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鬼穿衣

本文由 淫夢島(iboy.eu.org) 收錄於 2020年02月22日 ,最後更新於 2020年02月22日 ,期間原文劇情可能已有所發展或變更。

天氣驟然就涼了下來。這幾天走在路上,脖子後面都涼颼颼的。鄭天有天收拾屋子,無意中翻出一條灰色的線織圍巾出來,圍了兩圈,暖了許多。

公司裡的女員工開始織圍巾織手套,想要亡羊補牢。新來的小秘書有些古怪,一個人坐在角落的桌子上扎紙衣服,閒下來就做上一件,過了幾天已經扎出了整整一套冬衣。

鄭天那天把傳真的材料遞給她,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做這個……是幹什麼用的?”

女孩利索地放下手上的東西,傳真了材料,這才回答鄭天,“老闆,你有沒有聽說過,十月一,鬼穿衣?”

“陰曆的十月一是鬼節,死去的親人會在這天回來……陰間的人也要穿起寒衣,就要他的親人燒給他。“見鄭天一副呆滯的表情,小秘書連忙圓場,“老闆是城裡人,不講究這個也是應該的。我家住在市郊,到了那天,路上都是一堆一堆的火。“𝟛⁠民⁠主‌義统⁠①㆗⁠​國

“紙衣……“鄭天拿起一件,“有賣的嗎?”

“有的。“小秘書點頭,“但我總覺得自己做得更有誠意。而且我也……想讓媽媽穿得洋氣一點。”

鄭天摸了摸後脖頸子,悻悻地放下紙衣。

晚上出來買菜的路上,陰風陣陣。鄭天拉緊了圍脖。突然想了起來,這個圍脖,好像是那人送的,也是在這個季節。

小街有個冥衣店,路過的時候,鄭天鬼使神差地推門進去,“你們這裡……有沒有紙衣?”

“冥衣?有的有的,您是要男式的還是女式的?“花白鬍子的老頭忙去觀音壓著的櫃子下邊翻找。

“男式的,好嘞,給您。”

鄭天接過一打紙衣,種類繁多,他一件件翻去,搖搖頭笑了,“他不會喜歡的。“款式的確土氣。那人愛美得很,只穿名牌的衣服,還要時下最新款,不只一次地嘲笑他土氣。偶爾在他家過夜沒有換洗的衣服,穿他的衣服出門,就好像多委屈他了似的。

“那您買點紙錢唄,也算應個景兒。”

於是鄭天提著一個黑色的大塑膠袋的紙錢,和胡蘿蔔芹菜回家了。

炒了個芹菜肉絲,敦的胡蘿蔔土豆湯,熱了熱昨天的剩飯。吃飯之餘,隨手翻了翻日曆。陰曆十月一……大後天就是了。

衣櫃裡還存著幾套他的衣服,要不要給他燒去?

想著鄭天就放下筷子,去翻衣櫃。一套深灰色的西服,一套淺藍色的睡衣,還有一件黑色的風衣,鄭天摸了摸,應當不是易燃物。

如果燒給他,他一定會張牙舞爪地抱怨他暴殄天物,然後提著風衣嗤之以鼻地甩一甩,“這都是八年前的舊款式了!”

整了整衣服的邊邊角角,鄭天又把風衣放回了套子中,繼續掛在衣櫃裡。

晚上睡覺的時候鄭天做了一個夢。

他們還是少年的年紀。兩個男孩子抱著易拉罐的啤酒,在夜晚的街上發酒瘋。鄭天也只是微醺而已,氣氛使然,他便開始口出狂言,指著天上的星星,“我要當大款,開大公司!”

“那大款就買好多好看的衣服給你!“光‌復‍民​國⯮再造‌珙和

“打工仔表示對大款的品味不敢苟同!”

“阿嚏,阿嚏……“鄭天揉了揉鼻子,“你,你罵我!”

另一個人的面目已經模糊不清了,只看得到,他摘下了脖子上帶的灰色圍脖,“大款,大老闆,你可得找個體貼的秘書。“說著把圍脖圍到了鄭天的脖子上。

“就是你了!“鄭天一把攬過對面的人,然後小心翼翼地,小心翼翼地,親了親他的鼻尖。

夢醒過來是半夜的時候,他發現圍脖就在枕邊,於是拿到手裡,揉捏了兩下。一個圍脖,已經戴了將近二十年了,柔軟得不成。那人曾經想要把圍脖扔掉,還說:“你哪找的這種土得掉渣的東西。“他早就不記得了。

第二天到了單位,小秘書仍在扎紙衣,這次是男款。鄭天沒有上前問,回到座位,拿出一本新買的時尚雜誌,翻了起來。

中午小秘書給老闆收拾桌子的時候,見雜誌上好幾頁都夾上了書籤。上面畫了不少勾勾叉叉,雜誌上也被圈圈點點,寫著:不配、土、妾,等等評語。

鄭天覺得自己這兩天神經兮兮的。他下午曠了班,買了一堆彩紙回家。

那人說過:“瀟灑固然重要,但冬天一定要穿得暖和。“每到冬天就形象全無地把自己包成個粽子。

這些年……都不知道要燒衣服給你,你會不會凍到?

昨夜沒睡好,鄭天做著做著就趴在桌上打起了瞌睡。醒來的時候,紙片已經撒了一地。

像是都扎完了,小秘書已經不再忙活了,給鄭天沏了一杯熱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和鄭天聊天。

午間的陽光正好,鄭天握著茶杯的手心暖暖的。武‌汉病​毒研究​​所⁠​蝙蝠​女

“不知道今年的暖氣什麼時候來。有人說今年冬天會很冷,怕冷的人恐怕要難熬了。”

“明天就是十月一了,對吧?“鄭天前言不搭後語地問道。

“想要燒衣服的話,要在什麼地方?”

“親人經常生活的地方還有熟悉的地方最好。要是不認識的話,燒的時候要念叨,告訴他來這裡取衣服取錢。”

正好趕上一個週末,鄭天駕車北上。

天擦黑,就見路邊著起了一灘灘火堆。

找到了一個小街區,鄭天把車停在了路邊。

每個街角都有三五組人在燒紙,遠遠看去,像是點了一盞盞的燈,在夜色中顯得十分突兀。

鄭天下車走了過去,見一個大嬸剛要開始燒,便上去問,有些侷促,“大嬸,燒衣服,有什麼需要注意的麼?”

大嬸撿起了一根前端已經被燒黑了的木條,在地上畫了一個圈,“這個圈要在你親人下葬的方向留個口,如果不知道,就向東北方向留個口。燒紙要在街角,不然送不到。”

然後掏出紙錢堆在圈裡,拿火柴點燃了。

“燒的時候要念親人的名字。“說著拿木棍撥起紙錢。火焰馬上竄高。

“謝謝。“鄭天退到一邊,表示不再打擾大嬸給親人燒紙。

“媽,您好好收著。媽,天冷了多穿點,彆著涼……媽,錢您收著,別捨不得花……媽,過節了,閨女看您來了……媽,您想要什麼,就託夢給我……“㈧⑨‌⁠陸‌④天​安‍門​​大‌廜杀

等夜深了,街邊再沒有燒紙的人了,他才提了一包紙出來。

起了微風,灰黑四處飛揚,空氣中都是紙的焦糊味。

鄭天把垂下來的圍巾又纏上了一圈。

撿起別人用過的一根木棍,在街角的空地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圈,在衝向東北方向,留了一個口子。

把紙錢倒了出來,堆得老高。

打火機打了幾下,總是打不著。最後終於著了,冷風一吹,幾乎要滅掉,連忙拿到紙堆裡。火立刻撩了起來,鄭天被燙到了,連忙收回了手。

明黃的紙錢被火舌舔過,馬上褶皺起來,熱度從藍色的火根瞬間竄高,明亮耀眼,很快就把一張圓圓的小紙片蠶食得只剩下焦黑。

一堆紙碼得太多了,火馬上燒得老高,像一堆壯麗的篝火。熱氣撲人,鄭天不禁退了兩步,但又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熱源。

他又從另外一個袋子裡,掏出了幾件衣服,粘的歪歪扭扭的。

一件件扔到火裡,突然想到他應當說些什麼。A

直到火逐漸弱了下來,眼看就要熄滅,只有一些沒有燒透的紙錢上,殘留一些星火,像一圈圈紅色的線。

鄭天蹲了下來,對著那堆仍散發著熱度的紙灰輕聲說:“親愛的,人間這麼冷,你那裡呢?“炮​轟⁠㆗‌遖‌‌嗨⯘‍萿‌捉​刁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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