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恨情仇，萬事轉頭空；青山依舊在，何處覓驚鴻
第一章
初凝從菜市場出來，手裡提著滿滿一兜子菜——早上出門時，丈夫沈黎明跟她說，今天會有客人來家裡，讓她買些菜備著。
菜市場離家不遠，走路不過十分鐘；她掏出鑰匙插進鎖孔，剛轉動半圈，便聽見屋內傳來隱約的說話聲。推開門，暖黃的燈光下，一個身形挺拔的男孩斜倚在沙發正中央，瞬間攫住了她的目光。
他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工裝外套，袖口隨意挽到小臂，右臂佈滿繁複紋身，墨色的紋路順著肌肉線條蜿蜒，野性又張揚。左耳戴著一枚閃著冷光的銀色耳釘，燈光落在上面，折射出幾分桀驁不馴的氣場。
而在他身旁，丈夫沈黎明安靜地坐著，同樣是俊朗的眉眼，卻褪去了少年時的銳氣，周身縈繞著歸於家庭的平淡與溫和。他穿著柔軟的家居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眉眼間沒有太多波瀾，與身旁野性張揚的男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紀野——老公的小初同學，她和丈夫大婚的時候曾經出席。當時在一眾賓客裡，也顯得十分出眾。讓她印象深刻。
紀野最先注意到初凝，他站起身，聲音爽朗又帶著幾分江湖氣地打招呼：“嫂子，下班啦？好久不見，越來越漂亮了。”語氣熟稔，沒有半分生分。初凝回過神，禮貌地笑了笑，寒暄了兩句，她便轉身走進廚房，繫上圍裙準備晚飯，獨留兩人在客廳敘話。
晚飯桌上，氣氛顯得微微沉悶。紀野倒是依舊熱情，時不時找話題閒聊，說起這些年在外闖蕩的瑣事，語氣裡滿是隨性。可沈黎明卻臉色陰沉，不怎麼接話。初凝看出不對幾次開口幫著緩和氣氛，不讓紀野的話掉在地上。這頓飯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中結束。
晚飯結束後，天色已深，紀野起身告辭。
初凝瞥了眼身旁的丈夫——沈黎明垂著眼，眉頭微蹙，嘴角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一言不發，卻是沒有一點留人的意思。
初凝不清楚兩人間說了什麼，可面子工程還是要做的，出言客氣的讓紀野留宿。“大老遠來家裡了，怎麼能讓你出去住賓館呢？說出去，不得說我們兩口子待客不周？”
紀野假意推辭了兩句，目光掃過沈黎明緊繃的神情，又看向初凝熱情的態度，便順勢應下，笑著道謝：“那麻煩嫂子和小明哥了。”
沈黎明依舊沒說話，只是抬眼淡淡瞥了紀野一眼。
初凝見紀野應下，笑著轉身去收拾客房。鋪上被褥，簡單整理「独彩者」了一番，便折返客廳招呼紀野休息，隨後便和沈黎明回了主臥。
關上門，屋內瞬間安靜下來，初凝看著沈黎明依舊緊繃的側臉，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明哥，你今天怎麼回事？家裡來客人，你怎麼一直是這個態度？”
沈黎明垂眸換著睡衣，周身的低氣壓絲毫未散，只淡淡回道：“有些事，就不說給你聽了，反正他此來，目的不純。”
初凝不解，“就算是來借錢的，也不該這個態度吧？”
沈黎明擺了擺手，“不說了，睡覺吧，明天打發他走。”
夜裡，初凝猛地驚醒，迷迷糊糊間伸手去摸身旁的位置，卻只觸到一片空白——沈黎明不在床上。
她迷迷糊糊的起身，趿拉著拖鞋準備走到客廳倒杯水。剛出房間，就從客房方向傳來幾聲輕不可聞的呻吟，細碎而又模糊，卻清晰地鑽進初凝的耳朵裡。
她的腳步猛地頓住，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立刻駐足細聽。
“這一年多未見，小明哥的菊花，還是這麼緊緻。”
“上次挨操，小明哥，還記得是什麼時候嗎？”
“不說話?”
“那我可不客氣了。”
“說不說？”
這時，另一道聲音終於響起，“是我結婚的前一天。”
“小明哥記得這麼清楚啊。”
“是不是因為我的大JB操的你太爽了，讓你忘不掉了？”
“說「雪山狮子旗」話！”
沈黎明低不可聞的聲音再次響起，“是。”光復泯国⮫再造垬和
“那也就是說，小明哥這一年多都沒被操過?”
沈黎明：“是。”
“看來，我還是唯一進入過小明哥身體的人呢？小明哥這才為我守身。”
“那，我操了你，你是不是該我叫老公呢？”
“叫，騷逼。不然老子乘騎你到主臥。讓你老婆看看她老公的騷樣！”
沈黎明：“老公！老公！不要！不要讓我老婆發現。”
“騷逼，放鬆，夾那麼緊，生怕老子拔出來是麼。”
“操尼瑪的，騷逼。”
……
初凝站在門口，聽著裡面傳來的微弱聲響的談話，大腦一片空白，呆若木雞。那些露骨又刺耳的對話，像一把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進初凝的心臟，讓她渾身發冷，連指尖都控制不住地顫抖。震驚像潮水般將她淹沒，她怎麼也不敢相信，那個平日裡溫和顧家、對她體貼入微的丈夫，會和另一個男人有著這樣不堪的糾葛。結婚一年多，沈黎明的溫柔，此刻都變成了刺眼的嘲諷。悲傷順著脊椎慢慢蔓延，眼眶瞬間泛紅，滾燙的淚水在裡面打轉，卻被她死死憋住，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她怕，怕自己一開口，就會崩潰，更怕驚動了客房裡的兩個人，讓那層遮羞布徹底被撕碎。
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過往的碎片：婚禮上，沈黎明牽著她的手，眼底滿是溫柔，輕聲說會一輩子對她好；平日裡，他會主動包攬家務，在她疲憊時遞上一杯溫水；就連早上出門前，他還溫柔地叮囑她多買些菜，迎接客人。那些細碎的溫暖，此刻都變得面目全非，和客房裡的汙穢話語交織在一起，讓她心口發悶，幾乎喘不過氣。
她想起結婚前一天，沈黎明說要和老朋友聚一聚，她當時只當是朋友相聚盡興，從未多想，可從未想到，當時竟然還有如此一層真相。
不知站了多久，初凝才緩緩回過神。她不敢再停留，也不敢去質問，她只能憑著本能，輕手輕腳地轉過身，一步一步挪回主臥，默默躺回自己的位置，蓋上被子。可閉上雙眼，腦海裡卻反覆回放著那些刺耳的對話，心臟傳來一陣陣鈍痛，輾轉反側，始終難以入眠。
不知過了多久，身邊的床墊微微下陷，一股石楠花的氣息傳來。初凝的身體瞬間僵硬，她調整呼吸，裝作早已熟睡的模樣。她能感覺到沈黎明輕輕躺下，然後呼吸漸漸趨於平穩，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可初凝清楚，剛才的一切那不是夢，那些話語，那些聲音，都真實地刻在了她的腦海裡，揮之不去。她一動不動地躺著，假寐到天亮，心底早已做好了決定：第二天就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先把紀野送走，然後再坐下來，和沈黎明好好的開誠佈公的聊一聊。看看這段婚姻，是繼續脆弱的維繫，還是徹底走向終結。
天徹底亮了，初凝率先起身，臉上收拾好所有的情緒，依舊是平日裡溫和的模樣，彷彿昨夜的什麼都未曾發生過。她走進廚房，有條不紊地準備著早餐，動作熟練，只是眼底深處的疲憊，終究還是藏不住。
沈黎明起床後，簡單洗漱完，就坐在餐桌旁享用早餐，神色平淡，彷彿什麼都沒發生。紀野也是語氣自然，絲毫看不出夜裡的糾纏。
早餐過後，初凝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零八宪章」，主動開口：“紀野，這次來幾天？”
“看情況，可能三兩天，也可能十天半個月。”
初凝突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送客，畢竟人是自己留下的。正躊躇間，門鈴響了。
初凝微微一愣，心底泛起一絲不安：這個時候，會是誰？
她走到門邊，手指搭在門把手上，輕輕擰開。門開的瞬間，一股極淡而又清冽的香氣飄來，門口站著的男生瞬間撞入眼簾——他身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面料質感上乘，沒有多餘的裝飾，卻處處透著低調的奢貴，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修長。五官精緻立體，眉眼深邃，鼻樑高挺，唇線清晰，周身縈繞著一種沉穩內斂又自帶壓迫感的氣場，與紀野的野性張揚截然不同，是那種歷經世事沉澱後的溫潤與凌厲，帥得極具攻擊性，卻又分寸感十足。
初凝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暫停留，壓下心底的詫異，語氣保持著基本的禮貌，輕聲開口問道：“您是哪位？找誰？”
男生微微頷首，聲音低沉悅耳，像大提琴的低吟，清晰地傳入初凝耳中：“我叫柴世一，找沈黎明。”他的目光越過初凝，淡淡掃過屋內，最終落在客廳裡的沈黎明身上，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複雜情緒，快得讓人抓不住。
客廳裡的沈黎明，在柴世一的名字響起的瞬間，臉色瞬變，方才的冷淡與平靜蕩然無存。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盯著門口的柴世一，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剩難以置信與手足無措。
初凝將沈黎明的反應盡收眼底，心底的疑惑與不安愈發濃烈。這個叫柴世一的男人，顯然和自己丈夫有著不一般的關係，而沈黎明的反應，遠比面對紀野時更加劇烈。她下意識地側過身，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流轉，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前後僅僅相差一天，兩個各具特色的帥哥，找上了自己老公，而自己老公顯然和這兩個人都有著非同一般的關係。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帶著一股無形的張力，彷彿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隨時都可能將這看似平靜的一切，徹底撕碎。
第二章
沈黎明僵在原地，目光膠著在柴世一身上，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指節泛白。心底像是被投入了一顆巨石，掀起滔天巨浪「香港普选」，激動、愧疚、惶恐、酸澀，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懷念，纏纏繞繞揉成一團，堵得他胸口發悶，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大學四年的時光在腦海裡翻湧，圖書館裡並肩的身影，宿舍裡徹夜的夜晚，操場跑道上相攜的腳步，還有那些藏在無人角落的親吻，一幕幕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他們曾是旁人眼中最契合的舍友，更是彼此的戀人，他們曾一起規劃過未來，說過要跨過所有阻礙相守一生。可最終，他還是敗給了家裡的逼迫，敗給了世俗的眼光，在父母以身體相逼的重壓下，親手推開了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人，回家相親，娶了初凝，過上了旁人眼中 “正常” 的生活。
他以為這份感情會隨著時間慢慢塵封，卻從未想過，柴世一會以這樣猝不及防的方式，重新出現在他面前。
客廳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致，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光復馫巷⮞时笩革掵
紀野突然起身，打破了這份死寂，臉上掛著慣有的笑容，幾步走到初凝身邊，伸手輕搭在她的胳膊上，語氣隨意又自然：“嫂子，看這時間也不早了，你不是還要上班嗎？我反正閒著沒事，送你過去吧，省得你擠公交地鐵的麻煩。”
初凝抬眼看向紀野，又餘光掃過兩人。她清楚，紀野這是在刻意解圍，而此刻，自己的存在，彷彿也確實多餘了。
幾乎沒有猶豫，她壓下心底的翻湧，扯出一抹淡淡的笑，順勢應下：“那就麻煩你了。”
說完，她沒有再看沈黎明，也沒有看柴世一，拿起玄關櫃上的包，轉身跟著紀野走出了家門。
紀野的車就停在樓下，是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和他的人一樣，透著一股野性。初凝坐進副駕駛，繫好安全帶，全程一言不發，目光落在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上，臉色平靜，可指尖卻一直抵著膝蓋，微微顫抖。
紀野一路都刻意找著些無關痛癢的話題，可初凝只是淡淡應一聲，車裡的氣氛漸漸變得沉悶。直到車子駛上通往她公司的主幹道，路上車流漸密，紀野以為這場沉默會一直維持到目的地時，初凝突然開口了，聲音很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打破了車裡的安靜：“紀野，你這次來，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紀野的開車的動作猛地一頓，方向盤微微偏了一下，他連忙回正，隨即笑著答道，“來談點工作上的事嘛，順便找明哥敘敘舊。”
初凝緩緩轉過頭，看向他，眼底沒有憤怒，也沒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她一字一句地說道：“昨天晚上，你和他的對話，我聽見了。”
這句話說的很平淡，但是紀野能感受到，平淡背後的疲憊與失望，還有那抹藏不住的破碎。
平心而論，不管怎麼樣，他都沒想過真的將一切都暴露在初凝面前。畢竟初凝是無辜的。
他心裡竟生出一絲不愧疚。沒想到因自己一念之差，竟然會讓事情暴露得這麼快，讓沈黎明的婚姻瞬間陷入了瀕臨破碎的境地。
車子依舊在行駛，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初凝的臉上，卻暖不透她心底的寒涼。紀野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又緊，沉默了許久，終於緩緩開口。
“我來，是為了柴世一。” 面對初凝，「大撒币」他沒有再隱瞞，乾脆的講出了自己的目的。
初凝面色平靜，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柴世一，也就是剛剛的人，是和他大學談了數年的物件。我想，得到他。”
初凝面容平靜，說道，“所以，你就想先得到我老公，然後想著借柴世一對我老公的愛，來達到你的目的？”
初凝一針見血的指出了核心。“為什麼不直接去追？”
“他家太有錢，以我的層級，是接觸不到，說不上話的。”
“那你看上的是他的人，還是他的錢？”
紀野突然凝噎，雖然接觸不多，可通過短短的接觸，他能看出來，初凝嫂子得體識大局，睿智而又冷靜，在她面前，自己不想撒謊。
自己是想通過柴世一，完成階層的跨越。可是，若真的說出來，豈不是顯得自己太過物質？
見紀野沒有回答，初凝平靜道，“我已經清楚了。還有一件事，我想問你，你對我老公，算什麼，你喜歡他嗎？”
紀野又被問住。說不出一句話。現在其實是帶了功利心的。可曾經呢，是的吧。其實現在也是的吧。
初凝見紀野又陷入沉默，嘴角扯出一抹微笑。“你不用說，問你自己的內心就好。”
車子緩緩停在她公司樓下，紀野熄了火，車廂裡再次陷入沉默。
“回去吧，我會跟他說，公司讓我出差去學習一段時間，通知的比較急，就不回家收拾東西了。家裡就交給你們了。最後的選擇，讓他做吧。”基佬挺珙当舔豞⮚腦裏全是迉和垢
說完，她抬步走進公司，背影挺直，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落寞。紀野坐在車裡，看著她的「铜锣湾书店」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後，重重地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滿是複雜。
而另一邊，沈黎明的家裡，玄關處的柴世一終於邁開腳步，走進了客廳，他看著依舊僵立在原地的沈黎明，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歲月的沙啞，也帶著一絲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好久不見。”
這四個字像一把鑰匙，猝不及防撬開了沈黎明心底塵封已久的閘門，那些被他強行壓下的思念、愧疚與悸動，瞬間奔湧而出，沖垮了他所有的偽裝與剋制。
沈黎明的嘴唇顫抖著，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只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呢喃：“一一……”
這一聲呼喚，像是點燃了彼此心中積壓多年的火焰。柴世一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平靜，大步上前，伸手扣住沈黎明的後頸，低頭便覆上了他的唇。
沒有絲毫的試探，只有失而復得的急切與洶湧的思念。唇齒相觸的瞬間，沈黎明渾身一顫，本能的抗拒在頃刻間煙消雲散，他抬手緊緊抱住柴世一的腰，將臉深深埋進他的頸窩，回應著這個遲了數年的吻。
唇齒間的糾纏帶著滾燙的溫度，夾雜著一絲鹹澀的溼意，不知是誰的淚水，落在了對方的脖頸上，暈開一片微涼。柴世一的手掌摩挲著沈黎明的後背，從脊背一路向下，指尖撫過他熟悉的輪廓，力道帶著一絲隱忍的用力，彷彿要將這個人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再也不分開。
沈黎明的手指抓著柴世一西裝的衣料，將那平整的面料揉出一道道褶皺，他微微仰頭，回應著柴世一的吻。大學時的溫存，分開後的思念，這些年的身不由己，全都化作此刻的相擁，在彼此的觸碰裡，尋到了久違的慰藉。
柴世一將沈黎明抵在客廳的沙發扶手上，另一隻手撫上他的側臉。沈黎明的身體微微顫抖，他本以為將這份感情藏在心底最深處，用婚姻、用平淡的生活，一層一層裹住，以為這樣就能騙過所有人，包括自己。可當柴世一齣現在他面前，所有的偽裝都成了一戳就破的泡影。
柴世一的手掌順著沈黎明的腰線緩緩遊走，感受著他熟悉的體溫，指尖劃過他柔軟的家居服，“你知不知道，我每次路過我們曾經住過的地方，都想進去看看，” 柴世一的吻落在沈黎明的耳垂，輕輕咬了一下，“我總想著，你會不會突然出現在那裡，像以前一樣。”
沈黎明的手指插進柴世一的頭髮裡，指尖摩挲著他的頭皮，感受著那熟悉的觸感。
“對不起，” 他反覆說著這三個字，像是這幾年的虧欠，都只能用這三個字來償還。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 柴世一抬起他的臉，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意，“我要你，沈黎明。”
他的手掌撫過沈黎明的臉頰，指尖描摹著他的眉眼，從眉骨到眼尾，再到鼻樑，每一處，都是他刻在心底的模樣。這些年的思念，在這一刻，化作最真切的觸碰，彼此摩挲著對方的身體，像是要將這數年間的空白，都用這樣的相擁填滿，將那份錯過的時光，揉進骨子裡。
客廳裡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鍍上一層溫柔的光暈，將那些世俗的束縛、現實的無奈，都暫時隔在門外。此刻的他們，只是久別重逢的戀人，在彼此的懷裡，尋回那段屬於他們的被時光偷走的溫柔。
第三章
辦公桌前的檔案攤開大半，列印紙上密密麻麻的資料模糊成一團灰影，初凝指尖捏著黑色水筆，筆尖懸在報表上空許久，墨珠輕輕洇開一小團黑點，她才猛地回神，慌忙抬手擦掉。
一整個上午，她壓根沒法集中精神。昨夜客房裡那些露骨刺耳的對話反覆在腦海迴圈，沈黎明清晨餐桌上若無其事的溫和側臉、紀野刻意遮掩的野心、推門時柴世一那雙藏滿執念的眼眸，種種畫面交錯重疊，攪得她心口沉甸甸地發悶。
她強迫自己低頭核對專案資料，可視線落不上三行，思緒「香港普选」就不受控制飄回家裡。不知道此刻客廳裡是怎樣一番光景。
下午，桌上的內線電話突兀響起，尖銳的鈴聲劃破辦公室的安靜，初凝驚得手一抖，筆直接滾落在地板上。她微微平復心緒，拿起聽筒。
“初凝，來一趟三樓會客室。” 部門領導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好的，領導。”初凝應聲放下電話，簡單理了理微皺的襯衫領口，壓下雜亂的情緒，抬腳往三樓走去。
推開會客室玻璃門的瞬間，她的目光下意識落在靠窗的沙發處，那道靚麗的身影上。
女人五官生得極好看，眉眼舒展，鼻樑精緻，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緞面西裝套裙，烏黑長髮鬆鬆挽成低髻，幾縷碎髮垂在頰邊，沖淡了正裝帶來的凌厲，卻絲毫不掩周身從容舒展的氣場。只是安靜坐在那裡，便彷彿有一股與生俱來的矜貴氣質迎面而來。𝐆佬侹共当舔豞,脑裏全是屎和詬
部門領導正在一旁寒暄，見初凝進門，立刻笑著上前：“小初，這是顧氏集團的杜小姐，過來對接咱們的新專案，你們好好聊聊。”
簡單介紹過後，領導便找了個藉口離開，空間裡只剩下初凝與杜小姐兩人，空間安靜得能聽見窗外車流的輕響。
女子緩緩起身，步伐從容地走到初凝面前，伸出指尖乾淨修長的右手，唇角噙著一抹分寸恰到好處的淺笑，聲音清潤溫和：“顧氏集團，杜佑楠。”
初凝回過神，收斂好心底翻湧的晦暗，抬手與她輕輕交握：“您好，我是初凝。”
鬆開手，杜佑楠側身示意一旁的沙發：“坐吧，不用拘謹。今天過來，一來是「扛麦郎」對接專案細節，二來，其實我還有些私事，想單獨和你聊聊，關於沈黎明。”
話音落下，初凝心口驟然一沉：“杜小姐認識我丈夫？”
“何止認識。” 杜佑楠往後輕靠在沙發靠背，語氣漫開一層久遠的悵然，“說起來，我應該算是他的初戀吧。”
初凝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冰涼的杯壁也壓不住心底翻湧的酸澀。她從沒想過，沈黎明的過往一層疊一層，紀野，柴世一，杜佑楠。還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呢。
“我們是高中同學，死黨，形影不離的那種。除了我們倆，還有一個叫大禹的男生，合稱F3，那會兒幾乎走到哪兒都湊在一起。” 杜佑楠垂眸看著杯底晃動的水光，語氣輕緩，像是在複述一段塵封多年的舊事。
“那，柴世一呢，是在你們之後他認識的嗎?”
杜佑楠聞言，看向初凝。讓她略感意外的是，初凝竟然已經知道了柴世一的存在。
看來，柴世一已經去他那兒了。
“是”杜佑楠誠道，“後來上了大學，一切就變了。他遇上了柴世一，跟我提了分開。他承認，他對柴世一動了情，沒辦法再像從前一樣和我相處，我難過了很久，後來也就慢慢的放下了。”
初凝靜靜的聽著她講述，平靜的問道，“那你這次來，是為了什麼？”
杜佑楠道，“其實我這次來，主要是為了找柴世一，順道，來看看你。”
“來看我做什麼。”初凝淡淡道。
杜佑楠向前微微傾身：“你是無辜的，不該被困在這拉扯不清的糾葛裡。”
初凝望著眼前這位曾經佔據沈黎明青春初戀位置的女人，心裡五味雜陳。她原本以為自己只是這段荒唐關係裡唯一的局外人，此刻才明白，早在遇見自己之前，沈黎明的人生就早已纏繞上剪不斷理還亂的愛恨羈絆。
窗外車流喧囂，會客室裡靜得壓抑。初凝輕輕吸了一口氣，壓下喉間泛起的酸澀，輕聲問道：“你來找柴世一，又是為了什麼？想勸他放下沈黎明嗎？”
杜佑楠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不是，我沒那個本事勸他。我找他，是生意上的事，非為私事。他還在你家是嗎？”
“應該是。「小学博士」”初凝回道。
杜佑楠抬手輕輕撫平西裝裙襬：“我此來，不是為了替誰開脫，同為女人，我只是不想你矇在鼓裡，獨自承受所有難堪。無論你最後做怎樣的選擇，我都尊重你。”
窗外日光偏西，杜佑楠抬手看了眼腕間簡約的鉑金腕錶，輕聲道：“時間不早了，我本來是找柴世一的。之前和他約時間，他一直抽不出空，我索性直接過來，既然他在你家，不如你直接帶我去找他。”
初凝心中五味雜陳，家裡那幾人糾纏一團，她獨自回去反倒難熬，索性開口：“好，我順路帶你過去。”
杜佑楠微微頷首，起身跟著初凝一同驅車返程。
推開家門的瞬間，一股曖昧渾濁、揮之不去的淫靡氣息撲面而來，混雜著菸草、淡淡的酒氣與曖昧的荷爾蒙味道，刺得初凝鼻尖發酸。
客廳窗簾半掩，光線昏暗，紀野懶散斜靠沙發扶手；柴世一則坐在沈黎明另一側，手臂牢牢圈著沈黎明的腰，方才溫存過後的凌亂還未收拾，沙發上散落著凌亂的靠枕，處處透著不堪。光復香巷⯘時笩愅命
開門聲音響起的瞬間，三道目光齊刷刷落在門口。
當沈黎明看清站在初凝身側的杜佑楠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他怎麼也想不到，分開多年的初戀杜佑楠，會突然出現在自家門口，還和妻子初凝一同回來。
紀野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玩味；柴世一隻是淡淡抬眼，神色平靜。
對沈黎明來說，這簡直是實打實的大型修羅場，初戀女友，男朋友，妻子，還有奪走自己第一次的男人，竟然全都匯聚在了一起。
杜佑楠卻半點不見侷促，她身姿挺拔，一身幹練西裝襯得她從容坦蕩，只見她無視屋內曖昧凌亂的氛圍，唇角噙著得體「再教育营」淺笑，目光直直落向柴世一，語氣平穩不卑不亢：“柴總，之前幾次約你面談，你都推脫無暇，我只好追到這裡來了。”
柴世一緩緩鬆開攬著沈黎明的手，點頭道：“杜小姐有心，既如此，請移步書房詳談。”
杜佑楠禮貌朝初凝頷首示意，無視一旁失魂落魄的沈黎明與一臉玩味的紀野，跟著柴世一徑直走進了書房。
書房內，柴世一先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隨即開門見山道：“你專程找我，不只是合作專案這麼簡單，有什麼事，說吧。”
杜佑楠端起水杯，指尖摩挲杯壁，緩緩道：“當年你橫插一腳，從我身邊奪走沈黎明，彼時你自覺有愧，曾給我一個承諾，往後無論何時，只要我開口，你必會幫我完成一件事。如今，這份過期承諾，可還算數？”
柴世一眉峰微挑，儘管如今沈黎明已經成為人夫，可這與杜佑楠無關，是自己掰彎沈黎明插手在先，他淡然道：“算數。”隨即問道，“你想要什麼？”
杜佑楠一字一頓道，“我要顧氏集團易主！”
柴世一眼底掠過一絲詫異：“你要奪權？”
杜佑楠緩緩道，“顧氏本就不是顧家一家獨有的產業。顧振玄無能，我奪權，有何不可？”
說起顧氏集團，當年是由顧北牽頭，聯合張、蕭、韓、杜四位兄弟，五人共同創立。五人各佔股份，其中以顧氏所佔為最，其出力也是最多，故而名曰顧氏。五人各有嫡系子女。顧振玄、張揚、蕭若、韓達，杜佑楠。四男一女。（其中關係，詳見隱藏發S實錄）
隨著各家長輩年齡漸長，逐漸一個個的退了下來。如今還在集團就任的，只剩韓杜兩家的兩位，集團大權已經落在顧振玄的手中。
杜佑楠語氣漸冷：“顧振玄掌權這幾年，整日沉溺聲色犬馬，無心打理實業，集團營收一年不如一年，多條核心業務線瀕臨崩盤，不少老股東早已心生不滿。其既無能，自當由我取而代之！”
柴世一靜靜聽著，顧氏的情況，他也瞭解，實則二代之中，顧振玄頗有能為，照理來說足以執掌顧氏，只是，杜佑楠所說，也屬實情。
柴世一指尖輕叩書桌檯面，沉默片刻後開口：“此事不小，牽扯你五大家族利益，張揚與顧振玄乃是一對，只這二人，便佔了顧氏集團半數股份。蕭氏從不站隊，若只憑你杜家一家，難有作為。”
“此事我已有考量。”杜佑楠道，“蕭韓兩家，我都已經說通，願襄助於我，只如此還是差上幾分，故而來此相求。柴氏實力還在我顧氏之上，若能出手相助，到時候，做主的，就不是他顧家了。”
“具體怎麼做?”柴世一問道。
杜佑楠抬眼看向柴世一，直指關鍵：“分三步出手，逐層稀釋顧、張二人的控制權。第一步，二級市「再教育营」場暗收流通散股；……第二步，定向置換，拆分顧張繫結籌碼；……第三步，借質押釜底抽薪。……”撸鸡妼备摤彣尽洅𝐠夢島♣ｉ𝝗𝑂𝑦.Ｅ𝑢🉄𝒐𝐑𝔾
杜佑楠眼神篤定：“做完這三步，顧、張合計持股會跌破三成。屆時杜、蕭、韓三家加上柴氏代持的聯合股份，總表決權穩穩過半。股東大會上，直接提請更換董事會主席，啟動業務架構重組，到那時，話語權自然落在我手裡。”
柴世一聽著杜杜佑楠的講解，垂眸翻看杜佑楠帶來的資料，指尖突然停在韓家一欄：“方案邏輯可行，但韓家是最大變數。你這套稀釋顧張的手段，同樣能被他拿來制衡你。”
“此事我早有防備。” 杜佑楠從容補充後手，“第一，簽訂書面股權繫結協議，將蕭、韓兩家的訴求白紙黑字限定死，明確集團改制後各家族持股比例，卡死韓王客趁機擴張股權的路子；第二，暗中收攏集團核心技術、渠道資源，牢牢握在自己手裡，就算韓王客事後反水，他手裡只有股份，沒有實業根基，也掀不起大風浪。”
柴世一略顯遲疑，韓家，會這麼好說話？
他淡淡道：“此事我可以幫你。我柴氏可以動用私募、地產渠道、合作券商配合你完成收股、置換、施壓質押全套操作。但我只提供資本與渠道，股東大會博弈、和顧張二人周旋，所有臺前交涉，由你親自出面。”
“另外，該盡到的提醒，我已經提醒過了，若是最後，你未能功成。”
“算我的，與你無關。”
“好。”
第四章
暮色「文字狱」沉落。
沈黎明家眼下聚集著初凝、沈黎明二位正主，再加上柴世一、杜佑楠、紀野三位身份都不一般的客人，留宿一事頓時成了難題。
杜佑楠是顧氏二代實權派之一，柴世一更是手握龐大柴氏資本，二人皆是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再加上行事不羈的紀野，無論留誰、送誰，都難免落得待客不周的閒話。
初凝看著沈黎明坐在沙發上左右為難的樣子，開口委婉道：“幾位遠來是客，本來應該留幾位在家裡小住，只是家裡房間實在侷促，住不下這麼多人。”後面的話初凝沒有說，但是在場的幾位自然都明白。這是在逐客了。
杜佑楠本就沒有在此留宿的想法，自是無所謂。
柴世一看向紀野，出言道“那我們三人就不多攪擾了。”一句話，把紀野也帶了進去。
顯然是不願讓紀野也繼續在此留宿。
紀野自然聽出了其中的意思，笑了笑，不置可否。沒有反駁。
送走三人，屋內終於只剩初凝與沈黎明二人，空氣安靜得壓抑。
初凝側身站在陽臺，望著樓下漸漸駛遠的車輛，緩緩轉過身，平淡開口道：“公司有個長期的外派專案，安排我要外出一段時間。”
沈黎明身子一震：“初凝，你…… 你要走多久？你是想躲開我嗎。”
“我不是躲，是給你時間。” 初凝的語氣疏離又帶著幾分疲憊，“我不在，你正好安安靜靜梳理梳理自己的心，好好想一想，你心裡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麼。等我外派結束回來，再敲定一個結果吧。”
沈黎明滿心虧欠堵得他說不出挽留的話，只是眼睜睜看著初凝獨自走進臥室，關上了房門。
另一邊，高階酒店大堂燈火璀璨，大理石地面映出奢華的水晶吊燈。
三人辦理入住手續，杜佑楠率先辦完，禮貌的同二人頷首道別，搭乘電梯上樓。隨即柴世一與紀野兩人辦理完，在電梯前室靜等電梯。
柴世一看著紀野散漫張揚的模樣，眉峰微蹙，冷聲出言道：“紀野，我勸你安分一點，別對沈黎明打什麼歪心思。”
紀野聞言低低笑了一聲，眼底漫開幾分玩味，他側身，猛地抬手抵在「清零宗」柴世一身後冰涼的電梯牆壁上，將人牢牢困在自己臂彎與牆面之間。
紀野微微俯身，灼熱的呼吸掃過柴世一耳畔，唇角勾著一抹狡黠的笑意，低聲調侃道：“我可沒有，從頭到尾，我打的都是你的主意。”擼鸡怭备𝐻書盡洅Ｇ梦岛▼𝕀𝚩𝐨Y🉄ｅ𝐮🉄𝐨ｒｇ
話音未落，紀野不等柴世一反應，直接微微偏頭，猝不及防的吻了上去。
他的吻粗糲又強勢，帶著一股野氣，侵略感十足。
若是放在兩年前，柴世一面對這般直白熱烈的吻，或許還會泛起一絲微弱的心動。但這兩年間他見多了虛情假意、各懷鬼胎的人，形形色色只為利益的渣男更是看得麻木，紀野這套撩撥的把戲，早已撩不動他半分心緒。
紀野鬆開他的唇，還沒來得及看清他失神的模樣，柴世一緩緩抬起指尖，輕輕擦了擦被對方親過的唇角，眼底漫開一層淡淡的玩味。
下一秒，他忽然抬手，精準扣住紀野後頸，稍稍用力一壓，反客為主，欺身狠狠吻了回去。
唇齒相纏間，全然一副遊刃有餘的姿態。
一吻分開，柴世一鼻尖擦過紀野的耳廓，聲線低沉：“想要我？看你本事。”
言罷，電梯門正好開啟，柴世一抬步走入。
紀野站在原地，靜靜回味「香港普选」著方才的吻。嘴角微揚。
有意思！
次日天光剛亮，玄關處便傳來滾輪摩擦地面的輕響。初凝拉著一隻行李箱，推門走進清晨微涼的風裡。
酒店這邊，杜佑楠也沒多做耽擱。她此行目的本就是敲定奪權同盟，眼下既然敲定，便無心再在此地逗留。她趕回公司，一頭扎進顧氏繁雜的工作當中。
柴世一心裡透亮，紀野野性難馴，若是留他單獨同沈黎明相處只會再生糾纏。與其放任二人獨處，不如順水推舟，不如就著紀野攀附攻略自己的心思，將人攏在身側帶走。至於沈黎明，柴世一心裡清楚，兩人終究是走不到一起了。
而紀野本意就是要靠近柴世一，如今對方主動開口邀約，自是正中下懷。
短短一日，修羅場徹底落下帷幕。初凝藉機遠走，沈黎明獨守空房；杜佑楠奔赴商場佈局奪權；柴世一則帶著紀野一同啟程，折返望城。
回了望城，與紀野分別，柴世一沒有先回柴氏總部大樓，反而調轉車頭，往京郊方向而去。
沿路喧囂漸退，車子最終停靠在一方獨門小院門前。小院院牆圍合，木門虛掩，推門而入便是一番清幽景緻。成片翠竹沿著院牆錯落生長，長廊搭著葡萄藤，嫩綠藤蔓纏繞木架，角落開闢出小菜畦，各色瓜果蔬菜長勢喜人，一派清雅意境。
走進屋內，客堂擺放著線條溫潤的黃花梨老木傢俱，牆壁之上懸掛著低調典藏的名人字畫，博古架上擺件皆是低調古物，不顯張揚，卻處處浸透著矜貴。
屋內坐著兩人，容貌皆是一等一的俊美，氣質卻截然不同。其中一人紋著花臂，紋路蒼勁張揚，正是柴世一的哥哥，柴丼！
柴家世家大族，家中產業本該由長子柴丼接手，可柴丼自有想法，不願被龐大的柴氏集團捆住手腳，早早便表明絕不繼承家業。也由此與家中鬧翻，後遇良配大禹，二人隱居在這京郊小院清閒度日。（人物經歷詳見柴丼傳（別名：大柴丼！隱藏騷狗收割機））
柴世一大學畢業之後，因沈黎明之故，為情所傷。同樣避開家族安排，往唐氏集團任職，獨自舔舐情傷。後遇渣男不知凡幾，水泥封心，迴歸柴氏，全盤扛起柴氏大旗。（人物經歷詳見柴世一傳（別名：我是什麼吸渣體質？渣男都去給我做奴下奴！））
柴丼起身倒了兩杯清茶，推一杯給柴世一，語氣漫不經心：“怎麼想起來我這兒了。”
柴世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繞彎，直接將杜佑楠的籌謀盡數托出：杜家與蕭韓兩家暗中結盟、借柴氏資本稀釋股權、意圖推翻顧振玄掌權，改天換日！
說完，他抬眼看向大禹，語氣帶著幾分徵詢：“哥夫，你覺得如何？”
大禹畢竟曾經是顧氏眾二代男的共主（人物經歷詳見隱藏發騷實錄）。即使如今已經退隱，可其若心生惻隱，這事也不好辦。是以他先行詢問大禹的意見。
大禹身形清雋，聞言只是淡淡抬眸，端起茶盞淺抿一口，語氣無波無瀾：“此事你既應下，放手去做便可。不必顧忌我等。顧振玄，韓達等早年是與我有舊，但佑楠也是我老同學，怎能厚此薄彼。我反倒覺得，佑楠此舉頗有巾幗之風。我和你丼哥早把昔年的奴們盡數遣散放歸，守著這方小院安穩度日，不願再摻和外頭的事。”打茳山⬄座江山⮩㆟民蹴是江山
這話等於給了柴世一吃了一計定心丸。原本他還顧慮大禹與顧氏的關係「毒疫苗」，會不會因此插手此事。此刻得知二人只作旁觀，心底瞬間安定下來。
一旁的柴丼方才一直沉默聽著，此刻忽然開口：“顧氏近年業績雖有下滑之象，但根基猶在。韓達的父親韓王客，城府頗深，最善藏拙，不可小覷。”
柴世一聞言頷首：“我明白，杜佑楠那邊我也提醒過。不過最終掌權的是杜氏，還是韓氏，於我柴氏而言，並無二致。”
“確然如此，顧氏內鬥，於我柴氏而言，有利無弊。”柴丼伸手給自己續上熱茶，言道“一一，你如今的眼光，倒是頗為獨到。”
柴世一繼續道，“柴氏日常經營本就瑣事繁多，令我無暇抽身。此番又要插手顧氏內部變局，哥你可知顧氏四人，近況如何？”
柴丼斜倚木柱，聞言嗤笑一聲，道：“你哥我退隱在此，早已不關心顧氏之事。不過那顧張二人日日廝混，頻繁出入各類商K會所，沉迷酒色享樂，更有約人到家開淫P之舉。我也是有所耳聞。”頓了頓，他繼續道：“至於韓達，整日在外四處邀約，野裸惡墮，沉溺放縱。也怪不得他父恨鐵不成鋼。而蕭若仍在望中任教，已不知荼毒了多少鑽石男高。至於細節之事，可以讓你寧哥幫你去查。”
柴世一輕輕點頭。
這時一旁的大禹輕輕丟擲一句問話：“你去找小明瞭？”
此話一齣，小院裡霎時靜了幾分。柴世一神色淡了淡，輕聲應是。顯然不願多說什麼。
“天色不早，我就先回市區了。”柴世一抬手理了理西裝衣襟，起身打算告辭。
柴丼揮了揮手，沒再多叮囑。
身後，大禹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中滿是唏噓：“可惜了我這發小，還有你弟弟，終究是有緣無份。”
院外，柴世一腳步微頓，卻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腳步，只是將那聲帶著惋惜的感慨，連同那段求而不得的過往，一同關在了滿是竹影的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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