸溼了一片。

砍伐木材是一項非常繁重的活計，每砍倒一棵樹，都需要耗費巨大的力氣。阿無和其他裸奴們從清晨一直砍到黃昏，砍倒的樹木逐漸堆成了一座小山。李伯滿意地點了點頭，讓僕役們用牛車將木材運回去，然後帶著裸奴們爬回窩棚。

回到窩棚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阿無的手臂痠痛得厲害，斧頭磨得他的手掌起了好幾個水泡，但他只是默默地蜷縮在乾草上，吃了一碗糙米飯，就沉沉睡去了。

他不知道，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正在悄悄逼近青石鎮，也將徹底改變他麻木而平靜的生活。

鐵鐐裸奴行

第六章 冬寒災至，奴命如草

冬天來得很快，一場大雪過後，青石鎮被厚厚的白雪覆蓋，天地間一片潔白。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裸露的皮膚被凍得生疼。裸奴們的窩棚四處漏風，乾草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蜷縮在裡面，就像躺在冰窖裡一樣。

依然赤身裸體一絲不掛著的阿無，每天依舊要按時起身幹活。他的任務是清掃宅院和道路上的積雪，還要去河邊鑿冰取水。厚厚的積雪沒到了他的膝蓋，他拖著沉重的鐵鐐，在雪地裡艱難地弓著脊背翹著屁股爬行，每移動一步，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尻⁠鸟怭⁠备爽‍㉆​‌全‌汇‌G​儚‍島↨𝑰Ꞗ⁠‍ｏ⁠𝒚.⁠‍𝐞𝒖.⁠‌𝑂⁠𝒓𝐆鐵鐐上結了一層冰，冰冷刺骨，磨得他的腳踝和手腕生疼。

清掃完積雪，阿無又要去河邊鑿冰。河面結了厚厚的冰，堅硬無比。他拿起沉重的鑿子，用力朝著冰面砸去。「哐當」一聲，鑿子落在冰面上，留下一道白痕。他反覆砸著，手臂痠痛得幾乎抬不起來，冰面才終於被砸開一個小洞。他用木桶舀起水，然後拖著木桶，慢慢爬回宅院，將水倒進主人家的水缸裡。

這樣的活計，阿無每天要重複幾十次。他的雙手被凍得紅腫，甚至裂開了一道道血口子，鮮血滴在雪地裡，染紅了一片。但他不敢有絲毫抱怨，只能默默地忍受著。

主人家的宅院溫暖而舒適，裡面生著熊熊的炭火，主人和家眷們穿著厚厚的棉衣，圍坐在火爐邊，吃著熱氣騰騰的飯菜。而裸奴們只能光著身子在寒風中勞作，吃著冰冷的糙米飯，蜷縮在漏風的窩棚裡，忍受著嚴寒的侵襲。

有一天，阿無在鑿冰取水時，看到一個年幼的女裸奴因為體力不支，倒在了雪地裡。她的身體凍得僵硬，嘴唇發紫，已經奄奄一息了。阿無停下動作，茫然地看著她。他知道，按照規矩，他應該立刻離開，繼續幹活，否則就會受到懲罰。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爬了過去，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一部分寒風，試圖給她一絲溫暖。

就在這時，李伯巡視到了河邊。看到這一幕，他勃然大怒，拿起藤鞭就朝著裸體的阿無抽了過來：「你這個廢物！還敢偷懶！想找死嗎？」

藤鞭落在阿無的光裸脊背上，發出「啪啪」的聲響，火辣辣地疼。阿無沒有反抗，只是默默地趴在地上，任由李伯抽打。

「還不快起來幹活！」李伯罵道，「這個小賤種活不長了，凍死了正好，省得浪費糧食！」

阿無不敢違抗，只能慢慢爬起來，繼續鑿冰。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年幼的女裸奴，她依舊躺在雪地裡，身體已經不再動彈了。阿無的心裡沒有絲毫波瀾，他知道，這就是裸奴的命運，在嚴寒和飢餓面前，生命就像草芥一樣脆弱。

沒過多久，一場更大的災難降臨了。青石鎮爆發了瘟疫，很多人都病倒了，包括主人家的一些僕役。瘟疫傳播得很快，每天都有人死去，鎮子上籠罩著一層恐慌的氣氛。

主人家為了防止瘟疫傳染，將所有的裸奴都集中關在了窩棚區，不准他們靠近宅院。裸奴們的飲食也變得更加簡陋，每天只有一碗稀粥，甚至有時候連稀粥都沒有。窩棚裡擁擠不堪，衛生條件極差，瘟疫很快就蔓延到了裸奴中間。

第一個病倒的是阿石。他原本就因為中暑身體虛弱，加上冬天的嚴寒和營養不良，很快就發起了高燒，咳嗽不止。沒過幾天，他就去世了，屍體被僕役們拖出去，扔在了鎮子外的亂葬崗上。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裸奴病倒了。他們蜷縮在窩棚裡，咳嗽、發燒、嘔吐，痛苦地呻吟著。但沒有人會照顧他們，主人家只是派僕役每天來清點人數，將死去的裸奴拖走。

阿無也感到了身體不適，他開始尻⁠鸟苾​⁠備‍⁠𝓗‌攵盡汇⁠​𝐆梦‍岛۝𝐢‌​Ъo‌𝐲‍‍🉄𝔼𝒖‌⁠🉄‌𝐨⁠Ｒ‍​𝐺咳嗽，渾身乏力，但他還是強撐著，每天按時起身，試圖去幹活——他知道，即使生病了，也不能停下幹活，否則就會被認為是偷懶，遭到懲罰。

但他的身體越來越虛弱，終於在一天清晨，他再也爬不起來了。他蜷縮在乾草上，渾身滾燙，意識模糊，只能隱約聽到其他裸奴的呻吟聲和鐵鏈碰撞的聲響。

他以為自己也會像阿石一樣，就這樣死去，然後被拖去亂葬崗。但他沒有想到，李伯竟然會來看他。

李伯走到阿無身邊，踢了踢他的身體：「還活著嗎？」

阿無艱難地睜開眼睛，看著李伯，喉嚨裡發出微弱的嗚咽聲。

「廢物！」李伯罵了一句，但沒有像往常一樣抽打他。他蹲下身，摸了摸阿無的額頭，然後皺了皺眉頭，轉身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李伯帶來了一個僕役，僕役手裡拿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把這個喝了。」李伯命令道。

僕役扶起阿無，將湯藥灌進了他的嘴裡。湯藥苦澀無比，阿無幾乎要吐出來，但他還是強忍著嚥了下去。

喝完湯藥，阿無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他不知道這是什麼藥，也不知道主人為什麼要救他。他只知道，只要還活著，就必須幹活。

或許是湯藥起了作用，又或許是阿無的身體底子好，幾天後，他的病情漸漸好轉了。他能慢慢爬起來了，咳嗽也減輕了許多。

他看到窩棚裡的裸奴越來越少了，很多人都已經死去，只剩下寥寥幾個還在掙扎。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屍臭味和藥味，讓人作嘔。

阿無掙扎著爬起來，想要去幹活，但他剛爬到窩棚門口，就被李伯攔住了。「不用去了，」李伯的臉色有些陰沉，「現在沒什麼活讓你幹，你就在這裡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

阿無有些不解，但還是順從地爬回了窩棚。他蜷縮在乾草上，看著空蕩蕩的窩棚，心裡第一次有了一絲異樣的感覺——不是恐懼，不是麻木，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他不知道瘟疫什麼時候才能結束，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來。他只知道，自己是一個裸奴，無論發生什麼，都必須聽從主人的吩咐，默默地活著。

瘟疫持續了一個多月，青石鎮的人口減少了大半，主人家也損失慘重，好幾名僕役和一位姨太太都死於瘟疫。直到開春，天氣轉暖，瘟疫才漸漸平息。

窩棚裡的裸奴只剩下了阿無和另外兩個女裸奴。她⑦‍‍⓽‌八‍‍河⁠‌南⁠⁠板‍橋⁠⁠水庫⁠溃‌坝事‌‌件們的身體都很虛弱，眼神空洞，像行屍走肉一樣。

瘟疫結束後，主人家開始重新清點裸奴，安排活計。阿無的身體已經基本恢復，他被安排去耕種那些因為裸奴減少而荒蕪的田地。

鐵鐐裸奴行

第七章 春回疫散，枷鎖重耕

春天的陽光穿透薄薄的雲層，灑在青石鎮的土地上，融化了殘雪，喚醒了沉睡的草木。瘟疫過後的鎮子一片蕭條，路邊偶爾能看到來不及掩埋的屍體，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屍臭和藥味，但泥土裡已經鑽出了嫩綠的芽苗，帶著一絲頑強的生機。

阿無拖著鐵鐐，跟著李伯來到了一片荒蕪的田地。這片田地原本由五個裸奴耕種，如今只剩下阿無一個人。田地裡長滿了齊腰高的雜草，土壤板結，到處都是乾裂的縫隙。

「從今天起，這片地就歸你管了，」李伯手裡的藤鞭指著田地，語氣依舊嚴厲，「清明之前必須把雜草除盡，翻耕好，播種下去。主人說了，今年的收成要是不好，你就等著餓肚子吧！」

「是，主人。」阿無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赤裸著身體，四肢著地跪趴在地上，頭顱低垂，直到李伯走遠，才慢慢爬起來，拿起鋤頭開始除草。

鐵鐐在鬆軟的泥土裡拖行，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每挪動一步，都要耗費比平時更多的力氣。雜草的根鬚深深紮在泥土裡，異常頑固，阿無揮舞著鋤頭，一鋤頭一鋤頭地挖著，手臂痠痛得厲害，掌心的水泡被磨破，鮮血滲出來，沾在鋤頭的木柄上，結成暗紅色的血痂。

中午的陽光越來越強烈，曬得他裸露的皮膚髮燙。他的嘴唇乾裂起皮，喉嚨裡幹得冒煙，卻只能強忍著，直到日頭偏西，才敢爬到田邊的小河旁，用手掬起水喝幾口。河水冰涼，順著喉嚨流下，緩解了乾渴，卻也讓他的肚子隱隱作痛——裸奴們常年吃不飽，腸胃本就虛弱，喝冷水更是常有的事。

和阿無一起倖存下來的兩個女裸奴，一個叫阿芸，一個叫阿芷，她們被安排去打理主人家的菜園。阿芸年紀稍大，臉上有許多皺紋，眼神麻木；阿芷則比較年輕，身體瘦弱，幹活時總是小心翼翼的。她們和阿無一樣，每天天不亮就起身，直到天黑才回到窩棚，彼此之間沒有任何交流，只是默默地勞作。

有一天，阿無在除草時，看到阿芷因為體力不支，摔倒在菜園裡。她的腳踝被鐵鐐磨破了，鮮血直流，疼得蜷縮在地上，發出輕微的嗚咽聲。阿芸就站在不遠處，像沒看見一樣，繼續幹著自己的活。

阿無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下手中擼‌鸟必‍備𝐆⁠攵​浕⁠菑⁠g顭​岛▓‍I‌Ꞗ𝑂‌𝐲.Ｅ𝕦‍‌.⁠⁠𝐨‍𝐫‌g的鋤頭，爬到阿芷身邊。他從身上撕下一片乾淨的茅草，小心翼翼地敷在她的傷口上。阿芷抬起頭，看了阿無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臉一紅，彷彿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又低下頭，繼續蜷縮著身體。

阿無低頭看了眼自己湧起一股熱浪的胯下，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光著屁股爬回自己的田地，拿起鋤頭繼續除草。他知道，自己的舉動已經違背了裸奴之間「互不干涉」的潛規則，但他只是下意識地想要幫她——或許是因為瘟疫過後，活下來的裸奴太少了，或許是因為阿芷的眼神讓他想起了那個凍死在雪地裡的年幼女裸奴。

但他的善意並沒有得到回應。第二天，阿無就看到阿芷被李伯用藤鞭抽打。「誰讓你偷懶的！」李伯的聲音尖利，「這點活都幹不好，留你何用！」

阿芷趴在地上，身體不停地顫抖，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阿無知道，她一定是因為傷口疼痛，幹活慢了下來，才遭到了懲罰。他沒有上前求情，只是默默地低下頭，加快了除草的速度——在裸奴的世界裡，同情是一種奢侈品，甚至可能給自己帶來災難。

清明過後，阿無終於除盡了田地裡的雜草，開始翻耕土地。翻耕是一項非常繁重的活計，需要用鋤頭將板結的泥土挖松，打碎土塊，整理成平整的田壟。阿無的手臂已經痠痛得幾乎抬不起來，鐵鐐磨得他的腳踝和手腕鮮血淋漓，但他還是咬緊牙關，堅持著。

主人家的種子送來了，是飽滿的稻種和麥種。阿無小心翼翼地將種子撒在整理好的田壟上，然後用泥土覆蓋好。他知道，這些種子是主人家來年的希望，也是他能否活下去的保障——如果種子不能發芽，或者收成不好，等待他的將是嚴厲的懲罰。

播種完成後，阿無的任務就是給田地澆水、施肥，確保種子能夠順利發芽、生長。他每天都要拖著鐵鐐，赤身裸體光著腳往返于田地和小河之間，用木桶挑水澆灌。木桶很重，加上鐵鐐的束縛，每一次挑水壓在裸露的肩膀上，都像是在承受酷刑，但他沒有絲毫怨言，只是默默地重複著同樣的動作。

日子一天天過去，田地裡的種子終於發芽了，嫩綠的禾苗從泥土裡鑽出來，整齊地排列在田壟上，像一片綠色的海洋。阿無看著這些禾苗，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絲微弱的波瀾——這不是喜悅，也不是希望，只是一種「任務完成」後的踏實感。

他依舊每天按時澆水、施肥、除草，看著禾苗一天天長大。夏天來臨的時候，禾苗已經長得很高了，綠油油的葉片在陽光下舒展著，預示著又是一個豐收的季節。

但就在這時，青石鎮來了一群流民。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手裡拿著簡單的行李，沿著道路乞討。他們是因為別處遭遇了旱災，莊稼顆粒無收，才被迫背井離鄉，來到青石鎮尋找活路。

主人家的管家帶人在鎮子口設了關卡，不準流民進入。「主人有令，現在正是農忙時節，不準閒雜人等進入鎮子，以免影響收成！」管家的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流民們哀求著，希望能得到一點食物，或者在鎮子外開墾一片荒地謀生，但管家根本不予理會，甚至讓僕役們用棍棒驅趕他們。

阿無在田地裡幹活時，經常能看到鎮子口的流民。他們蜷縮在路邊，忍受著飢餓和炎熱，有的老人和孩子已經奄奄一息。阿無的心裡沒有絲毫同情，他知道，這些流民和他一樣，都是命如草芥的人，他們的死活，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有一天，一個年輕的流民趁著僕役不注意，偷偷溜進了鎮子，跑到了阿無的田地裡，想要偷一點禾苗充飢。阿無看到他，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計。他赤裸著身體四肢著地，弓著背翹著屁股趴在地上，像只小獸一樣，發出低沉略帶凶猛的嗚咽聲——這是他向主人家示警的方式。

很快，李伯就帶著幾個僕役趕了過來。他們抓住了那個流民，用棍棒狠狠地毆打他。流民的慘叫聲響徹田野，但阿無只是默默地看著，沒有絲毫動容。

「敢偷我主人家的東西，活膩了！」李伯罵道，然後命令僕役們將流民拖到鎮子口，當著所有流民的面，打斷了他的雙腿，「讓你們看看，敢覬覦主人家財產的下場！」

流民們嚇得瑟瑟發抖，再也不敢靠近鎮子。阿無看著那個被打斷雙腿的流民，蜷縮在路邊，痛苦地呻吟著，心裡依舊沒有任何波瀾。他知道，這就是底層人的命運，要麼順從，要麼滅亡。

夏天的雨水很多，田地裡的禾苗長勢喜人。阿無撸鸡鉍備​奭⁠彣‍盡​茬‍𝐆儚岛⁠™‍ｉ‍​Ɓ⁠‍Ｏ‍‍𝒀​🉄ｅ‍‍𝕦🉄𝕆𝒓G每天都要光著身子冒著大雨，去田地裡檢視水位，疏通水渠，防止禾苗被淹。雨水打在他裸露的皮膚上，冰冷刺骨，鐵鐐上沾滿了泥漿，變得更加沉重，但他還是堅持著，直到確保田地裡的水位正常，才會回到窩棚。

窩棚裡依舊漏雨，乾草被雨水浸溼，變得冰冷潮溼。赤身裸體一絲不掛渾身無毛的阿無蜷縮在裡面，渾身溼透，凍得瑟瑟發抖，但他只是默默地忍受著。他知道，只要明天太陽昇起，他還要繼續去田地裡幹活，為主人家守護好這片莊稼。

鐵鐐裸奴行

第

入夏以來，雨水就沒有停歇過。天空像是被捅破了一個大洞，瓢潑大雨傾瀉而下，連續下了半個多月，青石鎮周圍的河水暴漲，漫過了河岸，朝著田地裡蔓延。

阿無光著腳站在田埂上，看著渾濁的河水一點點逼近禾苗，心裡第一次有了一絲恐慌。他知道，這些禾苗是主人家的希望，也是他的「命根子」，如果禾苗被淹，他一定會受到嚴厲的懲罰，甚至可能被處死。

「快！把水渠挖深！把堤壩加高！」李伯的聲音在暴雨中顯得格外急促，他帶著所有能動的僕役和裸奴，來到田地裡，試圖阻擋洪水。

阿無和阿芸、阿芷一起，拿起鋤頭和鐵鍬，拼命地挖著水渠，將田地裡的積水排出去。雨水順著他們的光頭和臉頰流下，模糊了視線，鐵鐐在泥濘的田地裡拖行，沉重無比，每移動一步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

阿無的雙手被鐵鍬磨得鮮血淋漓，泥漿和鮮血混合在一起，結成了厚厚的泥痂，但他不敢停下，只是不停地挖著。他能感覺到洪水的力量，它像一頭兇猛的野獸，不斷地衝擊著田埂，隨時都可能將整個田地吞噬。

「快飜牆‌還嫒‍黨⁠⮞​纯屬‍狗糧‌‌養！這邊的堤壩要垮了！」一個僕役大喊道。

阿無立刻朝著那個方向爬去，和其他裸奴、僕役一起，用泥土、石頭、甚至是自己的身體，去加固堤壩。洪水已經漫到了他的膝蓋，冰冷刺骨，他的身體在洪水中瑟瑟發抖，但他還是咬緊牙關，用盡全力搬運著石頭和泥土。

阿芷的身體本來就很虛弱，在洪水中掙扎了一會兒，就體力不支，被洪水衝倒了。她的鐵鐐被水草纏住，無法動彈，只能在洪水中無助地掙扎，發出絕望的嗚咽聲。

阿芸看到了，卻只是冷漠地轉過頭，繼續加固堤壩。阿無猶豫了一下，然後立刻爬過去，用盡全力將阿芷從洪水中拉了出來，解開了纏在她鐵鐐上的水草。

阿芷趴在田埂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著阿無，眼神里充滿了感激。但阿無沒有理會她，只是立刻又爬回堤壩，繼續幹活。

暴雨越下越大，洪水的勢頭也越來越猛。儘管他們拼盡全力，但田埂還是被沖垮了一道缺口，渾濁的洪水像脫韁的野馬，衝進了田地裡，淹沒了大片的禾苗。

「完了！」李伯絕望地喊道，他看著被淹沒的禾苗，臉色慘白，「主人要是知道了，我們都活不成了！」

僕役們也都慌了神，有的甚至想要逃跑，但被李伯攔住了。「誰也不準跑！必須把缺口堵上，否則大家都得死！」

阿無沒有慌，他只是默默地看著被淹沒的禾苗，然後轉身，朝著附近的樹林爬去。他記得那裡有很多粗壯的樹幹，或許可以用樹幹來堵住缺口。

赤身裸體的他拖著沉重的鐵鐐，在泥濘的樹林裡艱難地爬行，雨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沿著他的光頭流淌下來，讓他幾乎睜不開眼睛。他找到了一棵倒下的大樹，用斧頭砍斷樹枝，然後用盡全力，將樹幹拖向田地裡的缺口。

樹幹很重，加上鐵鐐的束縛，阿無每拖一步，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他的手臂痠痛得幾乎要斷裂，腳踝和手腕被鐵鐐磨得鮮血淋漓，但他沒有絲毫放棄，只是咬著牙，一步步地將樹幹拖到了缺口處。

「快！用樹幹堵住缺光⁠復香‌港‌⮞‍時⁠⁠代⁠‍革掵口！」阿無朝著李伯和僕役們喊道——這是他記事以來，第一次主動發出聲音。

李伯和僕役們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反應過來，一起上前，將樹幹推到缺口處，然後用泥土和石頭將樹幹固定好。樹幹起到了很好的阻擋作用，洪水的勢頭漸漸減弱了。

阿無沒有停下，他又繼續像狗一樣翹著光屁股爬回樹林，拖來了幾根較細的樹幹，和其他裸奴、僕役們一起，將缺口徹底堵死。

暴雨終於停了，天空漸漸放晴。田地裡的積水慢慢退去，但大片的禾苗已經被淹死，只剩下一小部分還頑強地挺立著。

李伯看著滿目瘡痍的田地，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知道，這樣的收成，根本無法向主人交代。他轉頭看向阿無，眼神複雜：「你剛才……說話了？」

阿無立刻意識到自己犯了錯，被雨水澆透了裸體的他立即四肢著地，跪趴在地，頭顱低垂著抵在地上，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表達自己的歉意和順從。他知道，裸奴沒有說話的權利，剛才的舉動，已經是嚴重的僭越。

李伯沒有打他，也沒有罵他。他深深地看了阿無一眼，然後嘆了口氣：「算了，這次多虧了你，否則缺口根本堵不上。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但你記住，以後不準再隨便說話，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是，主人。」阿無嗚咽著回應，然後磕了個頭，心裡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幾天，阿無和其他裸奴、僕役們一起，清理田地裡的淤泥，搶救那些倖存的禾苗。他們每天都要幹到深夜，身體疲憊到了極點，但沒有人敢抱怨。

主人柳世宏也來到了田地裡，看到被淹沒的禾苗，他氣得臉色鐵青，狠狠地罵了李伯一頓。「廢物！一群廢物！這麼多莊稼，就這樣被淹了！我養你們有什麼用！」

李伯趴在地上，不停地磕頭：「主人息怒，是小的無能，沒有看好田地。但這次多虧了阿無，他拖來了樹幹，才堵住了缺口，保住了一部分莊稼。」

柳世宏的目光轉向阿無，上下打量著他。阿無立刻跪趴在地上，頭顱低垂，不敢直視主人的眼睛。

「哦？」柳世宏的語氣帶著一絲驚訝，「沒想到你這個裸奴，還有點用。」他沉吟了一下，然後說道，「這次就饒了你們。但剩下的莊稼，必須好好打理，要是收成還是不好，你們都得去填河！」

「是，謝主人饒命！」李伯和其他僕役、裸奴們一起，跪伏在地上，感激地嗚咽著。

從那以後，李伯對阿無的態度稍微好了一些。他不再像以前那樣隨意打罵阿無，甚至偶爾會多給阿無一碗飯。但阿無並沒有因此而感到高興，他知道，主人和李伯對他的「寬容」，只是因放‌下‌‌助人​情‍⁠节⬄澊​‍重‌粉⁠紅掵‍運為他還有利用價值。一旦他失去了利用價值，等待他的，依舊是殘酷的懲罰。

阿無更加努力地打理著田地裡的莊稼。他每天天不亮就起身，去田地裡檢視禾苗的長勢，澆水、施肥、除草、除蟲，每一個環節都做得一絲不苟。他知道，只有讓這些倖存的禾苗長得更好，才能彌補洪水帶來的損失，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阿芷也經常會主動幫助阿無。她會默默地幫阿無澆水、除草，有時還會把自己碗裡的食物分給阿無一些。阿無沒有拒絕，也沒有表示感謝，只是默默地接受著。他們之間依舊沒有太多的交流，但彼此之間，似乎多了一絲微妙的默契。

夏天漸漸過去，秋天悄然來臨。田地裡的莊稼雖然因為洪水損失了大半，但剩下的禾苗長得非常飽滿，沉甸甸的稻穗壓彎了稻稈，預示著一場不算太差的收成。

阿無看著這些稻穗，眼神里依舊平靜無波。他知道，這場收成，是他用血汗換來的，也是他活下去的保障。但他也知道，無論收成多麼好，他依舊是一個裸奴，永遠擺脫不了鐵鐐的束縛，永遠只能為主人幹活。

收割的季節又到了。阿無和阿芸、阿芷一起，開始收割莊稼。他們的動作依舊熟練而機械，鐵鐐碰撞的聲響依舊是田地裡的主旋律。但這一次，阿無的心裡，似乎多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或許是對生命的敬畏，或許是對命運的無奈，又或許，只是一種單純的、對「活著」的踏實感。

鐵鐐裸奴行

第九章 秋收補損，奴心微瀾

秋收的日子裡，陽光格外明媚。田地裡的稻穗金黃飽滿，沉甸甸地垂著，風吹過，掀起一片金色的麥浪，空氣中瀰漫著穀物的清香。阿無和阿芸、阿芷一起，光著身子彎著腰在田地裡忙碌著，收割、脫粒、揚穀，每一個動作都熟練而精準。

經過洪水的洗禮，今年的收成雖然不如往年，但也不算太差，足以彌補主人家的損失。李伯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對阿無的態度也越來越溫和，甚至偶爾會允許阿無在幹完活後，多休息一會兒。

咑‌江山‌‍⯘⁠​坐‍‌江山‍⁠⮫‍㆟​民‍就⁠是江山阿芷依舊會主動幫助阿無。她會在阿無收割稻穗時，默默地幫他遞鐮刀；在阿無揚穀時，幫他遞木鍁；在休息時，把自己碗裡的鹹肉分給阿無一半。阿無依舊沒有太多的回應，但他會在阿芷幹活累了的時候，默默地幫她分擔一些；在阿芷被李伯呵斥的時候，悄悄地用身體擋在她前面。

他們之間的默契越來越深，雖然依舊沒有太多的語言交流，但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阿無知道，阿芷對他是善意的，而他，也在不知不覺中，對阿芷產生了一絲異樣的感覺——這不是愛情，因為裸奴沒有資格談論愛情；這更像是一種同伴之間的相互扶持，一種在絕境中對生命的共同敬畏。

有一天，收割完莊稼，阿無和阿芷一起光著屁股爬回窩棚。路上，阿芷突然停下腳步，從手掌裡展出一塊小小的、用麥粉做成的餅，遞給阿無。這是她趁著廚房管事不注意，偷偷藏起來的，是她能拿出的最珍貴的東西。

鐵鐐裸奴行

第九章 秋收補損，奴心微瀾

阿無看著那塊餅，又看了看阿芷，猶豫了一下，然後接過餅，分成了兩半，把其中一半遞給了阿芷。阿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喜，她小心翼翼地接過餅，慢慢放進嘴裡，細細咀嚼著。麥餅的香味在口腔裡瀰漫開來，這是她難得能吃到的「美食」，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除了勞作之外的溫暖。

阿無也慢慢吃著餅，麥粉的粗糙感在舌尖散開，卻帶著一絲莫名的甘甜。他側頭看了一眼阿芷，她的側臉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格外柔和，光滑的光頭反射著微光，身上的疤痕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卻不再像以前那樣猙獰。阿無的心裡，第一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既不是對主人的敬畏，也不是對勞作的麻木，而是一種淡淡的、帶著暖意的悸動。

他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阿芷，只是加快了咀嚼的速度。他知道，這種情緒是危險的，裸奴的世界裡沒有溫情，只有生存和服從。任何超出「勞作」和「繁衍」之外的情感，都是對主人規則的褻瀆，都會帶來滅頂之災。

回到窩棚時，天已經完全黑了。阿芸依舊蜷縮在角落裡，對他們的歸來沒有任何反應，彷彿只是兩個無關緊要的影子。阿無和阿芷分別蜷縮在自己的乾草上，窩棚裡一片寂靜，只有鐵鏈碰撞的細微聲響和彼此的呼吸聲。

阿無閉上眼睛，卻怎麼也睡不著。阿芷遞餅時的眼神、咀嚼時的滿足感，在他的腦海裡反覆浮現。他想起了瘟疫中死去的阿石，想起了凍死在雪地裡的年幼女裸奴，想起了被主人賣掉的阿蓮，突然覺得，能和阿芷這樣相互扶持著活下去，或許是裸奴命運裡唯一的慰藉。

但他很快就掐滅了這個念頭。他是裸奴，阿芷也是裸奴，他們的生命不屬於自己，他們的命運由主人掌控。今天的溫情或許只是一時的錯覺，明天，他們依舊要各自面對繁重的勞作和未知的懲罰。

接下來的日子裡，阿無和阿芷依舊一起幹活，一起爬回窩棚，彼此之間的默契越來越深。阿芷會在清晨偷偷為阿無留一碗乾淨的水，阿無會在幹活時悄悄為阿芷分擔一些重活。他們依舊沒有太多的語言交流，甚至很少對視，但那種無聲的扶持，卻像冬日裡的一縷微光，照亮了他們灰暗的奴生。

有一天，主人柳世宏帶著小少爺柳明軒來到田地裡巡查。柳明軒已經十一歲了，比以前更加頑皮，也更加傲慢。他看到阿無和阿芷一起幹活，眼神里閃過一絲惡意，突然撿起一塊石頭，朝著阿芷砸去。

石頭正好砸在阿芷的光裸的後背上，阿芷疼得身體一縮，發出一聲輕微的嗚咽。阿無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計，赤身裸體的他擋在阿芷面前，四肢著地，跪趴在地上，頭顱低垂，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像是在為阿芷求情。

柳明軒見狀，更加得意了，他又撿起幾塊石頭，朝著阿無砸去：「你這個賤奴，還敢護著她！我看你是活膩了！」

石頭砸在阿無的脊背上、光頭上，疼得他渾身一顫，但赤裸著身體的他依舊沒有動，只是默默地承受著。阿芷蜷縮在阿無身後，身體不停地發抖，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柳世宏皺了皺翻​墙還‍愛黨‌᛫‍纯屬‌‍豞粮养眉頭，呵斥道：「明軒，別鬧了！耽誤了裸奴們幹活，我饒不了你！」

柳明軒不甘心地哼了一聲，扔掉手中的石頭，跟著柳世宏離開了。

直到他們走遠，阿無才慢慢爬起來，轉頭看向阿芷。阿芷的眼裡含著淚水，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她看著阿無，喉嚨裡發出輕微的嗚咽聲，像是在感謝，又像是在擔憂。

阿無沒有回應，只是默默地拿起鋤頭，繼續幹活。但他的心裡，卻不像以前那樣平靜了。柳明軒的石頭砸在身上的痛感還在，而阿芷眼裡的淚水，卻像一根細針，輕輕刺了他一下。他第一次意識到，除了自己的生存，他竟然開始在意另一個裸奴的安危。

這種感覺讓他感到恐慌。他知道，裸奴就應該像石頭一樣麻木，像工具一樣服從，任何情感的波動，都是危險的訊號。他開始刻意疏遠阿芷，不再接受她遞來的食物，不再為她分擔重活，甚至儘量避免和她對視。

阿芷察覺到了阿無的疏遠，眼神里充滿了失落，但她沒有追問，只是默默地接受了這一切。她知道，裸奴之間的溫情本就短暫而脆弱，或許，阿無只是恢復了應有的麻木。

秋收結束後，主人家為了彌補洪水帶來的損失，決定擴大耕種面積，開墾鎮子外的一片荒地。這片荒地地勢偏遠，土壤貧瘠，還有很多亂石和雜草，開墾起來異常困難。

李伯將開墾荒地的任務交給了阿無，因為他是目前最健壯、最聽話的男裸奴。「阿無，這片地就交給你了，明年春天之前，必須把它開墾出來，播種下去。主人說了，只要你能完成，就給你換一副輕便點的鐐銬。」

「是，主人。」阿無嗚咽著回應。輕便點的鐐銬，對裸奴來說，已經是極大的「恩賜」。他知道，這意味著幹活時能省一些力氣，腳踝和手腕也能少受一些磨傷。

阿無搬到了荒地附近的一個廢棄窩棚里居住，這樣可以節省往返的時間，有更多的時間開墾荒地。廢棄窩棚比原來的窩棚更加簡陋，四處漏風，晚上只能蜷縮在乾草上，忍受著寒風的侵襲。

阿芷偶爾會趁著幹活的間隙，偷偷跑到荒地來看阿無，給她帶來一些乾糧和水。阿無起初想要拒絕，但看到阿芷凍得通紅的臉頰和眼裡的關切，他終究還是沒有開口。他會默默地接過乾糧和水，看著阿芷匆匆離開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開墾荒地的工作異常艱苦。地裡別看‌今‌兲‌闹​得歡​，‍​小‌‌心今後拉​‍清​‌单到處都是亂石和雜草的根鬚，阿無需要用鋤頭一點點地挖開石頭，用鐮刀一根根地斬斷雜草的根鬚。鐵鐐在堅硬的石頭上拖行，碰撞出刺耳的聲響，腳踝和手腕被磨得鮮血淋漓，結痂後又被磨破，反覆迴圈，留下了深深的疤痕。

每天天不亮，阿無就起身幹活，直到天黑得看不見東西，才會停下。他的手臂越來越粗壯，肌肉線條越來越硬朗，身上的疤痕也越來越多，但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只是偶爾在夜深人靜時，會想起阿芷遞來的乾糧和水，想起她眼裡的關切。

冬天很快就來了，寒風呼嘯，雪花紛飛。荒地被厚厚的白雪覆蓋，開墾工作變得更加艱難。冬天依然要赤身裸體光頭光腳的裸奴阿無每天都要先清掃積雪，才能開始幹活。他的雙手被凍得紅腫開裂，鮮血滴在雪地裡，染紅了一片，很快又被新的雪花覆蓋。

有一天，雪下得特別大，阿無光著腳在清掃積雪時，不小心滑倒了，鋤頭掉在地上，砸在了他的腿上。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腿已經動彈不得。

他蜷縮在雪地裡，寒冷和疼痛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失去了意識。他想起了那個凍死在雪地裡的年幼女裸奴，想起了瘟疫中死去的阿石，突然覺得，自己或許也要死在這裡了。

就在他意識模糊之際，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朝著他爬來。是阿芷！同樣赤身裸體的她冒著大雪，拖著沉重的鐵鐐，艱難地爬著，臉上和身上都沾滿了雪花，凍得瑟瑟發抖。

阿芷爬到阿無身邊，看到他受傷的腿和蒼白的臉色，眼裡立刻充滿了淚水。她不顧寒冷，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雪花，然後小心翼翼地扶起阿無，想要把他拖到廢棄窩棚裡。

阿無的腿很疼，每移動一步，都像是在承受酷刑。阿芷的力氣很小，拖著他異常艱難，但她沒有放棄，只是咬著牙，一步一步地爬著。鐵鐐碰撞的聲響在寂靜的雪地裡顯得格外清晰，伴隨著她沉重的呼吸聲。

好不容易將阿無拖到窩棚裡，阿芷立刻點燃了一堆乾草，為裸體受傷的阿無取暖。她又從一旁摸出帶來的乾糧和水，小心翼翼地餵給阿無。

「主人……會懲罰你的……」阿無艱難地說道，這是他第二次主動開口說話。

阿芷搖了搖頭，喉嚨裡發出輕微的嗚咽聲，像是在說「我不怕」。她坐在阿無身邊，用自己的身體為他擋住寒風，眼神里充滿了擔憂。

阿無看著阿芷，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阿芷這樣做，是冒著極大的風險。如果被李伯或其他僕役發現，她一定會受到嚴厲的懲罰，甚至可能丟掉性命。

「你……快走吧……」阿無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阿芷沒有走，她只是默默地守在阿無身邊，直到雪停了，才匆匆爬著離開。臨走前，她給阿無留下了足夠的乾糧和水，還在窩棚裡多堆了一些乾草。

接下來的幾天，阿芷每天都會冒著風險來看阿無，為他送食物和水，幫他清理傷口，為他取暖。在阿芷的照顧下，阿無的腿漸漸好轉，能夠慢慢爬起來了。

他知道，自己欠阿芷一條命。但他也知道，他們之間的這種「羈絆」，是主人絕對不允許的。他必須儘快恢復，儘快完成開墾荒地的任務，然後回到原來的生活軌道，和阿芷保持距離。

半個月後，阿無的腿基本恢復了，他重新開始了開墾荒地的工作。他比以前更加努力，更加拼命，想要用繁重的勞作來麻痺自己，忘記那段在雪地裡被阿芷照顧的日子。

阿芷依舊會來看他，但阿無總是刻意迴避她，要麼假裝在忙碌，要麼乾脆趴在地上，假裝沒有看到她。阿芷的眼神里充滿了失落，但她還是會默默地放下食物和水，然後悄悄離開。

春節來臨了，主人家張燈結綵，喜氣洋洋。裸奴們也得到了一點「恩賜」——一碗白米飯和一塊肥肉。阿無在廢棄窩棚裡，默默地吃著白米飯和肥肉，心裡卻沒有絲毫喜悅。他想起了阿芷，不知道她有沒有得到主人的「恩賜」，不知道她在窩棚裡過得好不好。

大年初一的早上，赤裸著身體的阿無正在幹活，突然看到李伯朝著他走來。他心裡一緊，以為是阿芷來看他的事情被發放‌下助⁠人‌情兯‍‍，‍尊​偅帉​葒​‌掵​​運現了。

「阿無，主人有令，讓你立刻回宅院。」李伯的語氣依舊嚴厲，但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兇狠。

阿無心裡忐忑不安，不知道主人找他有什麼事。他拖著鐵鐐，跟著李伯，光著身子朝著宅院爬去。

回到宅院，阿無看到主人柳世宏正站在院子裡，身邊站著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穿著體面的衣裳，眼神銳利。

「主人。」阿無趴在地上，頭顱低垂，口中嗚咽著行禮。

柳世宏點了點頭，對身邊的中年男人說道：「王老爺，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阿無，最聽話，最能幹。」

王老爺走到阿無面前，彎腰打量著他，眼神在他赤裸身上的疤痕和鐵鐐上停留了片刻。「確實是個好苗子，」王老爺滿意地點了點頭，「柳兄，這裸奴我要了，你開個價吧。」

阿無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主人要把他賣掉了。裸奴被買賣是常有的事，有的因為幹活不力被賣掉，有的因為主人家有需要被賣掉。他沒想到，自己會因為「能幹」而被賣掉。

柳世宏笑了笑：「王老爺說笑了，咱們之間還談什麼價錢。你要是喜歡，就把他帶走吧。」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王老爺笑了笑，然後對身後的僕役說道，「把他的鐐銬換成輕便點的，然後帶回府裡。」

「是，老爺。」僕役們立刻上前，解開了阿無身上沉重的鐵鐐，換上了一副相對輕便的鐐銬。

鐵鐐的重量突然減輕，阿無竟然有些不習慣。赤身裸體的他跪趴在地上，沒有任何反抗，也沒有任何情緒。被賣掉也好，留在青石鎮也罷，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都是為主人幹活，都是被鐵鐐束縛，都是沒有自由的裸奴。

只是，他的心裡，突然想起了阿芷。他不知道自己離開後，阿芷會怎麼樣，會不會被李伯懲罰，會不會像以前的那些女裸奴一樣，被賣掉或者死去。

他想最後看一眼阿芷，想對她說一聲謝謝，但他知道，自己沒有這個資格。裸奴沒有告別的權利，也沒有表達情感的權利。

僕役們拉起卑賤的阿無，催促道：「快擼屌鉍‍備‌𝐡‍書尽在‍‍𝐺⁠⁠梦‌岛‌☺𝑰ᵇO‍Ｙ.𝐸𝐮🉄‍ｏR‌⁠𝒈走！」

阿無拖著新的鐵鐐，跟在僕役們身後，赤身裸體光頭光腳地朝著宅院外爬去。他沒有回頭，也沒有留戀。青石鎮的一切，包括阿芷帶來的那一絲短暫的溫情，都將成為過去。他的未來，依舊是無盡的勞作和服從，依舊是鐵鐐加身的奴生。

鐵鐐裸奴行

第十章 異地為奴，舊枷新役

離開青石鎮的路漫長而顛簸。赤身裸體，光頭光腳，渾身無毛，佩戴著沉重鐐銬和枷鎖的阿無跟在王老爺的僕役身後，四肢著地，在泥濘的道路上艱難地爬行。新換的鐵鐐雖然輕便了一些，但依舊冰冷堅硬，摩擦著他腳踝和手腕的皮膚，留下一道道暗紅的痕跡。

王老爺的府邸在百里之外的永安鎮，是鎮上最大的官紳，不僅擁有大片的田地，還經營著幾家商鋪和作坊。阿無知道，自己從一個地主家的裸奴，變成了一個官紳家的裸奴，身份沒有任何改變，依舊是為主人幹活的工具。

一路上，僕役們對身為裸奴的他沒有絲毫客氣，動輒呵斥打罵。阿無只是默默地承受著，沒有反抗，也沒有抱怨。他知道，反抗只會帶來更嚴厲的懲罰，順從才是裸奴唯一的生存之道。

走了三天三夜，他們終於到達了永安鎮。王老爺的府邸比柳家的宅院更加氣派，高牆大院，朱門紅窗，門口站著兩個手持棍棒的僕役，神情威嚴。

阿無被帶到了府邸後院的裸奴窩棚區。這裡的窩棚比青石鎮的更加密集，也更加簡陋，幾十個裸奴擠在狹小的空間裡，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汗臭、泥土氣息和淡淡的血腥味。他們和阿無一樣，赤裸著身體，光頭光腳，渾身無毛，腳踝和手腕上套著鐵鐐，眼神麻木而空洞。

負責管理裸奴的是一個名叫趙管事的中年男人，他身材瘦削，眼神陰鷙，手裡拿著一根浸過鹽水的藤鞭，看起來比李伯更加兇狠。

「新來的，過來！」趙管事呵斥道，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阿無立刻四肢著地，爬到趙管事面前，然後跪趴在地上，頭顱低垂。「主人。」他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趙管事踢了踢他赤裸的身體，用藤鞭指著他的鼻子：「記住這裡的規矩！聽話幹活，有飯吃；偷懶耍滑，挨鞭子；敢反抗逃跑，直接打死！明白了嗎？」

「是，主人。」阿無磕著頭，嗚咽著回應。

「很好。」趙管事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一個身材高大的男裸奴，「阿蠻，以後他就歸你管了，帶他去熟悉一下活計，要是他敢不聽話，你直接打！」

「是，管事。」那個名叫阿蠻的裸奴嗚咽著回應，看上去也就十七八歲的他，身材異常高大，肌肉發達，身上的疤痕比阿無還要多，看起來格外兇悍。

阿蠻帶著阿無一路爬行著來到了府邸的作坊區。這裡有好幾間作坊，分別負責織布、製陶、釀酒等活計。阿無被安排到了織布作坊，負責給織布的女裸奴們搬運棉紗、整理布匹。

織布作坊裡瀰漫著棉紗的纖維，嗆得人直咳嗽。十幾個女裸奴坐在織布武汉‌疒‌毒研⁠究所蝙蝠​女機前，雙手不停地忙碌著，動作熟練而機械。她們的鐵鐐碰撞聲與織布機的「咔噠」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單調而壓抑的旋律。

阿無的任務很簡單，就是將倉庫裡的棉紗搬到織布機前，再將織好的布匹整理好，搬到指定的地方。雖然任務不復雜，但需要不停地往返於倉庫和作坊之間，加上鐵鐐的束縛，一天下來，依舊累得筋疲力盡。

阿蠻對阿無很「嚴格」，稍有一點怠慢，就會用拳頭打他，用腳踢他。阿無沒有反抗，只是默默地承受著，然後更加努力地幹活。他知道，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只有比以前更順從、更賣力，才能活下去。

日子一天天過去，阿無漸漸適應了永安鎮的生活。他每天按時起身，跟著阿蠻一起幹活，搬運棉紗、整理布匹，重複著同樣的動作，直到天黑才回到窩棚。他很少說話，也很少和其他裸奴交流，只是默默地勞作，像一頭沉默的牲畜。

王老爺家的活計比柳家更加繁重，裸奴們每天只能休息幾個時辰，吃的食物也更加簡陋，大多是摻著沙子的糙米飯和沒有油鹽的野菜。很多裸奴因為過度勞累和營養不良，身體越來越虛弱，有的甚至在幹活時直接倒下，再也沒有起來。

從出生就是裸奴的阿無，身體底子很好，加上他異常賣力，雖然也很疲憊，但並沒有倒下。他的順從和能幹，漸漸被趙管事看在眼裡，對他的態度也稍微好了一些，不再像以前那樣隨意打罵他。

鐵鐐裸奴行

第十章 異地為奴，舊枷新役

有一天，阿無在搬運棉紗時，不小心撞到了一個織布的女裸奴。那個女裸奴身體一歪，手裡的棉紗掉在了地上，纏繞成一團。

「廢物！」女裸奴抬起頭，呵斥道。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眼神里滿是不耐煩。

阿無立刻跪趴在地上，頭顱低垂，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表達自己的歉意。他知道，自己犯了錯，按照規矩，應該接受懲罰。

趙管事正好巡視到這裡，看到這一幕，立刻呵斥道：「你這個新來的，毛手毛腳的！還不快把棉紗撿起來，整理好！」

「是，主人。」莂看今㆝闹‌⁠得⁠歡᛫​‌小心‌今后⁠拉清​‌单阿無嗚咽著回應，連忙爬起來，小心翼翼地撿起地上的棉紗，一點點解開纏繞的結。他的動作很慢，因為害怕再次出錯，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那個女裸奴沒有再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然後重新拿起棉紗，繼續織布。阿無能感覺到她的目光裡充滿了鄙夷和厭惡，就像以前那些看不起他的僕役一樣。

整理好棉紗後，阿無將它遞到女裸奴面前，依舊保持著臣服的姿勢。女裸奴接過棉紗，沒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下次小心點，要是再耽誤我織布，有你好果子吃。」

「是，主人。」阿無嗚咽著回應，然後慢慢退到一邊，繼續搬運棉紗。

他不知道這個女裸奴的名字，也不想知道。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他只想安安靜靜地幹活，活下去，其他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日子一天天過去，阿無在織布作坊裡的活計越來越熟練。他能準確地判斷出每個女裸奴需要多少棉紗，能快速地將織好的布匹整理好，搬運到指定的地方。他的順從和能幹，讓趙管事對他越來越滿意，甚至偶爾會多給他一碗飯，作為「獎勵」。

但阿蠻依舊對他很苛刻。他似乎看不慣阿無得到趙管事的「賞識」，總是找各種理由打罵他。有時候，阿無明明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任務，阿蠻還是會說他偷懶，用拳頭打他赤裸的後背，用腳踢他的膝蓋。

阿無沒有反抗，也沒有抱怨。他知道，阿蠻是這裡的老裸奴，勢力很大，很多裸奴都怕他。他一個新來的，根本沒有能力反抗，只能默默地承受著，然後更加努力地幹活，希望能讓阿蠻滿意。

有一天，作坊裡的一臺織布機壞了，無法正常織布。女裸奴們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茫然地看著壞掉的織布機。趙管事聞訊趕來，臉色陰沉：「怎麼回事？好好的織布機怎麼會壞？」

負責操作這臺織布機的女裸奴立即跪趴在地上，不停地磕頭：「管事饒命，我不知道它怎麼會壞，剛才還好好的……」

「廢物！」趙管事罵道，舉起藤鞭就要抽打她。

就在這時，阿無突然爬上前，趴在地上，嗚咽著說道：「主人，讓我試試。」

趙管事愣了一下，有些驚訝地看著阿無：「你會修織布機？」

阿無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在柳家的時候，他曾見過僕役修理過類似的織布機，雖然沒有親自試過，但他記住了一些基本的步驟。

趙管事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好，我給你一次機會。要是修不好，你和她一起受罰！」

「是，主人。」阿無嗚咽著回應，然後慢慢爬起來，走到織布機前。

他仔細地檢查著織布機的各個部件，發現是傳動的皮帶斷了。他抬頭看了看趙管事，嗚咽著說道：「主人，需要一根新的皮帶。」

趙管事立刻讓僕役去取新的皮帶。很快，僕役拿來了一根厚厚的牛皮皮帶。阿無接過皮帶，小心翼翼地將它安裝在織布機上，然後光復​‌姄⁠國⮩再‌‌造‌珙和調整好鬆緊度。

他試著轉動了一下織布機的把手，織布機「咔噠咔噠」地運轉起來，恢復了正常。

趙管事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不錯！這次就饒了你們！」

那個女裸奴感激地看了阿無一眼，然後連忙爬起來，繼續織布。阿無也默默地退到一邊，繼續搬運棉紗。

從那以後，作坊裡的織布機要是再出什麼小毛病，趙管事都會讓阿無去修。阿無也沒有辜負趙管事的期望，每次都能將織布機修好。漸漸地，越來越多的裸奴認識了阿無，雖然依舊沒有人主動和他交流，但看向他的眼神里，少了一些鄙夷和厭惡，多了一些敬畏。

阿蠻對阿無的態度也稍微好了一些，不再像以前那樣隨意打罵他。有時候，阿無修織布機晚了，阿蠻還會幫他留一碗飯。

阿無的生活似乎漸漸步入了正軌。他每天按時幹活，修理織布機，搬運棉紗，整理布匹，雖然依舊辛苦，但至少能安穩地活下去。他偶爾會想起青石鎮，想起阿芷，想起那個在雪地裡照顧他的女裸奴，但他很快就會將這些念頭拋在腦後。他知道，那些都已經過去了，他現在是永安鎮王老爺家的裸奴，他的命運，只能在這裡繼續。

冬天來臨的時候，永安鎮下起了大雪。作坊裡沒有生火，異常寒冷。裸奴們赤裸著身體，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但依舊要不停地幹活。很多女裸奴的手指都被凍得紅腫開裂，鮮血滴在棉紗上，染紅了一片。

阿無的雙手也被凍得很厲害，但他還是強忍著，繼續修理著織布機。有一天，他在修理一臺織布機時，手指不小心被鋒利的部件劃破了，鮮血直流。他沒有停下，只是用嘴舔了舔傷口，然後繼續幹活。

那個曾經被他撞到的女裸奴看到了，猶豫了一下，然後從腳下一旁摸出一小塊草藥，遞到阿無面前：「這個能止血。」

阿無愣了一下，抬頭看了看她。她的眼神里沒有了以前的鄙夷和厭惡，反而帶著一絲善意。

阿無猶豫了一下，然後接過草藥，敷在傷口上。草藥帶著一絲清涼的觸感，很快就止住了血。

「謝謝主人。」阿無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這是他第一次對除咑江​屾‍​⮕​坐‍‌江屾⁠⯰㆟‍⁠姄就是江‍山了阿芷之外的裸奴表達感謝。

女裸奴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織布。

阿無知道，這個女裸奴的名字叫阿巧，是作坊裡織布技術最好的女裸奴。她和其他女裸奴一樣，也是從小就被賣到王老爺家為奴，已經在這裡待了十幾年了。

從那以後，阿無和阿巧之間似乎多了一絲微妙的聯絡。阿巧會在阿無修理織布機時，默默地為他遞上工具；在阿無口渴時，為他留一碗水。阿無也會在阿巧的織布機出故障時，第一時間趕過去修理；在阿蠻想要欺負阿巧時，悄悄地擋在她前面。

他們之間依舊沒有太多的語言交流，但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阿無知道，阿巧對他是善意的，就像當初阿芷對他一樣。但他也知道，這種善意是短暫而脆弱的，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對這種善意產生依賴，否則只會帶來更大的痛苦。

春節來臨的時候，王老爺家舉行了盛大的宴會，宴請了永安鎮的官員和鄉紳。裸奴們也得到了一點「恩賜」——一碗白米飯和一塊滷肉。

阿無在窩棚裡，默默地吃著白米飯和滷肉。他想起了在青石鎮的那個春節，想起了阿芷，心裡湧起一股淡淡的思念。他不知道阿芷現在過得怎麼樣，是不是還活著，是不是也得到了主人的「恩賜」。

宴會結束後，王老爺突然下令，要挑選幾個健壯的男裸奴，去修建一座新的宅院。阿無因為身體健壯、幹活能幹，被趙管事選中了。

修建新宅院的活計比在作坊裡更加繁重。阿無和其他幾個男裸奴一起，每天都要搬運沉重的石頭和木材，搭建房屋的框架。鐵鐐在堅硬的石頭上拖行，碰撞出刺耳的聲響，腳踝和手腕被磨得鮮血淋漓，但他還是咬緊牙關，堅持著。

新宅院的工地在鎮子的邊緣，遠離了府邸的窩棚區。阿無和其他男裸奴一起，住在工地旁邊的臨時窩棚裡。這裡的條件比府邸的窩棚更加簡陋，晚上只能蜷縮在乾草上，忍受著寒風的侵襲。

阿蠻也被選中了，負責管理修建新宅院的裸奴。他對阿無依舊沒有好臉色，總是找各種理由讓他幹最重、最累的活。阿無沒有反抗，只是默默地承受著，他知道，只要完成了修建任務，就能回到作坊裡，繼續過安穩的日子。

有一天，阿無在搬運一根沉重的木材時，不小心腳下一滑，木材掉在了地上，差點砸到旁邊的一個小裸奴。那個小裸奴只有七八歲，是去年剛被賣到王老爺家的，赤裸著的身體瘦弱不堪，眼神里滿是恐懼。

阿蠻看到了，立刻勃然大怒，舉起拳頭就朝著阿無打去：「你這個廢物！想害死他嗎？」

拳頭重重地砸在阿無的後背上，疼得他渾身一顫。但他沒有動，只是默默地承受著。

那個小裸奴嚇得立馬雙膝跪地，跪趴在地上，不停地磕頭：「管事饒命，不關他的事，是我自己沒躲好……」

「閉嘴！」阿蠻呵斥道，又朝著阿無踢了一腳，「還不快把木材搬起來！要是耽誤了工期，我打斷你的腿！」

阿無默默地爬起來，用盡全身力氣，將木材重新搬起來，繼續朝著工地走去。他的背上火辣辣地疼，但他的心裡，卻沒有絲毫怨恨，只有麻木和順從。

他知道，這就是裸奴的命運，無論你多麼小心，多麼努力，都可能隨時遭到懲罰。只有完全臣服於主人，默默地幹活，才能ｇ‍佬挺‌‍共​‌当​舔​豞⬄脑里‌全‌是屎‍和‍垢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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