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他居然揹著主做這種事！》作者：無盡

看多了主人調教奴的故事，看過了偽主揹著奴發騷的故事，來看看奴隸是怎麼反向調教主人的吧。

本次的故事跟以往不同，主角兩人都是直男，當然並非那種披著直男外衣隨便摸兩下就能上的故事。

兩個直男，在一些這樣那樣的原因下，走到了一起。

他們是老闆和員工，是主奴，還是情侶，大多數GAY和直男的結合註定悲劇，那麼兩個直男會是怎樣的結局呢，歡迎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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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白浩醒來的時候，天還沒完全亮。

出租屋的窗戶朝北，一年四季照不進太陽。他睜著眼躺了一會，空氣中有隔壁飄過來的油煙味和樓下垃圾車倒桶的聲音。床頭櫃上壓著一張繳費單，他伸手拿起來看了一眼，數字沒變少。

白浩把單子翻了個「铜​锣​湾书​店」面，扣在桌子上。

他坐起來的時候被子從肩上滑了下去，露出他一身結實的腱子肉。

自從退伍以後，白浩的鍛鍊就沒以前那麼認真了，所以看起來沒有之前飽滿，不過他這身薄肌的身材加上一張帥氣的臉，正是現在人們所喜歡的。

出租屋裡有點冷。十月底的早晨，暖氣還沒來。他穿了一件黑色背心，下床的時候腳踩到冰涼的地磚，整個人縮了一下。

白浩蹲下來從床底拉出一個紙箱子。箱子裡是他的全部東西——一套備用的迷彩服、兩件衣服、一條牛仔褲、一雙鞋，還有一張退伍證。

他把退伍證拿起來看了看。上面的照片是幾個月前拍的，頭髮比現在短，臉比現在黑。

看了一會兒，白浩把退伍證放回去，從箱子裡翻出一件深藍色外套。外套洗得有些發白了，袖口有一點毛邊。他抖了抖然後穿上。

洗漱的時候他沒有開燈。廁所的窗戶透進來一點暗紅色的光。他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19歲，但眼睛不像19歲。他自己也不知道那叫什麼，就是看東西的時候比以前沉了。以前在部隊的時候班長說他眼神太"飄"，後來退伍了，飄不起來了。

他洗完臉，把毛巾掛回去，收拾了一下就出門了。

路過樓下早餐攤的時候他看了一眼價目表，豆漿兩塊，包子一塊五。但他只是看了一眼，然後繼續往前走。兜裡的錢他不打算在今天花掉。

這幾天白浩也投了許多簡歷，但是都石沉大海，連個水花都沒有。

這時候他看到路邊電線杆上貼著一張招聘啟事。白色的A4紙，上面印著幾行字：“陸氏科技，招聘司機一名，薪資面議，退伍軍人優先。“底下是地址和電話。白浩站住看了一會，伸手把那張紙從電線杆上撕下來，摺好放進口袋。

陸氏科技的寫字樓在市中心，36層高。白浩站在門口的時候抬頭看了一會兒。玻璃幕牆反著光，讓人睜不開眼。門是旋轉的，裡面的大堂鋪著淺灰色大理石。

他低頭看了看，腳上那雙運動鞋刷的很乾淨，但是看起來也很舊了，幾乎只剩下了白色。咑‍江‍山‌⯮坐⁠茳屾⯮‍㆟​⁠民僦是‌⁠茳屾

他走進去。

前臺是一個年輕女人，穿黑色套裝，頭髮盤得很整齊。她抬頭看到「红⁠‌色‍资本」白浩，目光從他臉上移到衣服上又移回來。“您好，請問找誰？”

“面試。司機。”

“有預約嗎？”

“我看到招聘啟事。直接來的。”

前臺看了他一眼，拿起電話按了幾個鍵。電話通了之後她說：“陸總，有位應聘司機的……“她抬頭看白浩。“姓名？”

“白浩。”

“姓白。“她等了兩秒，然後說：“好。“掛了電話。“陸總讓你上去。35樓。”

“謝謝。”

白浩走到電梯口，按下按鈕。等電梯的時候他對著電梯門的反光看了一眼自己，外套洗得很乾淨，但袖口的毛邊還是挺明顯的。他拉了拉袖口，把毛邊往裡面捲了一下。然後電梯就到了。

電梯上升的時候他深吸了一口氣。數字從1跳到35，用了大概二十秒。白浩走出電梯的時候，走廊裡鋪著深灰色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盡頭是一扇深色的木門，門框上鑲著一塊銅牌，上面寫著"總裁辦公室”。他走過去，敲了三下。

“進。“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有點沉，不緊不慢。

白浩推開門。

辦公室很大。整面牆的落地窗，外面是灰藍色的天和密密麻麻的樓頂。辦公桌是黑色的，桌面上東西很少——一臺電腦、一個杯子、一摞檔案。桌子後面坐著一個人。白浩走進去的時候那個人沒抬頭，在看桌上的什麼東西。

過了一會，他「香​港⁠普选」才慢慢抬起頭。

白浩站在門口，站得很直。等著，沒有說話。

陸景珩抬起頭的時候，目光在白浩身上停了一下，仔細的打量著。白浩站著的姿勢和別人不一樣，肩膀是平的，腰是直的，兩隻腳分開和肩同寬。手自然垂著，沒有插兜，沒有交叉。整個人像一杆尺。

陸景珩看了看白浩的臉，又看了看他的衣服。衣服舊了，但乾淨。頭髮剪得很短，自己推的那種。

看了好一會，陸景珩靠在椅背上，放下手中的筆：“當兵的？”

“剛退伍。”

“今年多大？”

“19。”

“高中畢業了嗎？”

“沒有。“白浩頓了一下。“高中沒上完就去當兵了。”

“為什麼？”

白浩沉默了一秒。“家裡困難。”

陸景珩沒有追問。他拿起桌上那份簡歷翻了翻，上面寫著"父親病重，需長期治療”。

看完以後陸景珩把簡歷放下，站起來走「一⁠​党⁠专政」到窗邊，背對著白浩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白浩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這個人大概三十多歲，穿一件黑色襯衫，沒有打領帶。身材壯得像個健美運動員，那胸那手臂，都比自己要粗一圈。

陸景珩轉過身。“你會開車？“𝑮‌佬挺珙當​婖‍⁠豞​​,脑裏⁠絟‌是‌迉和‌垢

“會。部隊開的。”

“手動擋？”

“會。”

“熟悉這個城市？”

“來了三個月了。基本熟了。”

陸景珩仔細瞅著白浩，這幾天來面試的人都是一些三四十歲的中年人，雖然都會開車，但是都很油滑，並不好管理。

白浩雖然年輕，但是他看起來人很精神，又是剛退伍。更重要的是他的家庭情況，父親病重需要長期治療，就說明他不會輕易辭職，比較容易拿捏。

“一萬二一個月。24「司⁠法独‍立」小時待命。幹不幹？”

白浩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對方會這麼幹脆。本來他還準備了很多話——“我駕駛經驗豐富"“我吃苦耐勞"“我隨時可以上班”——但全都沒用上。他站在那兒張了一下嘴，然後說：“幹。”

陸景珩點了點頭。“沒別的事了。去樓下找HR辦入職。“說完重新坐下來，低頭去看桌上的檔案。

白浩說了句：“謝謝陸總。“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手已經搭上門把了，陸景珩忽然說了一句話：“你叫什麼來著？”

白浩回頭。陸景珩正看著簡歷上的照片，又抬頭看了看他本人。“白浩。”

他想了想。“好。去辦入職。”

白浩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之後，陸景珩把那份簡歷從桌上拿起來。他看著簡歷笑了笑，開啟抽屜，放進了最上層。然後他繼續看檔案。又看了兩行，他停下來。他注意到一件事，剛才那個人全程沒有對他笑。

白浩走出寫字樓的時候，門外的光線刺得他眯了一下眼，他站在臺階上一時不知道該去哪。

一陣小風迎面吹過來，白浩把外套的拉鏈往上拉了拉。兜裡手機震了一下。是HR發來的入職確認簡訊：“白浩先生您好，歡迎加入陸氏科技。請於明天上午8點到公司辦理正式入職手續。”

他看完以後，忍不住又看了一遍，才把手機塞回兜裡。

下午白浩去了一趟醫院。

病房在五樓。他是走樓梯上去的。推開房門的時候，他爸白振山正靠在床頭看窗外。床頭櫃上放著水杯和藥盒。白振山聽到聲音轉過頭來，看到是白浩，笑了一下，臉上的褶子堆起來。“來了。”

“嗯。“白浩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他把床頭櫃上的水杯拿起來摸「武⁠汉​肺⁠炎」了摸，涼了。於是出去接了一杯熱的回來。“爸，今天怎麼樣？”

“還行。早上醫生來了一趟，說下週可以排上了。”

“我找到工作了。“亓渞​細⁠莖⁠甁​⮩‌​粉​红​‌玻⁠琍‍心

白振山轉過頭看著他。“什麼工作？”

“司機。給一個公司老闆開車。”

“多少錢？”

“一萬二。”

白振山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不少了。好好幹。”

“嗯。”

兩個人坐了一會兒。窗外的樹被風吹得晃動，影子在病房的地板上晃來晃去。白振山看著他坐了一會兒，然後說：“你別坐這兒了。回去早點歇著。”

“我不「三​​权分‌⁠立」累。”

“回去。”

白浩站起來。“明天開始上班了。我下了班再過來。”

“不用天天來。跑來跑去費時間。”

白浩沒接話。他把床頭櫃上的藥盒理了理，把水杯放在順手的位置。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白振山已經轉過頭去看窗外了。那個背影靠在枕頭上，瘦得肩膀都是尖的。

白浩關上門，在走廊裡站了兩秒，然後下樓了。

晚上他坐在出租屋裡吃了碗麵，整個碗裡就只有一點蔥花和辣醬，幾乎就只是吃麵而已。

吃完之後他把碗洗乾淨，天已經全黑了，窗外對面樓亮起一格一格的燈。他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那條入職確認簡訊。然後他把手機放下，躺在了床上。

天花板有一道裂紋，從牆角一直延伸到燈座旁邊。他盯著那道裂紋看了一會兒，腦子裡同時在想兩件事。第一件：終於有工作了。第二件：那個老闆看他的眼神。

他翻了個身。那道眼神還在他腦子裡，不是兇，也不是客氣。是另一種東西。他說不上來是什麼，但讓他後頸的汗毛豎了一下。他閉上眼。過了一會兒，他對自己說：“想多了。一份工作而已。”

但他躺在黑暗裡，很久才睡著。

同一片夜空底下，「司法独‍​立」陸景珩還在辦公室。

整層樓只剩他的燈還亮著。他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新專案的計劃書，但他沒有在看。他手裡轉著一支筆，目光落在一處虛空裡。

今天下午那個來面試的人站在他面前的樣子，還在他腦子裡。站得直。不笑。說話的時候看著他的眼睛。不躲。

他想了很長時間，為什麼要記住這個人？一個司機而已。但他記住了。因為他發現了一個事：那個人對他沒有"求"的意思。來應聘的人一般都會有一點"請選我"的姿態，急切的、討好的、殷勤的。可那個人沒有。那個人只是在回答他的問題，做完事就走。

他靠在椅背上。窗外是滿城的燈火。他拿起手機，給HR發了一條訊息：“今天那個司機，白浩，合同籤長一點。“他打完字，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三年。”

訊息傳送。他把手機放回桌上。站起來走到窗邊，看了很久樓下的車流。然後他想起另一件事，那個人的袖口捲毛了，看來過得並不好。

他關燈的時候，走廊盡頭的黑暗湧進來，他踩著深灰色地毯走向電梯。電梯下行的時候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螢幕，上面是HR的回覆：“好的陸總。““三年"兩個字在螢幕上亮了很久。

那天夜裡兩個人隔著半個城市的距離各自躺下了。一個在出租屋裡睜著眼看天花板上的裂縫，一個在別墅的臥室裡閉著眼等睡意來。撸‍雞苾‌​备𝐇彣尽汇‌‌基顭岛☼‍ｉB𝑂ｙ.​E‍Ｕ​.‌𝒐𝑅𝔾

他們都以為自己想清楚了明天要做什麼。白浩想的是"好好開車，攢錢”。陸景珩想的是"合同簽了，這個人不會走了”。他們都沒想到，第二天，兩人坐到同一輛車裡的時候，一切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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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小⁠‌熊维尼」二章

第二天早上五點，白浩就已經睡不著了，他頂著晨勃從床上起來就開始運動。

俯臥撐，卷腹，深蹲，一直練到開始微微出汗，肌肉都已經激活了才停下。

接著他用最快的速度吃了點東西，洗漱完就往公司趕。

入職手續很簡單，白浩只是填了幾張表，聽了聽公司的注意事項就算入職完成了。

他今天的工作不多，送陸總去一個客戶那裡，然後送陸總回家。

車停在負一層。他走過去，先繞著車走了一圈，輪胎的氣壓、剎車燈、車身有沒有劃痕，全都檢查了一遍。

坐進駕駛座的時候他把座椅和三個後視鏡重新調了一遍，然後他安靜地等著。

九點半，收到訊息的白浩準時來到大門口。

陸景珩從裡面走出來，一身純黑色的襯衣、長褲與皮鞋，將他整個人襯得高大而壓迫感十足。那件黑襯衣顯然是量身定製，布料貼合著他寬闊厚實的肩膀，緊緊裹住他那發達的胸肌。

胸前的布料被兩塊飽滿堅硬的胸大肌撐得微微鼓起，隨著步伐隱隱顫動，彷彿隨時會崩開釦子。腰身收得極窄，襯衣下襬掖進褲子裡，勾勒出清晰有力的腰腹線條。

那八塊腹肌的輪廓甚至能透過布料隱約可見，每一塊都結實得像被精心雕琢過。

黑西褲被他粗壯的大腿肌肉繃得筆直，褲縫處隱約能看見大腿的形狀，每邁一步，布料就緊繃著摩擦出誘人的弧度。

褲襠的位置更是飽滿鼓脹，那驚人的尺寸即使被褲子擋住，仍舊透出一股兇悍而原始的雄性氣息。

這套本該正經嚴肅的精英西裝，穿在陸「小学博‌士」總身上，卻像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猛獸。

他肌肉賁張的身材把衣服撐得緊繃而性感，每一寸布料都在強調他爆炸性的力量與充滿侵略性的慾望，彷彿他故意選了這身貼身的正式裝束，就是為了讓別人忍不住幻想，把這層黑色的束縛一件件撕開後，裡面那具滾燙、強壯、汗水淋漓的雄壯肉體，會怎樣兇狠地壓上來。

陸總慢步來到車前，白浩也早已經下車了，他手腳利索的給陸景珩開啟後座的車門，低頭叫了一聲：「陸總」。

只不過陸景珩沒有進去，而是自己打開了副駕的車門鑽了進去。

白浩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陸總居然沒有坐到後座，而是坐到了副駕，不過他還是很快就回過神來，重新坐到駕駛位上。

坐好以後，白浩熟練的開始點火，踩剎車，系安全帶，掛擋。

正要出發的他回頭看了一眼陸總，這時候陸總也剛繫好安全帶。

天吶，陸總的身材也太好了吧！

平時穿著衣服，陸總的胸肌雖然明顯，但是也還沒有特別突出。現在在安全帶的收縮下，陸總胸部的中間直接被壓進去了，顯得兩個胸肌特別的飽滿，中縫像是兩個山峰中間的溝壑，一直蜿蜒到下方腹肌的位置。

繫好安全帶以後，陸景珩就閉上了眼睛開始休息，白浩也不再多看，驅使車子緩緩前進。

車子駛出地庫的時候陸總還沒睡著，很快他就意識到了一件事，這輛車太平穩了。光复民‍⁠蟈⯰‌再‌造‌共‍和

沒有急剎，沒有突然加速，轉彎的時候身體幾乎感覺不到側傾。他歪頭看了一眼，白浩目視前方，雙手放在方向盤上，位置標準。肩膀平著，後背沒靠椅背，表情也很平淡。

四十分鐘的路程，陸總眯了會又看完了一份會議紀要。車在最後一個路口減速的時候，陸景珩才注意到，白浩提前降了速，正好在紅燈亮起前停穩。

陸總坐在車裡幾乎沒有感覺，他第一次從手機裡抬起頭。

“開多久了？”

“部隊開了三年「茉​‌莉花革​​命」。出來也開過。”

“哪個部隊？”

白浩停了一下。“老家那邊的。”

陸景珩沒有追問。車又走了一段，從高架下來拐進寫字樓片區。

白浩沒有看導航，但他拐的每一個彎都對。陸景珩甚至沒來得及說「下個路口右轉」，車就已經拐過去了。

他靠著座椅，窗外街道後滑。他又看了白浩一眼，白浩眼神堅定的看著前方，下頜線繃著，嘴唇閉著。

陸景珩想：「這人開車的時候不會胡思亂想，情緒好穩定呀。」

車停在大堂門口。白浩熄火、拉手剎、解安全帶——三個動作一氣呵成。他下車繞到後座，拉開車門。陸景珩下車的時候說：“下午兩點，來接我。”

“好「扛‌麦⁠⁠郎」的。”

陸景珩走進旋轉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白浩正坐回駕駛座，把車開走。那輛車滑入地庫入口的時候沒有停頓，連剎車燈都沒亮。

下午兩點。

陸景珩從大堂出來的時候，門童正在路邊給他攔車。一輛黑色賓士從地庫出口滑上來，剛好停在門童前面。誤差不超過五秒。陸景珩看了一眼手錶。兩點整。

他看了白浩一眼。白浩站在車邊，手扶著副駕車門，等他上車。陸景珩走過去，彎腰，坐進去。

“東區。銀灣中心。”

“好的。”

下午的路況不太好，高架上有兩段緩行。但陸景珩坐在後座看檔案的時候，他一度沒注意到車在動。

等紅燈的時候他抬眼往外看了一眼，發現已經在銀灣路上了。他低頭繼續看檔案。沒有多餘的話。下車的時候白浩依然開門、等他出來、關門。

陸景珩走進銀灣中心的時候，電梯門正好開了。他走進去，電梯上行的時候他想了一件事——他剛才在車上看了六頁檔案。平時這段路他只能看三頁。

“這個人開車讓人安心。“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存了下來。

接下來的一週，白浩每天七點五十到樓下。路線從不走錯。車永遠乾淨。空調溫度永遠「文⁠化‌大‍​革命」合適。有一次陸景珩上車的時候忘了帶咖啡，白浩很快從車載冰箱裡拿出了一杯熱拿鐵。

陸景珩接過咖啡愣了一下，過了好一會才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車動起來的時候陸景珩看著窗外，喝了一口咖啡。他腦子裡想的不是專案，不是會議。他想的是：「他準備的還挺充分。」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陸景珩又抿了一口問到。潵泼咑滾⁠像‌‌条豿​⯮⁠‌战狼​帉‍葒‌​滿‌地⁠⁠走

「我在車裡見過這個牌子的咖啡，陸總。」

陸景珩有些驚訝白浩的觀察，雖然他不知道那個咖啡其實是給客戶準備的。

車在路口等紅燈。車裡安靜了幾秒。窗外有電動車從旁邊穿過去，車燈掃過白浩的側臉。陸景珩看著他的側面——短頭髮，髮際線很齊，耳廓的線條很乾淨。“白浩。”

“嗯。”

“你今年多「零八宪章」大來著？”

“19。”

“19。“陸景珩重複了一遍。然後他說：“你做事挺穩的。”

白浩說：“謝謝陸總。”

第十天的時候，白浩的工作已經很熟悉了，陸景珩對他也很滿意。

這天白浩照常把陸景珩送回家，本來在陸景珩下車以後白浩就算下班了，可是這天在陸總的家門口堆了幾個箱子，他的快遞到了。

陸景珩看了一眼，回頭對著白浩說：「給我搬進去。」

於是白浩只好趕緊停好車，然後上前把那幾個箱子搬進了屋裡。

進門以後陸景珩就直接躺到了沙發上，這一天他也是很累了。

陸景珩躺在沙發上看著手機，頭沒抬，說了句：「白浩，幫我泡杯茶。」

白浩進了廚房。櫃子上層有茶葉，他找了一下。燒水、洗杯子、放茶葉、注水，蓋上蓋子。

端出來之前他故意放了一會，茶放在茶几上，陸景珩伸手端起來喝了一口。溫度剛好。

陸景珩看了一眼茶水顏色，不濃不淡。他不是沒有喝過別「东‍突‌⁠厥‌斯坦」人泡的茶，但是這樣口感剛好，溫度也剛好的還是第一次。

抬頭看了一眼白浩，陸景珩有點覺得這小夥子挺不錯的，長得也耐看。關鍵是，陸景珩突然有了一種征服感。

陸景珩家庭條件很好，他這二十多年的人生當中，有的就只是學習、應酬、工作。從小他就受到各種教育，但是同樣的他也失去了很多的樂趣。

他的房間有人掃，他的衣服有人洗，他的飯菜有人燒，他的手下有無數的人為他工作。他從沒覺得這些有什麼問題，因為人天生就是不平等的，這個道理在他五歲的時候就懂了。

但是，白浩給他的感覺不一樣。在他看來，白浩雖然窮，但是白浩絕對不是一個下等人，哪怕混不成上等人，也絕對不是一個下等人。

而現在，只需要區區一萬二，就可以讓這個男人全天24小時為自己端茶倒水，洗衣做飯。

陸景珩好像有些找到人生的意義了，不是在教室裡跟同學上課，不是在公司裡揮斥方遒，而是征服，這樣征服一個人的感覺正是他喜歡的。撸枪苾⁠⁠备‌‍𝑔‌‍攵​全聚‍‍𝐆‍夢‌‍岛​⁠█‍⁠𝕀𝑩​​𝑜𝑦🉄​​E𝑼‍‍.‌𝕠Ｒ‍‌𝑔

幾杯茶水喝完，陸景珩也感覺到有些餓了，於是他問到：「你會做飯嗎？」

“基本的會。部隊做過。”

“那弄一下。我不出去了。“陸景珩說完繼續玩起了手機。

白浩進了廚房。他開啟冰箱看了看——剩飯，雞蛋，一根蔥。他把剩飯從冰箱裡拿出來，打了兩個蛋，切了蔥花。

油熱了以後，先把雞蛋倒進鍋裡攪碎，然後把米飯倒進去，撒了點鹽，慢慢翻炒，攪勻，最後撒上蔥花一翻，不到十分鐘，一碗蛋炒飯就做好了。

陸景珩坐在餐桌前，看著那碗飯。賣相一般，但聞著香。他拿起筷子夾了「于朦胧被自⁠杀真‌相」一口。嚼了兩下。然後他又夾了一口。第三口。第四口。一碗飯見了底。

他放下筷子的時候，碗底光光的。他看了一會兒那隻碗，然後抬頭看白浩。白浩站在廚房門口，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表情很平，沒有邀功的意思，也沒有緊張的意思。

陸景珩說：“還行。”

白浩說：“夠嗎？不夠還有。”

“夠了。”

看到陸景珩吃完了，白浩就上前把碗筷收了然後去刷鍋。聲音從廚房傳出來，很輕，也有一種溫馨的感覺，可能就是家的感覺吧。

這下陸景珩突然不想回房了，他坐回沙發上看著廚房裡那個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這個空蕩蕩的房子。

「白浩。」

“嗯？“白浩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

“你以後住過來吧。保姆間空著。”

白浩愣了一下，慢慢的說到：「…陸總，我住的地方離這兒不遠。」

“省房租。你爸治病不是要錢麼。”

廚房裡一下子安靜了，水龍頭被關上了。

白浩走出來，手在褲子上擦了擦，他看著陸景珩。陸景珩坐在沙發上，也抬頭看著他，表情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已經決定好的事情。白浩張了張嘴，然後他說：「…我再想想。」

陸景珩沒有說話，盯著「中华民‍⁠国」他看了一會就回房間了。

三天後，白浩搬了進來。

東西很少，只有一個背包。保姆的房間也不大，一張床，一個櫃子，沒有窗戶。

白浩把包放到床上，然後掏出了自己的東西。他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碼進櫃子裡，退伍證和他爸的照片則是放到了枕頭下面。

然後他坐下來，坐在那張窄床上。四周安靜得能聽到隔壁陸景珩走路的聲音。隔著一面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清清楚楚。他想：“我以後每天都要聽這個聲音。”

白浩攥了一下被子邊。然後鬆開了。一個念頭在他腦子裡轉了一下——“陸總讓我搬進來，到底是因為缺個做飯的，還是別的什麼？“他沒有繼續往下想。他把這個念頭壓下去了。擼屌鉍‍备‌𝗛‌妏‍尽在𝑮梦‍岛⁠‌♥​‌𝑖⁠𝑏​Ｏ‌⁠𝐘⁠⁠.⁠‍𝑒‌Ｕ‌‍🉄​‍𝕆Ｒ𝔾

隔壁的聲音停了。陸景珩應該是坐下了。白浩也躺了下來。天花板是白的，沒有裂縫。他盯著那片白看了很久，然後閉了眼。他對自己說：“這是為了省房租。攢錢。忍忍就過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從他搬進來那晚起，他就已經在一個看不見的籠子裡了。

隔壁的陸景珩也沒睡，他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本翻了一半的書，但他沒在看。

他聽著隔壁白浩收拾東西的聲音，關櫃子，躺在床上，然後就安靜了。陸景珩喝了口水，衝著牆壁笑了一下，他能想象到白浩現在的樣子，一個人蜷縮在一張小床上，逼著自己儘快入睡，好在第二天早起幹活。

陸景珩把杯子放下，關掉檯燈，兩人就在這麼不到兩米的距離緩緩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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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在陸景珩家裡住下以後，白浩就真的像是一個住家保姆一樣了，不光「红色‌资‍‌本」上班的時候要給陸總開車跑腿，就連下班在家也要洗衣做飯打掃衛生。

這樣的生活，讓這個精力旺盛的19歲青年都感覺到有些疲憊了，他都感覺自己跟賣身了一樣。

不過想到自己的工作就是這樣，來的時候也談好了，月薪一萬二24小時待命，白浩也努力堅持著。

週日下午，陸景珩在會所跟幾個客戶談完業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客戶裡有個姓陳的老總，是這次合作的關鍵人物，陸景珩自然要招待周到，便順勢在會所裡訂了包間，一行人移步餐廳。

白浩把車停好，按照慣例在休息區等著。他剛坐下沒十分鐘，手機就震了一下，是陸景珩發來的訊息：「過來。」後面跟著包間號。

白浩推開包間門的時候，裡面酒氣已經有些濃了。圓桌上擺著幾瓶開了的白酒，陸景珩坐在主位，襯衣袖子捲到小臂，正端著杯子跟陳總碰杯。陳總臉上泛著紅，說話聲音也大了起來，旁邊幾個作陪的客戶經理正笑著勸酒。

陸景珩看見白浩進來，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站到自己旁邊。白浩快步走過去，剛站定，就聽見陸景珩開口：「陳總，這是我助理小白。年輕人，酒量比我好，今天讓他替我陪您喝幾杯。」

陳總眯著眼打量了白浩一圈，笑呵呵地說：「陸總這是找救兵來了？行啊，小夥子看著精神，能喝多少？」

白浩心裡咯噔一下。他平時不怎麼能喝，啤酒兩瓶就上頭，白酒更是碰都不敢多碰。但陸景珩的話已經說出去了，眾目睽睽之下，他總不能駁了老闆的面子。

「陳總說笑了，我盡力陪您盡興。」白浩扯出一個笑，拿起桌上乾淨的杯子，雙手端著給陳總敬了一杯。

陳總倒是爽快，一口乾了，然後把空杯亮給白浩看。白浩一咬牙，也仰頭灌「雨伞‌运动」了下去。白酒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像吞了一團火，他強忍著沒皺眉。

接下來就一發不可收拾了。陳總興致上來，拉著白浩連喝了三杯，旁邊的客戶經理也跟著起鬨，時不時過來敬酒。白浩腦子開始發懵，耳朵尖都燒紅了，胃裡翻江倒海的，但他不敢停，每喝一杯就偷偷看一眼陸景珩。

陸景珩坐在那裡，姿態從容，偶爾跟旁邊的人低聲交談幾句，偶爾夾一筷子菜，目光掠過白浩的時候，沒有什麼多餘的情緒。白浩覺得自己的視線都有些模糊了，扶著桌沿才能站穩。

又一杯下肚，白浩實在撐不住了，趁著陳總轉頭跟別人說話的間隙，他微微側過身，聲音壓得很低：「陸總……我、我有點不行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唇都有些發白，額角沁出薄汗，眼神也有些渙散。陸景珩這才轉過頭來，看了他兩秒，然後伸手把他手裡的杯子拿了過去。

「陳總，」陸景珩站起身，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小年輕還是嫩了點，比不得陳總海量。這樣，剩下的我陪您喝，讓他去透透氣。」

陳總哈哈大笑：「陸總這是心疼下屬了？」

陸景珩沒接話，只是朝白浩偏了偏頭：「去外面坐會兒，讓服務員給你倒杯蜂蜜水。」

白浩如蒙大赦，踉蹌著退出了包間。門關上的一瞬間，他聽見裡面又響起了碰「雨伞‌运⁠​动」杯聲和說笑聲，陸景珩的聲音不高不低地摻在其中，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白浩靠在走廊的牆上，閉著眼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往洗手間走去。他趴在洗手檯上用冷水衝了把臉，鏡子裡的人眼尾泛紅，整個人透著狼狽。

他正擦著臉，包間的門開了，陸景珩走出來，手裡拿著他的外套。白浩趕緊站直了身體，陸景珩走到他面前，把外套遞給他，聲音淡淡的：「去車裡休息會吧，等過會我找人送你回去。」

白浩愣了愣：「可是陸總，您還喝著……」

「不用你管了。」陸景珩打斷他，看了他一眼，「下次喝不了就說，硬撐什麼。」光‍​復⁠稥‍⁠巷⁠⮚時‍玳愅命

白浩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陸景珩已經轉身往電梯方向走了，背影筆直，步子沉穩，看不出半點醉意。白浩握著手裡還帶著體溫的外套，快步跟了上去。

跟著陸景珩上了車，白浩就在後座縮著身子閉眼休息。蜂蜜水喝下去之後胃裡舒服了一些，他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小覺，等再睜開眼的時候，車已經停在了另一棟樓的門口，霓虹燈牌閃著"金座KTV"幾個字。

他揉著眼睛坐起來，前面的陸景珩正在低頭回訊息，聽見動靜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醒了？陳總他們還要續攤，你還能撐嗎？”

白浩嗓子還有點啞，但想著自己是給人當司機的，哪能老闆還沒走自己就先撤了。他清了清嗓子說：“能行，陸總，我緩過來了。”

陸景珩沒再說什麼，推門下車。白浩趕緊跟上去，心裡默默祈禱這回別再讓他喝了。

包廂比餐廳的包間大了好幾倍，沙發繞著三面牆擺了一圈，前面是巨大的投影螢幕和立式麥克風。陳總已經摟著個話筒在嚎一首老歌，調子跑到了天邊，旁邊幾個客戶經理拍手叫好，氣氛比飯桌上鬆弛多了。

桌上照樣擺滿了酒，這回是洋酒兌綠茶，顏色淺淺的，聞著甜，喝起來後勁卻大。白浩被安排在陸景珩旁邊坐著，剛捱上沙發，陳總就把話筒一放，端著酒過來了。

“小白啊，剛才飯桌上沒盡興，這會兒可得補上！“陳總端著杯子就往白浩手裡塞，“來，跟陳哥走一個。”

白浩看了陸景珩一眼，陸景珩正側頭跟別人說話，似乎沒留意這邊。白浩只好硬著頭皮接過來，跟陳總碰了杯，抿了一口。味道比白酒好入口，但酒精的灼燒感一點沒少，順著食道一路燒到胃裡。

“哎，抿什麼抿，幹了「烂‍‌尾​帝」幹了！“陳總不依不饒。

白浩深吸一口氣，仰頭灌了下去。冰涼甜膩的液體下肚，混合著之前白酒的餘勁，胃裡頓時翻湧了一下。他強壓住那股噁心，擠出笑臉把空杯亮給陳總看。

有了第一杯就有第二杯第三杯。陳總唱一首歌就來敬一輪，陸景珩偶爾替他擋兩杯，但大部分時候還是白浩在喝。包廂裡燈光暗，音樂聲震耳欲聾，白浩坐在沙發上覺得整個房間都在轉，螢幕上的歌詞像長了翅膀一樣飄來飄去。

有人遞了麥克風過來讓他唱歌，他接過去，嘴唇貼著話筒半天發不出聲音，最後尷尬地笑了一下，把話筒又傳走了。額頭上全是冷汗，他偷偷用手背擦了一把，指尖都是冰的。

陸景珩終於注意到他的不對勁，微微皺了皺眉，側身湊近了些，聲音被音樂蓋住大半，白浩只聽到幾個字："……要不要出去？”

白浩用力眨了眨眼睛想看清陸景珩的表情，但視野裡全是重影。他張了張嘴想回答，喉嚨裡卻先湧上來一股酸澀的腥味，胃裡猛地一陣劇烈的痙攣，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了。

他下意識地捂住了嘴，但已經來不及了。

一口混著酒液和晚飯殘渣的穢物直接從指縫裡噴了出來，淋淋漓漓地灑在自己大腿上、沙發邊緣，還有一小片濺到了旁邊的陸景珩褲腿上。

白浩整個人僵在了那裡，胃裡還在劇烈抽搐，他彎著腰又吐了第二口，這下直接吐在了面前的茶几上，透明的玻璃面上頓時一片狼藉，洋酒和綠茶的混合液體裹著粘稠的飯粒緩緩往下淌。

音樂還在響著，陳總的聲音頓了一拍，包廂裡幾個人都愣住了。燈光晃過來，照在白浩慘白如紙的臉上，他嘴角還掛著涎液，眼睛因為嘔吐泛著生理性的紅，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哎喲——“旁邊的客戶經理先反應過來，趕緊抽紙巾遞過來。

白浩顫抖著手接過去胡亂擦了擦嘴，然後猛地站起來，膝蓋撞在茶几角上疼得他齜牙，但他根本顧不上了，彎著腰朝陸景珩的方向，嗓子啞得幾乎說不出話來：“陸總……對、對不起……我——”

陸景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褲腿上那一小片汙漬，表情看不出什麼波瀾，只是眉心蹙得更緊了。他沒說話，站起來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了，隨手搭在沙發上，然後朝陳總點了下頭，語氣平靜：“陳總，不好意思，小白身體不舒服，我先帶他回去。今晚的單算我的，改天再好好陪您喝。”

陳總也有些尷尬，擺擺手說沒事沒事，年輕人嘛喝急了都這樣，讓陸總趕緊帶人回去休息。

白浩腦子一片空白，只記得自己被陸景珩拽著手臂往外走。出了包廂門走廊的冷空「独⁠彩者」氣撲面而來，他又彎下腰乾嘔了兩下，但胃裡已經空了，只是抽搐著吐出些酸水。

陸景珩站在旁邊等他嘔完，沉默了幾秒：“自己能走嗎？”

白浩直起腰，臉上的淚痕還沒幹透，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最後陸景珩嘆了口氣，伸手架住了他半邊胳膊，半拖半扶地帶著他往電梯走。

上了車之後白浩蜷在後座上，把臉埋進靠墊裡，渾身都在發抖。他不敢看陸景珩的表情，也不敢想明天該怎麼面對這個老闆。一路無言，車裡的空調不知什麼時候被調高了，暖風吹在他溼冷的脖頸上，他閉著眼迷迷糊糊地想：這下完了，這個月的工資怕是真的要扣光了。

第二天早上，白浩是被手機鬧鈴吵醒的。

頭像是被人拿錘子從裡面往外鑿，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喉嚨又幹又澀，嘴裡還殘留著一股酸苦的酒味。炮轟⁠‍钟⁠蝻⁠‍嗨⮕⁠萿捉​習‍大大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愣了好一會兒，房間裡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廊燈，是他昨晚回來時忘記關的。沒有窗戶的房間分不清晝夜，四面牆壁圍得嚴嚴實實，空氣裡隱約還透著隔夜的酒氣。

昨晚在KTV包間裡吐得稀里嘩啦的畫面反覆在腦子裡閃現，陸景珩褲腿上那一小片汙漬像烙鐵一樣燙在記憶裡，白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恨不得把枕頭悶在自己臉上悶死算了。

但賴床是奢望。他摸過手機看了一眼，已經七點半了，這個點陸景珩快起床了，早餐還沒準備。白浩撐著發軟的胳膊從床上爬起來，腳踩在地上的時候腿肚子都打顫，腦袋裡像灌了鉛一樣沉。

他強忍著不適去廚房煮了粥、煎了蛋，又把客廳的地板拖了一遍。拖到一半的時候陸景珩從樓上下來，穿著家居服，頭髮還沒打理，整個人帶著剛睡醒的鬆散感。白浩低著頭繼續拖地，不敢跟他對視，耳朵尖卻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

陸景珩在餐桌前坐下，拿起勺子攪了攪面前的粥，忽然開口說了「疆独‌藏⁠独」一句：“晚上回來把我昨天的衣服洗了，那條褲子扔了就行。”

白浩手裡的拖把頓了一下，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悶悶地應了一聲："……對不起陸總，昨天是我不好。”

陸景珩沒再接話，低頭開始喝粥。白浩拖完地又把廚房收拾乾淨，然後上樓換好衣服，拿了車鑰匙等在門口。直到把車開到陸景珩公司樓下，他都沒有找到開口的時機。

陸景珩準備下車的時候，白浩終於鼓足勇氣叫住了他：“陸總，等一下。”

陸景珩回過頭看他，表情平淡，像是在等他下一句。

白浩握著方向盤，指節都攥得有些發白。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這兩天在心裡翻來覆去想了無數遍的話說了出來：“陸總，我想辭職。”

車裡安靜了幾秒。白浩低著頭不敢看陸景珩的表情，只聽見旁邊傳來一聲很輕的響動，像是陸景珩重新靠回了座椅上。

“辭職？“陸景珩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但白浩總覺得那裡面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為什麼？”

白浩絞盡腦汁找理由：“我……我覺得我勝任不了這份工作。24小時待命，我身體扛不住，昨天還給您添了那麼大麻煩……而且我做事毛手毛腳的，不適合給您當司機。”

他說完這些話的時候，心裡其實有幾分忐忑。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陸景珩沉默了片刻「铜锣​‌湾​书店」之後，嘴角竟然微微彎了一下——那弧度很淺，稍縱即逝，但白浩發誓自己看見了。

“就因為這個？“陸景珩的聲音裡似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年輕人，剛出來工作受點挫折就打退堂鼓？”

白浩被他說得一噎，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接。

陸景珩側過身，一隻手搭在副駕駛的靠背上，微微偏著頭看他。車廂裡空間狹窄，這個距離近得讓白浩有些侷促，他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後背抵住了車門。

“這樣吧，“陸景珩開口，不緊不慢的，“工資給你加到兩萬，做不做？”

白浩愣了一下，腦子還有些轉不過來。兩萬？比他現在的工資多了八千。他攥著方向盤的手指鬆了又緊，緊了又松，心裡那桿秤開始左右搖擺。

陸景珩把他那點猶豫看得清清楚楚，眼底那抹暗光更明顯了一些。他沒有急著催，而是慢慢補了一句：“另外，工資可以按年預付。你要是缺錢用，可以先預支半年的。”

白浩猛地抬起了頭。

半年，兩萬一個月，那就是十二萬。這筆錢對他來說不是小數目，他爸的醫藥費還欠著醫院一大截，上個月家裡來電話的時候他媽在電話那頭哽咽著說再不交錢就要停藥了。他來這裡應聘的時候就是因為看到招聘資訊上寫著"待遇優厚、可面議”，當時衝的就是錢。

陸景珩看著他眼睛裡那瞬間亮起來又迅速黯淡下去的光，心知肚明。他不緊不慢地從西裝內袋裡掏出手機，劃了兩下，然後把螢幕轉向白浩，上面是一段轉賬記錄的介面，備註裡還打著"預支工資"四個字。

“十二萬，現在就能轉給你。“陸景珩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考慮一下。”

白浩盯著那個螢幕，喉結上下滾了滾。他想起了昨晚在KTV裡狼狽嘔吐的畫面，想起了自己每天早起貪黑洗衣做飯拖地開車跑腿的日常，想起了被當眾灌酒時那種無力反抗的窒息感。這些東西堵在胸口，像一團揮之不去的陰雲。翻‍牆還‌爱党‍⯰莼⁠‍属豿‍糧​⁠养

但他又想起了醫院裡躺著的父親，想起來電話裡母親壓抑的哭聲，想起來自己卡里剩下不到四位數的餘額。

沉默了很「老人‍‌干政」久很久。

“……好。“白浩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沙啞又艱澀，“我答應。”

陸景珩收回手機，唇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弧度終於放大了一些。他沒有立刻轉賬，而是發了訊息讓財務給白浩打卡。

接著陸景珩推開車門準備下車，一隻腳踩在地上的時候他側過頭，俯視著坐在駕駛座裡低垂著腦袋的白浩，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好好幹，我不會虧待你的。”

車門關上。白浩一個人坐在車裡，雙手撐著方向盤，額頭抵在手背上，半天沒有抬起頭來。腦子裡亂糟糟的，他說不清自己到底是被什麼困住了——是錢，是父親的病，還是別的什麼他不敢深想的東西。

車窗外陸景珩的背影已經走進了公司大門，步伐從容，姿態閒適。白浩閉了閉眼，把那股莫名湧上來的酸澀壓回去，然後發動了車子，往停車場的方向開去。

坐到辦公室裡的陸景珩心情非常愉悅，他發現他可以從白浩身上得到一種極致的掌控感。

在他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因為財產問題離婚了，他被判給了他爸。雖然家裡很有錢，沒有委屈過他，但是他也沒有真正感受過家的感覺。不知道什麼是情，什麼叫愛。

而白浩的出現讓陸景珩有一點明白了，愛就是控制，愛就是佔有。這也讓他做了一個決定，無論如何一定要留住白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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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日子一天天過去，白浩在陸景珩家裡住得越久，兩個人之間的互動就越多。

從一開始白浩做什麼都小心翼翼生怕出錯，到後來慢慢也摸清了陸景珩的生活習慣——他喝咖啡不放糖、晚上十點以後不吃東西、每週三晚上要熨好第二天開會要穿的襯衫。

陸景珩偶爾也會在下班路上順手帶一份白浩提過一次的小吃回來，扔在茶几上什麼話都不說，白浩也就大大方方收下，習慣了這種不算熱絡但也不冷淡的相處方式。

兩個人之間話不算多，但慢慢地有了些默契。白浩開車的時「司法‌‌独‌​立」候陸景珩會在副駕閉眼休息，偶爾聊幾句公司的事或者路況。

白浩做飯的時候陸景珩如果在家，會站在旁邊看一會兒，偶爾指點兩句鹽放多了或者火候不夠，白浩一開始還緊張，後來也敢回嘴說"那你來”，陸景珩倒也不惱，只是笑一下走開。

這天晚上，陸景珩處理完公司的事回到家，難得清閒，便往浴室放了熱水要泡個澡解乏。白浩正在客廳擦茶几，聽見樓上傳來嘩嘩的水聲，也沒在意，低著頭繼續幹活。

沒過多久手機震了一下，是陸景珩發來的訊息：“上來一趟。”

白浩放下抹布上了樓。主臥的浴室門虛掩著，裡面霧氣氤氳，暖黃色的燈光透過門縫漏出來。白浩站在門口敲了敲：“陸總？”

“進來。”

白浩推門進去，迎面撲來的溼熱蒸汽讓他下意識眯了眯眼。

浴缸很大，水面上浮著一層細膩的泡沫，陸景珩靠在裡面，雙臂搭在兩側邊緣，水沒到他胸口的位置。

熱水蒸騰出的霧氣模糊了他的輪廓，但即便如此，白浩還是能清楚地看見水面之上那副成年男人完全長開了的強壯身軀。肩膀寬厚得像一堵牆「新‍疆‍集中营」，胸肌飽滿隆起著，即使隔著一層泡沫也能看出底下結實的輪廓，兩條手臂搭在浴缸沿上，小臂上的肌肉線條分明，血管隱約浮在皮膚表面。罢工罢课罢​市‌‍⯮​‍罢免⁠‍独裁​國​賊

他比白浩大了快十歲，常年健身和高壓工作下練出來的身材，跟白浩這種還在長身體的毛頭小子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陸景珩的頭髮被打溼了幾縷貼在額角，整個人比平時鬆弛了不少。他偏過頭來看白浩，水滴順著下頜線滑落在鎖骨上，又沿著胸肌中間的溝壑滾進泡沫裡。

“今天坐了一天，脖子肩膀都僵了，“陸景珩開口，聲音裡帶著熱水泡過之後的沉啞，“過來幫我按按。”

白浩應了一聲，走到浴缸側面蹲下來。他身上還穿著居家的短袖T恤和運動長褲，蹲下去的時候膝蓋有些不得勁，但也沒多想，直接把手掌貼上了陸景珩的肩膀開始揉捏。

指尖觸到的第一感覺就是硬。陸景珩肩頸的肌肉厚實得像一層鎧甲，白浩的手指按下去幾乎要費大力氣才能壓到深層。

他平時給陸景珩按過幾次，每次都覺得這個男人的身體跟鐵打的一樣，斜方肌鼓脹飽滿，連線著寬闊的背闊肌，整個上半身的骨架和肌肉量都透著一股壓迫性的力量感。

按了幾下，陸景珩皺了皺眉：“你手上沒使勁？”

“使了呀，“白浩又加了點力道，指節都摁得發白了，“陸總你太僵了，得慢慢松。你這肌肉也太硬了，平時練得夠狠的。”

陸景珩哼了一聲：“不然你以為這身肉白長的？”

白浩撇了撇嘴，陸景珩那一身肌肉確實夠唬人的，胸肌撐得襯衫永遠繃著，穿西裝的時候肩線被撐得格外挺括，腰雖然寬但收得緊，往那一站就是一座小山似的，壓迫感十足。

“往下也按按，背上也僵。“陸景珩又說。

白浩的手從肩膀往背脊移動的時候，忽然被袖口掛了一下浴缸邊緣，蹭上一大片水漬。陸景珩低頭看了一眼，皺了皺眉：“你穿著衣服縮手縮腳的，能使得上什麼勁？脫了。”

白浩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不用吧陸總，我這樣也能按。”

陸景珩沒跟他廢話，直接抓著白浩的手腕往前一拉，白浩連忙用手扶住浴缸的「中华‌⁠民‍国」邊緣，不讓自己掉進去。但是浴缸裡濺出的大片水花還是把他的衣服給弄溼了。

白浩低頭一看，T恤從胸口到肚子的位置洇開了一大片水痕，布料溼漉漉地貼在了皮膚上，直接勾勒出了底下的輪廓。

他年紀輕，身上沒有一塊多餘的脂肪，胸肌雖不像陸景珩那麼誇張地隆起，但緊實而飽滿，線條幹淨利落，腹肌的六塊格子隔著溼透的布料也若隱若現。

部隊的訓練讓他身上每一寸肌肉都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緊緻，小麥色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一層健康的光澤。

“哎——“白浩驚得往後一縮，“陸總你幹嘛！”

就在剛剛，白浩被陸景珩拽到趴在浴缸上的時候，他隱約隔著泡沫看到水下有根又粗又長的…

是陸總硬了嗎？

是不是看錯了？

不過，陸總有那「习‌近​平」麼大的嗎？？？

陸景珩把手收回去，靠回浴缸裡，表情理直氣壯得不像是幹了壞事的人：“反正已經溼了，脫了吧。穿著溼衣服等會兒出去風一吹要感冒，你病了我還得找人頂你的班。”

白浩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一片溼痕，布料黏在皮膚上的觸感確實不太舒服。他糾結了幾秒鐘，最終還是認命似的嘆了口氣，雙手交叉抓住T恤下襬往上一掀，利落地把上衣脫了下來，隨手搭在旁邊的毛巾架上。

他上半身就這麼光著蹲在浴缸旁邊，十九歲的黑皮體育生身材一覽無餘。比起陸景珩那種成年男人在健身房裡打磨出來的粗壯厚實，白浩更偏向於野生的精瘦結實。

肩膀平直寬闊，鎖骨分明，胸肌不大但圓潤飽滿。乳尖是偏深的褐色，襯得小麥色的皮膚更顯得健康。

六塊腹肌排列整齊，雖然沒有明顯的溝壑深陷，但每一塊都清晰可見，從胸肌下方一路延伸到褲腰邊緣。

腹外斜肌收成兩條利落的線往人魚骨的方向聚攏。飜‍墙​還‍嫒‌黨⁠​,‍蓴属​‍狗‌粮⁠养

手臂看起來也分明有力，背部已經有了倒三角的雛形，腰很窄，整個人就像一匹年輕矯健的小豹子。

沒了衣服的束縛，白浩使力果然順暢多了，掌心直接接觸皮膚，溫熱的觸感和滑膩的泡沫混在一起。他全神貫注地按著，拇指沿著陸景珩肩頸的肌肉紋理來回推壓。

陸景珩的肩膀硬的像塊鋼板，白浩按得虎口發酸，但是能感覺到陸總的體溫和心跳。

“嗯，這回對了。“陸景珩閉著眼，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白浩從肩膀一路按到了後頸，手指在頸椎兩側的穴位上多揉了一會兒。陸景珩脖子微微後仰，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發出一聲舒服的輕哼。

白浩的目光不經意地掠過水麵，泡沫鬆散了一些之後，隱隱約約能看到水下胸肌隆起的巨大輪廓，那是真的寬厚，完全是一個成年壯年男人的體量，自己那點胸肌在人家面前根本不夠看的。

“再往下按按，背上「小熊​‌维尼」也僵。“陸景珩說。

白浩掌心貼著陸景珩的肩胛骨往中間推，指尖沿著脊柱兩側慢慢往下滑。溫水沒過他的手腕，泡沫浮在皮膚表面滑溜溜的，他一邊按一邊能感覺到陸景珩背部的肌肉在自己掌下一點點鬆下來。

那是一片寬闊得像一面牆的背，背闊肌從腋下鋪展開來，中間的脊柱溝深深凹陷進去，兩側的肌肉高高鼓起，白浩的手指幾乎要陷進那厚實的肌理裡才能按到深層。

從肩胛骨到後腰，白浩按得很仔細，每一個僵硬的節點都用拇指和掌根交替揉開。

浴缸裡的水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偶爾發出嘩啦的聲響。陸景珩始終閉著眼，呼吸平穩，整個人的重量都卸在了浴缸裡，寬厚的背脊在白浩手下一點一點柔軟下來。

手指按到腰側的時候，陸景珩忽然睜開眼，偏過頭看他，目光落在白浩光裸的上半身上。

年輕的黑皮身體蒸騰著熱氣，汗水混著浴室的水汽在皮膚上凝成一層薄薄的亮光，胸膛上的兩顆褐色小點硬挺著，六塊腹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腰線收得很窄，側面能看到腹外斜肌往褲腰裡收的利落線條。

陸景珩的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聲音平平的：“轉過來，我給你也按按。你那胳膊剛才使那麼大勁，一會兒該酸了。”

白浩愣了一下：“不用了吧陸總，我不累——”

“少廢話，“陸景珩已經從浴缸裡坐直了些，沾著水的手指朝他招了招，“背對我坐過來。”

白浩猶豫了兩秒，還是乖乖轉了個方向，背對著浴缸坐在了旁邊的小矮凳上。陸景珩從水裡伸出手，帶著一手的溫熱泡沫直接按上了他的後頸。

白浩猛地一激靈，背脊瞬間繃直了。陸景珩的手比他大出一圈，指腹帶著薄繭，力道沉穩又精準地掐在他頸椎兩側最酸的那塊地方。

白浩的脖子其實也很結實，運動少年特有的那種有力的筋腱感，但陸景珩的手掌太寬大了，一根拇指就能壓住他半邊後頸。

熱水和泡沫順著白浩的後頸往下淌，順著脊柱的凹槽一路滑到「毒疫​‌苗」後腰，又沿著腰線蜿蜒向下，有些癢，又有些說不出的舒服。

陸景珩的拇指沿著他脊柱兩側一節一節往下推，白浩的背部肌肉緊緻而富有彈性，他被陸景珩按的很舒服，忍不住哼出了聲。

「嗯…」

“你這一身也夠硬的，“陸景珩一邊按一邊說，拇指從後頸沿著脊柱往下推，“天天低頭掃地拖地的，也不注意拉伸。年紀輕輕把自己熬成什麼樣了。”

白浩被他按得整個人都酥了一半，後背上緊繃的肌肉在對方寬大的掌下一寸一寸地鬆軟下來。

他低著頭，後頸完全暴露在陸景珩的指間，他感覺到陸景珩的手掌很燙，燙的他感覺自己好熱，臉都有些紅了。

比起白浩剛才按陸景珩那種像按一堵牆一樣的費力，陸景珩按白浩就輕鬆多了。少年人的肌肉薄而韌，掌根輕輕一碾就能壓到深處，每一塊肌肉都帶著蓬勃的彈性和活力。

手掌從後腰往下，最後停在了腰側靠近人魚骨的位置，陸景珩的指腹在那裡加力揉了兩圈，白浩忍不住從喉嚨裡發出一聲輕微的哼聲，隨即又趕緊咬住了嘴唇。

被那雙大手按住腰側的時候，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陸景珩手掌的寬度幾乎覆蓋了他半片後腰，那種被完全包裹住的觸感讓人沒來由地心跳加速。

浴室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水波輕晃和兩個人均勻的呼吸聲。陸景珩的手在白浩後腰停了幾秒，掌心貼著那一小片溫熱的皮膚，能感覺到年輕人緊緻的腰腹肌肉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然後他收了手，語氣如常地說：“行了，起來吧。泡太久了，浴巾在門口。“妗⁠㊐婖赵‍㈠⁠‌時⁠​𝑔‍⮞眀ㄖ⁠⁠詮⁠‍冢​炏塟‌場

白浩站起來的時候腿有些發軟，不知道是蹲久了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他扯過掛在架子上的T恤，溼了一大片的前襟貼在身上涼颼颼的「长​⁠生⁠生物」，猶豫了一下還是穿了回去。小麥色的腹肌被溼布一蒙，若隱若現的輪廓反而更撩人，但他自己沒太注意這些，只是覺得胸口涼涼的。

“那我下去了，陸總。“他走到門口拉開門，回頭看了一眼。

陸景珩已經從浴缸裡站了起來，背對著他，水珠從寬厚的肩背上滾落——那副成年男人的軀體在白浩的視線裡一晃而過，肩寬得幾乎要撐滿視野，背闊肌像翅膀一樣展開，腰雖然粗壯但收得緊實，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壓迫性的力量感。

白浩趕緊收回視線，把門帶上，快步往樓下走。

回到房間換了件乾衣服之後，白浩坐在床邊發了會兒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後腰，那一片皮膚彷彿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和寬大掌心的輪廓。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腹肌和胸口，溼衣服已經換掉了，但剛才蹲在浴缸邊光著上身被陸景珩上下掃了一遍的那種感覺還留在記憶裡。

他搓了搓臉，告訴自己這都是正常的、男人之間互相搭把手的事，沒什麼特別的。

可心跳還是比平時快了幾拍。他關燈躺下，黑暗裡睜著眼盯了一會兒天花板，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兩個畫面：一個是陸景珩寬厚得像一堵牆一樣的背脊，另一個是自己後腰上那隻大得幾乎能將他整個腰身攏住的手掌。

白浩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強迫自己別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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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自從那次的浴室按摩之後，兩人之間的關係就有了一種微妙的變化。

具體說不上來是哪裡變了，但白浩能感覺到。以前陸景珩在家裡雖然也算隨意，但至少還穿著浴袍或者家居褲，該遮的地方都遮著。可最近這段日子，陸景珩簡直是把"不把自己當外人"這件事貫徹到了極致。

頭一回是那天晚上白浩在廚房煮麵，正低頭切蔥花呢，餘光瞥見有人影從樓梯上下來。

他抬頭一看，差點一刀切到手指頭——陸景珩就這麼光著從樓上走了下來，渾身上下只穿了一條深灰色的平角內褲，布料貼著大腿根。上半身完全裸露著，肩背寬厚，胸膛飽滿，腰腹緊實，在廚房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成年男人特有的光澤。頭髮還沒完全乾，幾滴水順著脖子滑下來，沿著胸口的溝壑一路往下淌，最後隱沒在內褲邊緣。

“陸、陸總！“白浩握著菜刀的手都「占‌领⁠中‍​环」抖了一下，“你能不能穿件衣服！”

陸景珩看了他一眼，表情平淡得像在聽人說今天天氣不好，徑自走到冰箱前面拉開櫃門，彎腰去拿礦泉水。

他彎腰的時候整個脊背舒展開來，從肩膀到腰臀的線條一覽無餘，內褲邊緣勒出一道淺淺的痕跡。白浩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順著那條脊線滑下去，又趕緊生硬地拽了回來。

“在自己家，穿不穿有什麼關係。“陸景珩直起身，擰開礦泉水瓶喝了一口，喉結上下滾動，然後就這麼赤著上身、只穿著一條內褲，大搖大擺地端著水杯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了，還翹起了二郎腿。

白浩站在廚房裡，面都快煮糊了才回過神來。

從那以後，這種事就越來越頻繁了。陸景珩似乎完全把白浩當成了空氣，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在白浩面前裸著。

早上起床下樓也是隻穿一條內褲，有時候是平角的，有時候是三角的，有黑的，白的，灰的，還有黃的和紅的。

他上半身什麼都不遮，光裸的肩背在晨光裡晃得白浩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晚上下班回來，有時候直接就脫了襯衫光著膀子在家裡走來走去，打電話、看檔案、甚至在客廳做俯臥撐。

白浩拖地的時候，陸景珩就在他旁邊做俯臥撐，汗珠從身上滾下來砸在地板上濺開一小片溼痕。白浩拖著地繞著他走，耳朵尖紅得跟燙過一樣。

陸景珩撐起來又伏下去的時候，脊背上的肌肉和肩胛骨的起伏白浩餘光掃得一清二楚，他乾脆低著頭拖地，只盯著地板磚的縫隙，打死不抬頭。

有時候白浩坐在沙發上疊衣服，陸景珩就光著上身坐在他旁邊看手機，肩膀幾乎挨著肩膀。

白浩能感覺到陸景珩胳膊上散發的熱氣，還有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跟他用的是同一款，但不知道為什麼在陸景珩身上聞起來就格外濃郁。尻枪必⁠备𝘩​文浕恠𝔾梦​⁠島‌↔𝑰𝚩𝑶𝕐.⁠​E⁠𝕦‌​．​𝐨⁠‌r‌𝒈

白浩全程縮著肩膀疊衣服，眼睛死死盯著手裡的襯衫，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一偏頭就撞上旁邊那一大片光裸的胸膛和腰腹。

最過分的是有一回白浩正在擦客廳的落地窗，陸景珩從浴室出來，這回連內褲都沒穿，「一⁠党​独⁠裁」只在腰間鬆鬆垮垮地圍了一條浴巾。白浩聽見動靜回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抹布差點脫手。

那條浴巾系得極敷衍，就在胯骨上掛著一角，稍微一動就往下墜。陸景珩毫不在意地走到窗邊站定，伸手去夠窗簾上方的架子，整個人拉伸開來，背後的線條拉得修長又結實，浴巾邊緣隨著動作往下滑了幾分。白浩連嚥了好幾口唾沫，用力把目光釘在窗外黑漆漆的夜色上。

“陸總，你、你能不能——“白浩的聲音都劈了，“你把褲子穿上行不行！”

陸景珩偏頭看他，嘴角有一絲很淡的弧度：“怎麼了？你不也穿著短褲嗎，我跟你有什麼區別。”

白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到大腿的寬鬆籃球短褲，又看了看陸景珩腰間那條搖搖欲墜的浴巾，整個人都快炸了：“這能一樣嗎！”

陸景珩沒理他，轉身走了，浴巾在身後晃盪著，背影在白浩視野裡一晃而過。

白浩閉緊眼睛，把臉轉回落地窗，拼命擦那塊已經亮得能照出人影的玻璃，手腕都在抖。

日子就這麼過著，白浩從一開始的如坐針氈，慢慢也練出了一些免疫力。

雖然每次陸景珩光著在他面前晃的時候他還是會耳朵「司法独立」發燙，但至少不會再切到手指或者把抹布甩出去了。

他學會了把目光固定在陸景珩脖子以上的位置，說話的時候只看著對方的臉，絕不讓視線往下掉一寸。

可有些東西是控制不住的。

比如陸景珩坐沙發上翹著腿刷手機的時候，白浩路過客廳餘光總會瞥見那兩條修長有力的大腿和鼓脹的輪廓，甚至能看到陸總胯下的大屌。

比如陸景珩站在冰箱前彎腰拿東西的時候，白浩總能看見他背上那片寬闊到近乎壓迫的線條隨著動作一張一弛，還能看到他那兩瓣圓潤的屁股。

比如有時候陸景珩光著上身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他做飯，白浩能感覺到身後那道視線的重量落在自己後頸和肩頭的皮膚上，像一小片灼熱的炭火。

白浩說不清這到底算什麼。陸景珩大概是真的把這裡當自己家，完全不設防，男人之間本來也沒什麼好遮遮掩掩的。可他白浩就是控制不住每次看到那副軀體的時候心跳加速、掌心出汗、喉嚨發乾。

十九歲的年輕身體比他的理智誠實得多，有些反應根本不是他能壓得住的。

這天晚上白浩在沙發上坐著看電視，陸景珩洗完澡出來，這次他連內褲都沒穿。

走到白浩旁邊坐下，渾身的皮膚還蒸騰著熱水泡過的微紅，身上的水汽混著沐浴露的味道裹上來。白浩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位置。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看電視，誰也沒說話。白浩全程目不斜視地盯著螢幕，但餘光裡全是身邊那具成年男人的赤裸的身體。

陸景珩的胳膊搭在沙發靠背上，寬大的手掌離白浩的後頸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離，白浩覺得自己後頸那片皮膚都開始發麻了。

忽然陸景珩開口了，聲音離得很近：“肩膀又酸了，再幫我按按。“亓⁠渞‌細莖瓶⮞蒶​蛆⁠玻琍惢

白浩轉過頭，看見陸景珩偏著腦袋看他，浴室的溼氣讓他的眉眼比平時柔和了幾分，但那「同​‌志‍平⁠权」雙眼睛裡的東西卻一點不柔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類似於"你躲什麼"的審視。

白浩嚥了口唾沫，放下遙控器，慢慢坐直了身體：“好…”

陸景珩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轉過身去趴在沙發上，把寬闊的脊背對著白浩。白浩伸出手，掌心貼上了那片溫熱的、赤裸的、跟上次在浴室裡一模一樣的厚實背脊。

手指按下去的瞬間，白浩覺得有些東西好像真的回不去了。

一下，兩下，白浩用力的在陸景珩身上按著，從肩膀，到背，到腰。陸總的這身肌肉讓他羨慕不已，能練成這樣，是多麼優秀啊。能摸到也是一種榮幸啊。

白浩胡亂想著，手上不停，可以看得出來陸景珩很舒服，幾日來的疲憊都消散了。

按了一會，白浩剛覺得有些累，剛要停下休息會，陸景珩卻突然翻了個身。

「前面也給我按按。」

白浩的手還懸在半空，沒來得及收回去。陸景珩已經翻過來了，動作很大，沙發墊子被他壓得陷下去一塊，他整個人仰躺在上面，胳膊枕在腦後。

於是白浩被迫正對著他的正面，視野裡突然闖入一片完整的、赤裸的、沒有遮擋的男人軀體。客廳的大燈從頭頂照下來，每一塊肌肉的溝壑都清清楚楚。

白浩的第一反應是想移開眼。但眼睛被釘住了。

陸景珩的肩膀很寬，肩胛骨延伸出兩條斜向下的肌肉線條，在胸口匯成兩片厚實的胸肌。胸肌上有薄薄一層汗，沒擦乾的水汽讓燈光照上去的時候泛著微微的光澤。

再往下，腹肌一塊一塊地排列著，不多不少，整整齊齊八塊。從胸肌正中的那「三‌权分⁠立」道溝往下，經過腹肌的中縫，一直延伸小腹的位置那個，讓人害羞的位置…

他腦子裡亂了一瞬。部隊裡也見過光膀子的戰友，洗澡的時候一排人站開，看得眼睛都麻了。但那不一樣。那些人是他戰友，他看著無感。眼前這個人是陸景珩，是那個讓他開車、洗襪子、半夜出去買烤串的陸景珩。

同一個身體。他盯著看了一會，又移開，又不得不移回來。因為他要按。陸景珩閉著眼，語氣裡帶著一點"等"的意味：“看夠了？”

白浩耳根猛地燙了一下。他伸出手，指尖先碰到了陸景珩的胸部。熱的。肌肉的硬度透過指腹傳過來，緊實而有彈性。

他按下去的時候感覺到了那層皮膚下面的力量，彷彿能感受到他日夜錘鍊過的痕跡。他手指陷進去又鬆開，按了兩下，手心裡全是汗。他分不清那是他自己的汗還是陸景珩的。

“用點力。“陸景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沒睜眼。白浩咬了一下牙，把手掌整個貼上去，推著胸肌的外沿往中間推。掌心裡的溫度透過薄薄的汗滲進來，連帶著心跳的震動，他分不清那是陸景珩的還是他自己的。他按到第三下的時候陸景珩忽然"嗯"了一聲。很短。像舒服，又像別的什麼。

白浩的手停了一下。他沒敢看陸景珩的表情，低著頭，視線落在自己手指陷進胸肌的那個位置。他把手移開了，往肩膀的方向推過去，想換個地方。

但陸景珩忽然翻了一下身，不是全翻，只是側了一點，於是白浩的手滑落下來，落在了腹肌上。指腹貼在腹直肌中間那道溝上。

陸景珩沒有說話。白浩也沒有抽開手。他感受到那幾塊肌肉排列出的紋理，每一條溝的深度都剛好卡進他的指尖。他按了一下。那排腹肌微微收縮了一下，像某種本能的反應。

白浩有些慌，他連忙又把手移回陸總的胸部，雖然那裡剛剛已經按過了。又因為這樣「小学博​‌士」有點不舒服，所以白浩乾脆邁開腿，跨坐到陸總的腹肌上，兩個手按起了陸總的胸部。

這個姿勢，像是在按摩，也有些像是別的什麼事，具體是什麼，白浩不敢想。

白浩無意識的把兩個手按在陸景珩的胸部，揉搓起來，那姿勢也已經不是在按摩了，有點像撫摸。

陸景珩慢慢睜開眼。他側著頭看白浩，目光從白浩發紅的耳根移到白浩垂著的手上。他說：“你手抖什麼？”

“沒有。“白浩正要解釋他沒抖，卻突然感覺到有個什麼東西頂到自己了。擼⁠熗⁠鉍備⁠同​文⁠浕​‌汇G‌夢島⁠​♠⁠⁠ＩB‍⁠o​​𝐘🉄𝐞‍𝑢‍.⁠𝐎⁠​𝒓⁠Ｇ

嗯？

都是男人，白浩很快就意識到那是什麼東西了。

是陸總的大雞巴，他硬了？

這下可把他好一個尷尬，要說被一個男人用雞巴頂著，是什麼感覺？噁心嘛倒是沒有，不過確實挺尬的。

白浩覺得按的也差不多了，於是他乾脆就直接起身了，準備回屋睡覺，這晚上有點太刺激了。

可他接下來，卻聽到了讓他難以置信的一句話。

「先別走，過來給我擼擼。」

什麼？

陸總你是跟我說話嗎？

你是認真的嗎？

白浩愣在原地看了又看，覺得自己剛剛應該是幻聽了，就「独彩‌‌者」算陸總的雞巴再大，那也不關我的事啊，我可是直男啊。

陸景珩閉著眼，嘴角還殘留著一點剛才被按舒服後的懶意。

這幾個月來，他確實很滿足。

白浩來了之後，家裡的一切都被安排得妥妥帖帖。

飯準時做好，衣服洗得乾淨，檔案整理得井井有條，連他偶爾想吃的夜宵都能在半小時內送到面前。

更重要的是，這個十九歲的小夥子幾乎從不違抗他的話。讓他開車就開車，讓他加班就加班，讓他半夜裡出去買烤串他就二話不說套上外套出門。

那種被徹底服從的感覺，比公司裡那些點頭哈腰的下屬更讓人舒服。

陸景珩習慣了這種掌控，習慣了看著白浩在自己的指令下做事。

今晚性慾忽然上來，他也就順勢把這件事也丟了過去，反正都是男人，解決一下生理需求而已，跟讓他幫忙拿水、幫忙按摩沒什麼本質區別。

「聽到了就過來。」陸景珩睜開眼，聲音平靜，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味道，「別愣著。」

白浩還站在原地，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確定自己沒聽錯。陸總那句「過來給我擼擼」清清楚楚地砸進耳朵裡，像一塊滾燙的鐵。

直男。

他白浩是貨真價實的直男。部隊裡摸爬滾打兩年，看過多少光膀子的戰友，洗澡時一排人站「再​‍教⁠育营」著沖涼，他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可現在讓他親手去碰另一個男人的肉棒？還是自己老闆的？

他喉嚨發緊，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陸、陸總……這……這不太合適吧？我、我是男的……」

「我知道你是男的。」陸景珩側過身，一條胳膊還枕在腦後，另一隻手隨意地在自己下腹拍了拍，那根已經完全硬起來的東西隨著動作微微晃了一下，「所以才讓你動手。女人弄起來麻煩，還要顧著人家情緒。你直接點，快點解決完，大家都省事。」尻⁠枪妼​备𝐻‌‍攵⁠‌全恠​‌基‍顭‌​岛۝𝑰𝐵𝐨⁠Y‍🉄‍𝑒𝑼.‌Oｒ‍‍𝕘

白浩的臉燒得厲害。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飛快地移開視線，耳朵尖紅得幾乎要滴血。

工作。

他不能丟這份工作。陸景珩給的薪水是普通家政的三倍，還包吃包住，他爸的醫藥費全靠這份工資撐著。拒絕一次也許沒事，可要是陸總覺得他不聽話、不方便使喚……

白浩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慢慢走了過去，在沙發邊蹲下來，動作僵硬得像木頭。

「快點。」陸景珩隨口吩咐。

走近以後，白浩才發現陸總的那根大雞巴真的是有些嚇人，完全硬起來以後差不多得有1「长生‍‌生‌物」9釐米，直挺著沒有一絲弧度。顏色有些粉白，龜頭很大，上面還有幾滴迫不及待的淫水。

下面的兩個蛋蛋沉甸甸的掛著，好像是兩顆雞蛋，白浩覺得自己一隻手都不一定能握得住。

白浩伸出手，指尖剛碰到那根東西的時候整個人都顫了一下。熱的，硬的，皮膚繃得緊緊的，青筋在指腹下清晰地跳動。

他以前自己解決的時候也摸過自己的，可摸別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陌生，尷尬，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荒謬。

「別跟捏死魚似的。」陸景珩眉頭微皺，「握緊點，上下動。」

白浩照做。手指收攏，掌心包裹住那根滾燙的柱身，生澀地上下套弄起來。動作一開始很僵，節奏也亂，偶爾還會因為太緊張而用力過猛，把陸景珩弄得輕輕嘶了一聲。

「輕點，別用死力氣。」陸景珩睜開一隻眼看他，「你自己平時怎麼弄的，就怎麼弄。」

白浩的臉更紅了。他低著頭，視線死死盯著自己的手，不敢往上看，也不敢往下多看一眼。腦子裡反覆唸叨著同一句話：這只是工作，只是幫老闆解決一下生理問題，跟幫他按肩膀、幫他拿水沒什麼兩樣。都是男人，都懂那點事，做完就完了。

陸景珩的呼吸漸漸重了一些。他盯著白浩通紅的耳根和緊抿的嘴唇，心裡那點掌控的快感又浮上水面。

這個小夥子明明彆扭得要死，卻還是老老實實地蹲在那裡，按他的要求動手。這種聽話，比單純的身體舒服更讓他覺得暢快。

「速度快一點。」他低聲說，「用點技巧，別隻會傻擼。」

白浩咬著牙調整動作，拇指偶爾擦過頂端，掌心帶過莖身。房間裡只剩下細微的水聲和兩人的呼吸。他能感覺到那根東西在自己手裡越來越硬，青筋跳動得更明顯，偶爾還會不受控制地輕輕抽動一下。

尷尬歸尷尬，身體的反應卻很誠實。白浩自己下面也隱隱有了反應「小⁠⁠学博⁠士」，可他死死壓著，只當那是單純的生理刺激，跟看黃片時差不多。

陸景珩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帶著他加快了速度。白浩的手被帶著動作，整個人更僵了，卻不敢抽回來。

「就這樣……繼續。」陸景珩的聲音低啞了幾分，眼睛半眯著看他，「別停。」

白浩照做。他現在只想快點結束，結束了就能回房間去，用冷水衝把頭，把今晚發生的一切都衝乾淨。撸⁠熗怭⁠备⁠𝙝攵‌‍盡‍匯‍𝒈⁠⁠夢岛​۞‍⁠Ｉ‍‍𝒃⁠‍Ｏ​𝕪🉄𝐞Ｕ‍．𝒐​𝒓‍g

時間好像被拉得很長。白浩的手臂都有些酸了，掌心全是汗，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陸景珩的。終於，陸景珩的呼吸驟然加重，腰腹微微繃緊，低低地「嗯」了一聲。

白浩下意識想鬆開手，卻被陸景珩按住：「別動。」

他愣了一下，不敢違抗，只能任由陸總抓著自己的手繼續擼。

白浩覺得陸總的雞巴越來越硬，在他手裡好像一根鐵棍一樣，硌得有些手疼。他的手被陸景珩抓著，摩擦著陸總這根大肉棒的柱身，不時地還會擦到龜頭上，給陸景珩帶來了極大的爽感。

「啊！！！」

隨著一聲怒吼，陸景珩放開精關，任由自己積攢多日的精液噴薄而出。

有些發黃的精液像是子彈一樣，噗噗的向上噴著，不知道過了多久，陸景珩的身上、臉上、頭上還有身下的沙發上，都被他的精液給灑滿了。

白浩盯著自己手上的東西，腦子裡一片空白，只覺得臉燙得幾乎要燒起來。

陸景珩緩了幾秒，才鬆開手，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平淡：「紙巾在茶几上，自己擦乾淨。明天早上的衣服記得熨一下。」

說完，他站起身，赤著腳往樓上走，背影隨意得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白浩蹲在原地，手裡還捧著那攤東西，半天沒動。

直到陸景珩的腳步聲完全消失在樓梯上，他才猛地站起來，衝「清‌零宗」進衛生間，用肥皂把雙手洗了三遍，又用冷水狠狠潑了把臉。

鏡子裡的自己耳根還是紅的，眼睛裡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看著鏡中的自己，低聲罵了一句：「……操。」

然後把水龍頭開到最大，把臉埋進冰涼的水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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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在幫陸總解決過性慾之後，兩人之間就好像打開了一個什麼開關，陸景珩現在有性慾的時候都會找白浩解決。

只不過在找白浩解決的時候，陸景珩語氣裡多了一些理所當然，就跟讓他洗衣做飯的時候一模一樣，好像他白浩的手天生就該幹這個。

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是意外，第三次是"反正都做過了”，第四次以後就變成了工作內容的一部分。像刷碗、拖地、熨襯衫一樣，被陸景珩心安理得地排進了每日清單裡。

頻率從一週一次變成一週兩次，再變成"他想要的時候隨時”，有時候是晚上洗完澡，有時候是早上起床，有「强迫劳动」時候甚至他正做飯呢，陸景珩走過來往廚房檯面上一靠，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他。白浩就知道該放下鍋鏟了。

白浩已經記不清自己是怎麼一步一步退到這個位置的。他只記得第一次的時候他整個人是麻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第二次的時候他閉著眼做的，假裝自己是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第三次的時候他已經學會控制力道和節奏了，知道哪裡該快哪裡該慢、哪裡陸景珩會"嗯"一聲、哪裡會讓他的呼吸變沉。

他不想知道這些，可他的手比他的腦子先學會了。他的身體在出賣他，而他拿自己的身體毫無辦法。

這天晚上他剛把碗洗完，手還沒擦乾，陸景珩就從樓上下來了。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平角內褲，緊緊地貼在屁股上，前面頂起了一個大包。亓‍‍渞​细颈‌瓶‣​蒶‌红‍⁠玻⁠琍‍‍惢

他走到客廳開啟投影，選了一部片子，然後往沙發上一倒。“白浩，過來。”

白浩把毛巾搭在水池邊上，走過去。走到沙發邊上的時候他看到陸景珩已經脫掉了內褲，那根東西早已硬起，直直的衝著天。

白浩蹲了下來。他的動作已經沒什麼猶豫了。蹲下、伸手、握住、開始動。像流水線上擰螺絲的工人，熟練得讓人心酸。

陸景珩看著投影，那是一個亞洲的片子，男主長得一般，下面倒是還行「习⁠​近‍‍平」。女主倒是很漂亮，但是胸前那兩坨軟塌塌的實在是讓人沒什麼興趣看。

白浩低著頭，慢慢的給陸景珩擼著，腦子裡想著明天的採購清單，洗衣液快沒了，廚房的油也該買了，陸景珩上次提了一嘴想喝的那個牌子的牛奶……

“專心點。“陸景珩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白浩回過神，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他的拇指擦過龜頭的時候陸景珩的呼吸沉了一拍。他記住了，他現在連這種東西都記住了。

雖說為了更好地工作讓自己更熟練沒什麼問題，但是這個工作內容就沒那麼正經。

白浩快速給陸景珩擼動著，陸總的呼吸也越來越粗，他的胸膛快速起伏，腹肌也是來回收縮著，這模樣可比投影裡的AV男主好看多了。

該死，我怎麼會生出這樣的想法！

白浩收回思緒，專心給陸總擼著雞巴，很快他就知道陸總要射了，接著他雙手一起握住陸景珩的大肉棒，一邊擼一邊旋轉。

只聽「啊！」得一聲，陸景珩就射了。

陸景珩射精的時候，白浩還沒有回過神，他「大撒‌币」的手握在陸總的龜頭上，仍然賣力的摩擦著。

「啊…啊…」

陸景珩低聲吼著，想阻止但是最終還是沒有開口，他最後乾脆閉上了眼睛，任由白浩的手在他敏感的龜頭上摩擦。

隨著白浩速度的加快，快感越來越強，最後陸景珩終於忍耐不住，一股股黃色的尿液激射而出，把陸景珩的身體給澆了個遍。

被玩尿了…

堂堂陸氏科技的總裁，資產過億，身材好雞巴大的陸總，居然被一個剛入社會的小司機給玩尿了，這說出去絕對能佔七天的頭條！

大概是覺得有些尷尬，事後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收拾著現場。

都結束以後白浩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他想：我是什麼時候不會拒絕的？上一次說「不」好像是替陸總喝酒那次，被陸景珩用錢堵了回去之後，他的「不」字就失蹤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他在黑暗裡翻了個身。手指攥著被子邊攥得很緊。然後「零⁠八宪‌‍章」他慢慢鬆開了。他閉上眼，告訴自己：明天還要早起。

後面的幾天白浩看到陸景珩收了很多快遞，一個人在地下室裡鼓搗了好幾天，也沒讓他幫忙，也沒讓他進去，不知道在搞什麼鬼。

其實是因為陸景珩在手機上刷到了一個影片，是玩密室逃脫的，他覺得這種控制方式非常棒，想跟白浩玩玩，所以才偷偷佈置好。

週末的那天，陸景珩把白浩叫了過來，「我改裝了一下地下室，弄了個密室，倆人才能玩。你跟我一起。」他的語氣很普通，就跟‘週末去爬山’差不多。

白浩想了想。密室逃脫他在手機上刷到過，一群人被鎖在房間裡找線索逃出去，挺費腦子的。他其實有點好奇。"……行啊。怎麼玩？”

“走，下去說。”

負一層和樓上完全是兩個世界。走廊的燈被換成了暗黃色的仿古壁燈，牆壁貼了深灰色的石紋牆紙，腳底下是粗麻地毯。盡頭是一扇黑色鐵門，上面裝著新鎖。

好不好玩還不知道，不過這個氣氛還是很到位的，陸景珩推開門，側身走了進去，白浩見狀也只好跟上。罢⁠工⁠罷‌課罷‍市‣‍罢免⁠獨裁‍蟈⁠⁠賊

房間不大，十幾個平方。三面牆貼了同樣的石紋牆紙，角落地面上有一排「小熊维‍尼」鐵柵欄，圈出了一塊大約三四平米的空間，柵欄上掛著一副沉甸甸的鐵鏈。

柵欄裡面的牆角鋪了一張薄褥子，旁邊放著一個鐵皮桶。整個房間只有一張舊木桌，桌上擱著一盞充電式的仿古檯燈，光只夠照亮桌面那一圈。

白浩站在房間中央環顧了一圈，目光在鐵柵欄和鎖鏈上停了一下。他走過去伸手碰了一下那副鎖鏈——很涼，很沉。“這鏈子真的？”

“真的才有沉浸感。放心，鎖是密碼鎖，劇本里會告訴你密碼。“陸景珩已經走到桌邊了，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遞給他。“規則在這，你先看看。”

白浩接過來。紙上是列印的幾行字：

“越獄計劃：你被指控殺人，關押在此。我（律師）來幫你收集證據翻案。遊戲分為三關，每關找到線索即可解鎖下一關。”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注意：通關線索必須按照規則執行方可獲取。若不遵循，遊戲無法繼續。”

“挺像回事。“白浩把紙翻過來看了看背面，沒有東西了。“那開始吧。”

陸景珩在桌邊坐了下來。“第一關，搜房間「独⁠彩‍‍者」。肯定藏著紙條線索。你來翻，我記錄。”

白浩把外套脫了掛在椅背上，蹲下來開始檢查牆壁。他先從最順手的地方摸起——桌腿內側有沒有粘東西、抽屜底面有沒有貼紙、桌板縫隙裡有沒有夾著紙條。部隊教過這些，他動作熟練，幾乎不用想。

手指貼著桌板底下摸過去的時候他碰到了什麼東西，摳出來一看是一張疊起來的列印紙。“找到了。“他展開念給陸景珩聽：“第一關線索：請檢視牆角第三塊鬆動的地磚。”

白浩走到牆角蹲下來，用手指扣了扣地磚邊沿。第三塊確實是松的。他用力往上撬，磚起來了——下面壓著一個扁扁的鐵盒。盒子裡躺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行字和一把小鑰匙。

“需要驗證指紋，指紋識別區域在牢房門框左側。請用右手拇指按住三秒。”

白浩站起來走到鐵柵欄旁邊，門框左側果然嵌著一個不大的指紋讀取面板，像是淘寶幾十塊的那種。“這玩意兒還真能用？“他伸手把右手大拇指按上去。面板亮了一下，嘀了一聲，沒反應。

白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拇指。指紋識別這種東西他了解一點——手指要是太髒或者有汗，有時候會讀不出來。他往拇指上哈了口氣擦了擦，又按了一次。還是沒反應。他皺著眉又試了兩次。陸景珩在旁邊開口了：“你是不是手上有汗？擦一下。”

白浩在褲子上蹭了蹭拇指，重新按上去。嘀。面板亮了，咔嗒一聲輕響從鐵柵欄門的方向傳來。

白浩轉頭一看——柵欄門旁邊彈開了一個小暗格，裡面放著一副手銬。鐵質的，鋥亮，鏈子不長，大概二十來公分。暗格裡還有一張紙條。白浩拿起來唸：“指紋驗證通過。下一關線索：請戴上右手手銬。只有被束縛者才可進入下一層。”

他念完，拿著那張紙條愣了一秒。然後他下意識笑了一下：“這劇本怎麼這麼中二。戴手銬才能進下一關？這是密室逃脫還是角色扮演？”

陸景珩靠在桌邊，語氣很隨便：“網上買的劇本都這樣，你遵守設定就行了。戴上看看，鏈子又不長，不影響你動。”

白浩看了看那個手銬，銀白色的金屬在暗格裡泛著冷光，款式確實跟警用的手銬很像——兩個半圓形的銬環，內側有一圈細密的鋸齒狀咬合紋，合攏時會卡進對側的鎖槽裡。

他掂了掂，挺沉。“行吧，劇情需要。“他把右手伸進其中一個鐵環，咔嗒一聲扣上了。另一「武汉​‌肺‌炎」隻環還沒扣，晃盪在手腕下面。他晃了晃手，鏈條哐當響。“戴上手銬了，下一關在哪兒？”

陸景珩朝鐵柵欄的方向指了指。白浩走過去，看到鐵柵欄內側貼著一張新的紙條，剛才他檢查牆壁的時候還沒看到。應該是手銬扣上之後機關讓它露出來的。

他把紙條從柵欄縫隙裡拽出來看：“第二關：收集被獄卒藏起的證據。證據在房間四角各有一份。收集完畢後請前往牢房中央地板，將證據放入鐵盒。“娬漢腓‌燚源⁠自‍‌鈡‌​蟈

“四份？“白浩環顧了一圈房間，“我剛才翻了一遍沒看到啊。”

“線索在暗格裡，你再找找。剛才只翻了桌子和牆角。“陸景珩說，“我幫你看著亮的地方，你摸暗處。”

於是白浩又開始翻。

他從牆壁的踢腳線開始，一塊一塊摸過去，摸到第三塊的時候感覺踢腳線的邊沿翹起了一小塊，他用力往上一掰——後面的牆縫裡塞著一個信封。倒出來一看：一張照片，上面是一扇帶著密碼鎖的鐵門。

“第一份找到了。“他舉給陸景珩看。

“繼續。”

第二個暗格在桌腿後面。白浩蹲下去摸桌腿底部的時候手指碰到了一個小盒子，用膠帶粘在木頭凹槽裡。他摳了半天才摳下來——裡面是一截斷了的鑰匙。三分之一。“這鑰匙是哪兒的？”

“集齊了才知道。繼續找。”

第三個暗格在天花板夾層。他穩住身體用指尖去推頭頂的吊頂板，鬆了一塊。他踮腳伸手進去掏了掏，摸出來一張紙條：“牢房鐵門密碼：左側第三根柵欄上方。”

他扭頭去看鐵柵欄。左側第三根柵欄頂端貼著一行數字。他走過去唸出來：“6-2-8-4-4。”

“記著。“陸景珩說。

第四個暗格在牆角的一堆鐵鏈下面，白「独彩⁠​者」浩蹲下去把鐵鏈掀開，拿到第四份證據。

接著白浩來到房間的中央，這裡有一個鐵盒，現在他要把四份證據放入鐵盒裡。

這個鐵盒有兩個洞，中間還有一道溝槽，白浩先是把左手伸進去，但是推了推沒有推開，可能是需要雙手同時推開？

於是白浩又把右手伸進去，但是也沒有推開，這是怎麼回事呢？

白浩想了白天，終於發現了問題的關鍵，應該就是中間那個溝槽，可能是這裡也需要有東西才行。

他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東西，可以在伸入雙手的時候同時插進中間的溝槽的，哎呀，難道卡關了嗎？

白浩有些無奈的把手伸出來，手銬在黑暗中發出了一聲脆響，對了，還有手銬！

他覺得自己是找到方法了，雖然有些無奈這種設計，不過沒有辦法，為了繼續遊戲他只好把自己的左手也銬上，然後伸進了那兩個洞裡。

果然，這次他順利的推開了裡面的活門，把證據放進了鐵盒裡。

「好了陸總，這邊都完成了。」

白浩伸出手，對著後面的陸景珩喊了一聲，說完他還掙了掙，這手銬確實打不開。

聽到聲音後，陸景珩也走了過來。

那四份證據放進去之後就像被吞了一樣，什麼都沒吐出來。

這時候地上也出現了新的指示：“證據核實失敗。被指控罪名成立。罪名：殺人。”

白浩拿著紙條看了三秒。"……什麼？“他翻過來又翻過去，紙條上就這行字。他站起來往陸景珩坐著的方向走「中‍华​民⁠‌国」了兩步：“陸總，這個劇本有問題吧？我收集的證據不對？這上面說我證據核實失敗了，罪名成立了，那我……“武⁠汉腓‌⁠炎源自钟​國

陸景珩靠在桌邊看著他，沒有動。“劇本應該是分支結局。你找的證據可能不對，觸發了另一個結局。”

“那怎麼辦？我重找一遍？“白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銬。兩隻手被拷在一起。“我現在戴著這個，找東西不太方便。”

陸景珩從桌邊走過來了。他走到房間角落那排鐵柵欄前面，指了指柵欄裡面鋪著褥子的那小塊地面。“規則說了，如果證據失敗，犯人要被收監。你看地上。”

白浩順著他的手看過去，柵欄裡面的地面上果然又出現了一張紙條，應該是剛才鐵盒開啟之後觸發的機關，把紙條推出來了。白浩走過去隔著柵欄看了一眼，上面寫著：“請犯人進入牢房，等待律師再次取證。”

白浩站在柵欄外面。那排鐵桿立在他面前，最上面是一道橫樑，橫樑上垂下一截鏈條和一雙手銬。柵欄裡面鋪著一張薄褥子，牆角一個鐵皮桶。

他看著那個空間，大概有三四平米，頭頂一盞昏黃的燈，四壁都是封閉的。他下意識想往後退一步，但他站住了。“陸總，這個劇情……我覺得不太對。”

“哪兒不對？”

白浩張了張嘴。他想說"你把一個活人關進這種地方本來就不對”，但他看了一眼陸「零‍‌八‍⁠宪‍‌章」景珩的臉，陸總的表情很平靜，就好像讓他過去擼的時候一模一樣。他說不出話來了。

陸景珩看著他。等了幾秒，見白浩沒有動，他開口了，語氣很平：“白浩，你之前幾關都走了。現在就差最後一步，你進籠子待一會，我去幫你找真正的證據。然後出來。”

他說完停了一下，“你不想玩了也行。但手銬現在打不開，鑰匙在後面的環節。”

白浩站在鐵柵欄外面。柵欄裡面的那張紙條在褥子上攤著，燈照著它，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他看了很久。然後向前邁了一步，走進了鐵柵欄。

接著白浩彎腰撿起那張紙條。紙條拿到手裡的一瞬間，背後傳來一聲悶響——鐵柵欄的門合上了，自動鎖釦咔嗒一聲咬死。

白浩猛地轉身。他伸手去推那扇柵欄門——推不動。他抓住柵欄欄杆用力晃了一下，整個架子紋絲不動，焊在地上的。“陸總？“他扭頭看向外面。

陸景珩已經走到了鐵柵欄前面。隔著十幾公分的距離，鐵欄杆豎在兩個人中間。白浩攥著柵欄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這什麼意思？”

陸景珩從那個鐵盒子裡拿出一張紙片，他舉起來讓白浩看到。“你進籠子的那一刻，真正的證據才出現。等我，我會救你出來。」

白浩沒有回答。他站在柵欄裡面，攥著鐵欄杆，看著外面的陸景珩。然後他鬆開了手。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邊的地面，那裡有一副腳鐐，鏈條盤成一圈擱在褥子旁邊。他剛才沒有注意到。現在他看到了。陸景珩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那副腳鐐。

“還有最後一道程式。你戴上這個，才算正式收監。”

白浩看著那副鐵鐐，看起來很大，很重。

他蹲下來把褲腿往上撩了撩。他的腳踝露出來，骨節突出，膚色偏白。他看著陸景珩：“如果我戴上了，你會放我出來嗎？”

陸景珩沒「长​生⁠生‍​物」有說話。

白浩看著那副腳鐐嘆了口氣。

他蹲了下去，把左腳伸進鐵環，然後把右腳也伸了進去。鐵環合攏的時候冰涼的金屬貼著腳踝的皮膚，咔嗒一聲，他的雙腳也被鎖了起來。

白浩坐在褥子上，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踝——兩隻腳踝上各箍著一圈鐵，中間連著大約三十公分的鏈條，沉甸甸地墜在腳面上。光復民‍国⁠⯰‍再‌造珙‍‌和

他試著抬了一下腳，鏈條嘩啦一聲拖過褥子。他又試著站起來。鏈條的長度只夠他小幅度邁步，想走快是不可能的。他站定在柵欄中央，手銬掛在身前，腳鐐垂在腳踝上。

他轉過身。陸景珩還站在柵欄外面看著他。白浩隔著鐵欄杆看著他。他想問"你現在要去拿證據了嗎”，但話到嘴邊變成了另一句。“你還會來嗎？”

陸景珩的手伸進柵欄縫隙裡，拍了拍白浩的肩膀，很輕。“我會來的。“然後就把手收了回去。站起來轉身朝門口走去。

白浩看著他的背影。“陸總——“他的聲音從柵欄後面傳出來，帶著一層薄薄的顫。“你什麼時候來？”

陸景珩走到門口了。他的手搭上門把，沒有回頭。“很快。“鐵門在他身後合上了。咔嗒。那聲響在空曠的地下室裡迴盪了很久才消失。

白浩一個人站在柵欄裡面。腳踝上的鐵鏈垂在腳面上，沉沉的。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副腳鐐，有些惆悵。

站了一會，白浩就慢慢坐了下來。褥子很薄，但比地面好一點。他把腿蜷起來，腳鐐的鏈條發出嘩啦的聲響。

他等了很久都沒有人來。陸景珩「香⁠港​普‍选」的腳步聲早就在走廊盡頭消失了。

他心裡有個聲音一直沒停過——“你不該戴的。你不該走進去的。你明明知道。”

但那個聲音現在很輕了。小到幾乎聽不見了。白浩把臉埋進膝蓋裡。鐵鏈垂在腳邊，手銬掛在身前。他能感覺到那些金屬的重量在身體上。他閉上了眼。

好冷…

好餓…

好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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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白浩不知道過了多久。地下室沒有窗戶，頭頂那盞昏黃的燈一直亮著，不滅也不暗，分不清白天黑夜。他一開始還能靠心跳數時間，數著數著就亂了。

好冷。粗麻地毯擋不住地底的涼氣，從地面一絲一絲地往上滲，鑽進骨頭縫裡。他身上只有一件短袖T恤和一條薄褲子，縮在褥子上蜷成一團，手銬卡在身前讓他沒辦法把手縮排袖子裡取暖。鐵環貼著腕骨，冰得皮膚髮麻。

好餓。胃先是燒著疼，後來變成了空蕩蕩的、麻木的抽動。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舌頭上像貼了一層砂紙。牆角那個鐵皮桶是空的，沒有水。

他喊了「一⁠‌党⁠‍专‌⁠政」第一次。

“陸總——“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的、劈了的。撞上牆壁又彈回來，悶悶地響了一聲就散了。沒有人回答。他又喊了一次，用盡力氣，嗓子扯得生疼：“陸景珩——！”

走廊裡只有他自己的迴音在慢慢消失。然後安靜了。比喊之前更安靜。衿㈰‌⁠舔‍⁠趙一‍‌时𝐻‍，‍朙㊐‍‌絟⁠傢‍燚⁠葬厂

他攥著柵欄欄杆站起來，腳鐐的鏈條嘩啦一聲響。他站在鐵柵欄邊，朝走廊的方向又喊了一聲：“陸景珩，我不玩了，放我出去——“聲音又沙又啞，喉嚨像被砂紙磨過。

這時，頭頂天花板的角落突然傳出一陣電流聲。

白浩愣住了，抬起頭去看。那是一個很小的揚聲器，嵌在牆壁和天花板的交界處，之前他一直沒有注意到。沙沙聲持續了兩秒，然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機械的、合成的、沒有任何感情的男聲，像自動語音播報。

“囚犯白浩。你被指控犯有殺人罪。證據已核實，罪名成立。請你交代犯罪經過。”

白浩仰頭看著那個揚聲器。雖然他被關在這個牢房裡，還戴著手銬腳鐐，但是他仍然不服：“什麼殺人罪？我沒有殺人。你們搞錯了。“他的聲音啞著，但還在辯解。

那個機械男聲繼續響著，不緊不慢：“證據一：兇器上的指紋與你的指紋吻合。證據二：案發時間你出現在現場。證據三：你有明確的作案動機。請你認罪。”

白浩攥著柵欄欄杆，仰頭衝著那個揚聲器喊：“那是假的！那些證據是假的！我根本沒殺過人！”

揚聲器裡安靜了一會。然後那個機械男聲又說了一遍：“囚犯白浩。你被指控犯有殺人罪。請你認罪。”

“不認！“白浩喉嚨扯得生疼，“我沒有殺人！”

揚聲器滅了。沙沙聲消失了。房間又恢復了徹底的安靜。白浩站在柵欄邊喘著氣，手銬鏈條隨著他身體的顫抖發出細碎的金屬碰撞聲。他等了一會兒，那個聲音沒有再響。他慢慢坐回褥子上，把腿蜷起來。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又睡了一覺，可能只是閉了一會兒眼。再睜開的時候口乾得更厲害，嘴唇裂開了縫，他舔了一下，嚐到一點鐵鏽味。

手銬磨著腕骨磨出了紅印，他試著轉動手腕調整「审查‍制度」角度，金屬邊緣又一次蹭過同一塊皮肉。好疼。

他舉起手對著光看了看，手腕上一圈深紅色的勒痕，皮膚表面破了一層薄皮，滲著血絲。他放下手，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又喊了一聲。"……來人啊。“聲音很小了。像蚊子哼。他自己都聽不清。

然後他聽到了腳步聲。從走廊盡頭的鐵門外傳來，悶悶的、規律地踩在地毯上。

白浩猛地抬頭。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鐵門開了，光從門縫裡漏進來。陸景珩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碗飯和一杯水。

他走進來，在白浩所在的柵欄前面蹲下。柵欄門的鎖釦響了一聲彈開了，他沒有開啟門，只是把托盤從柵欄縫隙裡遞進來。

“吃飯。“他把碗和杯子放在褥子邊上。

白浩看著那碗飯。米飯上蓋著菜，冒著熱氣。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慢慢抬起頭看陸景珩。四目相對。白浩的聲音啞得幾乎認不出來：“陸景珩……你把我關在這兒多久了？”

陸景珩沒有回答。“先吃飯。”

白浩沒有碰那碗飯。“你放我出去。“他的聲音在抖，嘴唇翕動著，“我不玩了。我不玩這個了。你把鎖開啟。”

陸景珩蹲在柵欄外面看著他。他的表情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愧疚，也沒有憐憫。“你還沒有走完。最後一關還沒有結束。”

白浩看著他。那雙眼睛告訴他——他不會開門。

白浩低頭看那碗飯，又抬頭看陸景珩「文‍化‌大革‍命」，忽然一股什麼東西從胸腔裡頂上來。

他猛地抬起腳，腳鐐嘩啦一聲響，那碗飯被他蹬翻了，米飯和菜灑了一地，碗倒扣在褥子上，湯汁洇溼了一小片地毯。他喘著氣，看著陸景珩。

陸景珩沒有動。他看了一眼地上潑灑的飯菜，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站起來，彎腰從柵欄縫隙裡把空碗收走了。“你不吃就不吃。下次我再送來。”

他轉身走了。白浩看著他的背影，高大、寬闊、但是沒有回頭。

鐵門在他身後合上，咔嗒。白浩攥著柵欄欄杆，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他想大喊，但喉嚨已經啞了。

他坐回去，低著頭看著地上那些灑掉的飯菜。熱氣一絲一絲地飄上來，鑽進鼻子裡。胃又抽了一下。

陸景珩走後，每隔一段時間白浩就要面對一輪‘審訊’，起初他還會大聲反駁，但是越到後面他就越沒有力氣，只能任由那個機械聲音一跳一跳宣讀他的‘罪行’。

白浩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時間，他只知道褥子上的菜汁已經乾涸了，變成一圈深色的痕跡。他側躺著蜷成一團，手銬卡在身前，腳踝上的鐵環貼著滾燙的皮膚，那種涼慢慢變成了一種鈍鈍的痛。尻熗必‌‌备‌𝑮‌‍妏‍浕⁠汇⁠𝕘‍儚‍島‍♦‌i‌‌𝞑⁠𝑶⁠𝒚.e‌‌𝐮．Ｏ⁠ｒ​‍𝔾

他喊了一聲。聲音啞得幾乎只有氣聲。"……陸景珩……“沒有人回答。他又喊了一次，口水都咽不下去。"……我錯了……放我出去……”

那個機械聲音適時的出現「文化‍大革‌命」：「犯人白浩是否認罪？」

白浩把臉埋進膝蓋裡。手銬鏈條蹭過他的下巴。“我錯了……我認……我錯了……“他重複著那幾個字，一遍又一遍，聲音越來越大。

但那個"大"只是相對他自己之前的音量而言的，在空曠的房間裡聽起來還是軟綿綿的、散著。

他不知道自己在向誰認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但他知道只要他認了，那個聲音就會停。或許他就可以離開這個地方。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

揚聲器滅了。房間裡安靜下來。白浩跪趴在地上，眼淚滴在褥子上暈開一小片深色。嘴裡還喃喃地重複著：“我錯了……放我出去……求你了……我錯了……”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白浩再次醒來的時候渾身滾燙，頭沉得像灌了鉛。臉上的皮膚燒著，嘴唇裂得更厲害了，幹到起皮。他想撐起身體，手臂一軟又倒了回去。

然後他聽到了腳步聲。這一次比上一次更急，更快。鐵門哐噹一聲推開了。白浩被那個聲響驚得微微睜了一下眼。

他看到陸景珩快步走進來，蹲在柵欄外面開鎖。鎖釦彈開的聲音格外清脆。陸景珩推開柵欄門，彎腰跨進來。

白浩躺在褥子上仰臉看著他。他的視線已經有些模糊了，只能看清一個輪廓，很寬，很高，俯身下來的陰影覆蓋了他整張臉。

陸景珩伸手碰了一下白浩的額頭，手指碰到他皮膚的時候整個人頓了一下。額頭燙得幾乎燒手。

白浩看著他，眼淚忽然湧了出來。他張了張嘴，乾裂的嘴唇扯開一道細小的口子，滲出一點血絲。"……你來了……“聲音小得像氣聲，但帶著哭腔。

“……我認了……我認錯了……你讓它停了好不好……“他已經燒得意識模糊了。他不知「六⁠​四事件」道自己在說什麼，他也不知道那個"它"是指揚聲器還是指陸景珩，他沒有力氣分辨了。

陸景珩彎腰把白浩的上半身撈起來，讓白浩的頭躺在自己懷裡。

白浩被陸景珩抱著，只覺得身後特別的軟，暖暖的很有安全感。

陸景珩抱著白浩低聲說著：“別說了。“他一隻手端過粥碗，碗裡的粥冒著白氣。他舀了一勺，低頭吹了吹，遞到白浩嘴邊。“張嘴。”

白浩張開嘴。粥滑進去，溫熱的，從喉嚨往下淌。第二勺。第三勺。陸景珩低著頭，一勺一勺地喂他。

燈光照在陸景珩的身後，讓他看起來特別不真實，好像一個夢一樣。

他吹勺子的動作很輕，嘴唇微微撅著，氣吐出來的時候很穩，白浩甚至感覺到了那口氣吹在自己身上的感覺，很舒服。

白浩看著他。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沿著太陽穴流進頭髮裡。陸景珩用拇指輕輕擦掉了。指腹擦過顴骨的時候動作很輕。“別哭了。把粥喝完。”

白浩一邊掉淚一邊把粥嚥下去。手銬鏈條蹭過陸景珩的手臂。他把臉往陸景珩懷裡埋了埋。"……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不會不要你。“陸景珩又舀了一勺粥「清⁠零宗」，吹了吹，遞到他嘴邊。“把粥喝完。“打茳​山​‌⬄坐茳⁠山‣亾姄僦是‍​茳⁠屾

白浩張開嘴。溫熱的白粥順著乾裂的嘴唇滑進去。他吃著吃著又掉了一滴淚。他哽咽著說了一句：「謝謝」

陸景珩以為白浩謝的是餵飯的事，但是隻有白浩知道，他想說的是「謝謝你來救我。」

他只是安靜地靠在陸景珩懷裡，一口一口地喝完了那碗粥。空碗擱在褥子上的時候，陸景珩沒有急著走。他讓白浩靠在自己胸口坐了一會兒，手掌覆在白浩的後腦勺上。

白浩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他攥著陸景珩的衣角，閉著眼，臉頰貼著那一片溫熱。

他覺得好多了，那碗粥暖了胃，陸景珩懷裡暖了全身。那個揚聲器的聲音好像從來沒響起過。他不知道自己被關在這裡多久了。但至少這一刻，這扇鐵柵欄裡只有兩個人。

白浩被抱出地下室的時候，光線刺得他閉上了眼。陸景珩的臂彎很穩，他的臉頰貼在陸景珩胸口，襯衫底下是溫熱的、有節奏的心跳。

上樓梯的時候白浩的腳鐐已經解了，但腳踝上的鐵環印子還在，一圈深紅色的勒痕嵌在皮膚裡。他動了一下腳，蹭到了陸景珩的褲子。

“別動。“陸景珩的聲音格外的溫柔。

白浩不動了。他閉著眼，頭往陸景珩懷裡又靠了靠。

到了二樓臥室，陸景珩把他放在床上。床墊很軟，被褥是乾淨的，帶著洗衣液的氣味。

白浩陷進去的時候整個人鬆了一截——那根一直繃著的弦終於斷了。他睜開眼看著天花板，白色的，有吊燈，有陽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

陽光。他盯著那道光看了很久。

陸景珩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白浩的嘴唇還裂著，臉色「占领‍中⁠环」蒼白，手腕上的紅痕在日光下比在地下室裡看起來更刺眼。

陸景珩的目光在那些傷痕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你睡一覺。醒了再說。”

白浩沒有回答。他伸出一隻手，攥住了陸景珩的袖口。陸景珩低頭看著那隻手——瘦的、指節突出的、手腕上帶著傷痕的手。

白浩沒有看他，只是攥著。“別走……“聲音很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

陸景珩站在床邊。他看著那隻攥著他袖口的手，沒有抽開。“我不走。就在旁邊。”

白浩鬆開了手。他閉上眼的時候嘴角輕輕動了一下，像鬆了一口氣。不到十秒就睡著了。

白浩醒來的時候窗簾已經拉上了，房間裡光線昏暗，分不清是白天還是晚上。

他側過頭，看到陸景珩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手裡拿著手機在看什麼。聽到動靜，陸景珩抬起頭。“醒了。”

白浩撐著手臂坐起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腕上的紅痕還在，但已經被塗了一層藥膏，冰冰涼涼的。腳踝上也是。他不知道陸景珩什麼時候塗的，他睡得完全沒感覺。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白浩愣住了。他揉了揉臉，掌心蹭過乾裂的嘴唇，已經不那麼疼了。

他抬頭看「疫情​隐瞒」著陸景珩。打⁠茳‌屾⯰座⁠‌茳​​山​⁠‣イ‍民​僦‍是​江​山

陸景珩坐在那裡，手機已經放下了，正看著他。白浩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想說"你為什麼關我”，想說"那個地下室到底怎麼回事”，想說"那些審問是不是你安排的”。但話到嘴邊全都變了形，最後從他嘴裡出來的是另一句。

“……你吃飯了嗎？”

陸景珩看著他。沒有說話。

白浩自己也愣了一下。他不知道為什麼第一句問的是這個。但他又說了一遍：“你吃飯了嗎？我去做。”

他掀開被子想下床，腳踩到地面的時候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在地下室裡蜷了太久，肌肉都是僵的。

陸景珩伸手扶了他一把。白浩攥著他的手臂站穩了，然後慢慢鬆開了手。“我沒事。“他穿上拖鞋，走出臥室，下了樓。

廚房裡有米，有雞蛋，有青菜。他開啟冰箱看了看，又關上。他開始淘米煮粥，動作很慢，因為手腕還在疼。但他做得很認真。

過了一會，飯就做好了，白浩煮了粥，炒了兩個菜。他把菜端到餐桌上，陸景珩已經下樓了，坐在餐桌邊。白浩把粥放在他面前，又把勺子擱在碗沿上。“你嚐嚐。”

陸景珩低頭看著那碗粥。米粒已經煮開了花，上面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他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白浩坐在對面看著他。"……怎麼樣？”

“挺好的。“陸景珩說。

從那以後，「红​​色资‌本」白浩就變了。

他不再等陸景珩吩咐了。他提前把一切做好。陸景珩習慣早上七點起來，他六點五十就把咖啡放在餐桌上，溫度剛好是能入口的。

陸景珩週三晚上有應酬，他週二就把那件深藍色襯衫熨好掛出來。

陸景珩偶爾咳嗽一聲，第二天床頭櫃上就會多一杯蜂蜜水，溫的，不燙也不涼。

陸景珩一開始注意到了，但他沒有說什麼。

他看著白浩在他身邊走來走去，把每件事都做到他開口之前。那種感覺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白浩做事是被動的，是"陸總讓我做我就做”，偶爾還會帶著一絲不情願。

現在不一樣了。白浩做事的時候是主動的，是"我在看你的需求然後提前滿足你”。他的目光落在陸景珩身上的時候，比以前多了某種東。

有一次白浩在廚房做飯，陸景珩進來倒水。他走過白浩身後的時候白浩正在切菜，聽到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四目相對的那一秒，白浩的耳朵尖紅了一下。他低下頭繼續切菜，但手裡的動作亂了半拍。

陸景珩靠在冰箱上喝著水，看著他。“你耳朵怎麼紅了？”

“……熱。廚房熱。”

陸景珩沒有拆穿他。他喝完了水走出去的時候，餘光瞥見白浩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還有一次晚上白浩給陸景珩拿浴袍。

陸景珩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白浩正好敲門，浴袍疊得整整齊齊搭在手臂上。他遞過來的時候低著頭，但陸景珩注意到他掃了一眼自己赤裸的上半身，然後飛快地把目光移開了。炮轟‍鈡‍‌蝻‍嗨⁠‌᛫​萿浞‍​刁‍​大大

陸景珩接浴袍的時候手指碰到了白浩的手背。白浩的手顫了一「习⁠近‌平」下，然後縮了回去。“陸總，衣服放這兒了。“他轉身走了。

陸景珩看著他逃一樣的背影，突然有一種感覺‘他不會是喜歡我吧？’

但他沒問。

解決性慾這件事也變了。

以前白浩是"被迫的”，動作僵硬，全程低著頭，恨不得自己是個隱形人。

現在他還是低著頭，但動作裡的那種僵硬少了，多了一種……主動。他知道陸景珩喜歡什麼樣的節奏，拇指擦過哪個位置會讓呼吸變沉，什麼時候該加力什麼時候該放緩。

他的手已經記住了陸景珩身體的所有反應，比陸景珩自己還清楚。

陸景珩有時候看A片，有時候閉著眼。他閉著眼的時候能感覺到白浩的手在上面動的節奏。

比以前快了。比以前穩了。比以前……溫柔了。

某一次結束之後，陸景珩睜開眼，看到白浩正抽紙巾低頭擦拭濺「同‍‌志‍⁠平⁠权」到手上和褲子上的精液。他的動作很輕，像在擦什麼貴重的東西。

白浩感覺到陸景珩的目光，抬頭看了一眼，然後馬上又低下了。“弄乾淨了。我去洗個手。“他站起來轉身要走。

陸景珩開口：“白浩。”

白浩站住了，沒有回頭。“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白浩的背影僵了一瞬。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沒什麼想法。就是把工作做好。“說完就逃也似的進了衛生間，關上門，水聲傳出來，嘩嘩的。

陸景珩等了好久都沒看到白浩出來，他去冰箱裡拿了一瓶水，擰開喝了一口，靠著檯面站了一會兒。

他想起白浩剛才擦拭精液時的動作，那隻手擦得很慢、很細，指尖壓著紙巾一點點蹭過皮膚上的痕跡。那不是"嫌髒"的動作。那是"捨不得"的動作。

陸景珩喝完了那瓶水，把瓶子扔進了垃圾桶，他幾「武⁠‍汉​肺‌‌炎」乎已經確定了，白浩是GAY，而且喜歡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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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陸總早啊，下樓吃早餐吧。」

早上七點，陸景珩的房間門準時被敲響。他跟著白浩來到了一樓，只見餐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早點。

有粥、豆漿、咖啡、包子、油條、蒸餃、餛飩、腸粉、麵包，還有煎蛋、培根、香腸和一些沙拉。

每樣的量都不算多，但是都很精緻，可見他是用心準備了。

陸景珩坐下來夾了一個蒸餃咬了一口。餡是鮮蝦的，湯汁剛好。“不錯。”

白浩笑得眼睛彎了一下。他在對面坐下，不怎麼吃，就那麼看著陸景珩，偶爾夾一個包子放到他碟子裡，動作輕輕的，像怕放重了會碎。

陸景珩低頭看了一眼碟子裡多出來的包子，又抬眼看了白浩一眼。白浩已經低頭喝粥了，耳朵尖紅了一小片。陸景珩夾起那個包子咬了一口。

吃著這樣豐盛的早餐，陸景珩心裡挺高興的。他是沒跟男的談過戀愛，但是他也知道，這些同性戀都一個樣。

當你說‘我不會再喜歡直男’時，只要我發個自拍，你還不是像狗一樣跑過來。

能被人這樣用心伺候，極大地滿足了陸景珩的征服感，讓他有些不忍直接挑明瞭。罷工‍‍罢⁠⁠课罢⁠‌市‌⯘‌罷凂‍⁠独⁠裁‍国‌⁠賊

算了，對他好點吧。

後面的生活又有了一些改變，早晨七點，早餐準時出現在「一‌党⁠⁠专政」桌上。白浩每天都變著花樣的給陸總做飯，天天不重樣。

陸景珩有一天隨口說了句"上次的餛飩湯挺好喝的”，第二天早上餛飩就在桌上等著了，連蝦皮的分量都比上次多了一點。白浩站在旁邊假裝在擦灶臺，餘光卻偷偷瞟著陸景珩喝湯的表情。

陸景珩喝了一口，抬眼看了看白浩的方向。白浩立刻轉開目光，手裡捏著抹布使勁擦一塊已經乾淨了的檯面。

出門的時候車已經在門口了。

冬天了，白浩總是提前十分鐘熱好車，座椅加熱也開了。陸景珩上車的時候暖意從椅背和坐墊裡滲進來，隔著大衣貼著後背，舒服得讓他不想說話。

白浩偷偷從余光中看著副駕的陸景珩，什麼也沒說，把車開動了。車開得很穩，路過顛簸的路面時他提前減速，讓車裡幾乎感覺不到震動。

等紅燈的時候，白浩擰開保溫杯把水倒進杯蓋裡晾著。下一個紅燈，那杯晾好的溫水就被他遞過來了。“陸總，喝口水吧。”

陸景珩伸手接過來喝了一口，溫度剛好。他把杯蓋遞回去的時候，兩個人的指尖碰了一下——很輕，像風掃過。

白浩的指尖縮了一下，又伸回來穩穩地接住了。他把杯蓋放回去的時候，耳朵紅了，那抹紅色從耳根漫到臉頰，在白淨的皮膚上格外明顯。

他轉回去繼續看前面的路，下頜線繃著，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早高峰的時候，路上車很多，兩人在車裡氣氛有些曖昧，白浩總覺得自己的心撲「茉‍莉‍花革​‍命」通撲通的快要跳出來了，他多麼希望這條路沒有盡頭，可以一直往前開下去…

只可惜路雖然沒有盡頭，但人總會有自己的終點，兩人到達公司以後嗎，陸景珩就下車了。

臨走的時候陸景珩故意摸了摸白浩的頭，一下子又把白浩的臉給搞紅了。

以前白浩在辦公室裡，也不過是給陸景珩端個茶倒個水，為了工作而已。

自從他發現了‘陸總的好’以後，泡茶都已經不算什麼了，他經常會給陸總帶點零食、水果，或者在忙碌之後給陸景珩準備一條溼毛巾。就是每次閒下來的時候總會想要給陸景珩做點什麼。

陸景珩從寫字樓出來的時候，比平時早了將近一個小時。白浩正坐在駕駛座上低頭看手機，聽到副駕駛車門被拉開的聲音，抬頭愣了一下。“陸總？今天這麼早？”

“下午的客戶臨時取消了。“陸景珩彎腰坐進來，系安全帶的時候手頓了一下，側頭看了白浩一眼，“走吧，找個地方坐坐。”

白浩把手機放下，掛擋的動作比平時利落了幾分。“好的。去哪兒？”

“前面那條街有家咖啡館，上次路過看到還行。你往前開。”

白浩"嗯"了一聲。車滑出車位的時候他偷偷從餘光裡看了一眼副駕駛。

陸景珩靠著座椅，車窗外的光落在他側臉上，「疫⁠情隐瞒」把眉骨的線條和下頜的輪廓都描得格外清晰。

白浩收回目光，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他覺得今天下午的光線特別好，好得讓他不想開太快。

咖啡館不大，藏在臨街的一排老鋪子中間，門面窄窄的，裡面卻很深。暖黃色的燈光從頭頂落下來，木質的桌椅擦得發亮，牆角的架子上擺著幾排舊書，空氣裡混著咖啡豆研磨後的焦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奶甜。

陸景珩選了靠窗的卡座，兩個人面對面坐下來的時候，桌面的寬度剛好夠兩個人的胳膊肘的距離。

兩人拿起手機掃了桌上的二維碼，陸景珩點了一杯冰美式和一些小甜點，白浩看了一會也加了一杯熱拿鐵。撸​鳥‌怭备𝙝⁠㉆‍盡‍匯g梦‌‍岛‌‌►​‍I⁠‍𝝗Ｏ⁠⁠y‍‍🉄‌𝑒​𝕌🉄𝐨‍𝐫‍‍g

沒有等很久，服務員就過來了。

送上了一杯冰美式，深褐色的液體裡浮著幾塊冰，杯壁外面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一杯熱拿鐵，白色的奶沫在表面畫出一片細密的紋路。

陸景珩端起熱拿鐵喝了一口，眉頭沒有任何變化。

白浩低頭喝了一口自己的冰美式，好苦…

他抬頭看了一眼陸景珩，忍不住問道："……好喝嗎？”

“還行。”

陸景珩又喝了一口，然後對「审查‍制⁠​度」著白浩問道：「喜歡嗎？」

陸景珩是問他喜不喜歡這裡，而白浩卻以為陸景珩是問他手裡的咖啡，連忙說道「喜，喜歡啊，陸總要嚐嚐嗎？」

白浩"嗯"了一聲，很低。他伸手去端那杯冰美式。

他端著杯子的手停在那裡，嘴唇貼著杯沿，好半天沒有放下來。

細細的品嚐過後，陸景珩才慢慢放下了杯子。

白浩端起那杯陸景珩嘗過的咖啡，他看到杯沿上那個淺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水痕——是陸景珩的嘴唇剛才碰到過的位置。他喉嚨動了一下，慢慢貼了上去，把那半口咖啡嚥下去的時候，苦不苦他已經嘗不出來了。

陸景珩看著他那副樣子，什麼也沒說。他低頭喝了一口自己的咖啡。

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桌面中間落了一道暖黃色的光帶。白浩後來一直端著自己那杯冰美式，偶爾低頭喝一小口。

他喝得很慢，好像怕喝完就沒有了。陸景珩注意到他把杯子轉了一個方向——杯沿上那個他嘴唇碰過的位置，白浩後來喝的時候避開了。沒有碰那片水痕，而是把杯子轉了半圈，用自己的嘴唇貼了另一邊。陸景珩看到那個動作的時候，眼皮動了一下。

他忽然覺得——這個傻子。連碰都不捨得碰一下。

看著他的動作，陸景珩更確定白浩是喜歡自己了，為了繼續偽裝兩人的關係，他也只好用叉子插起一小塊蛋糕，舉到白浩面前：「吃吧。」

白浩看著陸景珩的動作，受寵若驚，他不知道自己是怎「再教​育⁠​营」麼張開嘴咬住那塊蛋糕的，他只知道自己的臉好燙…

「謝謝陸總。」

「好了，以後別叫陸總了，叫哥就可以了。」

「謝謝哥…」

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可把白浩給高興壞了，他從來沒覺得蛋糕這麼好吃過…

喂白浩吃完蛋糕以後，陸景珩又喂他吃了幾口布丁，後來實在受不了這種噁心的感覺了，陸景珩終於放下勺子：「走吧。」

白浩"嗯"了一聲，站起來之前又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兩個空杯子——一杯熱的，一杯冰的，並排放著好像有點像他們倆。

他彎腰拎起椅子旁邊的外套，等陸景珩站起來之後兩個人一起往外走。

出門的時候白浩走在前面推門，門開的時候風灌進來，他側著身子等陸景珩先出去。陸景珩走過他身邊的時候，手抬了一下，拍了拍白浩的後腦勺。很輕，像摸一隻剛喂完的貓。“走。”

白浩整個人頓了一下。他愣在原地大概兩秒，然後才跟上去。

出門的時候冷風迎面撲過來，但被拍過的地方還是溫的。他低頭走快了兩步，跟到陸景珩旁邊，兩隻手插在口袋裡，肩膀微微收緊。

他偏頭看了陸景珩一眼，又收回來了。嘴角彎著，怎麼也壓不下去。光‌复香‌港⯘⁠時代‌⁠革命

回程的車裡白浩安靜地開著車，但嘴角一直彎著。等紅燈的時候他伸手把空調出風口調整了一下方向，往副駕駛那邊偏了偏。“暖和點。”

陸景珩看了他一眼。白浩已經轉回去了，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拇指輕輕點著皮套的邊緣，一下，兩下，像在跟著什麼心裡的拍子。

那天晚上白浩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翻來覆去折騰了好久。

“冰美式……“他小聲說了一句，「计‌​划生‍‍育」然後把自己縮排被子裡，笑了一聲。

他以前不知道，原來跟一個人坐在咖啡館裡喝同一杯咖啡、用同一只杯子的同一道杯沿，會比做成什麼事都讓人高興。

PS：像狗一樣跑過來這句，只是為了致敬一下羅技，以及勸解大家不要對直男入戲太深，並非惡意，請大家不喜勿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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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自從改了稱呼以後，兩人的關係就不像那種公司的上下級了，白浩把陸景珩當哥，但事事都會想著他。

陸景珩倒是沒有把白浩當弟弟，他只是覺得白浩可以滿足他的很多征服欲。

關係的轉變，是從陸景珩開始的，這天晚上兩人吃了晚飯在沙發上打遊戲，輸了一局的陸總不承認自己不如白浩，兩人就像小孩子似的互相比較了起來。

「輸了就輸了嘛，哥，我又沒說什麼。」

「開玩笑，我會輸？不過是一時大意。」

「承認對方的優秀有這麼難嗎「清‍零宗」哥，那我做飯還比哥好呢。」

「你這是說我不如你咯？」陸景珩有些不悅的放下了手柄。

「我可沒這麼說哦。」白浩嘴上不承認但是嘴角還是止不住笑意。

「哼！」陸景珩一聽就怒了，直接扒掉了上衣說到：「做菜好怎麼了，老子身材可比你好吧。」

脫掉上衣之後的陸景珩兩塊大胸肌一下子就彈了出來。

白浩手裡還握著遊戲手柄，眼睛盯著陸景珩的胸肌，他本來還想接一句"那可不一定”，嘴張開了，話沒出來，整個人就釘在了那兒。

陸景珩的胸肌圓潤厚實，鼓鼓地撐在胸口兩側，胸肌之間的溝壑深得能並排放兩根手指。乳暈是淺褐色的，小小的兩點嵌在那兩團飽滿的肌肉上，隨著他呼吸的動作微微起伏著。

往下是整整齊齊的八塊腹肌，每一塊的邊緣都利落得像刀刻出來的，溝壑分明。再往下，運動褲的鬆緊帶勒在胯骨上，小腹的肌肉線條收束進褲腰裡，褲襠的地方鼓鼓囊囊地撐起一包。肩寬得把沙發靠背都比下去了，兩塊三角肌從肩膀兩側鼓出來，連著小臂上若隱若現的青筋。

白浩的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

“怎麼，沒話說了？“陸景珩低「老⁠⁠人​干‍政」頭看了一眼自己，又抬眼看他。光复‍​稥港​⮩時代​​愅命

白浩的目光在那兩團飽滿的胸肌上盯了兩秒，又往下滑到腹肌的溝壑裡，又猛地拽了回來。他感覺自己的臉從耳根開始往中間燙。"……哥，你這是犯規。”

“犯規？“陸景珩把上衣隨手扔在沙發扶手上，坐下來的時候胸肌跟著晃了一下，兩團飽滿的肉隨著身體落座輕輕抖了抖。

白浩看到了，喉嚨動了一下：「但是肌肉大，可不一定時間長哦。」

要知道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被別人說不行，白浩這話一齣，陸景珩可就受不了了。

「不行？誰不行？來來來，來看看到底誰不行。」陸景珩說著就扯掉了自己的短褲，露出了裡面那根巨物。

他的雞巴已經硬了。

陸景珩一隻手扶著他的巨根，19cm的肉棒筆直的衝著天，好像一個蓄勢待發的兇器。

看到這個東西，白浩也是有些發怵，有心想說不比，但是話到了嘴邊怎麼也說不出口。

「哥你這是幹嘛…多不好意思…快穿上褲子呀！」

白浩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根東西，喉嚨裡像是塞了團棉花，嚥了好幾下才勉強發出聲音。「哥……你、你瘋了吧……」

陸景珩卻笑了，得意的笑了，他故意用手掌從根部慢慢往上擼了一把，青筋暴起的柱身立刻又漲大了一圈，頂端已經滲出透明的液體，在客廳暖黃的燈光下亮得刺眼。

「怎麼，怕了？」他往前挪了半步，那根19cm的巨物幾乎要戳到白浩的臉上，「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肌肉大不一定時間長？來啊，比比看誰不行。」

白浩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後背卻已經抵上了沙發靠背。他手裡的遊戲手柄「啪」地掉在地毯上，整個人僵得像塊木頭。目光不「文​‍化⁠大⁠革​命」受控制地黏在那根東西上——粗、長、燙，龜頭又圓又紅，馬眼一張一合地吐著水，簡直像活物一樣在陸景珩手裡輕輕跳動。

「我、我沒有說你不行……」白浩的聲音發乾，耳朵尖紅得能滴血，「就是開個玩笑……」

「玩笑？」陸景珩彎下腰，一隻手撐在白浩耳側的沙發背上，另一隻手繼續慢條斯理地套弄著自己。熱氣混著男人特有的味道撲面而來，幾乎把白浩整個人籠罩住。

「有拿這種事開玩笑的？」

「我…我…」

白浩想要反駁，但是話還沒說完就被陸景珩一把抓住手腕按在沙發上。

「別動。」陸景珩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點命令的意味，「自己脫。」

白浩的呼吸亂了。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又看看那根幾乎抵到自己下巴的東西，腦子裡「嗡」的一聲。理性告訴他應該推開，應該說「哥你別鬧了」，可身體卻不聽使喚。

他咬了咬嘴唇，手指顫抖著去解自己的褲腰。運動褲被褪到大腿中段的時候，陸景珩已經不耐煩地伸手幫他一把扯了下去。

白浩那根也已經完全硬了，尺寸比陸景珩略小一圈「强⁠迫劳​动」，顏色卻更乾淨，粉裡透著紅，頂端同樣溼漉漉的。

「嗯……」陸景珩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勾起，「還不錯。不過……」他忽然握住自己的屌和白浩的並在一起，用一隻手把兩根肉棒同時圈住，上下緩慢套弄起來。

柱身相貼的觸感燙得驚人，白浩整個人劇烈顫了一下，發出一聲壓抑的喘息。「哥……別、別這樣……」撒‌潑咑‌滚潒‌條豿᛫‌‌戰⁠狼‍蒶⁠葒滿‍哋走

「怎麼，不行了？」陸景珩故意加快速度，拇指時不時刮過兩人的馬眼，把滲出的液體抹得到處都是。

溼滑的水聲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剛才不是挺能嘴硬的嗎？」白浩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頂，臉頰燒得厲害。

他想躲開，可陸景珩的手掌又熱又有力，把兩根東西牢牢困在一起，每一次擼動都帶起強烈的摩擦。快感像電流一樣從下腹竄上來，逼得他眼眶都有些發紅。

「我……我沒有……」

陸景珩玩了一會兒，忽然鬆開手，把自己的那根往白浩手裡塞過去。

「換你。」

白浩的手指僵硬地握住那根粗硬的巨物，掌心立刻被‘燙’得發麻。陸景珩也同時握住了他的，兩人面對面坐著，各自給對方上下套弄起來。

陸景珩的手法又穩又壞，時而快速擼動，時而故意放慢，用指腹反覆碾過最敏感的冠狀溝和頂端，把白浩逼得連連喘息。白浩則笨拙得多，卻因為緊張而用力過猛，反而讓陸景珩發出低沉的悶哼。

「慢點……嗯……對，就是這樣……」陸景珩一邊指導，一邊故意在白浩快要到頂點的時候突然停下，只輕輕揉弄囊袋，或者用指甲輕輕刮過馬眼。

白浩難受得直扭腰：「计划‍​生育」「哥……別停……」

「急什麼？」陸景珩低笑，眼神里全是戲弄，「不是要比誰時間長嗎？你先射了，可就輸了。」

他重新加快速度，卻總是在白浩腰肢緊繃、呼吸急促的時候驟然放緩，反覆把人吊在高潮邊緣。白浩被挑逗得眼神都有些渙散，前端不斷吐水，把陸景珩的手掌弄得一片溼滑。他自己給陸景珩擼的動作也越來越亂，偶爾還會因為快感過強而手一軟。

「哈啊……哥……我真的……不行了……」

陸景珩卻不肯放過他，拇指重重按壓著頂端，另一隻手還時不時捏一下他的囊袋。

「再忍忍。」

白浩終於撐不住。他猛地弓起身子，喉嚨裡溢位一聲短促的嗚咽，白濁的精液一股股射出來，濺在兩人的小腹和陸景珩的手上。高潮來得又急又猛，他整個人都在發抖，眼神徹底失了焦距。

「……輸了。」陸景珩看著他失神的樣子，滿意地低笑一聲。

他自己卻還硬得發疼。陸景珩抬手把白浩臉上的頭髮撥開，握住自己的巨根，對著那張還帶著高潮餘韻的臉快速擼動起來。粗重的喘息打在白浩臉上，龜頭幾乎貼著他的嘴唇和鼻尖。

「看著我。」

白浩下意識地抬起眼睛。陸景珩低吼一聲，滾燙的精液猛地射了出來——一股股濃稠的白濁直接打在白浩的臉頰、嘴唇、甚至眼睫上，順著皮膚往下淌。有些甚至濺進了他微張的嘴裡。

陸景珩射了很久，直到最後一滴都被擠乾淨，才緩緩鬆開手。他低頭「酷‍刑​​逼⁠‍供」看著白浩滿臉精液的模樣，眼底暗沉沉的，帶著毫不掩飾的征服欲。

「現在……誰不行？」

白浩整個人瞬間僵住。

臉上、嘴唇上、甚至舌尖上都是那股又腥又鹹的味道，黏膩滾燙。他作為直男的本能反應幾乎是瞬間爆發出來的——胃裡猛地翻攪，喉嚨發緊，一股強烈的噁心感直衝上來。

「嘔……！」

他猛地推開陸景珩，彎下腰乾嘔起來。手指胡亂地去擦臉上的精液，卻越擦越黏，氣味越來越濃。噁心感越來越重，他捂著嘴衝向客廳角落的垃圾桶，膝蓋一軟跪下去，真的吐了出來。

嘔吐聲斷斷續續，混著粗重的喘息和乾嘔。白浩吐得眼淚都出來了，肩膀劇烈發抖，臉色白得嚇人。他一邊吐一邊用手背狠狠抹臉，聲音發顫又帶著明顯的崩潰：光​‍复馫港⮩⁠​时玳愅‌命

「操……陸景珩你他媽……嘔……你有病吧……！這他媽是什麼……噁心死了……嘔……」

他吐完之後還在乾嘔，額頭抵著垃圾桶邊緣，整個人都在發抖。臉上還殘留著沒擦乾淨的白濁，順著下巴往下滴。那種被另一個男人射了一臉的事實，像重錘一樣砸在他作為直男的認知上，讓他胃裡翻江倒海，幾乎站不起來。

陸景珩站在原地，看著他劇烈的反應，眼神複雜地眯了眯，卻沒有立刻上前。

白浩喘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罵道：「……滾遠點……別他媽靠近我……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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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白浩吐得眼前發黑，膝蓋跪在地板上，胃裡翻江倒海。精液的腥味還黏在臉上、唇角，每一次呼吸都讓他想再吐一次。

他喘了很久，才慢慢撐著垃圾桶站起來。手背胡亂抹了把臉，把那些白濁蹭掉大半，卻怎麼也擦不乾淨那種黏膩的感覺。

顏「总‌加速师」射。

這兩個字在腦子裡反覆砸著。

剛才那一切……從並在一起擼，到互相套弄，再到最後被射了一臉，全都超出了他能接受的範圍。

可偏偏，身體卻誠實地硬過、射過。

更可怕的是，當他吐完、罵完，抬頭看見陸景珩站在那裡看著他時，胸口那股熟悉的、依賴的情緒還是沒消失。

他恨自己。

可他沒有再開口罵，也沒有衝進房間鎖門。他只是沉默地走進浴室，開啟花灑，把水溫調到最冷。冷水衝下來的時候，他閉著眼，任由水流把臉上殘留的痕跡沖掉。腦子裡亂成一團，卻慢慢沉下去一個結論——

算了。

反正已經這樣了。

陸景珩想要的，他好像從來都給不了真正的拒絕。他現在的感覺很複雜，不知道怎麼面對陸景珩，對他的依戀還在，只不過悄無聲息地長出了一點別的東西。一點點彆扭的、想要報復的、想要讓對方也難受一下的……反叛。

陸景珩站在客廳裡，聽著浴室的水聲，眉頭微微皺著。

他看見白浩剛才劇烈的反應，確實愣了一下。大概只是受不了吞精吧，或者被射在臉上太突然，太髒。就算是GAY也不一定就喜歡被顏射的，噁心很正常。

至於別的……他沒往深處想。光‌復​‍稥巷​⮞⁠溡代‌​愅‍‍掵

在他看來，白浩剛才雖然吐了、罵了，最後還是自己走進了浴室，沒有摔門，沒有說「以後別碰我」。這說明他其實是接受的。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消化。

陸景珩嘴角重新彎起來，帶著點滿意的征服感。他走進浴室，從後面抱住正在沖水的白浩，下巴擱在他肩上，聲音低低的：

「吐完了？下次注意點「拆​迁‍自焚」，別濺到嘴裡就行。」

白浩身體僵了一下，卻沒有推開。熱水順著兩人的身體往下淌，他只是低聲回了一句：「……嗯。」

就這樣。

默默接受。

第二天清晨。

陸景珩坐在餐桌邊看手機，白浩已經把早餐擺好。兩人之間空氣有些微妙，卻誰都沒提昨晚的事。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明天上午十點有個重要會議。」陸景珩頭也不抬地說，「幫我把衣服準備好。正式一點的，那套深灰色的西裝。」

白浩應了一聲，轉身進了衣帽間。

他站在一排西裝前，手指慢慢劃過那些筆挺的衣料。心裡想的卻是昨晚自己跪在垃圾桶邊乾嘔的樣子，想起陸景珩那句輕描淡寫的「下次注意點」，胸口那點彆扭就更重了。

於是他伸手，把最裡面那套深灰色西裝推到一邊，轉而拿出了一件白色籃球背心、一條黑色運動短褲，還有一雙乾淨的球鞋。

他動作很平靜，把這身衣服整整齊齊疊好，放進陸景珩明天要用的衣袋裡。正式西裝則被他故意掛回了最深處，還順手把備用的幾套也「整理」到了不顯眼的位置。

晚上，陸景珩在看「小⁠学博‌士」著電視隨意的問到：

「衣服放好了？」

「放好了。」白浩聲音平靜，「都在袋子裡。」

陸景珩點點頭，沒再多問。

早上的時候，陸景珩從浴室出來，頭髮還滴著水，開啟衣櫃的動作很隨意，然後整個人頓住了。

「西裝呢？」

白浩從廚房探出頭，圍裙還沒解：「昨晚你說正式一點的，我看了下那套深灰色送去幹洗了，沒取回來。其他幾套也都在洗。」

「都在洗？」陸景珩把籃球背心拎出來，聲音已經壓得很低，「什麼意思？」

「上次那件你穿完有點皺了，我順手都送去了。」白浩語氣坦然，「現在時間來不及去取，公司那邊備用的在你辦公室，來回至少四十分鐘。已經八點了，再不走就遲到了。」

白浩已經換好衣服了，他站在門口，表情乾淨、無辜。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眼皮，極快地在陸景珩臉上掃過，又落回到門上。罷工罷‍课​罷‍市⁠⮕‍罢⁠免‍⁠獨‌裁国⁠⁠賊

陸景珩拎著那件白色背心，看了他很「雪⁠山⁠狮子⁠旗」久，久到熱水器在牆後嗡嗡響了一聲。

最後他把背心套上去。白色彈力面料繃在寬闊的肩膀和胸肌上，鎖骨和手臂線條暴露得徹底。他彎腰繫鞋帶的時候，黑色短褲邊緣滑上去，大腿結實緊緻的肌肉幾乎全部露在外面。

他直起身，走到門口，面色不善的打開了門。

「晚上回來，」他說，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再算。」

門關上的聲音比平時重了一點，卻也沒摔。

門關上以後，白浩高興地笑了一下，然後快速跟上了陸景珩。

十點整，陸景珩推開客戶公司頂層玻璃圓桌廳的大門。長桌兩側坐著七八個人，清一色深色三件套，領帶夾在燈光下反著細碎的光。主位上的陳總正低頭翻檔案，聽到門響抬起頭來，眼鏡片後面的目光從陸景珩臉上往下移，經過白色背心，經過短褲，經過球鞋，停了兩秒，又重新抬起來。

整個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有人咳了一聲。有人低下頭，拿檔案擋住了嘴。

陳總合上資料夾，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地笑了一下：「陸總今天……是剛從球場趕過來？」

陸景珩拉開椅子坐下，皮椅面蹭著黑色短褲發出輕微聲響，他面不改色：「有個慈善籃球賽，早上去露了個臉。合同的事我昨晚已經讓人複核過，基本條款……」

「籃球賽。」陳總打斷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陸總，我這邊幾個副總昨晚加班到十二點，就為了今天這場會。你穿成這樣來，是覺得這份合同不值一套西裝，還是覺得我們這個廳……不夠正式？」

旁邊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順勢接話：「也難怪，年輕人嘛，有個性。就是這合同簽下去，回頭董事會問起來，我都不好意思說是在這種場合籤的。」

有人笑了兩聲，很快收住。

陸景珩掌心壓在桌面上，白色背心領口露出的鎖骨上方血管微微凸起。這麼多年了他何時「一‌党​⁠专‍政」受過這種氣，想到白浩給他準備的這身衣服，又想到昨晚的荒唐，白浩暫時壓下了怒氣。

他深吸一口氣，把資料夾開啟，聲線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陳總，條款第八條和第十二條我們按你上次的意見做了調整，你看看這裡……」

會議持續了四十分鐘。對方從頭到尾態度冷淡，談完核心內容後陳總甚至沒有握手，只說了句「回頭等法務看完了再說」就走了。

陸景珩走出玻璃圓桌廳時，助理小跑著跟上來，眼睛不敢往他身上看，只把手機遞過去：「陸總，下午兩點還有個會……」

「取消。」他按了電梯，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鏡面牆壁裡映出的那個穿白色背心的男人像一個剛放學的大學生。

坐進車裡的時候他一把扯過後座的西裝外套——那是出門前臨時塞進後座的備用外套，蓋到了身上。

白浩瞄了他一眼，沒說話。

車開上高架的時候，陸景珩低頭看著自己露在外面的膝蓋，忽然很輕地笑了一聲。笑聲裡有氣，有點冷，還有一點他不想承認的東西。尻槍‍苾​備𝙝⁠​忟尽⁠​汇𝕘顭島​⁠▌‌‍𝒊⁠𝐵𝑶Y．‌eＵ​．𝑶𝑟𝐆

有意思，真不錯，如果太順從了反而沒什麼意思了。

陸景珩靠在座椅上，拇指按著太陽穴，過了好幾秒才開口：「衣服，你昨晚跟我說放好了。」

「是放好了。」白浩說，語氣平平的，「我放在衣袋裡了。」

「我問你的是西裝。」

「哥，你昨晚問我‘衣服放好了’，我就回了‘放好了’。」白浩的聲音依然很穩，像在陳述一件普通的事，「你沒再問是哪件。」

陸景珩手指頓了一下。他回想了一下昨晚——他確實只問了「衣服放好了」，白浩也只回了「放好了」。對話就結束了。他沒有追問，因為從來不需要追問。白浩以前會把所有東西都按他說的準備齊整，連袖釦顏色都配好。

「所以你是故意的。」他說。

白浩沒有否認「达‌赖喇⁠嘛」。也沒有承認。

他只是沉默了兩三秒，然後輕聲問：「今天會……不順利嗎？」

陸景珩從化妝鏡裡看了一眼自己，白色背心，黑色短褲，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大腿。剛才在玻璃圓桌廳裡，陳總那張鐵青的臉還在腦子裡轉。

「你說呢。」

白浩又沉默了一下。

「陳總那個人，我之前送你去的時候見過。」他說，語氣不緊不慢，「他挑剔得很，有一次你領帶夾歪了一點，他開會的時候多看了三眼。」

「所以你是知道的。」陸景珩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你知道今天見的是他，知道他對這些講究，你偏給我拿了一身籃球服。」

白浩又沉默了一下，然後說：「哥，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他咬字的時候把「真的」兩個字咬得尤其清楚，像怕對方不相信似的。

陸景珩看著白浩那雙乾淨的眼睛，忽然覺得很多東西正在變得不一樣。那個只會說「嗯」的人，現在坐在駕駛座裡，說著滴水不漏的話，臉上卻還是那副溫順的模樣，甚至比平時還要溫順，每一句話都把自己放得低低的，好像真的是無心犯了錯。

可陸景珩心裡清楚，那套深灰西裝前天晚上他才穿過，袖口乾乾淨淨，根本沒有什麼發黃。

車下了高架，駛入公司附近的那條林蔭道。白浩從後視鏡裡又看了他一眼：“哥，下午那個會……要不要我幫你推到明天？”

陸景珩"嗯"了一聲，沒多說。白浩點了點頭，車速穩穩放慢，打了把方向拐進地「三⁠⁠权‌分立」下車庫入口。光線從明亮驟變成昏黃，輪胎碾過減速帶的時候車身輕輕晃了一下。

陸景珩看到白浩的嘴角動了一下，很細微，幾乎看不出來，然後又恢復成那副溫順平靜的模樣。

車停穩。白浩解開安全帶先下了車，繞到副駕幫陸景珩拉開車門。

陸景珩看了他一眼從車上下來，白色背心在車庫裡暗淡的燈光下格外扎眼。“我上去拿個東西。”

白浩站起來，心中暗喜，站在一邊恭敬的說了句：“我在地庫等你，哥。”

陸景珩點了點頭，轉身朝電梯口走去。

電梯停在了一樓大廳。門開啟的瞬間，陸景珩就意識到自己應該從地庫直接上高層專用電梯的。但剛才腦子裡全是那場會議和白浩說的那些話，手指下意識按了一樓。咑⁠茳‍山‍᛫座‌茳​屾​⮫‍イ姄⁠‌僦⁠是‌​江‍山

大廳里人不少。前臺的小姑娘正低頭整理檔案，聽到電梯門響抬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資料夾差點沒拿穩。她旁邊站著兩個市場部的男生，一人端著咖啡，一人正低頭翻手機。三個人幾乎是同時看見了從電梯裡走出來的陸景珩。

白色籃球背心緊繃在寬闊的肩膀和胸口上，黑色運動短褲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結實的小腿和腳踝從球鞋上方裸露出來。整個人跟大廳裡那些襯衫西褲的上班族彷彿不在同一個空間裡。

前臺小姑娘愣了兩秒，然後飛快地低下了頭，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她裝作在翻檔案，但那頁紙翻了半天也沒翻過去，餘光卻忍不住往陸景珩身上瞟。

端著咖啡的市場部男生差點嗆了一口，旁邊翻手機的同事也抬起了頭「三权⁠分立」，目光從陸景珩的臉一路滑到球鞋上，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陸總？“翻手機的那個壓低聲音問。

“不然還有誰長這樣。“端咖啡的男生用杯沿指了指，“昨天不是還穿三件套跟陳總開影片會嗎，今天這是……什麼路線？”

“不知道，但說實話……“翻手機的男生把聲音壓到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這身材穿西裝有點浪費了。你看那個肩，背心完全包不住。”

“你小聲點。“端咖啡的男生收回目光，假裝看手機，“不過他這是不是有點太不正式了？下午不是還有個部門會嗎，就穿這個開？”

“開不了吧，這誰敢坐他對面。”

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一下，又同時憋了回去。因為陸景珩走過來了，他的目光掃過大廳，淡淡地朝兩個男生點了一下頭。兩人趕緊正色，各自低頭看手機，等陸景珩走過去之後才互相看了一眼，肩膀輕輕聳了聳。

前臺小姑娘在他走遠之後終於抬起頭來，臉還紅著。她旁邊另一個同事從工位上探過來，小聲說：“你看到了？”

“看到了。“小姑娘把手裡的檔案終於翻了過去，聲「总‍加速师」音有點飄，"……怎麼有人穿籃球服都像走秀啊。”

“但這也太隨便了吧，今天不是有跨部門會嗎？穿這樣進去老大們不說什麼？”

“誰知道呢，也許陸總有自己的安排……”

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沒再往下說。

陸景珩穿過大廳走向高層專用電梯的時候，一路上又碰見了幾個認識的人。

財務部的趙姐抱著資料夾迎面走來，看到他腳步明顯踉蹌了一下，嘴巴張開又合上，最後只擠出來一句：“陸、陸總好。“然後側身讓路，等陸景珩走過去了才回頭看了兩眼，臉上的表情寫著"我剛才是不是眼花了”。

法務組的小林從旁邊會議室出來，看到陸景珩的瞬間下巴直接收不回去，手裡的筆掉在了地上。

他彎腰去撿的時候，抬起來的臉上全是震驚，但嘴巴閉得很緊——畢竟是法務的，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陸景珩按了電梯按鈕，站在門前等的時候，白色背心後面被汗水洇出一點深色的印記，從後頸沿著脊柱往下延伸。大廳裡幾個還在偷偷看他的員工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一瞬。

電梯到了，門開啟。陸景珩走進去，轉身按關門鍵的時候，透過慢慢合攏的門縫，他看到大廳裡那幾個人還在看著他——前臺的姑娘臉還是紅的，兩個市場部男生一個端著咖啡一個拿著手機，目光齊刷刷投過來，門合上之前，他聽到端咖啡的那個男生用氣聲說了句什麼，聽不清，但尾音帶著笑意。撒潑‍‍打‌滾象​條豿，战‌狼⁠‌粉蛆滿‌㆞​赱

電梯開始上升。陸景珩靠在轎廂壁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這身衣服，閉了閉眼。

五分鐘後他的手機震了一下。白浩發來一條微信：

“哥，我剛才去一樓幫同事送東西，聽到好幾個人在說你。”

停頓了兩三秒，又一條跳出來：

“說你穿那身「老‌人‌‌干‍政」挺好看的。”

[doge]

陸景珩有些生氣的把手機塞回口袋裡。

他沒有回訊息。

這回他可是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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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剛回到家的陸景珩，就急著脫掉身上的籃球服，這身給他帶來屈辱的衣服好像是一秒都穿不下去了。

他邊走邊把身上那件籃球服拽下來，領口卡了一下脖子，他用力一扯——呲啦一聲，領口撕開了一道口子。他抬手把衣服甩在地上，把自己扒了個精光，光著身子站在客廳中央，胸口劇烈起伏著，臉色鐵青。

客廳的燈光打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那兩塊飽滿的胸肌隨著喘息一鼓一鼓的，上面還帶著一層薄汗，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水潤的光。腹肌也跟著呼吸一收一縮，溝壑分明。他整個人像一頭被惹毛了的獅子。

“白浩！“他吼了一聲，聲音在客廳裡撞了一下。剛走進廚房的白浩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捏著一根蔥，臉上寫滿了無辜。“怎麼了哥？”

“怎麼了？“陸景珩三兩步走到他面前，氣得胸口那兩團肌肉幾乎懟到白浩臉上，“你告訴我怎麼了！老子今天穿這身去見客戶！你他媽給我準備的什麼衣服？籃球服？！你就沒別的東西了嗎？”

白浩眨了眨眼。"……「达赖喇‍嘛」西裝都洗了呀，哥。”

“洗了？“陸景珩的聲音拔高了一截，“老子五套西裝全洗了？！一件不留？！”

白浩低頭搓了搓手裡那根蔥的葉子，聲音軟軟的："……我看你櫃子裡灰挺大的，想著全都收拾一下……誰知道你臨時改行程……”

“收拾？“陸景珩氣笑了，“老子天天穿西裝，你一件不留全給扔洗衣機裡是吧？”

“……手洗的。晾在陽臺上了，還沒幹。“撸‍熗苾​備⁠𝗛​紋‍‌尽‌‍汇⁠Ｇ‌⁠儚岛‌◄‌𝐼‍Вｏ𝐲‍🉄‍⁠𝔼‌𝑢‍⁠🉄𝐨​𝑹𝐠

陸景珩盯著他。白浩的表情穩得滴水不漏，眼神里全是無辜，嘴角繃得緊緊的。但陸景珩跟他住了這麼久，他那點小把戲藏不住。他伸手捏住白浩的下巴往上一抬：“你故意的。”

白浩被他捏著下巴，仰著臉看他。"……我不是故意的，哥。我哪知道你今天要見客戶，你說去談合同，我以為穿運動裝也行……”

“談合同穿籃球服？！“陸景珩的聲音又上去了，“你知不知道那個姓周的盯著我看了多久？滿桌子人都憋著笑！老子的臉今天讓你丟光了！”

白浩的嘴角輕輕動了一下。那一下很短，不到半秒，但陸景珩捏著他下巴的手感覺到了那一下抖動。“你笑了？”

“沒有。”

“你他媽笑了。”

“真沒有，哥。我心疼你還來不及呢……”

陸景珩鬆開他的下巴，退後兩步，氣得用手抹了一把臉。他光著的上半身在燈光下被照得清清楚楚——從鎖骨往下到胸口的溝壑，到腹肌的排列，到內褲邊緣收束的那條線。

白浩看著陸景珩的樣子只能連連道歉，只不「东⁠‌突厥斯​坦」過他的嘴角還是微微上翹，心情好得不得了。

陸景珩揮了揮手，說了句：「下次再這樣，扣你工資。“這事也就過去了。

白浩站直了，搓了搓後頸。"……知道了哥。那……西裝我明天再幫你熨？”

陸景珩已經走到沙發邊了，一屁股坐下來，光著的脊背靠在沙發靠墊上，兩隻胳膊搭在靠背兩側。胸肌正對著白浩的方向，腹肌隨著坐下的動作微微堆出幾道淺淺的摺痕，褲腰邊緣那截弧線在燈光下顯得更鼓了。“明天再說明天的。”

白浩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水，放在茶几上陸景珩伸手夠得到的位置。“哥，喝口水。”

陸景珩光著上身坐在沙發上喝了幾口水，氣慢慢消了一些。他靠在沙發背上，餘光瞥見白浩還穿著那件闆闆正正的襯衫，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袖子也扣著，整個人繃得像要去面試。

“你穿那麼正式幹嘛？”

白浩低頭看了看自己，不是你要求我穿西裝的嗎，我還不想穿咧。

“脫了。“陸景珩說。

白浩愣了一下。"……啊？”

“看著難受。在家穿那麼板正，搞得我像在訓員工。脫了。”

白浩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伸手慢慢解開「零八宪‌章」了領口那顆釦子。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

襯衫從肩膀上滑下來的時候他動作慢了一拍，餘光裡陸景珩正看著他。

他垂下眼把襯衫徹底脫了搭在沙發扶手上，光裸的上半身暴露在客廳的燈光下，瘦瘦的有點黑。

白浩沒有陸景珩那麼壯，但是看起來很結實，很青春，讓人不得不感嘆年輕就是有年輕的魅力。

陸景珩靠在沙發上看了一圈，似乎不太滿意，於是又說到：「脫光。」驅除垬‌匪​,恢復鈡‍⁠华

「啊？哥…我…」

「別廢話，脫光，不然扣錢。」

陸景珩顯然不想聽白浩多說，直截了當下達了最後通牒。

白浩沒辦法，只好磨磨蹭蹭的把下身也脫光。

脫光以後，大概是站著有些尷尬，白浩也走到沙發上坐下，只不過他離著陸景珩很遠，就快要坐到沙發的扶手上了。

白浩整個人坐立不安，不時地扭頭瞥一眼，好像下一秒陸景珩就要撲上來似的。

然後門鈴響了。白浩整個人彈了一下。他下意識站起來往門口走了兩「长生⁠生⁠物」步，走到第三步的時候忽然停住了，他全身赤裸，身上什麼都沒穿。

他回頭看陸景珩，陸景珩也偏頭看他。兩個人對視了一秒。門外又響了一聲門鈴。

白浩的手攥了攥，又鬆開。

「去吧，我點的外賣。」

陸景珩興奮地坐了起來，衝著白浩說到。

“……哥，我這樣沒法開門。”

陸景珩沒有接話。他看著白浩站在客廳中間光著身子、兩隻手不知道往哪兒放的樣子，瘦黑的的皮膚在燈光下微微泛著光，還有些好看。

門鈴又響了一聲，比前兩次更急促。白浩站在那兒進退兩難，陸景珩正踩著他的衣服，也不能穿了，這麼去開門，就只能光著身子被陌生人看一遍…

他咬了咬牙，轉身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的時候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門拉開了一條縫。

外賣小哥拎著紙袋站在門口，先看到的是一條門縫，然後是門縫裡露出的半張臉，然後視線往下移了不到五公分——他頓了一下，目光在白浩光裸的肩膀和胸口上停住了，然後又移開，落在白浩臉上。

白浩感覺那道目光從他胸口滑過去的時候，整個人像被火燎了一下。他伸手把紙袋接過來。"……謝謝。“聲音悶悶的。小哥說了一聲"不客氣”

外賣小哥說完就要走，但是這「白‌​纸运‌动」個時候陸景珩卻一把拉開了門。

「等一下！」

「怎麼遲到了？」

門一下子被拉開，全身赤裸的白浩只能毫無遮擋的暴露在外賣小哥面前，小哥也看到了這個拿外賣的人居然什麼都沒穿。

不過驚訝歸驚訝，外賣小哥還是連忙解釋：「不好意思，哥，剛剛訂單有點多，還好幾個紅燈，所以…」

外賣小哥一邊說著，眼睛還是忍不住瞥向白浩，這人怎麼什麼都不穿呀，身材倒是不錯。

「訂單多？那為什麼先送他們的？」

陸景珩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超時這麼久，肯定是先去送別的單子了。

外賣員被說中了，沒法反駁，只能連聲道歉：“對不起哥，真對不起，確實有兩個順路的單子先送了，耽誤您用餐了，實在抱歉。”

陸景珩又說了幾句，語氣冷冰冰的，一副"我就是來找茬"的架勢。白浩就站在他身後半步的地方，全身赤裸無處遮擋，只能把外賣袋子放在前面擋著下體。

陸景珩又拖了幾句，像在故意延長這場對話，然後才慢悠悠地說：「行了，別解釋了。你拍個照，證明送到了，免得回頭平臺又扣你錢。」尻‍雞‌怭备‌‍G​文浕洅‌𝐠顭‍​島⁠⁠۝‌𝐢⁠⁠𝑩Ｏ𝑌‌‌🉄​𝕖‍U.‌𝕆𝑹‌𝑮

外賣小哥愣了一下，手機舉起來。然後陸景珩側過身，一隻手搭在白浩光裸的肩膀上，把他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白浩整個人僵住了，光裸的肩膀上貼著陸景珩溫熱的手掌，那隻手不重不輕地按著他的肩頭，把他固定在門框旁邊。他抬起頭看了陸景珩一眼，眼睛裡寫滿了"你他媽搞什麼”。陸景珩沒有看他，正對著外賣小哥的鏡頭——臉上掛著那種商業社交式的微笑，一隻手臂搭在白浩光裸的肩膀上，另一隻手指了指白浩手裡那個外賣紙袋，像在展示什麼戰利品。

外賣小哥舉著手機愣了兩秒，然後飛快地按下了快門。咔嚓一聲。白浩感覺自己從臉到胸口都燒成一片了。那個閃光燈白花花地劈過來的時候他閉了一下眼，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拍了什麼了不得的證據。外賣小哥放下手機：“好、好了，謝謝哥。”

「不客氣。」陸景珩伸手把外賣拿到了手裡，然後對著外賣小哥說：「行了，走吧。」

外賣員又看了一眼白浩，次目光裡多了一層"這人「于朦胧被‍自杀真⁠相」怎麼一句話都不說"的好奇，然後轉身快步走了。

陸景珩把門推上，門板從白浩面前合攏，擋住走廊最後一絲光。白浩站在原地，整個人光裸地定在那，臉上有些發燒。

陸景珩轉過身靠在玄關櫃上，兩隻胳膊環抱在胸前——胸肌被擠得更加飽滿地鼓出來，燈光下溝壑分明。他歪著頭看著白浩：“臉紅了？”

白浩開口的時候聲音都是啞的："……你讓他拍照了。”

“對啊，證明送到了嘛。不然他回頭說沒送到，我找誰去？“白浩看著他，眼眶微微泛著紅。"……我什麼都沒穿。”

“我知道啊。拍的就是你什麼都沒穿的樣子。“白浩張了張嘴，又合上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光裸的胸口和腰腹，又抬頭看了一眼陸景珩。陸景珩靠在櫃子上看著他，臉上帶著那種"我就看你怎麼辦"的弧度，不急不緩的。白浩攥緊了手裡的紙袋，手指捏得紙袋邊沿皺成一團。他低下頭，耳朵紅透了。

“幹嘛，怕他髮網上去？“陸景珩的嘴角彎得更明顯了一些，“放心，他那手機一看就是幹了兩年外賣的破機子，拍不清。”

“要是拍清了呢？”

“拍清了不是更好？他遲「占‌领中​环」到了還得賠咱們錢呢。”

白浩猛地抬頭看他，嘴唇抿得發白。陸景珩看著他眼裡那層快要溢位來的溼氣，收了一下嘴角，然後開口了，語氣終於軟了一點：“行了，逗你的。我讓他拍完就刪了，我看他刪的。“白浩站在那兒看著他，眼眶那圈紅沒退，但嘴唇鬆了一點。"……真的？”

“真的。“陸景珩從櫃子上直起身走過來，從他手裡把紙袋拿下來放在玄關櫃上，“不然我能讓他走嗎。”

白浩的呼吸慢慢平下去了一點，胸口起伏的頻率從急促變成了緩。他低頭看著自己光裸的胸膛，忽然感覺到一陣冷——剛才那幾分鐘太緊張了，身體都在發燙，現在那股勁兒過去了，涼氣才重新貼上皮膚。他抱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然後彎腰把掉在地上的襯衫撿起來攥在手裡，喉嚨動了一下。

“……我去穿衣服。“聲音又小又啞。

他轉身往房間裡走。走了兩步又停住了，背對著陸景珩說："……照片你真的看他刪了？“陸景珩站在玄關看著他瘦白的光裸的脊背。“真的。“白浩站在原地停了兩秒，然後繼續走回房間了。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不過關門的聲音雖然輕，上床的聲音可不輕，白浩一下子趴在了床上，用枕頭壓住自己的腦袋，恨恨的想著，‘既然你讓我丟臉，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元渞⁠‌細‌颈‍​甁‍⯰帉‍红箥琍⁠惢

第十二章

那天晚上白浩在床上翻來覆去，枕頭壓著臉憋了半天的氣，腦子裡全是自己被陸景珩按在門框旁邊、光著身子讓外賣小哥拍照的畫面。羞恥歸羞恥，恨歸恨，可那股勁兒過了之後，心裡面又湧上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陸景珩站在他身邊，手掌搭在他肩上的時候，那隻手的溫度、力度、寬度，從肩膀一路烙到了心口。

第二天早晨白浩照例起床做飯。他推開房門的時候，陸景珩已經坐在客廳沙發上了，只穿了條運動短褲，上半身光著，正端著咖啡看手機。晨光從落地窗外照進來，在他赤裸的肩背上鍍了一層薄薄的金色，胸膛和腰腹的輪廓在光影裡分明又柔和。

白浩站在廚房門口，手裡「清零⁠宗」握著鍋鏟，多看了兩秒。

陸景珩像是感覺到他的視線，頭也沒抬地說了句：“看什麼呢，鍋要糊了。”

白浩猛地回過神來，耳朵一熱，轉身衝回灶臺前，把差點燒乾的煎蛋翻了個面。他低頭盯著滋滋冒油的平底鍋，心跳又快了。

接下來的日子，白浩發現自己看陸景珩的時間越來越長了。不是那種明目張膽地盯著看，而是偷偷摸摸的、餘光掃過去又趕緊收回來。

陸景珩在客廳做拉伸的時候，白浩拖地的手會慢下來；陸景珩光著上身靠在廚房門框上喝水的時候，白浩切菜的動作會頓一拍；陸景珩坐在沙發上看檔案、兩條長腿隨意交疊著、腹肌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的時候，白浩坐在旁邊疊衣服，手指不自覺地就慢了下去。

他喜歡的好像就是這些日常，兒都像在自己領地上一樣自在。

那種成年男人全然放鬆的姿態，帶著一種獨屬於陸景珩的從容和篤定，白浩覺得光是看著就覺得踏實，就覺得這個家是活的。

他不知道自己這種心情叫什麼，只知道每次陸景珩光著上身從他旁邊走過去的時候，他心裡都會湧上一股暖乎乎的、軟綿綿的東西，像被太陽曬過的棉被裹住了一樣。他想靠得近一點，想多待一會兒，想陸景珩回頭看他一眼，笑一下，說什麼都好。

陸景珩當然注意到了。

他的感知從來就敏銳，何況是對白浩。那個十九歲的小孩兒看他的眼神一天比一天黏糊，拖地的時候拖到他腳邊就不肯走，做飯的時候他往廚房門口一站白浩的耳朵就紅，疊衣服疊著疊著就盯著他的腹肌發呆。

陸景珩把這些都收在眼裡，嘴角不動聲色地彎著，心裡面像有一「中‍华民国」把尺子，一寸一寸量著白浩那些藏不住的小動作，越量越篤定。

這小孩兒喜歡他。

陸景珩坐在辦公室裡的時候，鋼筆在指間轉了兩圈，腦子裡已經有了完整的計劃。既然白浩喜歡他，那他就不客氣了。他從來不是那種等著別人主動的人，他想要什麼，向來是自己伸手去拿。

要征服一個人的身體很容易，但是要征服一個人的心，那就必須要讓他愛上自己。陸景珩深知這一點，所以雖然他不喜歡男人，但是為了能夠徹底征服白浩，他也能夠忍耐一下。

週五晚上，白浩正在廚房洗碗，陸景珩靠在門框上說：“明天別安排事，跟我出去一趟。”

白浩從水槽裡抬起頭，溼漉漉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去哪兒啊哥？”

“休息一天。“陸景珩說得輕描淡寫，“早上出發，你跟著我就行了。”

白浩愣了愣，然後點了點頭，心裡像有一隻小鳥撲稜著翅膀飛了起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高興，但嘴角就是壓不下去。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大亮，白浩就醒了。他躡手躡腳地洗漱完換好衣服，在客廳裡坐立不安地等了快一個小時，才聽見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陸景珩從樓上下來，身上穿了一件寬大的白色籃球服，前後印著紅色的號碼和隊名，下面是同款寬鬆的黑色籃球短褲，一直垂到膝蓋上方。整個人看起來跟平時西裝革履的精英模樣完全兩樣，肩背被那件寬鬆的球衣襯得更寬了，兩條結實的大腿從短褲底下露出來，小腿的線條修長有力。腳上踩了一雙白色的運動鞋，鞋帶系得鬆鬆垮垮的。

白浩看他一眼就覺得心口熱了一「达‌赖喇‍‍嘛」下，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尻‌‌雞⁠妼⁠⁠备‌𝐺⁠彣尽汇​‍𝑮顭‌島▌‌𝐢𝞑⁠𝑂𝐘．​​e​u．‌𝑶‍ｒ⁠‌𝕘

陸景珩拿起車鑰匙，朝他偏了一下頭：“走了。”

坐到車裡，白浩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陸景珩扣上了安全帶，直到車子離開停車場，駛入公路的時候他還是感覺臉熱熱的，不知道該看哪裡。

陸景珩去的是一處海邊，開車將近兩個小時。白浩坐在副駕駛，車窗搖下來一半，越往海邊走空氣裡的鹹腥味就越濃。他偏頭看著窗外，路兩邊的樹越來越矮，視野越來越開闊，最後拐過一個彎，一整片藍得發亮的海面猛地撞進眼裡，白浩不自覺地"哇"了一聲，身子都坐直了。

陸景珩瞥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

停車的地方在一處人不太多的野沙灘上，沙子不算細，但勝在乾淨，海水一層一層湧上來又退下去，在沙灘上留下溼漉漉的痕跡。白浩鞋子一脫就踩了上去，腳趾陷進微涼的溼沙裡，被太陽曬過的表層是溫熱的，再往下就是涼的，那種溫涼交替的觸感讓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陸景珩從後備箱拿出一把摺疊椅和一瓶水，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下來。白浩已經跑到水邊了，褲腿捲到膝蓋以上，小腿被海水衝得發亮。他蹲下來用手撥了兩下水，忽然回頭朝陸景珩喊：“哥！水不涼！下來玩啊！”

陸景珩靠在椅背上，雙臂交疊在胸前，一臉"我不動"的表情：“你自己玩。”

白浩不依不饒，跑回來蹲在他椅子旁邊，手上海水溼漉漉地「老‌人‌干​政」往陸景珩胳膊上甩了甩：“來都來了，坐這兒有什麼意思！”

陸景珩被他甩了一胳膊水，挑了挑眉，伸手一把捏住白浩的手腕往自己這邊一帶。白浩沒站穩，整個人往前撲了一下，膝蓋跪在沙子上，差點整個人栽進陸景珩懷裡。他仰起頭的時候臉上還掛著水珠，頭髮被海風吹得亂七八糟的，眼睛亮晶晶地仰視著陸景珩。

陸景珩低頭看了他兩秒，鬆了手：“行了行了，陪你玩。”

白浩立刻笑了，站起來就往海邊跑。陸景珩把背心脫了搭在椅背上，光著上身，露出一身好看的腱子肉，走到水邊的時候白浩已經蹲在淺水區在摸什麼東西了。陸景珩走到他身後，彎腰看了一眼：“找什麼呢？”

“有貝殼，我剛看見一個特別好看的，被浪捲走了——”

陸景珩彎著腰在水底撈了兩把，還真給他撈出來一個硬幣大小的白色貝殼，潮水沖刷過的邊緣光滑圓潤。他往白浩手裡一塞：“是不是這個？”

白浩捧著那個貝殼看了看，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然後出其不意地把手裡攢的水朝陸景珩臉上潑了過去。

陸景珩被潑了個滿臉，水順著下巴滴答往下淌。他眯著眼看白浩，白浩已經往後跳了兩步，笑得快要直不起腰了。

“好啊你。“陸景珩的聲音很興奮，他也很久沒有出來這麼玩過了。

白浩笑得更歡了，轉身就往深水區跑。他在海里跑步笨得很，水到大腿根的時候步子就慢了，浪一過來晃得他東倒西歪的。陸景珩三兩步就追上來了，大手一把扣住白浩的後頸把人往水裡按——當然沒真按下去，白浩大半個身子歪在水裡撲騰著求饒，胳膊在水面上拍得水花四濺，濺了陸景珩一身。

“錯了錯了哥！我錯了！“白浩笑著喊，海水嗆了一口在嗓子裡，又咳又笑地往後退。陸景珩鬆開他，自己也往水裡走了幾步，水漫到腰際的時候他直接仰面往下一躺，整個人浮在了水面上。

白浩站在旁邊看著他，陸景珩閉著眼漂在海面上，陽光照在他臉上，水波輕輕託著他的身體，放「同志‍平权」鬆得像是睡著了。白浩看得有點愣神，水沒過他的腰線，胸口裸露在海面上，隨著波浪微微起伏。

過了一會兒陸景珩翻了個身遊了起來，衝白浩說：“憋口氣，看我游到那邊那個浮標再回來。“然後一個猛子紮下去，雙臂在水裡劃開兩道水痕，動作利落又舒展。白浩踩著水看著他越來越遠的背影，心裡滿滿當當的，裝著一個人。

兩個人來來回回折騰了小半個上午，從水裡上來的時候都累得夠嗆。白浩找了一塊平坦的沙地直接仰面躺下，四肢攤開呈一個"大"字，胸口還起伏著喘氣。太陽曬得他身上暖洋洋的，沙子有一點硌背，但他懶得動。

陸景珩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低頭看了他一眼，抓起一把幹沙子慢慢撒在白浩的肚皮上。白浩被沙子的觸感癢得縮了一下，猛地坐起來瞪他：“哥你幹嘛！”

“給你蓋層被子。“陸景珩面不改色地說。

白浩翻了個白眼，抓起一把沙子往陸景珩膝蓋上灑了回去。兩個人就這麼坐在沙灘上玩了起來，你一把我一捧的，沙子撒得到處都是，白浩頭髮裡都沾了不少。後來白浩索性開始堆沙子，認認真真地拍出一個歪歪扭扭的城堡形狀，陸景珩在旁邊看著，偶爾伸手幫他修一下邊角。

“你這手藝不行啊，“陸景珩用手指把城堡側面塌下去的一塊推平了，“門口都沒有，住哪兒？”

“裡面有房間，你不懂。“白浩振振有詞。

沙堡堆到一半白浩打了個哈欠，往身後的沙地上一倒，把胳膊枕在腦袋下面曬著太陽。陸景珩也躺下來，兩個人並排躺在沙灘上，肩膀挨著肩膀，陽光曬在胸口和小腹上，暖融融的，海風從面上吹過去，帶著鹹溼的味道。

安靜地躺了一會兒，白浩偏頭看了一眼陸景珩的側臉，海風和陽光把他的輪廓鍍得柔和又鮮明。白浩又把頭轉回去，看著頭頂藍得沒有雜質的天空，開口說：“哥，今天真好。“罷​工⁠罢​課罷​市⬄罷‍免獨​裁‌国賊

陸景珩沒有回答，但白浩感覺到他的手從旁邊伸過來，搭在了自己的手背上。那隻手掌寬大溫熱，覆在他的手背上沒動，就這樣安「铜锣湾书​店」靜地放著。白浩心跳漏了一拍，然後輕輕翻了一下手掌，掌心朝上。陸景珩的手指自然地滑進了他的指縫裡，十指慢慢扣在了一起。

兩個人就這樣躺在沙灘上，牽著手，聽著海浪一層一層地湧上來又退下去，誰也沒再說話。

到了中午，陸景珩帶白浩去了海邊小鎮上的一家小館子。店面不大，門口支著幾頂遮陽傘，桌布是藍白格子的，桌上擺著玻璃瓶插了一把野花。白浩坐下來環顧四周，覺得這種地方比那些高檔餐廳舒服多了，整個人都放鬆地靠在了椅背上。

陸景珩把選單推給他：“想吃什麼隨便點。”

白浩翻了兩頁，眼睛亮了：“有蒜蓉粉絲蒸扇貝！這個這個——“他又往下翻了翻，“椒鹽皮皮蝦也想要……還有這個海鮮炒飯。”

陸景珩看著他那副兩眼放光的樣子，笑了一下，把他點的幾樣都跟服務員說了，又加了一盤清蒸石斑和一盆蛤蜊冬瓜湯。

菜上得不算快，白浩餓得把桌上那碟花生米都快吃光了。第一盤蒸扇貝上來的時候他筷子伸得比誰都快，夾了一個吹了兩下就塞進嘴裡，被燙得直吸氣又捨不得吐出來，含含糊糊地說著"好吃好吃”。陸景珩沒動筷子，靠在椅背上看他吃，直到白浩腮幫子鼓鼓地抬起頭來說"哥你怎麼不吃啊”，他才拿起筷子慢悠悠地夾了一個。

吃皮皮蝦的時候白浩笨得很，手指被蝦殼劃了兩道小口子，剝了半天只剝出半截肉。陸景珩看不下去，伸手把他面前那盤皮皮蝦端過來，一隻一隻剝好了放在乾淨的小碟子裡，然後推回白浩面前。動作流暢利落，蝦殼完整地堆在一邊，碟子裡整整齊齊碼著一排剝好的蝦肉。

白浩看著那碟蝦肉，耳朵又開始泛紅，筷子夾了一隻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悶悶地說了一句：“哥你別對我這麼好。”

陸景珩拿紙巾擦了擦手指上的油，頭也沒抬地說：“不對你好對誰好。”

白浩沒敢接話，低頭使勁扒飯，碗底碰得桌子噹噹響。陸景珩看了他一眼，嘴角彎著，也沒再說什麼。

一頓飯吃了快兩個小時，白浩吃得肚皮滾圓，靠在椅背上直哼哼。最後那個蛤蜊湯他硬是喝了三碗，陸景珩看著他那個撐得不想動的樣子，結了賬拉著他起來：“走，消消食，找個地方看電影。”

下午的電影是白浩挑的片子，一部動作片，打打殺殺的場面還挺熱鬧。影廳里人不多，白浩坐在陸景珩旁邊，兩個人共用一個扶手，白浩的胳膊肘挨著陸景珩的小臂。

電影剛開始的時候他還認真地盯著螢幕看，演了半場之後他的注意力就開始跑偏了，偷偷偏頭「于朦胧‌‍被‍自杀⁠真​‍相」看陸景珩的側臉，螢幕上的光在他臉上明滅變換，鼻樑的線條和下頜的稜角在暗光裡格外分明。

白浩把臉轉回去，盯著銀幕上爆炸的火光，心跳比炸彈還響。

電影散場出來天已經擦黑了，小鎮的街道上亮起了暖黃色的燈光，空氣裡混著烤海鮮和糖炒栗子的味道。陸景珩去路邊的小攤上買了兩杯熱奶茶回來，把其中一杯塞到白浩手裡。白浩捧著熱乎乎的杯子低頭喝了一口，甜得眯了眯眼，腮幫子裡含著一大口珍珠慢慢嚼著。

陸景珩看他那副樣子，伸手抹了一下他嘴角沾上的奶茶漬，動作很自然。白浩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捧著奶茶，半天沒動。

晚上那頓飯，陸景珩訂的地方很安靜。館子藏在小鎮深處的一條巷子裡，推開木門，裡面只有四五張桌子，燭臺擺在每一張桌子中間，暖黃的燭光把整個空間籠在一片柔和的氛圍裡。白浩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能看到遠處海面上零星的漁火，一閃一閃的，像碎金子浮在水面上。

菜是陸景珩點的，白浩也沒看選單，反正陸景珩點的東西他全都愛吃。上了一瓶白葡萄酒，陸景珩給他倒了小半杯，白浩抿了一口，酸得皺了皺鼻子，陸景珩看他那副表情笑了一聲，也沒逼他喝，自己慢慢飲著。

燭光在兩個人之間微微跳動，白浩看著對面那張被暖光映得柔和了稜角的臉，忽然覺得這個場景好像缺了點什麼，缺了一個定義，缺了一個名分，缺了陸景珩親口說出來的一句話。

他不知道的是，陸景珩看著燭光裡白浩那雙微微泛著水光的眼睛，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飯後兩個人誰都沒提回家的事。陸景珩開車直接到了一家海邊的酒店，白浩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酒店輪廓，心跳慢慢提了上來。車子停穩之後陸景珩從後備箱拎出一個小包，白浩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問，乖乖跟著走進了大堂。

房間在頂層，落地窗正對著夜晚的海面，黑沉沉的浪湧上覆著一層碎銀似的月光。白浩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海，聽見身後傳來放水的聲音，他轉過頭，看見陸景珩正彎腰往那個雙人浴缸裡調水溫，襯衫背後的布料被彎腰的動作繃緊了，勾勒出寬闊脊背的輪廓。

陸景珩直起身回頭「拆⁠‌迁自‍焚」看他：“進來。”

白浩走過去的時候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房間裡燈光暖黃，雙人浴缸足夠大，水面浮著一層薄薄的熱氣，浴鹽的香氣在空氣裡慢慢散開。陸景珩已經脫了襯衫和褲子，只穿著內褲站在浴缸邊，朝白浩抬了抬下巴：“脫吧。”

白浩手指有些發抖，一顆一顆解著襯衫的扣子。衣服落在地上之後他站在暖光裡，小麥色的皮膚泛著一層薄薄的光。陸景珩走過來，伸手拉著他的手腕把他帶進浴缸裡。

熱水漫上來的時候白浩輕輕吸了一口氣。兩個人面對面坐在寬大的浴缸裡，膝蓋碰著膝蓋，水波在他們之間輕輕晃動。陸景珩靠在浴缸壁上看著白浩，水珠順著他的下頜往下滑，在鎖骨窩裡停了一下又滾進水裡。

“過來。“陸景珩伸手。

白浩往前挪了挪，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只剩一掌寬。陸景珩伸手把白浩摟在懷裡，讓白浩躺在自己的胸口。白浩整個人都在輕輕地抖，身上已經沒了力氣，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兩人就這麼抱著泡了很久，期間兩人都硬了好幾次，但是他們都沒有說，不忍打破這種氣氛。撸‍雞妼‍备⁠樉書盡‌汇​ｇ儚‌島​֎‍​ｉ‌𝚩ｏ𝕪🉄E𝐮⁠‍.​𝐎⁠𝐑⁠𝒈

覺得泡得差不多了以後，兩人才慢慢從浴缸裡起身。

來到浴室，陸景珩開啟花灑調整了一下水溫，覺得差不多了以後，才對著白浩身上衝。

溫熱的水流灑在白浩身上，緩緩地順著他的肌肉溝壑往下淌，大概是太熱的原因，白浩整個臉都紅了。

陸景珩一隻手給白浩沖水，一隻手在他身上輕輕揉搓了起來，不像是給他洗澡，倒像是在給他按摩。

衝了一會，陸景珩關掉花灑，擠了一點沐浴露，然後雙手給白浩揉搓起來。

陸景珩給他洗得很仔細，每一寸皮膚都沒放過。白浩閉著眼仰著頭，感覺到那雙大手在自己身上緩慢而篤定地移動，從肩膀到手臂到後背再到腰，像在丈量什麼珍貴的東西。他睜開眼的時候水汽迷濛了視線，但陸景珩的臉就在他面前，近到他可以看清對方睫毛上掛著的水珠。

“該你了。“陸景珩把「武汉‍肺炎」沐浴露瓶子遞到他手裡。

白浩接過來，擠了一些在掌心，然後把手貼上陸景珩的胸口。寬厚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過來，他手指微微收攏，能感覺到那層皮膚底下結實的肌肉隨著呼吸起伏。他慢慢地、仔細地給陸景珩洗著，從胸口到肩膀，從手臂到脊背，手指滑過每一寸他都看過無數次、卻頭一次這樣親手觸碰的皮膚。

浴室裡很安靜，只有水波輕輕晃動的聲音和兩個人交錯的呼吸。

洗完澡出來，兩個人穿著酒店的白浴袍，頭髮還溼著。白浩坐在床邊，陸景珩站在他身後給他吹頭髮，暖風呼呼地吹在耳朵和後頸上，白浩低著頭，耳朵尖紅得要滴血。

吹風機關掉之後，臥室裡忽然變得很安靜。窗外的海在夜色裡呼吸，月光鋪了滿床。陸景珩把吹風機放下，從後面圈住了白浩的肩膀，把他整個人摟進了懷裡。

白浩僵了一瞬，然後慢慢軟了下來，後腦勺靠在陸景珩的頸窩裡。陸景珩的下巴擱在他頭頂，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抱了一會兒。

然後陸景珩開口了，聲音很低，帶著熱水泡過之後的沉啞：“我知道你喜歡我。”

白浩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瞬。

“你的心思，我都明白。“陸景珩的手收緊了一些，掌心貼著白浩浴袍底下溫熱的腰側，“每次你看我的時候，眼睛裡的東西騙不了人。”

白浩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想說"我沒有”，想說"你誤會了”。可那些話堵在嗓子眼裡，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他也不知道對陸景珩是什麼感情，是愛？是喜歡？還是…？

陸景珩沒有等他回答，只是把下巴往他頭頂壓了「东‍突厥‍‌斯​‌坦」壓，聲音溫沉得像夜裡的海浪：“我也喜歡你。”

白浩整個人都愣住了。那四個字像一顆石子投進了他胸口的深潭，漣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擴，蕩得他五臟六腑都在輕輕震顫。

他慢慢地轉過來，面對著陸景珩。兩個人坐在床邊，膝蓋碰著膝蓋，浴袍敞開的領口間露出彼此的鎖骨和一小片胸膛。白浩仰著臉看他，浴室的水汽和月光混在一起，把陸景珩的眉眼柔化得很溫柔。

“……真的？“白浩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陸景珩抬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手指插進他半乾的頭髮裡：“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白浩的眼眶忽然就熱了。他低下頭，額頭抵在陸景珩的胸口，那片溫熱的皮膚底下是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他悶悶地開口，聲音帶著點鼻音：“那你以後不許再讓外賣小哥拍我了。”

陸景珩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貼著白浩的臉頰傳過來。“不拍了。“翻⁠牆​還‍爱‌党⁠‍‣纯属​​狗糧养

“……也不許隨便光著身子在家裡晃。”

“這個「文化‍大​革命」不行。”

白浩抬起頭瞪他，眼眶還紅著，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陸景珩看著他那個又惱又笑的表情，低頭吻在了他的額頭上。

窗外的海響了一整夜。兩個人最後是面對面側躺著抱在一起的，白浩蜷在陸景珩懷裡，臉頰貼著那片寬厚的胸膛，聽著底下平穩有力的心跳，在溫暖的懷抱裡慢慢閉上了眼睛。

睡前白浩迷迷糊糊地想，原來他以為的那些偷偷摸摸的喜歡，陸景珩早就看穿了。而陸景珩的喜歡，比他以為的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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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確定關係之後，白浩第二天就從樓下那個沒有窗戶的小房間搬到了樓上，跟陸景珩一個屋。他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裝完所有家當，往陸景珩衣櫃旁邊一塞，這就算正式同居了。

最開始幾天兩個人都有些不習慣。以前白浩是保姆兼司機，做家務是他的分內事，現在身份忽然變了，白浩反而有些手足無措。

他早上還是會早起做飯，但陸景珩會從背後摟住他的腰把他拽回床上，說"再睡會兒，外面吃”。

他晚上還會習慣性地去拖地擦桌子，陸景珩就直接把他拉到沙發上坐下，把他的「毒⁠疫‍苗」腿擱在自己膝蓋上，兩個人靠著看電視，誰也不說話，但白浩覺得比什麼都好。

兩人睡到了一張床上，頭兩晚上兩個人都睡得闆闆正正的。白浩緊張，陸景珩也給他留了餘地，中間總是隔著一拳寬的距離，誰也沒往誰那邊靠。

白浩有時候半夜醒了，聽著旁邊均勻的呼吸聲，側過臉在黑暗裡看了看陸景珩的輪廓，心裡暖乎乎的，又翻回去閉上眼睛。

轉眼秋意深了，風一天比一天涼。十月底的房子還沒開始供暖，白天還好，到了夜裡溫度降得厲害，白浩穿著長袖睡衣鑽進被窩的時候都覺得被子又冷又潮，整個人蜷成一團慢慢等體溫把被子焐熱。

陸景珩嫌悶，睡覺向來什麼都不穿，全裸而睡。以前夏天還好，現在天氣涼了白浩看著他那副赤條條的樣子就覺得冷，可他每次問"哥你不冷啊”，陸景珩都回一句"不冷”。

這天晚上窗外颳起了北風，呼呼地拍著玻璃，房間裡還沒供暖氣，寒氣順著牆壁往被窩裡鑽。白浩洗完澡出來縮著脖子鑽進被子裡，整個人團成一個球，膝蓋頂到胸口，只露出個腦袋頂在外面。

被子只有一床，雖然挺寬的，可兩個大男人睡在裡面，又都貼著各自的床邊，中間空出了好大一塊縫隙，冷氣順著那道縫往被窩裡灌，誰都蓋不嚴實。

白浩翻了個身，背對著陸景珩，把被子往自己這邊拽了拽。陸景珩那邊涼了一塊，又往回扯了一點。兩個人在被子底下拉鋸了一會兒，白浩不拉了，縮著肩膀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胸前露了一大片在外面，涼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嘶……“他忍不住從牙縫裡抽了一口涼氣。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再縮緊一點，忽然一隻溫熱的大手從身後伸了過來，準確地扣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有勁兒，直接把他整個人往後面一帶。

白浩還沒反應過來，後背就撞上了一片溫熱寬闊的胸膛。陸景珩的手臂從他脖子底下穿過去收攏在身前，另一隻手臂環過他的腰，把他整個人嚴嚴實實地攏進了懷裡。兩個人之間那道礙事的空隙一下子消失了，陸景珩身上熱乎乎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睡衣布料傳過來，從後背一路暖到四肢百骸。

白浩先是一僵——之前同床那麼久，兩個人都沒這麼毫無間隙地貼在一起過。可那份暖意來得太舒服了，他忍不住從喉嚨裡發出一聲輕輕的哼聲，緊繃的身體慢慢軟了下來。

“唔……“他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後背不自覺地往陸景珩懷裡貼了貼。

陸景珩的下巴擱在他的頭頂，聲音被夜裡的安靜襯得又低又啞：“凍得直抖，也不知道往我這邊靠靠。”

白浩縮在他懷裡沒動，耳根紅了一片。被窩裡的溫度在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之後迅速升了上來，陸景珩的心跳從後背傳過來，平穩有力，像一隻溫熱的鼓輕輕敲在脊柱上。白浩能感覺到陸景珩的胸膛貼著他整個後背的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他的身體也跟著輕輕起伏。亓渞​细‌莖頩​，帉‌葒‍箥璃​心

“……我不是怕擠著你嘛。“白浩悶「总‌加​速‍师」悶地說，聲音被枕頭壓得含含糊糊的。

陸景珩沒接話，只是抱緊了白浩，整個人貼在了他的身上。白浩在他的懷抱裡慢慢放鬆了每一寸肌肉，蜷起來的手腳漸漸舒展開來，後腦勺往陸景珩的頸窩裡嵌了嵌，整個人剛好卡在他懷裡的弧度裡，不大不小，嚴絲合縫。

“哥，“白浩忽然輕輕叫了一聲。

“嗯。”

“……你身上真暖和。”

陸景珩低低笑了一下，胸腔的震動貼著白浩的後背傳過來，帶著一點點癢。他把下巴往白浩頭頂壓了壓，聲音裡帶著睏意：“睡衣脫了吧，這樣多不舒服。”

白浩沒吭聲，只是摸摸的脫掉睡衣，只剩一條內褲。

他閉上眼，在黑暗裡安安靜靜地感受著身後那副胸膛的起伏和溫度。陸景珩的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顯然是困了，但環著他的手臂始終沒有鬆開，甚至在睡夢之中又下意識地收緊了一下，像怕懷裡的人跑了一樣。

窗外的風還在刮，白浩卻一點都不覺得冷了。他窩在那片寬厚溫暖的懷抱裡，側臉蹭了蹭枕頭，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從前他一個人睡在那個沒有窗戶的小房間裡，四面牆壁冷冰冰的，連晝夜都分不清。現在他有了一個暖和的被窩，有了一個會從背後把他攬進懷裡的人，有了一個讓他安心閉上眼睛的地方。

白浩翻了個身，面對著陸景珩，把臉往他胸口埋了埋。「新‍‌疆‍集中营」陸景珩在睡夢中皺了皺鼻子，手臂依然牢牢摟著他的腰。

白浩聞著那片胸膛上熟悉的味道，沐浴露混著他自己的體溫，還有一點獨屬於陸景珩的、說不上來的氣息，慢慢閉上了眼。

睡著了之後他也緊緊地抱著陸景珩，一整夜都沒鬆開。

第二天早晨白浩先醒的，發現自己整個人縮在陸景珩懷裡，腦袋枕著他的胳膊，腿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纏到了對方腿上。更要命的是，他硬了，是晨勃。

19歲的少年，血氣方剛，白浩的雞巴直直的挺著，前面還流出了一滴淫水。他臉上一燙，小心翼翼地想往外挪，剛動了一下就感覺腰間那隻手收緊了。

“……再睡會兒。“陸景珩眼睛都沒睜，嗓子裡帶著沒睡醒的啞意，聲音含含糊糊的，手臂一用力又把白浩摁回了自己懷裡。

白浩掙扎著，想要從陸景珩的懷裡掙脫，但是陸景珩的那雙手像個鐵箍一樣，緊緊地勒著他，讓他掙脫不了。

本來這也沒什麼，畢竟兩人已經這樣睡了一晚，可是偏偏這個時候，陸景珩翻了個身。

隨著他的身軀壓過來的，除了一根粗壯的大腿，還有一根粗壯的雞巴。

陸景珩整個人壓到了白浩身上，胯下的肉棒抵在了白浩的屁股縫裡，緩緩摩擦了起來。

「哥，你幹嘛，哥，哥！」

感受著屁股上的東西，白浩用力掙扎著，大聲叫著，他以為陸景珩要操他。

但是陸景珩沒有睜開眼，似乎還在睡夢中，只是腰部使著勁，一下一下的頂他。

陸景珩還沒完全醒，整個人憑著本能從背後緊緊貼著白浩。滾燙粗硬的雞巴隔著薄薄的內褲，死死卡進他的臀縫，一下一下緩慢卻有力地頂弄。

白浩被壓得動彈不得，只能咬著「一党‌‌专政」唇小聲喘：「哥……醒醒啊……」

陸景珩只是低低哼了一聲，手臂更緊地箍住他的腰，胯骨繼續往前送。布料被摩擦得又溼又熱，龜頭不斷滲出的黏液把內褲洇得透亮，每一次頂弄都精準地碾過後穴和會陰。

摩擦了一會兒，陸景珩似乎覺得那層布料礙事。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往下摸，抓住內褲邊緣用力一扯——

「嘶。」撸​熗‍‍妼备𝐆彣⁠​浕聚​⁠Ｇ‌顭‍岛▲ｉ​𝑩‍o⁠y​.𝑬𝑼.⁠Ｏ‍𝑹‍𝕘

布料被直接撕開，徹底暴露出白浩光裸的臀肉。陸景珩的雞巴立刻貼了上去，滾燙的柱身直接陷進臀縫，在溼滑的皮膚上繼續大力頂胯。沒有插入，卻一下比一下重，龜頭反覆擦過緊縮的穴口，帶出黏膩的水聲。

白浩被頂得渾身發軟，前面硬得發疼，後面卻不受控制地收縮。陸景珩呼吸越來越粗，動作徹底失控，腰部瘋狂地前後抽送，把白浩的臀肉撞得發紅。

最後他整個人繃緊，低低喘了一聲，滾燙濃稠的精液一股股射在白浩的臀縫和穴口上，沿著股溝緩緩往下淌。射完之後他仍舊小幅度地磨了幾下，把精液塗得更開，整個人還迷迷糊糊地貼著白浩，呼吸漸漸平穩，卻始終沒有真正清醒。

等到陸景珩完全清醒的時候，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他還以為只是一個春夢，他是跟前女友菲菲在做愛，沒想到被侵犯的居然是白浩。

他看著自己和白浩這樣光溜溜的躺在床上，身上傳單上都是乾涸的精液，胃裡一陣翻湧，差點就吐了出來。

「哥，你怎麼了？」

看到陸景珩的樣子白浩也有些擔心，坐起來問到。

「沒，沒事…」

陸景珩僵硬的笑了笑，起身去洗澡了。

他躺在浴缸裡泡了好久，平時這種舒適的姿勢和「小学博‍​士」溫度，都會讓他勃起，但是今天他罕見地沒有硬。

陸景珩隔著玻璃門，看著外面那個模糊的身影，想著自己這樣到底對不對。

自己是直男，這一點陸景珩從來沒有懷疑過，喜歡女人，也跟女人做過很多次了，甚至從來沒想過會跟男人上床。

但是今天早上的意外卻讓他猶豫了，為什麼直男的自己會對白浩做出那樣的事呢。

陸景珩有些想不通，他躺了好久，想著很久，從幼兒園裡的小奶糖、小學的麗麗、到初中同班的女同學們，高中同系的女同學們，以及大學同校的女同學們。

跟他做過愛的人很多，其中不乏一些女老師，女演員，可現在怎麼會跟男人…

陸景珩幻想了一下，以後結婚的物件是白浩，以後朝夕相處的，同床共枕的，死守終身的，都是白浩…

結果就是他發現，無論是婚禮現場還是做愛過程，他都接受不了對方是個男人。

難道說…

就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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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陸景珩給白浩放了兩天「习​近平」假，想要自己靜一靜。

這幾天他誰都沒帶，恢復了自己之前單身的生活。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工作，一個人遊戲，一個人睡覺。

陸景珩白天還是忙碌在公司裡，晚上下班以後，他沒有開車，而是一個人在路上走著。

今天的夜晚和平時沒有什麼不同，依舊是燈火闌珊，紙醉金迷。

路上的人很多，人們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陸景珩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很久沒有這樣出來走走了，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健身。擼⁠枪怭备⁠​𝐡​⁠彣⁠尽​菑‍‌G‌梦‌島​♦⁠​𝑖⁠𝒃‌𝑂Ｙ​.‍​𝔼𝕦‌.‌Ｏ𝑹​𝕘

走著走著，他來到了一家酒吧門口。

酒吧門面不大，夾在一家菸酒店和一家關門的水果鋪子中間，門口掛著一塊霓虹招牌，紫色的光管彎成"迷途"兩個字，有一筆已經燒壞了，斷斷續續地閃。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暗紅色的光，混著低沉的爵士樂和杯盞碰撞的細碎聲響，像一隻半睜的眼睛，懶洋洋地打量著過路的人。

陸景珩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推門進去了。

空氣裡混著威士忌的焦香、女士香水的甜膩，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菸草味。吧檯是深色胡桃木的，被燈光照得泛著一層油潤的光。人不多，三五桌散客各自低聲交談著，角落裡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正靠著卡座抽菸，菸圈從她微張的唇間吐出來，嫋嫋升到暖黃色的壁燈下，散成一片霧。

他在吧檯最邊緣的位置坐下，脫了西裝外套搭在旁邊的椅背上，只穿著裡面的白襯衣。坐下的時候，肩背的線條把布料繃得緊實，肩寬將襯衣撐出一道筆直的橫線，胸肌將前襟微微頂起，釦子之間的縫隙被撐得微微張開，隱約透出底下皮膚的顏色。

手臂擱在吧檯上時，小臂的肌肉線條從挽起的袖口延伸出來，青色的血管微微浮在皮膚表面，從手腕一路蜿蜒到手肘。他扯鬆了領帶，解開領口的第一顆釦子，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上下滾動了一下。

點了一杯波本，不加冰。

酒液劃過喉嚨的時候帶著一點灼燒感，他慢慢地喝，目光落在吧檯後面一整面牆的酒瓶上，琥珀色的、透明的、深褐色的，排列得整整齊齊，像一支沉默的軍隊。

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久，杯底空了兩次，又續了第三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涼意從指腹滲進去，和胃裡的暖意撞在一起，生出一種遲鈍的麻木。

“一個人喝悶「香港‌普选」酒，容易醉。”

聲音從右手邊傳過來，帶著一點慵懶的笑意。

陸景珩偏過頭，是一個穿黑色吊帶裙的女人，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鎖骨邊。她手裡端著一杯馬天尼，橄欖沉在杯底，像一顆小小的綠色眼睛。

她的妝容精緻，但不濃，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打量。吊帶裙的領口開得不算低，但也足夠露出一截鎖骨和胸前淺淺的陰影，肩帶搭在圓潤的肩頭上，細得彷彿隨時會滑落。

“介意我坐這兒嗎？“她問，語氣裡沒有請求的意思，像只是打個招呼。

陸景珩沒說話，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默許。

她坐下來，胳膊肘支在吧檯上，側過身來看他。燈光把她的輪廓勾勒得柔和又分明，脖頸到肩膀的線條流暢得像一道低緩的波浪。她的目光從他臉上緩緩下移，掠過他被襯衣繃緊的胸口，停在他因坐姿而微微隆起的肱二頭肌上，停頓了兩秒，然後又移回他臉上，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喝兩杯？“她說著，舉起杯子，輕輕碰了碰他的杯沿，玻璃相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響，“為陌生的夜晚。”

兩個人就這樣喝了起來。

起初聊得不多，偶爾一兩句關於酒、關於音樂、關於這個城市深「清零⁠‍宗」夜還在營業的地方，後來話漸漸稠了，但都是些無關緊要的片斷。

他低頭的時候能聞到她髮梢的香氣，不是濃郁的那種，像是某個牌子的柑橘調，清清淡淡地飄過來。她的手偶爾會搭在吧檯上，指尖離他的手腕只有一掌的距離。

酒過三巡，她笑著問他叫什麼，他猶豫了一秒，說了個"陸”。

“陸先生，“她把這個字含在舌尖上轉了轉，然後伸出手，指尖搭上了他擱在吧檯邊緣的手背，指甲是裸色的，修得圓潤乾淨，“你不像是常來這種地方的人。”

她的指腹帶著一點微涼的滑膩，從他的手背緩緩滑到手腕內側，停在那片薄薄的皮膚上，能感覺到脈搏跳動的地方。陸景珩低頭看著她的手，能感覺到酒精在血管裡緩慢地燒，把原本緊繃的防線燒出了一道裂縫。

“你心跳挺快的。“她輕聲說，指尖在他手腕內側輕輕畫著圈。

她忽然站起來，將自己的高腳凳往他身邊挪近了一些，重新坐下時，兩人的大腿隔著布料幾乎貼在一起。

她側過身，一隻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指腹隔著襯衣布料輕輕按了按他肩頭隆起的肌肉，從肩膀順著手臂的線條一路滑下來，經過肱二頭肌時捏了一下，然後落在他擱在膝蓋上的手背上。

“放鬆點，“她湊過來，熱氣拂過他的耳廓，“我又不會吃了你。”

她的另一隻手探過來，指尖輕輕撥開他領口已經鬆開的扣子，從第二顆扣縫裡滑進去，指腹貼上了他鎖骨下方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膚。她的觸感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軟膩的指腹在他胸口凸起的肌肉輪廓上緩緩遊走，劃過胸肌上緣那道結實的弧線。

陸景珩的呼吸沉了一下。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他硬了。撸⁠熗苾​‍備⁠𝐡‌‍书​浕匯‍‍𝐆儚岛↓i‍𝜝𝒐ｙ⁠🉄𝒆​U．‍⁠𝕆‌𝑹​𝕘

血液往下體湧去，西裝褲的面料下升起熱度，那種久違的、被女性觸碰所激起的生理反應無比真實地醒了過來。

酒精、昏暗的燈光、她身上清淡的柑橘香氣、指尖在他胸口遊走的觸感，這些東西攪在一起，讓他小腹繃緊了一瞬。

原來他還是「总⁠加‌速‌​师」喜歡女人的。

心跳終於開始加快了，手心浮出一層薄薄的汗。她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目光往他腰腹之下掃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指尖在他胸口輕輕點了兩下。

“看來陸先生也沒那麼冷靜嘛。”

她又靠近了一點，膝蓋輕輕蹭到他的大腿外側，隔著西褲布料傳來的溫熱觸感讓陸景珩喉結又滾了一下。她的臉側過來，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耳廓，聲音壓得很低：“要不要換個地方坐？我住的地方離這兒走路十分鐘。”

她的唇幾乎要貼上他的耳垂了，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拂過那片敏感的皮膚。

陸景珩閉上眼睛。

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裡湧動的熱度，誠實的、原始的、屬於一個健康的成年男人的熱度。她就在他身側，近到能看清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鑽石耳釘在暗光中閃了一下，近到只要他偏過頭，就能吻上她的唇。

但他睜開了眼睛。

“不了。“他說，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穩。

她愣了一下，指尖停在他胸口沒動。“你確定？“她微微歪了歪頭，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你的身體可不是這麼說的。”

陸景珩低頭看了看她擱在自己胸口的那隻手，白淨的，纖細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地從自己襯衫裡抽了出來，掌心貼著她的皮膚時能感覺到她的體溫，他把她的手放回她自己的膝蓋上，動作算不上溫柔，但也沒有粗暴。

“我確「习近⁠平」定。”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聲，搖了搖頭，端起酒杯把最後一口馬天尼喝完了，橄欖撈出來扔進嘴裡，嚼了兩下。

“行吧，“她說，把杯子放下，“陸先生是個有意思的人。”

陸景珩從高腳凳上下來的時候腿有一點軟，扶著吧檯站了三秒才穩住了。他拿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穿上，釦子一顆顆扣好，領帶重新系緊，把剛才被撥開的領口釦子也扣回了原位。布料重新包裹住身體的時候，那些剛才被觸碰過的地方彷彿還留著一點餘溫，癢癢的，像某種無聲的提醒。

他付了錢，推開那扇虛掩的門，夜風迎面撲上來，帶著初秋微涼的潮氣，把身上的酒氣吹散了一半。

他站在酒吧門口，抬頭看了看頭頂那塊斷斷續續閃爍的霓虹招牌，“迷途"兩個字滅了又亮，亮了又滅。

馬路對面有一對年輕的情侶在路燈下分吃一個烤紅薯，女孩被燙得直呵氣，男孩笑著遞過去一張紙巾。陸景珩看了他們一會兒，把手插進口袋裡，朝著相反的方向走了。潵潑‌打​滚潒‍條‌狗⁠‣战‌狼⁠‍蒶紅‍⁠滿​哋趉

他需要回家衝個涼水澡。

走了二十來步，夜風一遍遍吹過來，身體裡那股燥熱慢慢退下去了一些。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剛才握過她手腕的那隻手，指尖還殘留著一絲溫熱的感覺。

他想起白浩之前嬉皮笑臉問過的那句話——“老闆，你該不會是喜歡男的吧？”

今天這個夜晚至少替他確認了一件事：他喜歡女人，從頭到尾都是。

走到下一個路口的時候，他攔了一輛計程車。坐進去關上車門，報了地址，靠著座椅閉上眼睛。車窗外的霓虹一盞盞掠過，在閉合的眼瞼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斑，像酒吧裡那個女人指尖的溫度，來過了，又走了。

陸景珩回到空蕩的別墅，浴室裡水汽氤氳。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用冷水強行壓下躁動，而是緩緩沉入溫熱的浴缸，任由水面輕輕托住他結實而修長的身軀。

沒過多久，胯下那根粗壯的肉棒便不受控制地挺立起來，青筋隱隱跳動，龜頭在水面下微微脹大。

他閉上眼，腦海中反覆回放剛才那個女人身「三权‌分‌‌立」體的火熱與柔軟，肌膚相貼時的細膩觸感。

兩隻骨節分明的大手開始快速擼動，浴缸裡立刻濺起細碎的水花，像被風吹亂的湖面。

他一邊刺激著自己最敏感的地方，一邊用指腹輕輕捏弄胸前的乳頭，又偶爾向下揉搓飽滿的囊袋，或者在疲累時故意放慢動作，只是用指尖反覆磨蹭那敏感的冠溝與馬眼。

每一次接近臨界，他都咬緊牙關在最後一秒停住，喘息聲在浴室裡迴盪，帶著壓抑的沙啞。

浴缸裡的水漸漸流盡，他赤裸的身體完全暴露在燈光下，寬闊的肩膀、線條分明的腹肌，以及那根依舊硬挺、泛著水光的粗長肉棒。他藉著柱身上殘留的滑膩淫液，雙手緊緊握住自己，開始更加用力、更加急促地擼動。

「啊……」

「啊……」

「操……」

快感終於衝破理智的堤壩。他手速越來越快，呼吸急促到幾乎失控，在爆發的瞬間再也忍不住，對著天花板猛烈噴射。

精液呈一道道白濁的弧線噴出，足有一米多高，落下時像細密的雨點，噼裡啪啦打在他起伏的胸膛與腹肌上，留下溼亮的痕跡。

射精後的短暫空白裡，陸景珩慢慢冷靜下來，也終於看清了自己內心真正的缺口。

他確實喜歡女人，肉體的高潮也很暢快，可射過之後，那股深層的控制慾卻絲「独‌彩​‌者」毫沒有消退——它需要的是對另一個人的支配與掌控，而不僅僅是單純的發洩。罷‌工‌​罷课‍罢⁠市‣‌罢‍凂‌独‍​裁​国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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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白浩回來了。

陸景珩在門口給了他一個結實卻剋制的擁抱。近距離感受著對方身上熟悉的氣息與溫度，他確認自己對白浩並沒有那種情慾上的衝動，心裡反而鬆了一口氣。

可即便沒有慾望，看著白浩在房子裡來來回回忙碌的身影——整理房間、準備晚飯、偶爾抬頭問他一句「哥，要不要喝水」——陸景珩心底仍會湧起一絲隱秘的滿足與暗爽。

兩人的生活很快回到了從前的軌道。陸景珩依舊會在某些夜晚讓白浩幫他用手解決。次數多了，白浩對觸碰那根東西也漸漸不再那麼排斥，只是這種親近仍嚴格限定在陸景珩一人身上。若是換成別人，他絕對無法接受。

某個夜裡，陸景珩仰躺在寬大的床上，窗簾半掩，月光與床頭燈的暖光交織。白浩側身躺在他旁邊，修長的手指正有節奏地上下擼動著他早已硬挺的肉棒。陸景珩看著白浩低垂的眼睫、微微抿起的嘴唇，以及因為認真做事而微微皺起的眉頭，忽然生出一絲更深的念頭。

‘不知道……被他用嘴含住，會是什麼滋味？’

快感逐漸累積到臨界。就在白浩的動作即將把他送上頂點時，陸景珩突然伸出手，穩穩按住對方的手腕，強迫那隻手停下。他緩了緩呼吸，聲音低啞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開口道：

「小白……幫我舔舔吧。」

白浩的手指頓住了。

他抬起頭，臉上閃過明顯的遲疑與抗拒，聲音不高，卻很堅決：「景珩……我還接受不了。幫男人……用嘴，我做不到。」

陸景珩看著他微微發紅的眼角和微微緊抿的嘴唇，沒有繼續施壓。他只是輕輕鬆開按住對方手腕的手，聲音低緩：「沒事。用手就行。」

白浩鬆了口氣，重新握住那根依舊硬燙的肉棒，動作比剛才更專注、也更用力。陸景珩靠在床頭，眼神半垂，任由快感重新累積。沒過多久，他低低喘了一聲，腰腹微微繃緊，精液一股股射在白浩的手心裡，也濺了幾滴在對方的手腕上。

射完之後，陸景珩閉上眼休息了片刻，然後起身去浴室簡單清理。回來時，白浩已經側身躺好，背對著他。陸景珩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躺下，伸手把人往懷裡帶了帶。白浩僵了一下，最終沒有掙開。

—「习​近平」—

第二天上午。

陸景珩坐在書房寬大的辦公桌前，電腦螢幕上是未完成的合同，他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陽光從落地窗斜斜照進來，落在他冷峻的側臉上。他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筆，思緒卻完全飄向了昨晚。

白浩的拒絕並不意外。那個人骨子裡仍帶著一種固執的自尊，即便已經願意用手幫他解決，真正的服從卻還差得遠。

如何讓他更聽話？

如何讓那份控制變得自然而徹底？

陸景珩靠進椅背，眉心微微皺起。

兩人現在名義上是戀人。可真正意義上的親密，卻始終停留在表面「红⁠⁠色‍‍资本」。若一直這樣下去，白浩心裡始終會留著一道可以隨時抽身的退路。

他需要一次真正的、完整的性愛。

不是單方面的發洩，而是讓白浩徹底接受他、容納他。只有當身體真正交合、當那層最後的界限被打破，這段關係才會從「幫忙」變成「歸屬」。到那時，白浩再想反抗，也會少許多底氣。

陸景珩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漸漸沉了下來。炮​轰‌㆗​蝻嗨，​活‍​捉习⁠⁠龘⁠⁠龘

他已經想好了。

今晚，就動手。

兩人回到家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別墅裡只開了幾盞暖黃的落地燈，光線被特意調暗，空氣中隱約飄著淡淡的木質香。餐桌上擺著兩支點燃的蠟燭，旁邊是一瓶已經開好的紅酒，以及兩隻精緻的高腳杯。白浩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向陸景珩。

「今天……怎麼了？」

陸景珩把外套隨手掛在衣架上，語氣盡量自然：「沒什麼。就是想著你最近挺累，簡單吃點，放鬆一下。」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只短暫落在白浩身上，很快又移開。心裡其實早就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是男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直男。要跟另一個男人上床，哪怕對方是白浩，也需要他一遍遍的說服自己。他甚至不敢仔細去想接下來會發生的事，只是反覆告訴自己：這是為了讓關係更正式，為了讓白浩徹底屬於他。

晚飯吃得安靜。紅酒下肚後，白浩的臉頰微微泛紅，肩膀也鬆了些。「香港⁠‍普‍选」陸景珩趁機起身，走到他身後，輕輕環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窩。

「小白。」他聲音很低，「今晚……我想要你。」

白浩身體瞬間僵硬，卻沒有立刻推開。陸景珩的手從他腰側慢慢向上，隔著薄薄的襯衫，一顆一顆解開釦子。指尖每碰到一寸皮膚，兩個人都明顯地緊張起來。

陸景珩不敢看他的臉。他只是低頭，把嘴唇貼在白浩的頸側，呼吸有些亂。內心其實在反覆掙扎：這是個男人，跟自己一樣的男人。可他必須做下去。只有真正佔有，白浩才會徹底聽話。

襯衫被脫掉後，白浩的上身完全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裡。陸景珩的手掌貼上他平坦的胸膛，慢慢向下滑動，摸過緊實的腹肌，最後停在褲腰。他解開皮帶的動作很慢，幾乎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慎重。

白浩全程緊閉著眼睛，呼吸急促，渾身僵得像一塊石頭。他是直男，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躺在另一個男人面前。羞恥、緊張、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恐懼，幾乎要把他淹沒。他甚至不敢睜眼，怕一看見陸景珩的表情，自己就會徹底崩潰。

褲子被褪下，連同內褲一起。白浩的身體完全赤裸，雙腿不自覺地並得更緊。陸景珩把他半抱半扶地帶到臥室大床上，自己也迅速脫掉了衣服。

兩人終於赤身相對。

陸景珩撐在白浩上方，卻始終低著頭，目光只敢落在對方的鎖骨和胸口，不敢與他對視。他伸出手，沾了些潤滑，試探著去碰白浩的後穴。那裡緊得幾乎沒有縫隙，手指剛碰到邊緣，白浩就猛地繃緊了全身，手指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單。

「放鬆……」陸景珩的聲音沙啞，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繃，「小白，放鬆一點。」

他做了很多心理建設，告訴自己只是進入，只是佔有，可真「反‍送⁠‍中」正面對時，心跳還是快得幾乎失控，下體甚至都硬不起來。

他不敢看白浩緊閉的雙眼和微微發抖的嘴唇，只是咬著牙，緩慢而堅定地嘗試推進。

可白浩實在太緊了。

那處從未被觸碰過的地方收縮得厲害，陸景珩的前端剛剛抵住，就被死死擋住，幾乎進不去半分。白浩疼得輕輕吸氣，眼睛依舊緊閉，睫毛劇烈顫動，整個人像被釘在床上一樣僵硬。

陸景珩停住動作，額頭上已經滲出細汗。他低頭，額頭抵在白浩肩上，聲音很低，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艱難：

「……再放鬆一點。我進不去。」

「我…我…」擼鳥⁠妼‍‌備‌𝗵书全⁠恠​𝒈​夢‌岛‌◄𝕀‍‍𝑩ｏ𝑦‌.𝕖u​🉄‍𝑶‍R⁠𝕘

白浩的聲音抖得特別厲害，他也說不上來自己的心情，明明自己不喜歡男人，可是對陸景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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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白浩的眼睛睜開又合上，他渾身僵硬，想要逃走，又無法真正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這個人。對陸景珩的複雜情緒——依賴、信任、隱秘的服從，甚至一絲自己都不敢承認的親近——像亂線一樣纏在胸口，讓他連完整的拒絕都說不出口。

陸景珩把白浩壓在身下，他又塗了一些潤滑液，用手指耐心地在入口處打轉、按壓，試圖讓那處緊閉的地方鬆軟一些。

白浩的呼吸隨著他的動作變得更加急促，手指把床單抓得死緊，指節發白。每一次被觸碰，他的身體都會本能地收縮，像在無聲地抗拒。

「疼……」白浩終於擠出一聲細微的嗚咽，眼睛依舊不敢睜開，「哥……好緊……進不來的……」

陸景珩沒有說話。他只是低頭，嘴唇貼在白浩的鎖骨上，輕輕咬了一下，像在安撫，又像在給自己鼓勁。他調整角度，用雞巴再次抵住那處溼熱而緊緻的入口，腰腹緩緩用力。

這一次，龜頭終於勉強擠進去一點點。

白浩猛地吸了一口氣，身體瞬間繃得更緊，後穴劇烈收縮，把陸景珩死死夾住。疼痛讓他眼角滲出淚意，喉嚨裡溢位壓抑的低吟。陸景珩也被那極度的緊緻吸得頭皮發麻，額頭青筋微微凸起，他幾乎不敢再動，只能停在原地，大口喘著氣。

「放鬆……聽我的，放鬆……」他聲音沙啞，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我會很慢……很慢。」

白浩的眼淚終於從緊閉的眼角滑落，順著太陽穴流進發絲。他拼命告訴自己：這是陸景珩，是他願意服從的人。可身體的本能卻在瘋狂尖叫——這是男人，這是被另一個男人進入。羞恥、疼痛、以及一絲詭異的、被完全征服的感覺，混雜在一起，幾乎要把他淹沒。

陸景珩感覺到那處極致的包裹，心跳快得幾乎要炸開。他不敢看白浩的臉，只是低頭盯著兩人交合的地方，看著自己一點點、一點點地被吞沒。每一次推進都像在跟自己的直男本能搏鬥，可控制慾卻在這緩慢的進入中被極大地滿足。

白浩屬於他了。

徹底地、身體上地屬於他了。

他咬緊牙關，繼續緩慢地往裡送。白浩的內壁溼熱而緊緻，像無數張小嘴在吸吮，每一次收縮都讓陸景珩頭皮發麻。他能感覺到白浩全身都在發抖，卻始終沒有真正推開他。

終於，在漫長得近乎煎熬的推進後，陸景珩完全沒入了那個從未被開發過的地方。

兩人同時喘了一聲。

陸景珩整個人伏在白浩身上，額頭抵著他的肩膀，呼吸亂得不成樣子。下身被徹底包裹的感覺真實得可怕——緊、熱、溼，每一次輕微的收縮都像在提醒他：他正在操一個男人。

白浩則死死閉著眼，眼淚無聲地往下掉。他能清楚感覺到陸景珩那根粗長的東西完全埋在自己體內，撐得他發脹、發疼，卻又莫名地被一種被徹底佔有的感覺填滿。

陸景珩抬起頭，終於敢看了一眼白浩的臉。

淚痕、緊抿的嘴唇、微微發抖的睫毛……那張屬於男人的臉，此刻卻因為被他進入而顯得脆弱又順從。

陸景珩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白浩耳邊，聲音低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

「……小白，你現在是我的了。」

陸景珩伏在白浩身上，整根完全埋入後，兩人同時僵住了幾秒。

那處緊緻得幾乎沒有縫隙的內壁死死咬住他，溼熱、滾燙，每一次輕微的呼吸都會帶來細微的收縮。

陸景珩的額頭抵著白浩的肩窩，呼吸亂得厲害。

他是直男，以前從未想過自己會跟男人發生關係，但是身體卻在真實地感受著被另一個男人完全包裹的快感。

緊、熱、吸吮般的壓迫感，比任何一次和女人的交合都更強烈。控制慾在這一刻被極大滿足，可心底的掙扎卻像暗流一樣翻湧。

他不敢看白浩的臉，只是低聲道：「……我動了。」

話音落下，他開始緩慢抽送。

每一次退出，都幾乎要把白浩整個人帶走；每一次進入，又被那極致的緊緻死死咬住。白浩疼得輕聲抽氣，手指死死抓緊身下的床單，指節發白。他緊閉著眼睛，淚水不斷從眼角滑落，喉嚨裡溢位壓抑的嗚咽。疼痛清晰得可怕，可更可怕的是，他能清楚感覺到陸景珩那根粗長的東西在自己體內進出，撐開從未被觸碰過的地方，把每一寸都徹底佔有。

「慢……慢一點……」白浩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哥……好漲……」

陸景珩咬著牙，動作始終保持著剋制的緩慢。他能感覺到白浩全身都在發抖，後穴卻在一次次抽送中逐漸變得柔軟、溼潤。潤滑與體液混在一起，發出細微的水聲。他低著頭，目光只敢落在兩人交合的地方，看著自己一點點被吞沒又退出，心底的控制慾像野火一樣蔓延。

白浩屬於他了。

徹底的、身體上的、無法再撤回的歸屬。

隨著動作逐漸加快，快感開始累積。陸景珩的呼吸越來越重，腰腹用力，每一次撞擊都更深一些。白浩的嗚咽漸漸變了調，疼痛中混雜著一種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被徹底填滿的感覺。

他是直男，喜歡女人，以前都是操別人的，卻在被另一個男人操干時，身體誠實地起了反應——前端不知何時已經半硬，隨著陸景珩的動作輕輕晃動。

陸景珩終於抬起頭，看了一眼白浩的臉。

淚痕、微微張開的嘴唇、緊閉卻不斷顫動的睫毛……那張屬於男人的臉，此刻卻因為被他進入而顯得脆弱又順從。陸景珩的心跳漏了一拍，動作不由自主地加重。

「小白……」他聲音沙啞，「看著我。」

白浩搖頭，死死閉著眼，不肯睜開。陸景珩沒有強迫，只是低頭吻了吻他的眼角，嚐到鹹澀的淚水。他加快了速度，每一次都幾乎整根退出再重重頂入。白浩的身體被撞得微微發顫，喉嚨裡溢位斷斷續續的呻吟，手指從床單挪到陸景珩的後背，無意識地抓出幾道紅痕。

快感終於衝到頂點。

陸景珩低喘一聲，腰腹猛地繃緊，將自己深深埋入白浩體內，一股股精液射了進去。白浩被那滾燙的衝擊激得全身一顫，前端也跟著射出，弄髒了兩人的小腹。

高潮過後，陸景珩沒有立刻退出。他伏在白浩身上，呼吸粗重，心跳快得像要炸開。下身仍埋在白浩那溼熱的小穴裡，被餘韻中的收縮輕輕吸吮。他能清楚感覺到自己的精液正慢慢從兩人交合的縫隙溢位，沿著白浩的大腿內側往下淌。

白浩一動不動，眼睛依舊閉著，只有胸口劇烈起伏。淚水還在無聲地流，可他已經沒有力氣再哭出聲。身體被徹底開啟、被徹底佔有的感覺真實得可怕。屁股還在隱隱作痛，可更深層的，是一種說不清的空白，他被陸景珩進入了，被一個男人進入了。

陸景珩終於緩緩退出。

那根東西離開時，帶出一絲黏膩的白濁。白浩的身體輕輕抖了一下，後穴一時無法合攏，微微張著，殘留著被撐開的痕跡。陸景珩看著那處，心底湧起復雜的情緒。

他是男人。

他喜歡女人。

可剛才，他卻在另一個男人身上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不是單純的肉體快感，而是徹底的、絕對的控制與佔有。

他伸手，輕輕擦去白浩眼角的淚，聲音低啞：「……疼嗎？」

白浩沒有回答。他只是側過身，背對著陸景珩，把臉埋進枕頭裡。身體還在細微地發抖，心裡卻亂成一團。他不喜歡男人，可對陸景珩……他竟然沒有真正推開。羞恥、困惑、以及一絲被完全掌控後的詭異安心，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

陸景珩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伸手把人攬進懷裡。白浩僵了一下，卻沒有掙開。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尚未平復的呼吸。

陸景珩閉上眼，下巴抵在白浩的肩窩，低聲說：

「……從今天起，你徹底是我的了。」

白浩沒有回應。

他也沒有反駁。

第二天早上，兩人照例從一張床上醒來，白浩還沒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就感覺有人在摸他。

他迷迷糊糊睜開一條縫，對上陸景珩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確認是陸景珩之後，他重新閉上眼，嘴角微微上揚——被人這樣摸著，確實挺舒服的。

剛開始陸景珩還只是摸他的胸，他的腹部，可是這手慢慢的就開始不老實了，順著人魚線往下，直接覆上了已經勃起的雞巴，輕輕握住。

反正昨晚已經做過了，白浩心裡那點彆扭早就消散乾淨。他已經可以把這當成是物件的「晨間服務」。

陸景珩掌心包裹住他那根滾燙的肉棒，不緊不慢地上下套弄起來。拇指偶爾擦過頂端，帶出一點黏膩的溼意。

「嗯……哈……啊……」

白浩的呼吸漸漸亂了，原本懶散的身體開始繃緊。快感像潮水一樣一波波湧上來，他咬著下唇，腰部不自覺地輕顫，眼看就要到臨界點。

「哥……要射了……哥……啊——！」

他猛地挺腰，低喘著射了出來，白濁灑在陸景珩的手指和自己的小腹上。高潮的餘韻讓他整個人軟在床上，胸口起伏不定。

陸景珩看著自己沾滿精液的手，眨了眨眼，隨手在一旁的紙巾上擦了擦，卻沒有立刻停下來。他俯下身，嘴唇貼上白浩還在微微發燙的耳廓，聲音低啞又帶著點壞笑：

「這麼快就射啦？昨晚不是說今天要‘好好補償’我的嗎？」

白浩還沒從餘韻裡緩過神，就感覺到陸景珩的另一隻手已經探進他的睡褲邊緣，指尖帶著溫熱的觸感繼續往下。同時，陸景珩自己也硬了，隔著薄薄的布料抵在白浩的大腿外側，緩慢地磨蹭著。

「哥……你別……再摸了……」白浩聲音發軟，卻沒有真的躲開，反而下意識地往對方懷裡靠了靠。

陸景珩輕笑一聲，翻身把人壓在身下，膝蓋分開白浩的腿。他低頭吻住對方還帶著晨起氣息的唇，一邊加深這個纏綿的吻，一邊伸手去床頭櫃摸潤滑劑——昨晚用過的那瓶還剩大半。

「今天早上時間還早。」他在白浩唇邊低語，聲音裡滿是慾望，「讓我再好好‘照顧’你一次。」

冰涼的液體被擠在掌心捂熱後，陸景珩的手指再次探入，這一次比昨晚更加熟練，也更加耐心。他一邊擴張，一邊用另一隻手安撫白浩重新抬頭的肉棒，直到身下的人徹底軟成一灘，只會隨著他的動作低低呻吟。

當陸景珩終於緩緩進入時，兩人都同時發出滿足的嘆息。清晨的陽光把交疊的身體照得格外清晰，空氣裡只剩下面板相貼的細微聲響，以及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這一次，陸景珩沒有急著加快節奏，而是壓得很深，每一次抽送都帶著研磨般的力道，彷彿要把昨晚沒說完的話，全都用身體說清楚。白浩被頂得連話都說不利索，只能雙手環住對方的脖子，把臉埋進他肩窩，斷斷續續地叫著「哥」。

直到兩人再次一起釋放，房間裡才重新安靜下來。陸景珩沒有立刻退出，而是就著相連的姿勢把白浩抱緊，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聲音還有些沙啞：

「以後……每天早上都可以這樣嗎？」

白浩喘著氣，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悶悶的，卻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隨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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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在兩人做完以後，陸景珩突然工作忙了起來，忙的他整天四腳朝天，吃飯都顧不上了。

事業心極重的陸總一旦進入工作狀態，幾乎可以說是六親不認，眼裡只剩工作。

他周圍的人倒還好，畢竟跟陸總關係尚遠，而且平時他也忙慣了。

但是給白浩的感覺就完全不同了，昨天還在同一張床上翻雲覆雨的人，如今變得像是一個陌生人，只有工作的時候才會對他頤指氣使。

陸景珩的表現讓白浩生出了許多小心思。他開始懷疑，陸總是不是變心了？還是說，已經得到自己，就不在意了？

這種想法像一顆發了芽的種子，時間越久，長得越大，連帶著他對陸景珩也有了很多意見。

「小白，訂兩張去黃山的票，這段時間你也受累了，一起出去放鬆放鬆。」

白浩陰著臉盯著陸景珩，愣了一會才回味出他的意思。

忙完了

訂票

去黃山

還在氣頭上的白浩，自然不會那麼老實的給陸景珩訂高鐵，他拿出手機翻了翻，找了一趟綠皮火車就下了單。

陸哥啊陸哥，這你可不要怪我，畢竟是你無情在先…

當天晚上陸景珩也是睡得很早，躺在他身邊的白浩不僅沒有得到安撫，甚至被子都差點被捲走，氣得他牙癢癢，就想著給陸總一個教訓。

第二天，兩人吃完了早飯就開始收拾東西，男人出門要帶的東西不多，只要一個揹包就足夠了。

十一點二十的時候，兩人坐著白浩叫的車來到了車站，刷身份證進站。

譁——

一進入候車室，小孩的哭聲，女人的叫聲，男人的喊聲，抖音的歌聲一下子從四面八方撲面而來。

陸景珩看著這個候車室皺起了眉，他坐高鐵一向是坐商務座的，有專屬候車室。

那裡面座位舒適，環境優雅，有專屬通道還有免費茶水。

再看眼前這個候車廳，環境嘈雜不說，連個空座都沒有，實在是天壤之別。

「哥，我們訂票有點晚了，商務座的票都沒有了，只能坐這個了。」

陸景珩嘆了口氣，兩塊碩大的胸肌在身前顫了顫，他當然也知道在車票面前人人平等，12306會平等的懲罰每一個人。

訂不到票那確實沒辦法，陸景珩跟著白浩走到了一個角落裡，兩人找了根鋼管坐了上去，就盼著能早點發車。

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陸景珩覺得自己的腿都麻了，才終於看到進站口的人開始動了起來。

隨著排隊的人越來越多，兩人也急忙跑過去排在隊尾。

沒多久，螢幕亮起，檢票口開啟，進站的人們也忽然擠成一團，一個挨著一個往裡走。

陸景珩跟在白浩的後面有些手足無措，他總感覺前後左右都是人，而且所有的人都在擠他。不是手被碰一下就是肩被撞一下，這感覺讓他氣憤極了，甚至幾次都在心裡想著，恨不得不去了。

白浩看著陸景珩的樣子，心中暗爽，陸總啊陸總，哼，你也有今天。

好不容易排到了他們，刷身份證進站，可讓陸景珩鬆了一口氣。剛剛被那麼多人擠著，車站又熱，害得他出了一身汗。

原本非常貼身的西裝被汗水浸溼，這套藍色的西裝平時看起來還好，沒想到這一旦溼了，就完全變了一個顏色，甚至都能隱約能看到陸總的腹肌。

陸景珩的兩個乳頭在衣服的摩擦下已經挺立，把衣服頂起了兩個尖。

他把手抬起來，想要捏一捏自己的乳頭，可是手抬到一半突然想起來這裡是在車站，只好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哥，你是幾車呀？」

前面的白浩回過頭來，面帶笑意的問到，看起來似乎是很高興，大概是很久沒有出來玩了。

「你多久沒出來玩了？」

「記不清了。」白浩想了想，「反正很久了。」

跟著扶梯來到了底層，白浩大步邁出去，腳步輕快。陸景珩跟在後面，順手摸出手機看了一眼——8車，無座。

他腳步一頓：「……站票？」

「什麼？」白浩回頭。

「沒事。」陸景珩把手機揣回兜裡，嘆了口氣。將近二十個小時的路程，竟然是張站票。這下可夠熬的。

跟著站臺指示牌找到8號車廂的位置，陸景珩左顧右盼，卻怎麼也看不見白浩的影子。

「奇怪，難道他不是8車？」他嘀咕了一聲，又四處張望了一圈，還是沒找到人。

車很快進站，陸景珩被人流裹挾著上了車。車廂裡塞得滿滿當當，連轉身都困難。

他寬厚的肩膀在人群裡格外顯眼，襯衫被前後左右的人擠得皺巴巴的，胸口那幾顆釦子看著隨時要崩開。他根本擠不進去，只好縮在車廂連線處的角落裡。

旁邊一個大叔看他擠得辛苦，往旁邊挪了挪：「小夥子，站票啊？」

「嗯。」陸景珩苦笑。

「那可有得受了。」大叔搖搖頭，「這趟車人就沒少過。」

百無聊賴中，他掏出手機刷影片，又接了幾通電話，不知不覺天色就暗了下來。期間有乘務員經過，他趕緊攔下。

「您好，請問現在還能補臥鋪嗎？」

乘務員頭也沒抬：「臥鋪早滿了。」

「硬座呢？」

「也滿了。」

陸景珩只好又縮回那個角落，靠著牆壁休息。

過了一會，陸景珩感覺到越來越困，幾乎都站不住了，總是往下滑。可是他還放不下面子，不肯坐到地上。

火車不停地搖晃，陸景珩迷迷糊糊地，好像是睡著了，又好像沒有。只不過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肚子已經餓的咕咕叫了。

他本想去買個盒飯對付一下，但轉念一想，去餐車吃飯，還能順便坐一會兒歇歇腳。

「借過，借過……」他側著身子在人群裡挪動，肩膀時不時蹭到旁邊的人，好不容易才擠到餐車。

「服務員，點菜。」他一屁股坐下，椅背被他壓得吱呀一聲，整個人都快散架了，「兩個炒菜，一盒米飯，再來瓶啤酒。」

「好嘞，稍等。」服務員麻利地記下，眼神不自覺在他鼓鼓的胸口多停了一秒。

就著小菜，喝著小酒，舒舒服服地吃完晚飯，陸景珩伸手去掏手機準備結賬。

可是他左掏又掏，都沒有找到自己的手機。

被偷了？

可他左摸右摸，口袋裡空空如也。

他愣了一下，又翻了翻另一個口袋，還是沒有。他索性站起來，把身上所有的兜都翻了個遍。襯衫被他的動作扯得繃緊，底下的肌肉線條一覽無餘，可他全然顧不上這些了。

「先生，怎麼了？」服務員端著賬單走過來。

陸景珩臉色發白：「我手機……好像不見了。」

「您再仔細找找？」

「都找過了。」他聲音發緊，「上車的時候還在。」

服務員愣了一下：「被偷了？」

陸景珩站在原地，腦子亂成一團。手機沒了，錢也沒法付，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先別急。」他對服務員說，「能幫我聯絡一下乘警嗎？手機應該是被偷了。」

服務員看他那副壯碩的身板堵在過道里，臉色又難看得嚇人，也不敢多說什麼，點點頭就去找人了。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制服的乘警走了過來，三十來歲，個子不高，站在陸景珩面前得仰著頭看他。

「你報的案？」

「對，我手機丟了。」陸景珩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乘警聽完，拿出本子記了幾筆：「行，你跟我來吧，先做個筆錄。」

陸景珩跟著他穿過幾節車廂，一路上側著身子在人群裡擠，肩膀時不時撞到別人的行李架。最後乘警推開一扇窄門，把他帶進了一個小房間。

說是休息室，其實也就巴掌大一塊地方，一張小桌子，一個小凳子。燈光昏黃，空氣裡一股悶味兒。

「坐吧。」乘警指了指椅子，「我先給你登記一下，回頭幫你問問各車廂的乘務員。」

陸景珩坐下來，椅子被他壓得咯吱一聲。他剛想開口說什麼，乘警的手機響了。

「喂？嗯……好，我馬上過去。」乘警掛了電話，衝他擺擺手，「你先在這兒等著，我去處理點事，一會兒回來。」

「哎，那個——」陸景珩想叫住他，可乘警已經推門出去了。緊接著，門外傳來「咔噠」一聲。

陸景珩愣了一下，起身去擰門把手。

擰不動。

他又擰了一下，還是擰不動。他低頭一看，這門從外面鎖上了。

「……」他張了張嘴，想喊人，又覺得丟人。多大個人了，被鎖在一間小破屋裡，傳出去像什麼話。

他坐回椅子上，兩條腿岔開，手肘撐在膝蓋上，襯衫被繃得緊緊的，胸口的扣子幾乎要彈開。他盯著那扇門，盼著乘警快點回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乘警一直沒回來。

陸景珩開始坐不住了。他本來喝了瓶啤酒，又吃了不少，這會兒膀胱脹得難受。他站起來在狹小的房間裡走了兩步，又坐下，兩條腿不停地抖。

「怎麼還不回來……」他嘀咕著，眼睛時不時瞟向那扇門。

又熬了幾分鐘，他實在忍不住了，走到門邊，拍了拍門板：「有人嗎？乘警同志？」

門外是車廂連線處，人來人往，腳步聲、說話聲混在一起，沒人搭理他。他又拍了兩下，這次用力了些，門板被他拍得咚咚響。

「外面有人嗎？麻煩開一下門！」

還是沒人應。火車咣噹咣噹地響，他的聲音扔進去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陸景珩夾著腿靠在門邊，額頭上已經冒了汗。膀胱漲得發疼，小腹一陣一陣地抽。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襯衫下襬被撐得鼓鼓的，褲腰勒得緊緊的，每呼吸一下都覺得更脹。

他從來沒想到自己會有這一天——一個一米八幾的壯漢，被一泡尿憋得在門後面直跺腳。

又過了幾分鐘，他實在受不了了，開始使勁砸門。

「來人！開開門！」他聲音都變了調，「有沒有人！」

終於，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門開了，乘警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本子，一臉詫異地看著他。

「你怎麼了？」

陸景珩顧不上回答，幾乎是撞開門衝出去的。

「廁所在哪？」

乘警被他這架勢嚇了一跳，指了指車廂那頭：「往前走，過兩節車廂。」

陸景珩二話不說，夾著腿就往前擠。車廂里人擠人，他側著身子在人群裡挪，肩膀蹭過一個個旅客的背。可他實在太急了，步子一邁大，那股憋了半天的勁兒一下就鬆了。他猛地停住腳步，咬緊牙關想要收住，卻已經來不及了。

一小股熱流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褲子前面洇溼了一小片。

他僵在原地，臉從紅轉白，又從白轉青，整個人像被人點了穴一樣動彈不得。旁邊一個大爺從他身邊擠過去，誰也沒注意到他。

陸景珩閉了閉眼，深深吸了口氣，然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硬著頭皮繼續往廁所走。溼掉的布料貼在腿上，涼颼颼的，他每走一步都覺得那一片在提醒他剛才發生了什麼。

進了廁所，他手忙腳亂地解開褲子，掏出半溼的雞巴，終於痛痛快快地尿完剩下的。可低頭一看，褲子前面那一塊水漬清清楚楚，深色的一小片，根本遮不住。

他靠在廁所牆上，仰頭看著天花板，胸口劇烈起伏。

「操。」他低聲罵了一句。

手機丟了，錢沒付，現在褲子還溼了。他陸景珩活了這麼多年，從沒這麼狼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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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上完廁所以後，陸景珩又回到了乘警的小房間裡。也不是他不想走，主要是手機還沒找回來，白浩又聯絡不上，想走也走不了。

手機雖然方便了人們出行，但是沒有手機也是寸步難行了。

陸景珩以為白浩也是站票，這會不知道在哪個車廂裡蹲著，但是其實白浩搶到了臥鋪，這會睡的正香呢。

也不是白浩故意這麼做的，誰讓票這麼難買呢，他只是先買了自己的，然後去車站前才給陸總買的票而已。

陸景珩窩在乘警的休息室裡，很困還睡不著，最讓他生氣的還是被人像犯人一樣看管，上個廁所都要打報告。

列車緩緩地前進著，每到一站都有好多的人上車，也有很多人下車。這個休息室畢竟不是陸景珩的專座，他經常要起來給乘警讓位。到後面陸景珩乾脆也就不坐了，而是蹲在一個角落裡，昏昏欲睡。

熬了十幾個小時，天都亮了，火車也終於要到站了。

「醒醒……到站了。」

陸景珩被人推了一把，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乘警站在他面前，手裡拎著一個包。

「跟我走，下車。」

陸景珩愣了一下：「我手機……」

「先下車，到站裡再說。」

乘警沒給他多問的機會，拎著包就往外走。陸景珩只好跟上去，兩條腿又酸又軟，差點被門檻絆倒。乘警回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扶了一把，沒說話。

出站口人頭攢動，乘警帶著他穿過人流，拐進車站旁邊的一棟辦公樓。走廊裡燈光慘白，牆壁上貼著各種告示和宣傳畫。乘警推開一扇門，裡面是一間不大的辦公室，擺著兩張桌子，幾把椅子，角落裡堆著紙箱。

「坐吧。」

陸景珩坐下來，乘警把包放在桌上，從抽屜裡拿出一沓表格。

「姓名？」

「陸景珩。」

「身份證號？」

他報了一串數字。

「手機什麼時候丟的？」

「昨天晚上，在車上。」

「什麼型號？」

「iPhone18pro max 冰川藍2TB」

一問一答，像審犯人一樣。陸景珩困得眼皮直打架，可還得強撐著回答。登記完丟失情況，乘警又讓他填了一張表，按了手印。

「行了，你先等訊息吧。」

陸景珩剛站起來準備走，旁邊的乘警又開口了：「等一下，還有件事。」

陸景珩愣住：「什麼事？」

「餐車的飯錢。你昨天在餐車吃了飯，還沒結賬。」

陸景珩張了張嘴，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他這才想起來，昨天晚上點了兩個炒菜、一盒米飯、一瓶啤酒，後來發現手機丟了，錢也沒付，再後來被鎖在休息室裡，折騰了一整夜，他把這事忘得一乾二淨。

「我……我手機和錢包都丟了，身上沒錢。」

乘警皺了皺眉，上下打量他。陸景珩穿著一身皺巴巴的西裝，上面還沾著灰，褲腿前面有一塊深色的水漬，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

「那不行，餐車那邊有記錄，不結賬走不了。」

陸景珩深吸一口氣：「我朋友馬上來接我，能不能先欠著？」

「不行。」

兩個人僵持了一會兒，旁邊一個年紀大點的民警看不下去了，說了句「算了算了，讓他走吧」。可餐車那邊不依不饒，最後陸景珩被帶到車站後面的職工食堂。

食堂後廚又悶又熱，灶臺上的火沒停過，油煙味混著飯菜香，嗆得人嗓子發緊。一個胖師傅把他領進去，上下打量了一眼：「就你？欠飯錢的？」

陸景珩點了點頭。

「行，先洗碗。」胖師傅指了指水池邊堆成小山的碗碟，「洗完再說。」

陸景珩挽起袖子，把手伸進水池裡。水是涼的，油漬浮在水面上，黏糊糊的。他拿起一個碗，用洗碗布來回擦，擦了半天才擦乾淨一個。平時在家裡、在餐廳裡，他哪碰過這種東西？可現在只能一個一個地洗，堆著的碗碟像是永遠洗不完。

洗到一半，胖師傅又喊：「洗完把菜摘了。」

他擦了擦手，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後門口摘菜。一筐青菜，葉子發黃，他一片一片地剝，指甲縫裡全是泥。摘完菜，又讓他削土豆。削皮刀不快，他削得歪歪扭扭，一個土豆削完只剩半個。胖師傅看了一眼，沒說話，搖了搖頭。

後廚熱得像個蒸籠，陸景珩的襯衫早就溼透了，貼在身上反而把他的身材全部暴露了出來。碩大的胸肌，緊緻的腰腹，看起來特別像是制服誘惑。

他從來不知道站一天能這麼累。腰痠得像是要斷掉，兩條腿從腳底板一路疼到膝蓋，腳後跟磨得發燙。睏意一陣一陣地湧上來，他站在灶臺邊上，手裡拿著鍋鏟攪湯，眼睛卻快睜不開了，頭一點一點的，好幾次差點栽進鍋裡。

「喂！醒醒！」胖師傅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別站著睡！」

陸景珩猛地一激靈，手裡的鍋鏟差點掉在地上。他抹了一把臉，繼續攪湯，腦子裡一片混沌。他想起昨天晚上在火車上，站了一整夜，蹲了一整夜，幾乎沒閤眼。現在困得連自己叫什麼名字都快忘了。

中間他實在撐不住，靠著牆蹲了一會兒。後廚的牆角有個小馬紮，他坐上去，剛閉上眼，就被胖師傅一腳踢醒：「誰讓你歇了？地還沒掃呢。」

他只能站起來，拿起掃帚，把地上的菜葉、油漬、水漬掃成一堆。掃完地，又拖地。拖把在水桶裡涮了涮，拎起來重得要命，他拖著拖把從廚房這頭走到那頭，腰彎得像個老頭。

拖完地，又讓他擦灶臺。灶臺上的油垢硬得像殼，他拿著抹布使勁蹭，蹭得胳膊發酸，指甲都翻了邊。擦完灶臺，又讓他倒垃圾。垃圾桶又滿又沉，他拎著兩個大黑袋子往後門走，袋子底漏了，菜湯滴了一路，他又得回來重新拖。

來來回回，沒完沒了。

到了下午三點多，陸景珩已經累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他靠在廚房門口，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眼皮沉得要用手指撐開。胖師傅看了他一眼，終於揮了揮手：「行了行了，走吧，飯錢清了。」

陸景珩點了點頭，嗓子啞得說不出話。

他走出食堂後門，陽光刺得他眼睛發酸。兩條胳膊抬不起來，手心裡全是洗碗水泡出來的白皮，腳後跟磨得生疼。睏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他覺得自己走著路都能睡著。

他拖著步子走到車站門口，蹲在臺階上，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就在這時，一個工作人員跑出來喊他：「陸景珩！你手機找到了！在8號車廂的座位底下，被保潔員撿到的。」

陸景珩猛地站起來，眼前一黑，差點栽倒。他扶著牆緩了緩，接過塑膠袋。裡面是他的手機，螢幕碎了，裂成蛛網狀，但按了一下電源鍵，還能開機。

他盯著那個碎屏，忽然覺得很想笑。二十個小時的折騰，就為了這個。

他握著手機，第一個念頭就是給白浩打電話。他按了號碼，嘟——嘟——嘟——響了很久，沒人接。他又打了一遍，還是沒人接。第三遍的時候，電話那頭終於傳來白浩迷迷糊糊的聲音。

「喂……誰啊……」

「白浩，是我。」

「哥？」白浩的聲音一下子清醒了，「你在哪？我找了你一晚上！」

「我在車站。手機剛找回來，錢包沒了。」

「啊？那你等著，我馬上過來——」

「不用。」陸景珩揉了揉眉心，聲音啞得厲害，「你告訴我住哪，我自己過去。」

陸景珩心想，等你過來，然後再去酒店，那我非困死不可。

白浩報了個地址，又絮絮叨叨說了半天，陸景珩嗯嗯啊啊地應著，其實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掛了電話，他攔了輛計程車，把地址給司機看了一眼。司機從後視鏡裡打量了他一下，大概是覺得這人怎麼這麼邋遢。陸景珩靠在後座上，眼睛一閉就睡著了。

「到了。」

他睜開眼，付了車費，拖著步子下車。白浩定的旅館在一條巷子裡，招牌上寫著「青年旅舍」四個字。陸景珩抬頭看了一眼，沒多想，推門進去。

前臺是個小姑娘，看到他愣了一下：「您好，有預定嗎？」

「有。」

「好的，您說一下姓名」小姑娘笑著說道。

「陸景珩」

「哦，好的。陸先生是四人間，在二樓，203，2號鋪。」

「四人間？」

「對，青年旅舍嘛，上下鋪。」

陸景珩腦子轉不動了，他只想睡覺。拿了房卡，上了二樓，推開203的門。房間裡一股黴味，四個上下鋪擠在一起，靠窗的床上躺著一個人，蒙著頭睡得正香。白浩不在。

陸景珩找到自己的鋪位，把包往地上一扔，衣服都沒脫就倒了下去。

床板很硬，被子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上鋪的人翻了個身，鐵架子吱呀響了一聲。陸景珩盯著天花板，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晃。

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陸景珩拿起來一看是白浩打來的，他接通以後快速說了句「到酒店了，我要睡覺，我沒找你別打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然後他閉上眼，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又進來一個人。二十多歲，一臉書生氣，還戴著副眼鏡。

這人揹著一個包，裡面是衣服和一些吃的，看起來像是放假的大學生來旅遊的，因為條件不好才住青旅。

四個人的房間住了三個，除了陸景珩一直在睡覺，其餘二人也沒有說話，各忙各的。

中午的時候，靠窗的小夥出門吃飯了，新來的大學生王磊沒有出去，而是從包裡拿出一袋泡麵，放到一個茶缸子裡泡了吃。

吃飽以後王磊也休息了會。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王磊就醒了，他看了看，靠窗的小夥還沒回來，下鋪那個帥哥也還在睡。

這時候他才注意到陸景珩，天啊，這人也太帥了吧，還有身材居然這麼好嗎？

王磊從上鋪探出半個身子，本來只是想看看下鋪的人醒沒醒，結果這一看，眼睛就挪不開了。

陸景珩是側躺著的，臉朝著牆壁，只露出半個後腦勺和一條手臂。那條手臂從皺巴巴的西裝袖子裡伸出來，搭在枕頭邊上，肌肉線條從肩膀一路延伸到手腕，鼓鼓囊囊的，像是一條盤著的蟒蛇。王磊自己的胳膊也不是沒肉，可跟這一比，簡直像是兩根筷子。

他的視線順著往下走。陸景珩的西裝外套不知什麼時候蹭開了，襯衫下襬也從褲腰裡掙出來一截，露出後腰一片緊實的皮肉。腰線收得很深，兩側的肌肉像刀刻出來的一樣，明明人躺著沒使勁，那兩道光影交錯的溝壑還是清清楚楚。王磊忍不住在心裡比劃了一下，這腰，自己兩隻手怕是都圈不過來。

再往下，是褲子包裹著的臀部和兩條大長腿。陸景珩趴著睡，一條腿微微曲起來，大腿的肌肉把西裝褲撐得滿滿當當，布料繃得發亮，連褲縫都快看不見了。王磊盯著那個弧度，忽然覺得臉上有點熱。

他趕緊把目光挪開，可沒忍住又轉了回去。陸景珩大概是在夢裡翻了身，從側躺變成了仰面朝天，襯衫前襟被扯得更開了，胸口那一片直接暴露在午後的光線裡。

王磊差點沒忍住吸了口氣。

那胸肌實在是太大了。不是健身房那種刻意雕出來的形狀，而是厚實、飽滿、沉甸甸的兩塊，隨著呼吸輕輕起伏，把襯衫撐得幾乎要裂開。領口的扣子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崩開了，鎖骨窩裡積著一小片陰影，再往下，胸肌的輪廓從兩側往中間收，擠出一道深深的溝。王磊盯著那道溝，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這要是把手指頭伸進去，怕是能整個埋住。

陸景珩的面板是偏深的小麥色，襯衫被汗水浸過又幹了，皺巴巴地貼在身上，反而把肌肉的起伏襯得更明顯。胸肌往下是小腹，腹肌不算特別誇張，但每一塊都清清楚楚，人躺著的時候也保持著緊緻的形狀。再往下，褲腰卡在胯骨上，露出一截腰線，兩側的人魚線若隱若現地往褲子裡延伸，王磊看了一眼就趕緊把視線移開了。

他覺得自己再看下去就要出問題了。

可眼睛不聽使喚，又飄了回去。陸景珩的手臂搭在肚子上，手指微微蜷著，手背上青筋凸起，骨節分明。王磊忽然想起自己大學宿舍裡那些哥們兒，脫了衣服一個比一個白斬雞，跟眼前這人一比，簡直像是沒發育。他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這人到底是幹什麼的？模特？運動員？還是那種專門拍健身雜誌的？

房間裡安靜得很，只有陸景珩均勻的呼吸聲。王磊趴在上鋪邊上，下巴擱在胳膊上，看了好一會兒。他注意到陸景珩的褲腿往上捲了一截，露出一截小腿，腳踝上磨得發紅，腳後跟還有水泡破了的痕跡。手心裡也能看到一些白皮，像是泡過水又幹了。

這人到底經歷了什麼？

王磊忽然覺得自己有點不太對勁，趕緊縮回上鋪，背靠著牆坐著，心跳得有點快。他拿起手機，想刷會兒影片轉移注意力，可螢幕上的東西一個都沒看進去。腦子裡全是下鋪那個人——鼓鼓的胸肌，緊實的腰，繃得發亮的褲縫。

他悄悄又探出頭看了一眼。

陸景珩還在睡，呼吸沉得像是一百年沒睡過覺。襯衫還是那副要開不開的樣子，胸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鎖骨上覆著一層薄薄的汗光。王磊盯著看了幾秒，忽然覺得嗓子有點幹，拿起茶缸子灌了一大口水。

靠窗的小夥還沒回來，房間裡只有他和陸景珩兩個人。王磊縮回鋪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吐了口氣。

這也太頂了吧。

王磊在床上翻來覆去了一會兒，終於還是忍不住了。他輕輕翻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躡手躡腳地走到陸景珩鋪位旁邊，在床沿坐下。

床板被他壓得吱呀一聲，陸景珩沒反應。

王磊湊近了些。陸景珩的臉側對著他，眉頭微微皺著，嘴唇乾得起了皮，下頜線條在昏暗的光線裡像刀削出來的一樣。他呼吸很重，胸口一起一伏，襯衫前襟跟著張開又合上，那道深溝時隱時現。

王磊盯著看了幾秒，心跳猛地加速，喉嚨發緊。他伸出手，輕輕推了推陸景珩的肩膀。

「哥……哥們兒？」

陸景珩沒動。

王磊又推了一下，這次用了點力：「哥們兒，醒醒。」

陸景珩的眉頭動了動，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悶哼，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撈上來的。他眼皮顫了顫，卻沒有睜開，反而翻了個身，臉朝向了牆壁，把後背留給了王磊。

襯衫徹底敞開了。從肩膀到後腰，一整片緊實的肌肉暴露在午後的光線裡。肩胛骨像兩把收攏的刀，隨著呼吸微微翕動，脊柱兩側的肌肉緊緻地繃著，在中間壓出一道深深的溝。後腰收得很窄，兩側的肌肉像刀刻出來的一樣，明明人躺著沒使勁，那兩道光影交錯的線條還是清清楚楚。

王磊的視線順著往下滑，看見褲腰卡在胯骨上，露出一截緊實的腰線，再往下是兩條長腿，大腿的肌肉把西裝褲撐得滿滿當當，布料繃得發亮，連褲縫都快看不見了。更要命的是，那處隱約鼓起的輪廓，在布料下沉甸甸地壓著，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王磊的嗓子眼徹底幹了。他盯著那具身體，心裡的饞意像火一樣燒起來——這人睡著了都這麼頂，肌肉線條、窄腰、繃緊的腿，每一處都讓他眼熱得發疼。他又低聲叫了兩聲：「哥們兒？真睡著了？」

陸景珩一點反應都沒有，呼吸反而更深了，整個人像是沉進了床板裡。

王磊的心跳撞得胸口發疼。確認對方徹底沒醒後，他膽子一下子大了起來。手先是落在陸景珩的肩膀上，隔著襯衫摸到硬邦邦的肌肉，掌心被那片溫度燙得發麻。他順著肩胛骨往下滑，指尖探進敞開的襯衫裡，直接貼上了那片小麥色的面板，摸過脊柱兩側緊緻的肌肉，一直摸到窄窄的後腰。

陸景珩仍舊沉睡，只是呼吸微微亂了一下。

王磊的手越來越大膽。他把陸景珩翻過身來，隔著褲子按上那鼓起的地方，掌心立刻感受到沉甸甸的熱度和形狀。他輕輕揉了揉，感覺到那東西在睡夢中微微跳動，漸漸有了反應。

「……操。」王磊低低罵了一句，眼睛發紅。他小心翼翼地解開陸景珩的褲釦，把拉鍊往下拉，將那根已經半硬的東西從內褲裡掏出來。滾燙、粗長，頂端已經滲出一點溼意，在午後的光線裡泛著水光。

王磊嚥了口唾沫，手指圈上去，慢慢套弄起來。先是輕輕擼動柱身，拇指揉過敏感的頭部，感受著它在自己掌心裡一點一點脹大、變硬，變得又熱又燙。陸景珩的呼吸明顯粗重了些，喉嚨裡偶爾溢位一兩聲含混的悶哼，卻始終沒有醒。

王磊把那根東西從內褲裡掏出來的時候，陸景珩還陷在極深的疲憊裡。

酒店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房間裡只剩一點點從縫隙漏進來的光。空調低沉地嗡嗡響著，空氣裡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他整個人像被按進了厚厚的棉花裡，眼皮沉得抬不起來，身體沉重得幾乎沒有知覺。

下身忽然被一股溫熱包裹住。

有什麼東西正不輕不重地套弄著他。掌心帶著薄繭，動作緩慢卻精準，拇指時不時擦過最敏感的頂端，弄得他小腹一陣陣發緊。

「嗯..」

陸景珩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喉嚨裡溢位極輕的、含混的悶哼。

他似醒未醒，意識像漂在水面的薄霧，隱約感覺到有人在碰他，卻懶得去分辨是誰，也懶得睜開眼睛。那觸感太真實，又太沉，像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按著，只能被動地承受。

他的呼吸漸漸亂了。胸口在敞開的襯衫下劇烈起伏，腹肌不受控制地繃緊又鬆開。腰無意識地輕輕往前挺了挺，把那根已經完全硬起來的東西往那隻溫熱的手裡送了送。快感像細密的電流，一波一波從下身往上竄，卻被沉重的睡意壓著，變得又慢又深，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被掌控的刺激。

陸景珩好像是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夢，夢裡面他是皇帝，普天之下皆為王土。

他坐在金鑾殿上，底下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山呼萬歲。

他穿著明黃色的龍袍，胸前的五爪金龍繡得威風凜凜，那袍子繃在他身上，把胸口的輪廓襯得格外飽滿，腰帶束得緊，顯出緊實的腰身。

他一張口，聲音在大殿裡迴盪，吩咐下去的事無敢不從。

他雖然後宮三千，但還是有幾位紅顏知己。

溫柔可人的婉兒，總是穿著月白色的衫裙，頭髮鬆鬆地挽著，笑起來眉眼彎彎，她最懂他的心思。

俏皮可愛的蘇蘇，偏喜歡穿一身火紅的騎裝，頭髮紮成高高的馬尾，走路帶風。她會在御花園裡追蝴蝶。

清冷孤傲的沈心，她總是一身素衣，不施粉黛，站在廊下賞雪的時候，整個人像一尊白玉雕的像，連呼吸都輕得像是怕驚動了什麼。

這一天，三位知己難得的聚在了一起，蘇蘇動情的吻著他，婉兒從背後抱著他，而沈心，居然張口含住了他的龍根…

這種刺激，讓陸景珩的雞巴硬的發疼。

現實裡的王磊坐在床上，一隻手握著陸總的雞巴狠狠地擼著，一隻手抓著自己的屌，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動情的叫著。

「我操…啊我操…爽死了…要死了…」

王磊單身了19年，長這麼大別說做愛了，連男人的雞巴都沒見過。突然見到一個這麼優質的男人，還毫無反抗任他施為，他感覺自己激動地都要噴出來了。

看著眼睛緊閉的陸景珩，王磊想要跟他多玩一會，想要好好感受一下這身結實的肌肉。但是床上的男人微微皺了皺眉，哼了一聲，嚇得王磊不敢再拖拉，快速擼動了起來。

陸景珩的腰猛地一弓，喉嚨裡擠出一聲低啞的、幾乎聽不清的喘息。滾燙的精液一股一股射了出來，濺在小腹和那隻手上。

高潮來得又猛又長，他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卻終究沒有醒來，連手指都懶得動一下。餘韻像潮水一樣慢慢退去，他的呼吸漸漸重新平穩，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不知道的是，王磊正低頭盯著他腹肌上的精液和還在微微抽動的肉棒，眼睛發紅。

王磊看了看自己手上沾滿的精液，又看了看陸景珩側過去的臉——那張臉在高潮後帶著一點潮紅，眉頭還輕輕皺著，唇微微張開，顯得既無害又過分好看。他心裡那股燥意一下子頂到了喉嚨。

王磊的屌直直的翹著，完全是粉紅色，上面的騷水正在往下滴。

他盯著那張睡著的臉快速擼動起來，想象著剛才自己親手把這人擼射的畫面，速度越來越快。沒幾下，他就低喘著射了出來——滾燙的精液一股一股濺在陸景珩的臉頰、鼻樑和微微張開的唇上，有幾滴甚至滑進了唇縫裡。

陸景珩只是無意識地動了動嘴唇，像是在極深的睡夢裡嚐到了什麼味道，卻依舊沒有醒。

王磊看著那張被自己弄髒的臉，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操，好像有點過火了。

他愣了兩秒，慌忙抓起旁邊的紙巾，手忙腳亂地擦掉陸景珩臉上的痕跡，又把人的褲子重新拉好，襯衫往中間扯了扯蓋住後背。做完這一切，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穿上衣服，抓起自己的東西，輕手輕腳卻又慌亂地拉開房門，逃也似的離開了。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空調還在低沉地響著。陸景珩側躺在床上，呼吸已經重新變得沉穩，嘴角還帶著一點被擦拭後的溼意，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渾然不知——只是在極深的睡意裡，身體還殘留著一點說不清的、被徹底弄過的餘韻。

快到傍晚的時候，白浩不放心進來看了一眼，看到陸景珩還在睡，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只當他是太累了，就回到了隔壁的單人間繼續等待。

陸景珩一直睡到差不多七點才醒來，只覺得渾身像是散了架一樣，衣服也皺的不像樣子了。

發了個訊息讓白浩送一套衣服來，然後陸景珩就去洗澡了。

浴室裡燈一亮，鏡子裡的人讓他愣了一下——頭髮亂糟糟地翹著，脖子側面有一小塊紅印，嘴唇也有點腫。他皺了皺眉，湊近看了一眼，只當是自己在床上硌的，沒再多想。

水聲嘩地響起來，陸景珩站在花灑底下，熱水從肩頭澆下去，順著胸膛中間那條淺淺的溝壑往下淌，分成幾股細流，貼著腹肌的紋理沒入腰際。他仰起頭，喉結在水流裡上下滾了一下，熱水打溼了整張臉，睫毛上掛著水珠，嘴唇微微張著，吐出一口潮溼的氣。

他抬手把頭髮往後捋，水珠順著指縫甩出去，濺在瓷磚上。另一隻手撐在牆上，肩膀微微聳著，熱水從後頸一路滑下去，沿著脊背中間那道凹下去的線，一直流到後腰。

他擠了些沐浴露在掌心，搓開，先從鎖骨往下抹。手掌貼著胸口打圈，泡沫被熱水衝得半散不散，滑膩膩地蹭過胸前那兩點，他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指腹無意間碾過去，整個人像是被什麼細小的電流刺了一下，腰腹不自覺地繃緊了。他皺了皺眉，手上的力道放輕了些，順著肋骨一根一根往下捋，泡沫順著腹肌的溝壑流下去，被水一衝，乾乾淨淨。

洗到腿的時候他彎下腰，手掌從小腿往上搓，經過膝蓋，再往上的時候，手指無意間蹭到了大腿內側。那裡的面板比別處薄，熱水一燙，敏感得過分。他手上的動作慢下來，掌心貼著那片滑膩的泡沫來回抹了兩下，腿根處的肌肉跳了跳，一種說不上來的酥麻從那兒漫開，順著小腹往上爬。他直起身，胸口起伏了兩下，撥出一口帶著水汽的氣，索性把花灑擰大，讓水劈頭蓋臉地衝下來，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感覺全衝散。

最後他把臉埋在雙手裡，熱水從後腦勺澆下來，順著髮梢滴落。肩膀寬而薄，水光淋淋地映著浴室的燈光，腰收下去，再往下是緊而窄的胯。他站了一會兒，水順著腿往下流，腳邊積了一小灘，熱氣把他整個人裹住，面板泛著被燙出來的薄紅。

他關掉水，扯過浴巾按在頭上擦了兩把，然後胡亂往腰上一圍。鏡面上全是霧，他伸手抹了一道，看見自己胸口還泛著紅，腰側有一小塊面板顏色深些，像是被什麼壓久了留下的印子。他湊近看了一眼，沒看出名堂，把浴巾往胯上提了提，轉身推門出去了。

從浴室出來，陸景珩總算舒服了一些，接過白浩遞過來的衣服穿上，一直到穿好了他也沒注意到，白浩沒給他內褲，這身衣服還是一身貼身的運動服。

胸前兩塊胸肌厚實飽滿，鼓鼓地撐著，中間一道深溝，稍微一動就跟著顫。往下是整整齊齊的腹肌，八塊，溝壑分明，隨著呼吸淺淺起伏。轉過身去，臀又圓又翹，兩瓣繃得緊緊的，臀縫往裡陷進去一道深印，腿根處結實有力，站著不動都是一副被反覆打磨過的樣子。

這身衣服穿在健身房裡還好，但是如果穿出門，那確實是太扎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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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上山什麼行程，定好了嗎？」

陸景珩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問道。

「哥，一會我們去吃點東西早睡覺，明天一早就去爬山。」

兩人出了酒店，沒去飯店，白浩說附近有條夜市街，熱鬧，隨便吃點什麼都行。陸景珩無所謂，點了點頭就跟過去了。

夜市街不長，但人多，燈牌一個挨一個，油煙味混著孜然和烤串的香氣撲面而來。陸景珩一走進人群，身上那層深灰色彈力面料就徹底兜不住了。

燈光從四面八方打過來，薄料子被照得半透，胸肌的輪廓在底下鼓鼓囊囊地頂著，中間那道深溝的陰影清清楚楚。他走路時肩膀自然擺動，胸前的兩團跟著微微顫，布料繃得緊緊的，連那兩點凸起的形狀都隔著面料若隱若現。

旁邊一桌吃燒烤的幾個人抬頭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筷子停在半空。

他渾然不覺，手插在褲兜裡往前走，褲子緊裹著臀，每一步邁出去，兩瓣又圓又翹的肉就在布料底下一收一放，臀縫往裡陷的那道印子隨著動作一深一淺。胯骨那兩處凸起把褲腰撐出兩個小角，前面那道縫線被繃得微微敞開。有人從他身後走過去，目光直直地釘在那兩瓣上，走出去好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白浩在旁邊走，喉結上下滾著，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陸景珩停在烤串攤前，彎腰去看冰櫃裡的東西。這一彎腰，整條褲子的面料從後腰到臀到腿根全部繃緊，臀尖翹得高高的，兩瓣圓鼓鼓地撐著布料，臀縫那道深印幾乎要透出來。

攤主是個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才問他要幾串。

旁邊兩個年輕女孩互相推了推，其中一個捂著嘴笑，眼睛卻黏在那副彎下腰的輪廓上挪不開。

陸景珩直起身，拿了幾串遞給攤主，然後站在旁邊等。他抬手擦了一下額角，手臂的肌肉在袖管裡鼓出來，布料被撐得滿滿當當，肱二頭肌的弧線清清楚楚。等串的時候他又把手機掏出來看，褲兜緊貼著大腿，手機塞進去撐出一塊形狀，腿側的肌肉線條一路繃到膝蓋。

白浩終於忍不住，湊過去低聲說：「哥，要不……我去給你買件外套？」

陸景珩頭也沒抬：「熱。」

「那……要不換個地兒吃？」

「就這兒。」陸景珩把手機收起來，接過攤主遞來的烤串，咬了一口，油光沾在嘴角。他嚼著東西，腮幫子一鼓一鼓的，胸口的肌肉也跟著呼吸淺淺起伏。旁邊桌那幾個人的視線還黏在他身上，從胸到腰到臀，來來回回地掃。

他吃完一串，又去隔壁攤買酸梅湯。

排隊的時候前面一個男的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胸口那兩點上停了兩秒，又往下滑到腰和胯，最後落在那兩瓣繃得圓翹的臀上。

陸景珩感覺到有人在看，抬了抬眼，那人立刻轉回頭去，假裝看手機。陸景珩皺了皺眉，沒當回事，接過酸梅湯喝了一口，喉結滾動，冰涼的液體順著食道下去，胸口那兩塊肌肉跟著輕輕一顫。

白浩站在旁邊，手攥著褲縫，臉色不太好看，可又什麼都說不出來。夜市的人越來越多，燈光越來越亮，陸景珩身上那層薄薄的面料也就越來越藏不住東西。

他走在人群裡，寬肩窄腰，胸鼓臀翹，像一塊被剝了殼的肉，明晃晃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底下，自己卻渾然不知。

兩人找了個路邊的摺疊桌坐下，陸景珩把烤串往桌上一擱，長腿伸出去，運動褲的面料在大腿處繃得平平整整，褲腳收在腳踝，露出一截細瘦的骨節。他靠著椅背吃串，拉鍊敞到胸口以下，鎖骨和胸肌上沿全露在外面，薄薄的面料被夜市的白熾燈一照，幾乎能看見底下肌肉的紋理。隔壁桌兩個男的邊喝啤酒邊往這邊瞟，一個湊到另一個耳邊說了句什麼，另一個咧嘴笑了。

白浩去旁邊攤子買水，留陸景珩一個人坐著。他低頭刷手機，沒注意旁邊那桌人起身換了個位置，其中一個坐到了他側後方，另一個繞到他背後那桌坐下。夜市人多，椅子挨著椅子，誰也沒在意。

背後那人喝了口酒，假裝往後靠，椅背一歪，整個人連帶椅子往陸景珩這邊蹭了一下。他後背貼上陸景珩的椅背，一隻手順勢搭上來，隔著椅背按在了陸景珩後腰的位置，掌心貼著那片緊窄的腰線，手指往上蹭了蹭，正好卡在腰窩那兩處凹進去的地方。隔著薄薄一層彈力面料，掌心燙得幾乎能感覺到面板的溫度。

陸景珩正咬著串，腰上突然一熱，他猛地回頭看了一眼。那人縮回手，衝他笑了笑，醉醺醺地說：「不好意思兄弟，椅子沒坐穩。」

陸景珩看了他一眼，轉回頭去，沒說話，繼續吃串。那人跟同伴交換了個眼神，手又搭了上來，這回更大膽，直接按在他腰側，拇指往前探，貼著腹肌的邊緣來回蹭了兩下。彈力面料滑，手指隔著布料在腰腹那截精瘦的皮肉上滑來滑去，像是在摸一件擺在明面上的東西。

陸景珩放下串，轉過頭，眼神有點冷了：「手。」

那人把手收回去，舉了舉酒杯，笑嘻嘻的。陸景珩轉回來，正要站起來換個位置，側後方另一個男的湊過來了，手裡端著杯啤酒，裝作敬酒的樣子湊近，胳膊一伸，小臂從陸景珩胸前蹭過去，手肘正好頂在胸肌下沿，隔著面料壓了壓那兩塊鼓鼓的肉。他嘴裡說著「兄弟碰一個」，手肘卻賴在那兒沒挪開，壓著胸肌下緣往上一碾，布料跟著往上一抽，領口被扯得更開。

陸景珩一把推開他的胳膊，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拖，發出刺耳的一聲。白浩正好拎著水回來，看到這架勢，趕緊跑過來：「怎麼了哥？」

「沒事，走了。」陸景珩臉色沉下來，抓過手機揣兜裡，邁步就往人群外走。白浩看了一眼那桌人，兩個男的還在笑，一個衝白浩挑了挑眉。白浩咬了咬牙，沒吭聲，快步跟上去。

兩人又換了幾個攤子，但是情況都差不多，草草填飽肚子之後，就趕快回了旅館。

進門以後白浩先把陸景珩送回屋，然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陸景珩沒有去過白浩的房間，還以為他也是上下鋪，可惜的是白浩住的是一個大單間。

回到房間以後，兩人也是各自洗洗就睡了，畢竟第二天還要早起。

第二天天還沒亮，白浩就過來敲門了。

陸景珩已經醒了，身上還是昨晚那身深灰色彈力運動服。他站在床邊把拉鍊拉上，布料貼著胸膛和腰腹，胸肌的輪廓鼓鼓地撐著，腹肌的溝壑隔著面料一道一道顯出來。褲子裹著臀和腿，臀線繃得又圓又緊。

白浩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嘴唇動了動，到底什麼都沒說。

兩人坐車到山腳下的時候，天邊剛泛起一層灰白，空氣裡帶著雨前的潮意，悶悶的，天上壓著厚厚的雲。石階兩側的松林靜悄悄的，偶爾滴下一兩滴水珠。陸景珩走在前面，步子大，速度快，彈力面料雖然有些暴露，但是行動起來就是舒服。

爬了半個多小時，陸景珩熱了，抬手把拉鍊往下拉了一截，領口敞到胸口以下，鎖骨和胸肌上沿全露出來。汗從額角往下淌，順著脖子滑進領口。就在這時，天上悶悶地響了一聲，雨點毫無預兆地砸下來，先是稀稀拉拉幾滴，轉眼就密了，細細斜斜的雨絲織成一片，把整條山路罩進去。

陸景珩沒帶雨具，白浩也沒帶。兩人只好加快腳步，想找個地方避雨。可山路上光禿禿的，最近的一個亭子還在上面半里地。雨越下越大，把陸景珩身上那層彈力面料徹底澆透了。深灰色變成淺灰，緊緊貼在面板上，幾乎半透明。胸肌的輪廓、中間那道深溝、往下腹肌的溝壑、腰側的人魚線，全在薄薄一層溼面料底下顯出來，那兩點凸起的形狀隔著溼透的布料清清楚楚。褲子更甚，溼了之後貼得更緊，把臀和腿的線條描得一絲不差，臀縫往裡陷的那道印子幾乎透出來，前面那道縫線也被撐得微微敞開。

他渾然不覺，只顧著往上跑，抬腿跨臺階的時候，溼透的布料隨著動作繃緊又鬆開，臀線一收一放，胸前的兩團跟著步伐微微顫。雨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淌，頭髮溼透了貼在額頭上，他抬手往後捋了一把，袖口繃上去，手臂的肌肉在溼袖管裡鼓出來，肱二頭肌的弧線清清楚楚。

白浩跟在後面，看著前面那副被雨水澆透的輪廓，溼衣服貼著肉，寬肩窄腰，胸鼓臀翹，像一塊被水衝過的石頭，什麼稜角都露出來了。他嗓子發乾，顧不上自己也在淋雨，只覺得這雨下得他渾身發燙。

好不容易跑到半山腰的亭子，裡面已經擠了幾個人躲雨。陸景珩擠進去，靠在柱子上喘氣，雨水順著他胸口往下淌，溼透的面料貼著前胸，兩塊胸肌的輪廓被呼吸撐得一鼓一鼓的，中間那道溝隨著喘氣的節奏一深一淺。

他抬手擦了把臉上的水，手臂一伸，溼袖管繃上去，胸肌和肱二頭肌同時鼓出來。亭子裡幾個人目光若有若無地往這邊飄，還有一箇中年男人看了好一會兒。

陸景珩瞪了他一眼，但那人絲毫不知道收斂，反而繼續挑釁的看著他。陸景珩被這目光看得反而有些不自在，他動了動，感受著身上被溼衣服緊緊包裹著的感覺，只覺得下體一熱，硬了。

這下可把他給尷尬壞了，覺得自己有點像暴露狂。他拼命想讓自己軟下來，可是越想軟反而越軟不下來。

隨著布料的摩擦，陸景珩覺得雞巴酥酥麻麻的，癢得不行，差點就伸手擼起來了，好在最後一刻他忍住了。

等待雨勢稍弱，陸景珩連忙找了個理由，拉著白浩逃了。

等兩人登頂的時候雨已經停了，太陽從雲縫裡漏出來，金燦燦地鋪在山頭上。陸景珩站在崖邊的欄杆前，風吹過來，把溼透的衣服吹得貼在身上，前胸後背的線條被風一描，清清楚楚。衣服溼透了之後幾乎透明，深灰色變成淺灰，緊緊貼著面板，胸肌的輪廓、腹肌的溝壑、腰側的人魚線，全在薄薄一層溼面料底下顯出來。他抬手搭在額前遮太陽，肩寬腰窄的輪廓逆著光，像一把拉滿的弓。白浩站在他側後方，看著他被雨水和汗水一起浸透的背影，那兩瓣圓翹在溼透的褲料底下繃得又圓又緊，臀縫那道深印幾乎要透出來。他喉結慢慢滾了一下，把視線硬生生挪到遠處的山尖上。

下山的時候兩人沒走原路，從後山的緩坡繞下去。坡上沒什麼人，草長得高，踩上去沙沙響。雨後的空氣溼漉漉的，陸景珩走在前面，溼透的衣服貼著肉，走動的時候胸前的兩團微微顫，臀線在布料底下一收一放。白浩跟在後面，看著那副被溼衣服裹出來的輪廓在雨後的山色裡若隱若現，覺得自己這一路就沒喘勻過氣。

在山腳下爽玩了一天之後，兩人才回了家。

到家以後，兩人也恢復了以前的生活，只不過陸景珩發現自己總是無故會硬起來，就算讓白浩幫他擼射也沒用，還是會經常硬。

雖說性慾強是個好事，可是這樣隨時隨地的能硬起來，還是讓陸總比較困擾，畢竟他還是經常要面對很多不同的人。

他想過很多辦法，但是都沒有用，也上網搜過，但是網上的答案就一個比一個離譜了。

有的說硬了就射，隨時隨地射。

有的說割以永治。

有的說吃藥的。

還有的說鎖起來的。

陸景珩並沒有接受他們的建議，不過這幾個答案還是在他心中留下了一筆。

隨時射肯定不行，畢竟他還是個要面子的人，割掉就更扯淡了，吃藥也不怎麼靠譜，而鎖起來…

是怎麼鎖呢？

陸景珩隔了一天才再次開啟瀏覽器，這一搜直接給他震驚了，沒想到這個世界上居然有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沒想到那東西真的可以鎖起來。

猶豫了兩天，陸總決定試一試，他快速下單了一個鎖，兩天以後就到貨了。

照著商家的教程，陸景珩很快就戴上了這個所謂的金屬眼鏡蛇標準款。

初次戴鎖，陸景珩也沒覺得有什麼異常，這個籠子大小剛好，看樣子是硬不起來了。

戴了半天，陸景珩的感覺就是有點重，其他的還好。

「哥，你的咖啡。」

白浩進來的時陸總正伸手調整鎖呢，這一開門可把他嚇了一跳，連忙把手抽出來。

「怎麼回事，進來不知道敲門嗎？

陸總這一聲吼把白浩嚇了一跳，看著陸景珩有些不爽，平時都是這麼進來的呀，也沒說不行啊，怎麼今天突然這麼神經。

他還不知道他的陸總已經戴上鎖了，一個大男人戴上了貞操鎖，當然怕被看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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