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讓我們打乒乓球吧?
……打球?先放一放,我們可以先打打別的球。
……高局長,你怎麼就這樣呢?
……你不是想打球嗎?
1 高局長,你會打乒乓球?
1 高局長,你會打乒乓球?
「高局長,都已經安排好了,你看現在就過去嗎?」辦公室的秘書週一新小心翼翼地問。
高海山衝他點點頭,說:「好,現在就去。」
高海山是剛剛從廣西調到新疆的,他是部裡新一屆領導大換班被部長欽點的。本來在廣西乾的好好的,一切正有發展的好勢頭呢,這一次匆匆調動打亂了他所有計劃。
他一來到這裡的前幾天,就馬上熟悉機關各個處室,開了局務會,聽了各個處室的工作彙報,基本上把機關處室的幾個頭頭都認識了。這就想著趕緊去附近的幾個基層單位轉轉,讓他們也認識認識自己這個新局長。
剛才局辦的秘書週一新說的就是去科研所。
科研所是離局機關最近的一個單位,也就只有一路之隔,跨過了馬路就是。科研所的牌子和局機關的牌子也是隔路相望。
高海山之所以先來科研所,一是距離近,而是他的老同學李建新就是所長。他可不想讓這位老同學有自己當局長了就看不起人了的想法。
高海山出門前,對著鏡子整整衣服。鏡子中一個身材中等,肚子微微發福的中年人,長著一副圓圓的臉蛋,一對劍眉下,一雙明亮的眼睛正看著自己。
唉,要刮鬍子了,他摸著有些出茬的下巴想著,今年都四十五了,這個肚子怎麼也該減減了。嗯,除了胖點以外還是挺帥的。
他又盯了鏡子裡的自己一眼,才精神抖擻地從辦公室出來。
他一出來,就看見週一新從局辦公室裡走出來,笑著迎著他說:「聽到你出來了,我就趕忙出來了。」說完,拍拍小夾包說:「我也帶好了記錄本了。」
高海山微微一笑,說:「就是去看看,也沒什麼大事,你也不用記筆記。」
週一新笑了,說:「還是帶上的好,領導的話總是要記下呢,是指示呀。」說完,獻媚般地嘿嘿笑了幾聲。
高海山覺得這機關的人都彷彿是一個模子裡出來的一樣,說話幹事都是那麼有板有眼,有根有據。好在這些年在領導崗位上做久了,也慢慢習慣了。他就象徵性地點點頭,說:「行吧,走了。」
走在路上,高海山問週一新:「扛麦郎」「周秘書,你今年多大了?」
週一新趕緊笑笑,回答說:「剛好四十了。」
高海山說:「哦,比我小了五歲呢。」
週一新笑了,奉承說:「還是高局長您厲害,四十多歲都已經是局長了。」
高海山擺擺手說:「沒什麼,也都是機緣巧合罷了。」說完,又問了他一些別的問題,兩個人就這麼說著話來到了科研所。
到了科研所大門口,週一新給傳達室通報了一聲後,就引著高局長進來了。
科研所是一個四方環形的樓,前面主樓是主辦公樓,兩側附樓是一些輔助科室,裡面副樓主要就是後勤和工會樓。
當他們走到一半時,還沒進入樓道呢,就看見一個人急急地迎過來了,來人正是他的老同學李建新!
李建新馬上伸出雙手來說:「歡迎,歡迎,高局長。」
高海山笑著握上了他的手,說:「李所長,你還來迎我呀?」
李建新笑著說:「你現在是局長,我的頂頭上司,我當然要迎來了。」
高海山笑了,說:「哈哈,李建新,你還是這麼會說。」
李建新看看週一新站在一旁,就說:「雖然你是我的老同學,但是在單位,這職位上的高低我還是一定要執行的,恕不能叫你名字了,高局長。」說完,對著他們兩個說:「今天來有什麼重要的指示呀?」
週一新馬上說:「高局長就是想先看看,聽聽你們彙報。」
高海山笑了,說:「不要彙報了,就是來看看。」說完,站在那裡四下環顧,說:「科研所這個樓房看著挺氣派的。」
李建新笑著說:「對對,這個地方就是樓建的可以,這樣環起來,方便很多呢。」說完,看著高海山用建議的口吻說:「要是沒有特別安排,我就帶你四處看看?」
「好呀,」高海山爽快地答應了,說:「你就帶路吧。」
李建新帶著他們兩個就從主辦公樓看起,又看了兩邊的附樓,最後說:「裡面那個副樓就是後勤和工會了,下面主要是車庫,上面辦公。要不,高局長,咱們就不去看了吧?直接去我辦公室裡喝點茶?」
高海山搖搖頭說:「不,還是去看看。我來一趟不容易,最好對每個地方都有些瞭解。」𝑔佬挺共當舔豿᛫腦里洤是屎和詬
週一新馬上說:「李所長,我們高局長想去,那還是去看看吧。」
李建新笑了說:「沒問題,那就走吧。」
三個人看完了車庫,就上樓來看了幾個辦公室。
高海山指著另外幾間問:「這是什麼?」
李所長笑著說:「哦,是單身職工宿舍,主要給沒結婚的幾個大學生住的。」
週一新說:「你們單位還「三权分立」真好,還有單身宿舍呀。」
忽然,高海山聽到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就問:「好像有人在打乒乓球?」
李建新笑了,指著一個大門說:「那裡是工會的職工活動中心,裡面有個乒乓球檯。嘿嘿,可能現在有人在打球吧。」
「是嗎?去看看吧。」高海山說。
李所長就帶著他們走了進來。一看,裡面果然有幾個人正在打乒乓球。見到李建新都吃驚地喊了一聲:「啊?李所長!」
李所長有些惱火,上班時間又正好是新局長巡查,這多尷尬。他不悅地說:「你們幾個怎麼不上班呀?現在是上班時間呀!」
其中一個人答道:「哦,李所長,我們是工會抽來專門練球的,說馬上要參加局裡的乒乓球賽呢。」
李建新馬上對高海山說:「是工會安排的,要參加局裡比賽。」
幾個人看到李所長對這兩個人解釋著,一臉的恭敬,也不知怎麼了,都停下來看著他們。高海山忙說:「你們不要停,你們練你們的,我們就是看看。」
幾個人一聽,這才又練了起來。
高海山問週一新:「周秘書,局裡要辦乒乓球賽?」
週一新尷尬地笑笑說:「這個我還不知道,回去我問問局工會主席,再給你彙報。」
高海山衝他點點頭,就專注地看起那幾個人打球了。他看著看著,覺得自己手癢癢了,就說:「能不能讓我也試試?」
李所長吃驚地說:「你?你現在還會打乒乓球?」
高局長笑了,說:「你不知道?我以前經常打呀。」
李所長笑了,說:「以前知道你打過,沒想到現在你當局長了還打?這我真的不知道。」說完,就對幾個小年輕說:「你們不是練球嗎?那就和高局長打一打。」
高海山脫了外套遞給了週一新,說:「好久沒動手了,手生的很。」說完「零八宪章」,拿起一副橫拍掂量一番,就和他們玩起來,後來,就乾脆打起了比賽。
沒想到,一場比賽下來,高局長還贏了。
李建新吃驚地說:「高局長,你這乒乓球水平高呀。」說完,對著自己所裡的幾個練球的說:「你們就這水平去參加比賽?有沒有水平高點的?」
其中一個人喃喃地說:「我們有一個厲害的,他還沒來,可能馬上就來了。」
「誰?」李建新問。
「林超!」一個人答道。
「他?那麼胖?林超?」李建新有些吃驚地問道。
正說話,門被推開了,一個胖胖的身影出現了,說:「誰喊我?」
2 我就先讓你兩分吧
2 我就先讓你兩分吧
看到他進來了,李所長衝他喊了一聲:「林超!是我喊的你,你來的正好。」
高海山一看,進來了一個胖胖的小夥子,二十七八歲左右,個頭和自己差不多高,大約有一米七的樣子,白白的面板,圓圓的臉上有一對黑黑的眉毛,卻是如月一般地彎彎地掛著,眼睛不是很大,卻炯炯有神。上身穿了一件圓領的白色李寧T恤,下面穿了一件藍色的運動短褲,腳上穿著運動鞋,手裡拿了一個乒乓球拍急速地衝了進來。
林超見到他們也是一驚,說了聲:「啊,李所長?你叫我?」
李建新一指高海山說:「這是局裡的……」
高海山馬上打斷他的話,對他使了個眼色,自己接著話說:「嗯,我是來自局機關的,想找你們打打乒乓球。」
林超一聽,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說:「哈哈,你們局機關來偵察敵情來了?怎麼就來了你們兩個?」他看看週一新,又看看高海山說:「要來打球,怎麼連衣服都沒換?」
週一新剛要開口說話,高海山立刻阻止了,自己接著說:「也就是順便來看看,正好看見你們練球,就來先試試。」
林超胖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說:「嘿嘿,你們局機關都是些官老爺,當然打球不行了。聽說現在局機關隊沒什麼厲害的,要是找我們練手,你們水平可能有些差呢。」炮轟鈡遖海,活浞刁龘大
高海山笑了,說:「你這麼說,我就不服氣了,剛剛我還贏了他呢。」說完,用手一指與自己剛剛交過手的那個人。
林超一看,笑了,說:「他?他就是我們一個替補。我們科研所有三個主力呢,我是一個,另外兩個還在出差,還沒回來呢。」
高海山說:「哦?那要不我先跟你過過手,咱們兩個打一局試試?」
林超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屑地說:「要打可以,不過看你穿的「雨伞运动」樣子也不像打球的樣子,還是皮鞋?你帶了自己的拍子嗎?」
高海山舉了舉手裡的橫拍,說:「沒有,就暫借你們的。」
林超笑了,說:「也沒帶自己的拍子?這樣吧,為了公平起見,我就讓你每局兩分。怎麼樣?」
高海山一看,他還有些傲氣,就笑著說:「你這麼自信?就一定能打敗我?」
林超笑笑說:「不是自信!我知道也許你厲害,我可能打不過。但是我這樣說,只是為了公平嘛。」說完,又補充道:「無論輸贏,我都認!等你下次再來打的時候,穿戴好了,帶上自己的球拍,我就不會讓你分了。」
高海山笑著說:「好像你說的還有些道理。那,那咱們就打一場?」
林超看著他臉上有些汗的樣子,問:「你剛剛和他打過了,累不累?咱們是打五局三勝呢?還是簡單一點打一個三局兩勝?」完了,自語道:「就三局吧。」
高海山笑了,說:「你還怕我跑不動了?」
林超笑著指指他的肚子,說:「嘿嘿,看看你的肚子,那麼肥,當然我要這樣想了,我是替你考慮的。」
高海山看到李建新和週一新都想要對林超說話,馬上用眼神制止了,搶著自己說:「是嗎?我肚子肥?我倒先謝謝你了,但是,你的肚皮好像也不小呀,別光說我了。」說完想到他可能會頂自己幾句。沒想到,林超就只是淺淺一笑說:「我呀,自小就這樣。」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看樣子從小到大,聽這樣的話多了,已經司空見慣了。
高海山說:「咱們就別再光說不練了,打吧?」
林超也將手一揮,笑著說:「好,來吧,拿出你的實力來。」
兩個人各自走到乒乓球檯的一邊,林超把乒乓球扔給了高海山說:「你是客人,你先發球吧,二比零。」
高海山笑著說:「好吧,你還真讓我二分?那我就開始了。」說完,就將球高高拋起,發了一個高拋的強烈下旋球過去。
沒想到,林超一個側身,輕輕地將乒乓球拉起來,一個大角度的弧旋球就落在了高海山正手的小三角位置了,那個球還帶著一些前衝,速度有些快。高海山一個跨步過去,拍子一擋,球是過去了,但出臺了。
林超得了一分。他馬上在嘴裡報了一聲:「二比一。」
接著,高海山又發了一個強烈的側旋球,又長又快。
沒想到,這次林超又是一個側身,揮起手中的拍子,直接一個扇球就回了過來,正好打在高海山的反手位置。
高海山剛剛發完球,身子都還沒有復位呢,一看球被扇了過來,馬上用反手去擋,但是時間有些晚了,錯過了來球的高點,反手阻擋球下網了。就聽見林超又喊了一聲:「二比二。」
高海山笑著說:「看來你還果然厲害,一下子就追平了。」說完,把球用拍子推了過去,說:「給你發球吧。」
林超用球拍輕輕把球一擋,接著用拍子接了起來,讓球在球拍上彈了幾下後,才接在手中。
他也是右手橫拍,看了高海山一眼,用左手將球丟擲後,用右手球拍「六四事件」一接,發了一個強烈的下旋球,不過是個剛剛過網的極短的下旋球。
高海山一看,馬上上步就是輕輕一搓,沒想到,球下旋的力量極大,有些沉,他搓的力量太往下了,一下子球就下網了。
林超喊了聲:「三比二。」然後,對高海山笑笑說:「你還沒得一分呢?」說完,就準備著發球了。
高海山忙說:「等等,讓我擦擦汗。」旁邊有人遞了一個毛巾過來,說:「就用我的吧。」高海山接過來,把臉上的汗擦擦後,說:「好了,可以開始了。」
林超這次又發了一個強烈的下旋球,不過是又低又長,剛好到了高海山的反手對角。
高海山這次看中了,猛地往下一引拍,用反手加力搓了過去,搓過去的球又低又平,正在暗暗得意之際,就看見林超一個側身,手一揮,大力拉了一個遠臺的上旋,又急又快,直接到了高海山的右邊死角。
高海山一個大大的跨步,還是晚了,看著球飛出去,落在了地上。就聽見林超喊了聲:「四比二。」
接著,兩個人你來我往,打完了下面的比賽。結果,林超三比零贏了。三局下來,高海山總共才得了九分。
打完比賽後,一邊擦著汗,高海山一邊說:「林超,你真厲害,打不過你呀。」
林超笑笑,說:「你也謙虛了,一看你就是有些功底的,只是好久沒打了,稍微練練,你也挺厲害的。」
這時,週一新關切地上來,問:「高局長,你打的真厲害!現在你累不累?」
李建新也忙說:「就是就是,高局長,到我辦公室去喝點水吧。」
林超吃驚地看著高海山,結結巴巴地說:「高,高,高局長?我,我都不知道你是局長呢,哎喲,剛才我說話太……」他又羞又急,頓時臉上燒起了一片紅霞。
高海山打斷他說:「沒關係,你剛剛說話沒問題,別有什麼想法。我是肥,局長怎麼了?我還是打不過你呀。」說完哈哈大笑起來。小学愽壵談菭國理政
聽了他最後一句話,林超如釋重負,被他的笑感染了,也跟著笑了起來。
看著他真誠的笑容,高海山忽然覺得有一絲感動,不由得說:「林超呀,你打球真厲害,我喜歡,下次有機會再找你玩。好不好?」
林超聽到高局長這樣說,「疆独藏独」一時反應不過來,愣著了。
一旁李所長馬上接著話說:「那是自然,林超喜歡呢。」
這時,林超才喃喃地說:「嗯,好的,高局長,只要你願意,我一定奉陪。」
3 林超是上屆的單打冠軍呀
3 林超是上屆的單打冠軍呀
高海山在李建新的辦公室小坐了一會兒,聽了聽他彙報了一些所裡的工作後,就和週一新回到了局裡。看著他一臉春風的樣子,週一新小心翼翼地問:「今天高局長覺得此行如何?」
高海山一直腦海裡還在想著剛才和林超的乒乓球比賽,覺得那個小胖子身形雖然和自己一樣胖,但是怎麼就那麼靈活?相比之下,自己就顯得有些笨拙。正在想著自己有些動作變形的厲害呢,忽然聽到周秘書的發問,就急忙回過神來問:「嗯?你,你說什麼?」
週一新又問了:「就是,就是今天您覺得科研所一行怎麼樣?對李所長彙報的工作還有什麼指示的?」
高海山沉吟了一下,說:「嗯,他們工作情況呀,好像進行的還好吧。周秘書,我沒有什麼指示,你也不要給他們說什麼。」
周秘書點點頭,說:「知道了,高局長,我不說。」
到了局辦公樓,高局長一路走上二樓,到了自己的局長辦公室才想起什麼,按下電話說:「周秘書,讓局工會主席來我這一趟。」
不一會兒,局工會的廖主席就出現在高局長的面前。廖主席問:「高局長,您找我?」
看著眼前一臉笑容的廖主席,高海山在心裡暗暗回憶了一下,哦,他叫廖興平,好像今年五十五歲了。他馬上說:「廖主席,是這樣的,我想問問你,是不是局裡要舉行乒乓球賽?」
廖主席馬上陪著笑說:「哎呀高局長就是厲害,您剛剛一來,就關心到我們局工會了。您都知道了?是的,我們準備要搞一個全域性系統的乒乓球賽,這也算是局工會今年的一個大事了。只是這個通知剛剛給各個基層單位發下去,您有什麼指示?是不是不搞了?」他想著這是前任局長批的,也許新來的局長不高興了。
高海山笑笑,說:「沒什麼指示,就是問問。」
廖主席小心翼翼地說:「這是你前面的張局長批的,您的意思是……?」他眼神探索著望著高局長,揣摩著這個新局長的心思。
高海山笑了,說:「張局長批的,就按照他批示的去做好了,我沒有意見。」
廖主席不知他喚自己前來,到底為何?就又小聲的問:「那,那就接著去辦?」
「辦!繼續辦!」高海山笑著說:「咱們全域性這麼多的單位,搞一次活動也不容易,既然通知都發下去了,那就爭取把它辦好。」
廖主席吃了定心丸,高興地應了一聲:「哎,知道了。」
高海山問:「有多少「零八宪章」個隊伍能參加呀?」
廖主席笑笑,說:「這個乒乓球比賽,花費不多,基本上每個單位都會參加的,大概有二十多個吧。」
高海山又問:「那這些隊裡,有沒有什麼隊特別厲害呀?」
廖主席說:「有呀,以前搞過一次比賽,大概五年前了,那時是局機關,科研所,實驗室比較厲害。現在這些年過去了,就不知道情況了。反正我知道咱們局機關就不行了,幾個打的厲害的都不在了。」
高海山有些吃驚:「怎麼不在了?」
廖主席說:「這個我知道,當初參加比賽的三個人,一個原來是處長給調走了,還有一個得病死了,另外的一個聽說退休了後回老家去了。」
高海山問:「好像都是上年紀的人,就沒有年輕人嗎?」
廖主席笑了,說:「哈哈,現在的年輕人沒幾個打乒乓球的,會打的也打不過老傢伙呢。」
高海山腦海裡一下子就浮現出科研所裡見到林超的樣子,他胖胖的年輕的臉頓時就浮現在腦海中了。他馬上問:「那,那咱們局機關組隊了嗎?」撸熗妼备𝕘攵浕菑𝕘顭岛♪I𝝗O𝒚🉄E𝑼.𝐨R𝒈
廖主席慘淡地一笑,說:「發下去後,沒有響應。我親自去各個處室都問了,沒有一個處室肯出人的,各個處長都推說工作忙派不出人手來。不過,我也側面打聽過,沒聽說有什麼人會打的。」
「是嗎?」高海山平靜地說:「那局機關就組不了隊不參加了?」
廖主席笑笑說:「我今年五十五了,我還能打,技術水平不是很高吧,還能贏一些人。但是要是找不到另外兩個人,我看今年……夠嗆!」
高海山心裡一沉,說:「這麼大的機關,都找不出幾個會打乒乓球的?」
廖主席笑了,說:「我還有個想法呢,要是咱們實在不行找不到人,就去附近的幾個下屬單位借個人。」
「借人?」高海山有些吃驚他的想法,說:「這樣也行?」
廖主席笑了,說:「都是一個系統的,這都是習慣了。以前搞籃球賽,排球賽的時候,都有單位互相借人呢,只要借的人只保證參加一個隊就行了。」
「這是老習慣了?」高海山問道。
廖主席點點頭,說:「我當了這麼多年的工會主席,和下面各單位的工會主席基本上都認識,大家對此都習以為常了。」
高海山問:「那你要是想借人,問哪借呢?」
廖主席說:「當然也是就近了,科研所呀,實驗室呀,他們年年都有大學生分來,本來打球的水平就高,他們不會缺人的。」
高海山心裡頓時有了一個想法,說:「我給你推薦一個人,科研所的林超,他打球好。」
廖主席笑了,說:「林超呀?他打的當然好了。對了,您是怎麼知道的?」
高海山笑笑,說:「嘿嘿,今天我去科研所看看,正好看見他們練球呢,我就上前跟他們打了,我被林超打了個三比零。」
「是嗎?」廖主席吃驚地看著高海山說:「高局長?我都看不出來,你也會打乒乓球?」
高海山笑笑,說:「以前打過,「红色资本」這不水平不高,被林超打敗了。」
廖主席笑了,說:「被他打敗也沒啥丟人的,他是上屆的單打冠軍!」
「啊?這麼厲害!」高海山吃驚了,他沒想到林超還是個全域性冠軍呢。
廖主席搖搖頭,說:「要想從科研所把林超借來?不太可能!科研所肯定不放!」
「啊?」高海山吃驚地問:「不放?局裡面借人都不放?」
廖主席搖搖頭說:「他們李所長不好說話!」
高海山笑了,說:「那,那要是我說話呢?」
「您?」廖主席高興地說:「哎呀我的高局長呀,您真是關心我們工會活動呀。您要是出面說呀,我想那個李所長還是給賣面子的。」
高海山擺擺手,說:「哪裡了?我也不會用局長去壓人的,我倒是可以幫你問問。」
廖主席高興地說:「要是能把林超借來,加上我,哎呀,再要有一個能打的人就好了,局機關隊就有希望了。」
高海山嘿嘿一笑,說:「你看我怎麼樣?我現在剛來,家裡人也還沒來,可以和你們一起練練球。」
廖主席有些吃驚地說:「您?當然歡迎了。只是您的水平……到底怎麼樣?」說完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起來。
「怎麼樣?」高海山輕輕一笑,說:「到時候,你試試不就得了?」
4 高局長去了林超的宿舍
4 高局長去了林超的宿舍
高局長因為剛剛匆忙被調來,局後勤部正在給他安排樓房呢,他愛人的工作還沒有落實,所以先在局長辦公室裡住。本來,這局長辦公室就是一個裡外套間,外面是辦公室,裡面就放了張單人床,供局長有時午休用。現在,高海山就暫時住在這裡了。
下了班,高海山去局機關的食堂打了飯,回到自己辦公室吃。一路上,都有人喊著高局長,「独彩者」高局長的,他一邊應和著,一邊快步回到自己的辦公樓。心想:這真是新官上任,人人親近。
剛吃完飯,手機就響了,一看是愛人李茹萍的微信。
李茹萍:今天怎麼樣?
高海山忙回了:還好,去了趟科研所。對了,咱們影片吧。
兩個人都開了影片,李茹萍問:「有事?」
高海山笑笑說:「沒事,就是想看看你。」
李茹萍害羞了,說:「怎麼了?好好的,又說這樣的話?」擼鳥妼备𝐡㉆尽在𝒈顭島Ω𝕚𝐁𝑜𝒀.eu.o𝐫𝑮
高海山嘿嘿一笑,說:「這麼多天沒見了,人家想了嘛。」
李茹萍說:「你就沒正經,是不是憋了?」
高海山笑笑說:「嘿嘿,這個你知道了?就是!憋了,想發洩呢。」
李茹萍說:「你一個人在那邊,可能就是寂寞了,別悶在房子裡,出去鍛鍊鍛鍊走走路,累了就不想了。」
高海山忽然想到今天去打了乒乓球,就說:「對了,我以前有副乒乓球拍子,你記得不記得?還在不在了?能不能幫我找找。」
李茹萍笑了,說:「就你上大學時用的那個拍子?打比賽的?」
高海山笑了,說:「對呀,就是贏了團體賽的那把。你當初看球時不是還為我加油了嘛。」
李茹萍說:「這都多少年了?搬了幾次家,早都不知道扔到哪裡了。」
高海山一聽,說:「哦,知道了,那就算了,我到時再買一副吧。」
李茹萍笑了,說:「咋了,讓你運動,你就想著打乒乓球了?」
高海山笑了,說:「就是,再撿起來唄,活動活動。」
李茹萍笑著說:「你現在那麼胖了,別打了,到時候再弄傷了。你最好還是走路吧,那樣不會傷人的。」
高海山說:「好吧,我待會就出去走走。」
李茹萍問:「你最近跟女兒聯絡了嗎?」
高海山說:「哼!上次回了個微信,說大三了,忙!就不再理我了。你呢?」
李茹萍說:「就是給她匯錢後,說聲謝謝,沒別的。我猜她可能戀愛了。」
高海山說:「戀愛?這麼早?」
李茹萍說:「早什麼早呀,你當初追我的時候,還是大一呢。」
高海山想想,笑了,說:「「雪山狮子旗」就是就是,我們也夠早的。」
李茹萍說:「要不是你沒皮沒臉,下手快……」
高海山趕忙打斷她說:「別說了,每次你一說,我就有衝動了。」
「啊?」李茹萍說:「好了好了,不說了,你趕緊去出去走走吧,要不又精蟲上腦了。一個大局長的,這我又不在身邊,別憋出事情了。」說完,就結束通話了。
高海山想想,也對,出去走走,把渾身的騷勁卸卸。
高海山知道自己是一個性欲比較強的人,要是幾天沒有洩了,心裡就急躁躁的好像被貓撓了心似的。他把飯盒一放,想著回來再洗,就出門散步去了。
此時,正值下午十分,春末的烏魯木齊溫度還是有些涼。
他走在路上,看著滿大街來來往往的人,心裡正在琢磨往哪裡去走呢,忽然就看見了科研所的大牌子,看看打乒乓球?心裡一動,就朝那裡走去。
過了天橋,就到了科研所的大門。看大門的是另外一個老漢,沒見過他,就問道:「你找誰?」
一時愣著了,這都下班了,李所長肯定回家了。忽然腦海裡就閃現出林超的名字來。趕忙說:「哦,我,我找林超。」
「林超呀?他不在!剛剛出去了。」看門老人肯定地說。
「哦?他不在?」高海山一看沒了理由了,就準備往回走。
就在這時,老頭指著遠處說:「咦?好像是林超!他回來了。」
說著話,果然看見林超走來了,老漢指著高海山說:「林超,這個人找你。」
林超一看,吃驚地問:「高,高局長?你找我?」
高海山看著看門老人一臉吃驚的樣子,忙說:「不認識沒關係的。」說完,對林超說:「就是走路順便看看,你剛出去了?不知道你們還練球不練?」
林超笑著說:「嗯,我剛剛出去吃了個拉條子拌麵。我們這裡每天都練,反正基本上都有人。」說完,遲疑地看著他問:「你想去看?還是想著再打打呢?」
高海山笑了,說:「不能再打了,今天已經夠了,現在還覺得渾身都開始疼了呢。」擼鳥必备𝙝书浕匯𝑮儚島ΩI𝑏oY.𝐄𝒖.𝐨𝑹𝑔
林超說:「看來我說對了,你是好久沒打了。都是這樣,剛開始的幾天,渾身疼,以後就慢慢好了。」說完,對高海山笑笑,說:「要不,再去看看?」
高海山高興地說:「我就是來看看的,走吧。」
林超對看門的老漢說:「看好了,這是咱們局的高局長,以後他要來,別再攔著了。」說完,對高海山笑著說:「高局長,走吧。」
沒想到,上來二樓來一看,所職工活動中心空無一人。
林超說:「看來,都去吃飯了?」說完,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再說,就愣愣地看著高局長,心裡想著不知道他是走呢還是想打呢。
高海山動動膀子說:「哎呀,還疼,看來是打不了了。」
林超笑了,說:「那就休息好了再打吧。」說完,和高海山走出了活動室。
高海山就問:「「709律师」你就住在這裡?」
林超笑笑說:「對呀,所裡的單身宿舍。要不,高局長,去我那裡坐坐,喝點水?」他希望是自己的客套話,高局長就一回絕回去了,那樣他就輕鬆了,他可不想和一個局長多說話,心裡壓力太大,太緊張了。
沒想到,高局長不理他的茬,接著話了說:「好呀,去你那裡看看,喝點水。」
林超一看沒辦法,只好把高海山迎進了門。
高海山一進來一看,說:「哈,就兩個人住?還挺好的嘛。」
林超笑了,說:「其實就我一個了,那個經常不在這住。」
高海山笑著問:「為什麼?」
「人家有物件唄。」林超笑笑說:「常常在物件那裡住。」
「哦?你呢?沒物件?」高海山輕輕地問。
林超微微瞥了他一眼,輕輕地答道:「我?我沒有。」
高海山上下打量他說:「你長得挺帥的,怎麼會沒有?」
林超臉紅了,說:「我?就是不想!」
高海山看他臉紅害羞的樣子,知道可能涉及了隱私了,馬上轉移話題說:「我來猜猜,這個是你的床!對不對?」
林超一看他手指的正是自己的床,就笑了,說:「對呀,您怎麼知道的?」
高海山笑著說:「看看你樣子,綜合了床的氣質,我就猜出來了。」
「是嗎?」林超笑著說:「高局長,你還挺厲害的,有這本事。」
高海山得意地笑笑,說:「哈哈,就是胡說一通,你還真信了。」說完,問:「有什麼喝的?」
林超把冰櫃一開說:「呀?沒水了?只有啤酒呀。」這時「香港普选」,他就聽見高局長高興地說:「啤酒好呀,我正想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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