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相守》作者:氣球*375047

18 歲大學生楊棄在直播間邂逅 59 歲儒雅大叔肖時興(張飛)。兩人在一年的線上互動中建立深厚情誼。楊棄遠赴內蒙古求學途中,肖老驚喜現身火車相隨,並在楊棄生病時給予無微不至的呵護。這份跨越 42 歲鴻溝的真摯關懷終使楊棄打破心牆,在塞外寒冬中確立了超越偏見、相約一生的浪漫諾言。

本文為真人真事改編。相遇那年我十七,他五十九;相愛那年我十八,他六十。年齡,矛盾,福禍都不曾將我們真正分離。他說一眼便愛上的人,怎捨得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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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什麼時候會遇上一個人,什麼時候會愛上一個人,這些都不是我們每一個人自己能夠決定的,情感是最不講理的東西,無論你願意與否,有些人一眼便是萬年。撸‍枪‌妼備‍𝒈‌书​全‌茬基‌儚⁠⁠島​♣⁠‍i‌⁠ḇ‌‌𝑜𝑌.‌E𝑈‍‍.​𝒐𝐫⁠𝐺

我叫楊棄,今年十八,廣西人。

醒來開啟手機一看已經是早上七點多了,雖然不是週末但我也不急著起床,因為就在兩個月前我艱苦的高中生活已經宣佈落幕了。而今天,我為期一個月的暑期工生活也正式宣告結束,所以我現在可以說是身無一負,怡然自得。

但是人一旦習慣了某一種生活節奏之後,要改變就會很不自在。我現在的狀態與週六日的休息日的心態也不盡相同,週末休息如同久逢甘露恨不得一天都長在床上不要出門,但現在突然就沒事做了,心裡一下反倒沒了底,想了一想接下來一天不知道乾點什麼好。

今天不是週末,叔叔嬸嬸還得正常去上班,沒法帶我出去玩。這是我第一次到深圳,也是我第一次出遠門,還是我第一次打工。爸媽對我不放心也不無道理,所以就託正好在深圳打工的叔叔嬸嬸照顧我。因此叔叔嬸嬸是不會讓我一個人到外面亂跑的,也因為如此,我才會為突然的無事可做而煩惱。

深圳的八月,天氣熱得可以把人融化,這使得我胃口一直不是特別好,尤其是早上更是不想吃任何一點東西。自從進廠第一次在工廠吐了一次之後,我就發誓在也不吃工廠裡邊的早餐了,工廠是湖南人開的,他們那邊是飲食本身以辣與油膩著稱,辣倒好,只是味覺的刺激,反倒可以促進食慾,但油膩我就受不了了,特別是大早上我更是碰不得。

無論是廣西還是廣東,早餐都喜歡清淡,對我來說一碗白粥配鹹菜或一碗清湯河粉最合適不過。那天早上在工廠的食堂裡打了一碗油膩無比的炒米粉,看到那一大坨表面透明透亮的東西我就知道我肯定是無法下嚥的。但想著早上要站著上好幾個小時的班,肚子裡沒一點東西肯定不行,所以我就強忍著,囫圇吞棗式的強塞了幾口進去,我永遠無法忘記那口如嚼蛆的噁心的感覺,也永遠無法忘記當我一口汙穢把流水線上的「貨」玷汙得慘不忍睹時,工長那生無可戀的表情。自那天之後我就對自己發誓,就算餓死在工作崗位上,也不能淹死在油膩之海中,我就一口沒碰過食堂的炒米粉,除了偶爾會有綠豆湯我會喝上一碗。

一個多月不吃早餐,習慣也差不多養成了,我現在感覺肚子也不餓,也懶得再往樓下跑一趟了。躺在床上開始玩手機,看看有沒有人給我留言發訊息,沒有的話就把昨天晚上下載的《婦聯3》給看了。看了看微信,沒有留言。又看了看QQ,也沒有人發訊息過來。倒是有個聯絡人好友新增推薦引起了我的注意,現在的QQ會把你手機裡邊聯絡人的QQ推薦給你,其中有一個名字又勾起了我的一段隱秘回憶。

推薦列表內有一個QQ暱稱是蟲子,我給的電話號備註是張飛爺爺的好友推薦。看到這個QQ號時,我才想起我們已經好久沒有聯絡過了,雖然我們自認識之後的聯絡也僅限於一些日常性的問候,但他和藹可親,意氣風發的形象在我心裡留下了很深的痕跡,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但我是把他當成一個可以嘗試去交的朋友的。

記得那是高三開學的前一天,我在著手機在刷微博,玩微博人都知道,微博的廣告植入簡直是喪心病狂,無孔不入,當時我不知道誤點到了什麼連結,誤打誤撞闖入了一個直播間,也進入了一個新天地。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年紀稍長的男人,他兩眼炯炯有神,精神閃爍,有著這樣年齡段的人不該有精神狀態,沉穩而又有活力。他就只是安靜地半躺在沙發目視前方,是在看電視。其實真正引起我的好奇的是,在我的印象中,網路直播應該是挺新潮的東西吧,在2017年,會玩這種東西的年輕人居多,當然不是就沒有年紀大的人玩,只是真正看見還是不免會有一些驚訝,同時也有些佩服,佩服他們可以活得那麼自我,自信與灑脫。

而且他真的只是在看電視,有人問問題他才會有所回應,沒有像我之前所看得過的主播那般為了關注與禮物費力雜耍與吆喝。對他來說彷彿那些都無關緊要,喜歡我或不喜歡我是你的自由,說好聽點是有點遺世獨立的意思,不好聽的就是你愛看就看,不愛看就走。這種不附和,不討好,重自我的略顯霸氣的氣質一下搏得了我的好感。我心想,無緣不碰頭,既然都已經進來了,是機緣巧合,那問候一下也是無妨的。

「爺爺好!」

我給他發了那麼一句,我當時真的是單純的只是出於禮貌。看他的年齡比我爸大,又遠遠比我爺爺小,所以無論是叫叔叔或伯伯都不合適,我就挑了一個輩分最高的,心想這樣總該不會失禮了。莂‍‍看⁠‌今‌兲闹‌得欢⮞‍​小心⁠今‌​後​拉​清單

看到這個「別緻」的稱呼他眉頭皺了一下,就像是看到了什麼不應該在這裡出現的東西,但好像他也因此被勾起了興趣,回我道。

「你好,寶貝!你幾歲啊?」

我當時的心裡活動是「WHAT?寶貝?」,因為沒人這麼叫過我,突然間一股親和之感湧上心頭。

「17歲」

「十七歲你就做TX了?」

我腦子了一道轟雷劈下,震得我昏天黑地!心裡大叫:「什麼東西?!TX?」

「難道這裡都是……」我問。

他又若無其事的回道。

「都是什麼?都是GXX?」

他的直接有些驚到我了,那些詞字在他嘴裡就像是說一句「謝謝」那麼簡單。我想是不是我說錯話了?我剛又想回他我沒有冒犯他的意思,就發現我已經被強行退出頁面了,我再想進去,頁面就提示我說直播已經結束了。

獨留我一人在冷風中,一臉的茫然,一臉的莫名其妙。

Ps:因為錯字較多,修改後重新上傳。

##第二章##

那一天我不知怎麼就是一直記著這件事,可能是有些氣不過,還可能是有些愧疚,感覺自己冒犯到了別人。吃完晚飯之後我又想起了這件事,我想再去那人的直播間看看,但是我把網址給忘了。𝟑‍​姄⁠主⁠义统⁠㊀中國

但難不到我,因為早上進直播間的時候,我瞟了一眼那個直播平臺名稱,好像是叫「XX家」。

我到應用商店一搜,果然有。

我第一時間就註冊了一個賬號,然後又把那個人給搜了出來,一切進展都很順利。找到他後,我就給他私信留言,略帶禮貌:

「爺爺,我來XX家找你來了。」

我以為他會過段時間,甚至都不回我,沒想到我把訊息發出去的下一秒,就看到「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

「現在在外面走步,今晚直播。」

原來他是把我當成普通粉絲了,說明他沒有在意早上的事,為什麼還有點失落的感覺?

「幾點?」

「九點。」

「今晚我去看你直播。」扛‍麥‌郞​⓾‌哩‌屾​蕗‌不换‍肩

「OK!」

對於這個OK,我還是有蠻多話要說的。因為在後面的聊天中他也經常用OK,它一直給我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就是,回答的很簡潔,像是對我們的對話不屑一顧,但又好像他已經接受到了我所要傳達的訊息而體現出了他的誠意。既讓人感覺到了被接納,又莫名其妙的使人感覺有距離感。這種似若即若離的感覺,就好像我就是一個乞丐,而你施捨了我一塊錢,但你什麼話也沒有說,什麼表情也沒有。所以我不知道你是真正出於愛心,或是舉手之勞。

晚上進入直播間的時候,他正在跟網友聊天,還是那副氣淡神閒的樣子。看到我進入直播間他還特意給我問候了一句。

「XXXXX,你來啦。」

他對我還有印象,我內心有點小開心,故作鎮靜地回。

「嗯嗯,我來了。」

「我說九點直播,你怎麼快十點才來?」

「我剛才在幫我哥帶孩子,又去理了個頭發,耽誤了一點時間。」

「嗯,你們那理頭多少錢?」

「單剪十塊。」當時理頭髮還是挺便宜的,但效果嘛,也就只值十塊。

「才十塊呀!」

「是啊,我小時候剪才兩塊。」

………㆗‍华‍民國⁠光‍​復大‌陸⮩‍​建‌設‍自由⁠⁠姄主‌新中國

那晚我們聊得挺好,我還以為他會對早上的事情會有所芥蒂,但看到他若無其事的樣子,我沒有自討沒趣故意去提那件事。

令我訝異的是,他竟然在直播間裡要了我的微信,直播結束後他進了我的朋友圈看了我發過的自拍,說我長得帥,然後直接給我發來了微信視訊通話。我著實嚇了一跳,我也不知怎麼的心裡竟然有些慌亂,可能這是第一次與網友通影片,人對未知事物都是心懷恐懼的,這是對事物本能的崇敬。但我還是拒絕了,說不清什麼原因,心裡還是有些抗拒。但我當時拒絕他的理由是真的,那天沒網,我只好在門外連WIFI上網,但門外沒有燈,漆黑一片,開了影片也看不清。我是這麼跟他說的,不知道他信沒信。然後沒多聊兩句我們就互道晚安了。

平時我就沒有跟陌生人多說話的習慣,無論是網上還是現實中都極少,這次的突發小插曲倒給了我一些新的體驗,也許正是因為這些新奇的刺激才會給了我一些不可言說的感覺,或者說是一些美好的暢想。

第二天醒來我給他問早安,他也回了我早安。其實這種感覺還是挺特殊的,那種被人特殊關照的感覺,我就在想那麼多人在,為什麼他偏偏要了我的微信呢?還在大庭廣眾之下,這不就是表明了想和我交朋友嘛?他那時59歲,和我相差了42歲,年齡差距是大了一些,但現在忘年交也挺普遍的不是嘛?而且我一直也希望有一位能夠談心的長輩,雖然我也許多能夠談心的同齡同窗,但我屬於較為早熟的那一類小孩,對事物的理解可能會先與同齡孩子一步,所以有些時候在與同齡人的交談當中有些東西還是無法擦出火花。年齡大的人就不一樣,他們又足夠的閱歷,思維又足夠的深度,與他們交往不僅會感到格外舒坦,還能使自己學到很多東西。既然緣分安排了我們有所交匯,我就不能把這份緣分白白浪費了,我這時打算與他交朋友,知心的網友,那時也沒想過以後會不會見面。

這天我就要去學校了,高三了,為了保證學生的學習質量學校不允許學生帶手機去學校,而我們學校是每月一假,一假兩天,這也就意味著我每個月只能看兩次他的直播。我把這件事告訴他,接下來他的回應才是使我下定決心要與他加深接觸的原因。

他說:

「OK,好好學習,一路順風,不要忘了我,張飛,電話136XXXXXXX1」

我一下就犯了迷糊,他說這話是不是有點過於曖昧了?而且在我的觀念中,姓名就不提了,給電話號碼在這三種情況下才會出現:一是你們兩人之間有著一定的利益往來,為了保證利益的持續發酵兩人有必要保持固定的聯絡;二,兩人氣味相投,相互欣賞,有意結交;三,二人之間相互吸引。

很明顯第一種不可能,因為我們認識不到兩天,不可能會又什麼利益往來,能沾上邊的只有二和三了,但我當時的判斷是,二更貼切。

我很高興,回他。

「哈哈,你不要忘了我才好,我下個月再回來看你直播。」

「不會。」

「嗯嗯,拜拜,我去學校了。」

「OK。」

##第三章##❼‍‍九‍​仈‍河⁠​遖‌板⁠桥‌⁠水庫溃壩‍事​件

就這樣,我們算是結下了緣。不思量,自難忘,這話用在這並不合適,但我在學校的那段時間裡確確實實對這樣非凡的感覺深有體會,我有時也會感到奇怪,網友與普通方式結交的朋友有什麼不一樣嗎?難道是因為網路結識的方式比較新奇所以感受更加深刻?那也不必要時時刻刻念念不忘吧?真的有時候上課上著上著我就不自覺想到張飛爺爺氣定神閒的樣子,想到與他成為忘年的朋友心裡還有莫名的愉悅。有一次也是這樣的狀態,在上自習課,當我回過神來,半節課已經過去了,再看手中的練習本,大半頁的橫格紙上密密麻麻地寫了一個名字,張飛。

為什麼會這樣?我花了好幾天去尋找答案,初步得出了結果。我把原因歸結到了我的性格上,我早熟,喜歡與思想成熟的人打交道是一點。但更重要的一點是,我自小個性就是偏柔軟那種小孩,偏文靜,這種性格的人極容易造成安全感的缺失。所以我不喜歡輕浮的人,我喜歡那些看起來沉穩可靠的人,但偏偏我父親性格活脫,喝酒之後更甚,我小時就直接將我父親定性為一個輕浮的人,因為我極其不喜歡我父親喝酒後的醜態,也許正是我父親沒有給我立下一個可靠的形象,從而使得我易於轉而在別人身上尋找自小就無法被滿足的安全感。

所以我對那些高大的,自信沉穩的中老年的男性一直都保有一種獨特的好感。但這絕不是說我不愛我的父親,我很愛我的父親,我父親是一個極有家庭責任感的男人,他為家庭付出了很多,他一直在盡他最大的能力給我最好的條件。會造成這樣的結果,一是因為我們兩個性格衝突,二是我小時思維不夠開闊,很多東西無法自我圓通,往往都只是憑著感覺去評判一件事情的好壞,加之看待事情都只看到表面,無法結合情景深入的分析。

現在去看那些事情,其實並不是我父親輕浮,而是忘我,他是一個性格非常柔和的人,他總是用一個美好的視角去看待每一件事,所以在一種歡喜的,開放氣氛下他就會便得十分忘我,活躍,他會盡情地去享受那一切,去唱,去跳。

但我不喜歡那樣,我認為一個男人,尤其是一個爸爸,就應該永遠是一個頂天立地的樣子。而不是如此這般輕飄飄的,這甚至使得我為我有這樣的爸爸而感到恥辱,再重申一遍,這些都是小時候的想法,雖然現在我們也不是太親熱,但我們相處得很好,我承認確實是我自私了,但那時的我太小了,想不到這些,哪能想到人各有其心,而我爸也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有些路走錯了就是走錯了,就算你可以倒著往回走,但那條你踩踏過的路上總會留下一些不可磨滅的痕跡,我的人格已然形成,雖然知道原因後果,有就是有了,無法改變了。現在我與爸的狀態就是,正常父子之間該有的互動都有,只是我內心中缺少的那一部分確實是無法從他身上找尋填補了。不是我爸的問題,是我性格所致。

當你病得很難受時,看見了藥,就彷彿看到了救命稻草,這就是我念念不忘的原因吧。每次想到陳飛爺爺,自信沉穩又和氣的形象就立於眼前,確實是我心之所向的東西,他有。

奈何,是我生不逢時,也是我兩情緣稍淺。

月底小短假回到家裡邊,我迫不及待翻出手機,開啟微信一看,他在我的微信裡發了很多分享,我每一條都仔仔細細,慢慢細品著。每讀完一條,我就像做了一篇閱讀理解,結合他分享的內容精心進行一番分析,再表達感想。

值得一提的是,恰好我放月假的第一天是中秋,他給我發了一個祝福相簿,祝福語當然還是那些祝福語,讓我偏愛的是那首背景音樂,那首歌我是第一次聽,但它綿綿又婉轉的音律卻使我感動不已。我還特意花了兩塊錢在某狗把這首歌給下載了下來,現在還存在我的手機裡。那樣一首歌,那樣一個人,那樣一幅景竟然令我有些陶醉於其中。

但他都沒有回我的訊息,我做了很久的心理鬥爭,終於下定決心給他打一個電話過去。在輸入大話號碼的過程中我發現我的手居然有些抖,我居然在緊張,我不明白我自己在緊張什麼,明明只是在給自己的朋友打個電話而已,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了?什麼情?這是不合理的啊。罢工罷‍‌课罢市​⮫罢⁠免​‍獨‌裁国​賊

電話撥通了,我的心跳也逐漸加快。

「喂,你好!」

「猜猜我是誰?」我故作鎮定地打啞謎。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會,說:

「我真想不起你是哪位了?」

原來,是我一廂情願了,人家都沒有把我放在心上,使我不明白的是這突如其來的巨大的失落感是如何回事?我為什麼會因此小事產生那麼大的失落感,我們連話都沒說上幾句,別人對你印象不深也理所當然。我強壓住內心的失望,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爺爺?」

「廣西的號碼?」他在電話那頭呢喃,突然又恍然大悟道:「噢,是你呀!有什麼事嗎?」

我被那一盆「涼水」澆了個透心涼,加上太緊張,腦子裡一片空白,其實也沒有心情在多說什麼。

「沒事,今天不是中秋節嗎?就想給你祝福一聲。」

「嗯,收到了,謝謝你!」

「那我掛了。」別看‌今天‌闹​得歡⁠⁠⮫⁠⁠小‍‌心今⁠後​拉‌清單

「好的,再見。」

「嗯,再見!」

我也不明白,我為什麼那麼在意他不記得我了這件事情,我為什麼反應會那麼大。我很消沉,所以不想再奢望那個知心的朋友了。唉,就只是交個朋友而已,我搞不懂我為什麼要把自己弄得那麼狼狽。

我是不主動的人,因為我總怕是自己一廂情願自討沒趣。那次之後我們就只是保持著最普通的網友關係,在特殊節日節氣的時候才會問候祝福一下。也有那麼幾次我們約好了要影片見一下面,單純的聊會天,但要麼不是時間不湊巧就是地點不合適,總之就是沒有機會。所以我們就一直以這樣的狀態保持至今。但我自己知道,我的內心中總是對他保有一點希望,可能是因為不甘。

##第四章##

回想起那段略顯稚氣的往事,雖然也只是一年前,我還是忍不住笑自己傻里傻氣。現在看著推薦名單中的QQ號,我倒是比一年前坦然多了,也沒有多想其他,隨手就按下了新增按鈕,我給他發的新增請求的資訊是當時在XX家時所用的賬號名稱。

我還在沉浸在那段回憶中沒有走出來,大概半分鐘後,一陣QQ影片的鈴聲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沒錯就是他,張飛爺爺發過來的。

看到這個突如其來的影片請求,我的第一反應並不是開心,是完蛋了!倒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我剛醒,蓬頭垢面,肯定是見不了人的,尤其是他,我就是不想讓他看到我邋里邋遢的樣子,我趕忙拒絕了請求,我怕他以為我是在拒絕與他見面,緊接著給他發了一條資訊解釋。

「我先洗臉,等我兩分鐘!」

「OK。」

我快速把被子手機扔到另一邊,竄下床,在洗手間裡手忙腳亂的邊刷牙,邊打水洗臉。刷牙洗臉的過程中手機又有訊息提示了,我知道他在催我了。我用毛巾擦完臉之後,看著鏡子那張雖不算精緻但還算周正的臉,有些稚嫩,有些倔強,有些溫順,忽然我有些恍惚,只是感覺一切發生的有些不合乎常規。QQ影片的鈴聲又響起來了,我撥弄了一下頭髮就跑回床上去了。

來不及多想,我趕快接受了請求,報以乖巧禮貌的微笑。

只見手中影片一晃動,空間之間的次元壁就彷彿被打破了,透過這小小的空間的隧道,連線起了兩個人的情緣。

他光著膀子,他的身體胖胖的白白的,讓我有一種想要抱一抱他的衝動。我也被我這個過分的想法給嚇了一跳。沅‌首细茎​‍甁⬄‍​粉‍‍红⁠箥⁠璃​心

一開始我們倆誰都沒有說話,我是不知道該跟他說些什麼,因為這次見面太過突然。他的眼睛盯著我看,像是在端詳著什麼,一動不動看著我有半分鐘,就像思緒掉入了另外一個空間,但忽然一下又回來了。

「hello!」

他用十分親和的語氣給我打招呼,一下把我們之間的距離跟拉近了。

我微笑沒有說話,不是緊張,真是因為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沒這樣見過網友,還是被我牽腸掛肚了許久的網友。

他的眼睛還是那般充滿生氣,兩個眼睛滿帶著笑意,就像冬日裡溫暖的太陽,望著它,我感覺身上洋洋的。不知道是不是影片的美化效果,他的臉雖然留下了很多歲月的痕跡,但皮膚看起來很通透,透紅透亮的,很水潤。鵝蛋型偏寬,飽滿的臉龐看起來也十分舒服。我想是因為他的上眼瞼較厚,稍微外凸,加上眼睛特別有神,所以從顯得這張臉格外有氣勢。濃密的眉毛與若隱若現的皺紋,使他儒雅的魅力濃厚無比。

「哎喲,大孫子,怎麼了?不記得爺爺了?」

「記得呀!」

怎麼會不記得,一年前我可是對你日思夜想,我那時都覺得自己快瘋了。

「哈哈,那你見到爺爺怎麼就不說話了,以前不老說找我開影片嗎?」

「哈哈。」他記得我們的事。怎麼回事?我開始有點小緊張了。

「我剛從外邊走步完回來,洗了個澡,你看。」

他站了起來,讓我看他的整個身子,他的身子白白胖胖的,肚子有點大有點圓,有點可愛,看到和善的臉讓我想起了總是憨態可掬的彌勒佛,但他氣質又比彌勒佛更顯大氣或者說更有靈氣。這倒是與直播間裡那個雲端上的他又有些不一樣,更接地氣了。只是…他只穿了一條褲衩子,他就若無其事的在螢幕上晃盪,滑稽的場景使我有些不知怎麼應對。

「喲!怎麼了?怎麼臉還紅了?」他饒有意味的端詳著我。斬⁠​渞‌习特‍嘞‍⁠,​​夌⁠迟习⁠⓵尊,‍‌絞⁠摋⁠‌庆‌‌仹​帝

我確實是感覺我的臉有點發燙,我這是怎麼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的身份,他是個TX。倒不是介意什麼,只是為了方便解釋他的行為。但我臉紅個什麼勁?

「沒,沒,是剛才洗臉太用勁,搓紅了。」

「哈哈,爺爺喜歡你,你不用害羞,跟爺爺聊天還害羞呀?」

「沒有害羞。」

「哈哈,我也不逗你了,剛洗完澡,熱就沒穿衣服。我去後面把衣服穿一下,你等我幾分鐘。」

「嗯。」

幾分鐘後,他穿了一套銀白色的球服出來,是呀,湖北的夏天也熱得很。

「你現在在哪?不用上學了?」他坐在螢幕前頭,和藹的笑著。

「考完試了,我現在在深圳做暑期工。」

「嗯,你高考完了是吧?去年你在微信跟我說你住校,備戰高考。」

我以為他都沒有在意我的事情,沒想到他還記得,我心裡邊還是有些開心。武‌漢​病‍毒研⁠究所‌‌蝙‌‍蝠女

「是啊,六月就考完了,在家休息了一個月,然後又出來打了一個月暑假工,到今天也剛好一個月,但我已經辭職,本來的計劃也是一個月的工期。」

「現在已經做完了是嗎?」

「嗯,做完了。」

「那太好了,你現在沒事了,到爺爺這玩兩天了吧,爺爺喜歡你這個小孩,你這乖巧的模樣爺爺看著喜歡的很,你來了爺爺帶你好好轉轉玩玩,我們這邊有很多好玩的東西。」

聽到我完工了,他表現的很驚喜,但他的邀請有些突然,突然得使我覺得有些不真實。見我許久沒有說話,他彷彿看出了我的顧慮,認真的說。

「大孫子,你放心,爺爺沒有其他想法,爺爺就是喜歡你,你是個乖巧的孩子,以前在微信上聊天的時候我就知道,那時候你在學習,我不能去幹擾你學習,現在有機會了,爺爺就想帶你好好玩玩,絕對沒有傷害你的想法。」

有時候人與人之間就是能夠莫名其妙地達成某種默契,看到他,我就是會不自覺的相信他,一部分原因是從一年前開始,他給我的感覺就是不像壞人,我知道太主觀太感性了,但我已經處於一種意亂情迷的狀態當中,思考不了太多東西;

另一部分原因是,這是我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我理所當然,先入為主的傾向將事情往好的一方面想,根本沒有想到會有什麼不好的後果。還有就是,我很喜歡他,我確實也曾幻想過我們見面的樣子,所以當他發出邀請的時候我的內心是悸動的。

「可以是可以,但我答應了我哥,要去他那裡玩兩天,明天就去,他現在在廣州,所以去不了你那邊。」

「你看這樣行嗎?你先去你哥那邊,在那好好玩兩天,然後你再直接從廣州過來,你買晚上的票,第二天早上就到了。」

他不假思索的說,而且他讓我早上才到,應該是為了打消我的疑慮吧,但我還是不敢太匆忙下決定。

「也行,但讓我再想想可以嗎?」

我本身就有些禁受不住他的「誘惑」,加上他的堅持,我的心動搖得就更厲害了。但這畢竟不是一件小事,我還是得徵求一下叔叔嬸嬸的意見,雖然我已經成年了,但社會經驗還是少。還有就是,萬一,如果不測真的降到我頭上,最起碼還有人知道我的去向。洪⁠湖水,浪‍咑‍‍浪‌⮫‍粉⁠‌紅死⁠⁠父又⁠死⁠媽

「行行,你想好了告訴爺爺。」

「嗯嗯。」

「嗯,時間還早,你去吃個早餐,再好好休息,我們有空再聊天,好嗎?」

「嗯嗯。」

「拜拜。」

「拜拜。」

掛了影片,我腦子還是處於一片空白之中,我在懷疑剛才發生的事情是不是真實的。從前做夢都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情,現在就這麼擺在面前了?這是機緣巧合?無心插柳?還是踏破鐵鞋?我迷糊了!

##第五章##

因為明天就要走了,叔叔說今晚帶我去唱歌為我餞行,我很開心,因為我也很喜歡唱歌,而且唱得還不錯。我爸喜歡唱歌,我哥也喜歡唱歌,所以我家從來就沒缺過音樂。自小耳濡目染,我也就養成了良好的樂感,一般的歌曲根本難不倒我,再加上在學校的時候參加各種歌舞活動,歌技也得到過一定程度的磨練。晚上聽了我唱歌后,叔叔嬸嬸對我刮目相看,他們說,一直以為我就是那個文文弱弱的小男生,沒想到唱起歌來爆發力那麼強,我也沾沾自喜起來。唱到一半,我就順手發了一條我在唱歌的朋友圈,一分鐘不到,我的一個同學就評論我說圖片照得難看,但我自己覺得還可以。

在我還在糾結要不要刪了這條朋友圈換張好看的照片再發時,張飛爺爺給我發來了微信。擼枪‍​鉍⁠‍备‌𝐻書‌‍全菑​𝔾夢‌​島↑‍⁠𝒊B‍𝑶⁠‌𝑦🉄‌𝔼​𝐔⁠‌.⁠Or​‌𝑮

「去唱歌了?車票買好了嗎?」

我內心哭笑不得,張飛飛爺爺你這先發制人也太明顯了吧,我早上只是答應你說我會考慮這件事情,並沒有確切答應你吧!我回他。

「是啊,叔叔帶我來唱歌。」

「OK,車票買好了沒有?」

看來躲不過了,晚飯的時候我徵求了叔叔嬸嬸的意見,我當然沒有那麼傻說我要去見一個連面都沒有真正見過的網友,我編了一個看起來十分可靠又可信的故事。我騙他們說,我有個高中同學在那邊旅遊,他聽說我暑期工結束了,讓我去湖北跟他玩幾天,到時一起回廣西。

叔叔嬸嬸聽了之後還是不太贊成,其實我知道他們反對的不是這件事情本身,而是不放心我一個人出去。因為他們知道我沒有出過遠門,怕我無法處理一些突發的事件。然後我就又說,我同學經常一個人在外面跑,他能照顧好我的。他們才勉強點頭,其實算是不置可否。所以現在我也沒敢武斷決定。

「我還沒有想好去不去呢。」

他那邊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動搖不定,又好言道。

「我們認識有一年了,你今年18歲了,有些事可以自己做決定。我今年60了,什麼人我都見過,爺爺不會隨隨便便就把一個人往家裡帶,爺爺看著你就覺得親切,爺爺想與有更深的瞭解,你過來之後爺爺不會勉強你做任何事,爺爺也不會對你做過分的事。只會好好疼愛你!」

他的話情真意切,我自己又喜歡他,我下了決心。

「行吧,我回去就把票給買了。」

「放心,你過來後,爺爺一定好好疼愛你。」

「疼嗎?」

「必須滴!」尻枪‍妼備⁠奭‌⁠書盡‌汇​​G儚岛​‌▓I​Ḇ‍𝐎⁠​𝕪‌‌🉄​‍e𝑈.‌𝑜⁠𝐫‌𝕘

我們唱完歌,回到住處已經凌晨一點多了,昨天六點多吃的晚飯,到現在七個小時已經過去了,並且唱歌也是一個體力活力,熱量消耗很大。到公寓樓下時,我與叔叔兩人的肚子都不約而同的叫了起來,我們兩人尷尬相視,哈哈大笑起來,嬸嬸無奈搖頭。

「街角有一間24小時全天候的粉店,先去吃點東西再睡吧,估計明天也起不了那麼早去吃早餐。」

我晚上和早上都吃不了口味太重的東西,我只點了一碗清湯河粉,叔叔嬸嬸都是吃餛飩,叔叔還加了一份肉。趁著等餐這點功夫我趕緊把票給訂了,我按照張飛爺爺說的,訂的是大後天晚上八點的票,第二天早上到,然後也順便吧回家的票給訂好了。吃完夜宵回到住處,凌晨兩點多,我已經十分睏乏了,匆匆洗了一個澡就躺倒在床上呼呼大睡過去了。

第二天九點,叔叔送我到xx客運站,從深圳到廣州,這個客運站有一趟車是最快的。下午三點多我才真正在我哥的住處安頓下來,因為我對廣州一無所知,所以我們碰頭的時候花了不少時間。昨晚本身就沒有休息好,再坐了好幾個小時的車,我到了我哥的住處實在又受不住睡死了過去,一覺睡到了晚上八點多。估計我哥也知道我累,連吃飯都沒有叫我,但嫂子已經把飯做好了,留了紙條提醒我飯和菜都在電飯鍋裡保溫著。哥哥是做快遞的,每天送貨要到十一點多才能休息,現在還在外邊奔波,嫂子也要幫著看店。

我醒來看手機,三個未接電話,微信裡也有幾個未接的微信影片,好幾條資訊。都是

張飛爺爺。

一開始他在問我在做什麼,但我睡死了,沒回他資訊。半小時後他又來了一條問我到了我哥的地方沒有。一個小時後,他又發過來,這次語氣有點急切,他問我怎麼不回他資訊,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什麼事了?如果看到資訊給他回個訊息好不好?接著他又接連發了兩個微信影片,我都沒有接。然後他又每隔半小時給我打一個電話,最後一個電話是七分鐘前。我感覺我不是那麼嗜睡的人呀,那麼多訊息我應該能聽到才對,原來我耳機沒拔,我坐車過來的時候閒著無聊,就插上耳機聽歌閉目養神了。該死,我心裡想完蛋了。我馬上給他回了一個電話過去,他接電話時有點生氣了。

「你終於給我回訊息了!你不喜歡我可以,我都可以理解,但起碼讓我知道你的訊息,那麼多訊息你不回,是個人都會很擔心!」

「對不起爺爺,我昨晚沒睡好,太累了,睡死過去了,沒注意看手機,對不起,對不起!」

「好了,好了,知道你沒事就可以了,你今天真的嚇到我了。」

「再也不會了,爺爺。」

「好了,好了,不說這了,睡了那麼久肯定沒吃飯吧,你哥那邊有飯沒?沒有的話就到外邊吃一口吧,別餓著了。」㈦‌㊈❽​河⁠遖​板橋⁠‍水‍⁠厙溃壩⁠​事件

聽他口氣有所緩和我從鬆了口氣,剛才我真的有些害怕,我在害怕他會誤會些什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我也說不好。

「嗯嗯,知道了爺爺,家裡有飯,我隨便吃一口對付過去就行。」

「要吃飽囉!」

「好!」

「行了,先吃飯去吧,吃完洗個澡在好好休息。」

「嗯,拜拜」

「拜拜。」

我問的心裡有一種奇異的感覺,說不清,暖洋洋的,身心都舒暢極了。原來這就是被人惦記著的感覺呀,真的很美好!

##第六章##

洗完澡出來我才記起我還沒有把我已經買好票的事情告訴他,剛才一陣狂風暴雨根本顧及不到這,我把電子票翻了出來,截圖發給他,他很快就回我。

「OK,我等你!」

我在房間裡看電影,十一點半我哥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他在樓下,接我出去吃宵夜。在吃宵夜的時候,我發了個朋友圈。很快我的一個女同學給我發微信問我是不是在廣州XX區,xx地,高中那會玩的很好的同學,真正的純潔的友誼。我說是的,她說她也在,而且離我這隻有幾站路,問我明天有沒有空去找她玩。我想著明天我哥還要上班,後天再帶我我廣州市區去玩,順便看看廣州塔。我說我明天中午過去。

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還有人可以談談心,也算是一番良辰美景了。我和我同學瘋玩了一下午,晚上在她家吃了晚飯才離開。我坐上回程的公交車時,我同學給我發了一張我獨自一人坐在公交車裡側望出窗外的照片,這張照片光線很柔美,我坐著的側影很靜謐,就像是至情之人送別至親之人的意境,寂寥之感撲面而來。離別本是傷感,再看到這張照片,我的心絃更是被撥動了起來,情緒也變得柔軟,公車緩緩前行,窗外車水馬龍,我突然感覺世界很美好!

我用那張照片發了朋友圈,一是感謝我同學的招待,二是抒發了一下心情,文案是這樣的。

「一窗隔不斷摯情,窗外的你值得一輩子記在心底。」武汉‍​肺炎​‍源自㆗​国

回到我哥的工作的地方時才九點多,時間也還早我就想著進去看看我哥的工作情況,但我還沒有進店,就聽到從店裡傳出了爭吵聲,是舅父和舅母在吵架,遇上這尷尬的情況我也沒好意思再進去,又扭頭回我哥的住處。

我走到樓梯間時看見我哥房間的燈已經亮了,我心裡納悶我哥今天怎麼會下班那麼早,為了躲避剛才的突發事件?我進房時我哥正在吃飯,看到我回來就問我吃了沒有,我說吃過了。斬​​首​习特‍勒⯰凌‍⁠习‌‌一澊‌,⁠‌绞‌⁠杀庆​丰‍王

「你過坐下,我有事問你。」

「什麼?」我被他嚴肅的表情弄的一頭霧水。

「你去湖北幹嘛?」

我就知道我哥肯定不會同意我去,我故意沒告訴他這件事,就是怕出現現在的局面,應該是嬸嬸不放心又打電話告訴我哥了,還是沒有兜住。我哥雖然讀書不多,也沒有什麼本事,但很有家庭責任感,很愛家裡的兩個弟弟,他會有這樣的反應我不意外。

「我跟我同學約好了在那邊玩幾天。」我心裡虛得很。

「哪裡的同學?你怎麼會有湖北的同學?」

「不是,是鎮上的,他在那邊旅遊,叫我過去玩幾天。」

「別去了,兩個小孩不安全,回家再玩。」

「但是,我票都已經訂了。」

「退了吧。」撸鸟⁠必備‍G彣⁠尽​洅‍‍𝐆梦⁠岛►𝕀ƅ𝐨y🉄‌𝑬‌‌U​‌.‍o​𝒓‍‌g

「不是,我們到時候就一起在那邊回家了。」

「你不懂,別去了,你跟他說回去再玩。」

「沒事的,我們是初中,高中都在一起上學的同學,而且他經常在外面跑。」

「現在外面太複雜了,你二表姐去見網友,被騙了兩萬多塊,現在還在店裡哭。」

原來舅父舅母吵架是為了這事,這麼一說,我也不想對號入座,但心裡還是些發怵。

「他是你同學沒錯,但你現在也不清楚他那邊是什麼情況,也許他自己都已經掉入陷井了自己也不知道呢?誰說得好……」

話沒說完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應該是店裡缺人手了。

「等會把票給退了把,我現在要去店裡,飯在電飯鍋裡,餓了的話自己熱一下菜就可以吃,我明天晚上請假帶你去看看廣州塔,還有時間的話就帶你去上下九買點東西。」

說完他就急匆匆出去了。

我哥剛出去,我的手機也響了起來,是我同學打來的。

「楊棄,你回到你哥那邊沒有?」我同學在電話那頭問。

「剛到,不用擔心,丟不了。」放下​⁠助‍亾情兯᛫‌澊重‍帉蛆命‍​運

「你到了我就放心了。」

我想到剛才的事,自己又有些動搖,拿不定主意了,想徵求一下我同學的意見,當然不會把實情給說出來。

「那個,阿娟我有件事想問一下你的看法。」

「什麼?你說。」

「我在網上認識了一年多的網友,他知道我現在在廣州想約我去玩幾天,你覺得我應該去嗎?他是湖北的。」

「如果你覺得你足夠了解他,他能使你完全信任他,去也沒事。但你要知道,一旦你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很多事情就不是你自己能夠控制的了的了。上次我來廣州的時候就是託的朋友給我租房,沒想到她把我的錢捲了就跑路了,也是網友,當時覺得她人不錯,就沒多想,但跑了就跑了,我人生地不熟的也拿她沒辦法。你呢?你覺得他人怎樣?」

「其實我也不是很瞭解他,雖然認識他一年了,但他的生活我所知甚少,他挺和氣的,我挺喜歡他的。」

「你能確定你看到的是真實的他嗎?」

是啊,我敢確定嗎?我不敢,我不確定我看到的他是不是真的他,而且我與他之間發生的這些好像想想似乎也存在很多不合理的地方。我與他認識了一年多了,為什麼突然就說喜歡我了?是因為以前沒有見過面?似乎也說得通。

但我更在意的是,你究竟是真的喜歡我,還是突然的三分鐘熱度?但從他對我的態度來看也不像。而且他也記得之前的事,也並非突然有此態。但我還是覺得事情有些蹊蹺的地方,怎麼說呢?就是,發生的太輕易了。

我是不是不應該那麼草率呢?我是喜歡他沒錯,但我不是真正瞭解他呀!還有就是,萬一我去了那邊他突然覺得不喜歡我了,我怎麼辦?我對他是有一定的感情基礎,但他對我有嗎?我很難說他口頭上的喜歡不是一時的衝動。我得再想想。

「行,阿娟,我知道怎麼做了,謝謝你了,我已經安全到家了,沒事了。」

「好,你想清楚了就行,先這樣,什麼時候有空了再過來玩,拜拜。」武‌‌汉​疒毒​研​究‌‍所‌‌蝙‌蝠‍女

「好勒,拜拜!」

##第七章##

我腦子亂得很,晚上躺在床上想去不去見他的事,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我越想越糾結,剪不斷,理還亂,遲遲得不出頭緒。後來我嘗試了一個比較科學的方法,將整件事從頭推起,結合頭尾推理這件事的發展是否合理。

就從與他在XX家第一次談話推起。

因為我叫他爺爺,可能是把他叫老了,所以他對我留下了印象,而且又當眾要了我的微信加,加了我的微信後,要與我影片,我不方便就沒同意,後來他就看了我朋友圈的自拍,還說我長得帥。後來又給我留了電話,但一個月後當我給他打電話時他卻不記得我了,後來我們就保持最普通了聯絡。但前幾天只是開了影片看了一眼就說喜歡我,邀請我過去玩。從頭捋了一遍後,我果然發現了癥結所在。

要說見過我,一年前就見過了,雖說照片都有一些美化的成分,但我那張照片無論是質量還是可信度都挺高的,所以一見鍾情的機率基本上是可以排除了,分析到這我其實還是有些難過。那只有另外一種情況,我本身長得不醜,五官更沒有攻擊性,屬於比較溫良的那種型別,也許是他看到真人後,覺得不錯,還挺喜歡的,一時興起認為可以玩玩。

因為他六十歲了,也退休了,閒著沒事,但過後就不知道是什麼發展的路數了。我不知道怎麼分析他對不對,是的我完全不瞭解他,無論是以前還是這幾天我們說話都是客客氣氣的,表面的東西,人一旦想要得到什麼東西就會不擇手段不是嗎?我不知道他的內心深處究竟是怎麼樣的想法,而且我對他有著很好的印象,如果最後結果是好的,那皆大歡喜,如果真如我分析的那樣,我一定會受到傷害,我不想去冒險。有時候想象才是最美的東西,保持這種朦朧的美感,也別有一番風味,再如果是我們後續再能有進一步的發展,那再另說。

我也不知道就怎麼想到了幾點,我無意間就睡過去了,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已經九點多,而這時候我的頭腦已經冷靜了很多,可能是睡了一覺的關係,不覺間我也得出了答案。

「爺爺,在嗎?」

「在,我的大孫子,怎麼了?」

「對不起爺爺,我家裡臨時有些事,要我回去處理,不能去你那邊了。」

「哦,我明白了。」𝒈佬挺共當‍‍舔‍​狗⮫‌脑‍里全⁠是​迉和‌詬

我能感受到他的語氣驟冷。

「等我什麼時候有空了再去找你玩。」

「一切隨緣。」

這最後幾個字真的重擊了我的心,他可能真的是對我失望了吧。看到他突然轉換的那麼快,那麼冰冷的語氣,我感到有些氣不過,但更多的是愧疚。愧疚就不用過多解釋了,感到氣不過的是:還說多麼多麼喜歡我,這點打擊就退縮了,連一句挽留的話都沒有。

不過我心裡明白,這都是我自己作的結果。

唉,這可能真的是一段好情誼,以後發展的好的話,可能成為一段佳話也說不定,畢竟跨年交還是少見。看他這反應,我們很有可能是沒有以後了。就在昨天晚上,我還在為我科學的分析與明智的決定感到自豪,但使我沒想到的是,事情真正發生後,尤其是看到他那麼個反應,我的心裡竟然難受的不行,真想沖天大吼一聲,更想狠狠抽自己兩巴掌。

我自己是這麼認為的,我對他的感情確實有一些些微妙,這微妙之處我也說不清是什麼,但就是這種微妙使我對他的感情複雜化了。一開始,我以為是因為他自信沉穩的氣質吸引我,讓我對他產生崇敬之感,但這幾天,我發現我想要的並不單單只是一個朋友的關心,也不單單只是對一個長輩的尊敬,我想要的是一個一心對我好的長輩朋友,我可以對他說真心話,我可以全身心依賴他的人。

只是,張飛爺爺他是嗎?他的回答很明顯已經給了我一個確切的答案,但是為什麼?為什麼我還是感覺到我的心像被緊緊揪著一般難受?

嫂嫂給我留了早餐,但是我一點胃口都沒有,只是有一種想哭哭不出的壓抑的感覺籠罩著我。失神間,我的手機又響了,是QQ提示音,一時間一股熱血湧上我的腦袋,期望驚喜的出現,我趕忙拿起手機一看,是我多想了,原來是我的另一位初中的男同學給我發來訊息。

「阿娟說你在XX區?我這邊離你那邊不遠,我今天不上班,過去找你玩。」

我想反正我自己一個人待著東想西想也是難受,還不如出去散散心,在這種心靈脆弱的時期,我也希望能有個人陪我說說話。

「好呀,你什麼時候過來?」

「我現在就過去,大概十一點到,你到地鐵門口等我吧。」

我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十點零五了,我現在就可以去地鐵口了,地鐵口離我這倒不遠,十分鐘腳程,但我實在不想一個人待著了。打⁠江⁠⁠山⁠⮕坐茳屾⯰亾姄‌‌就是⁠‍茳山

十一點過一點,我同學曉東到了,我看到他時,他的變化之大令我咂舌,初一我們一起上學是他還是一個半瘦不小的小矮子,現在已然出落成了大長腿小帥哥一枚,但還是很瘦。這使我不禁要感嘆時光荏苒,如東水一去不回!

他初一上完就輟學了,一直在廣州這邊打拼,對這一帶都很熟悉。我心情苦悶就想著讓他帶我去玩些好玩的東西,發洩發洩。他說我哥這區沒什麼東西好玩,要想玩好玩的東西還得到市區裡邊去,路不算遠也不算近,這個時間段地鐵太擠,公車多換兩趟,我們就那麼愉快的決定了。

原來他也是剛起床沒吃東西,要出去玩不填飽肚子怎麼行,於是我們在出發前大吃特吃了一頓。我還想著他能帶我去玩什麼,結果帶我去遊戲城了,也罷,反正長那麼大我還真沒有好好在遊戲城玩過,今天就藉此機會好好瘋狂一把吧。

我們幾乎把遊戲城的遊戲都玩了個遍,錢都是他付了,弄得我還怪不好意思的,但這點錢對於這個小富佬來說也算不了什麼,也就是他一件衣服的錢,這麼一想我心裡也平衡了許多。原來玩遊戲也是個體力活。

從遊戲城出來已經下午六點多,大玩特玩了一天,發洩也發洩夠了,玩得太瘋反而弄得兩個人都食慾不振,所以晚餐我們就隨便吃了碗粉。因為晚上還要跟我哥哥嫂嫂去廣州塔那邊玩,所以我們吃完粉就各自坐上公交分手了。曉東在分手時還陰陽怪氣地給我來了一句:

「下次給你帶個小妞過來玩玩。」

「你可別,你自己留在吧,我可無福消受。」我喜歡曉東就喜歡與他在一起時的這種輕鬆自在,可以讓人忘卻很多煩心事,包括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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