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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糾纏之被太子爺掰彎的檢察官

一生糾纏之被太子爺掰彎的檢察官

··15 千字

第一章:驚鴻

冷風肆虐的寒冬,霓紅閃爍的夜幕。

陸展柏開著新買的賓士商務車載著酒友又來到了那間熟悉的酒吧Mixman。酒保早就為一行人清理好了那片固定的位置:一面可以看到窗外的夜景,一面隔著玻璃就能看到大廳的全貌,視野很開闊,地方也夠大。大家都知道,來的肯定是一群人,而且不鬧到打佯是不會罷休的。

陸展柏一群人浩浩蕩蕩進入酒吧時並沒有引起多大的騷動,酒吧的生意不錯,音樂也很吵,如花朵般散落的燈光轉瞬即過,人們都沉浸在自己的快樂之中。

看來需要發洩的不止我一個!陸展柏一邊自嘲一邊將自己身上的保暖皮大衣脫下來扔給身後的保鏢,徑直來到屬於自己的位置。身前的桌子上擺滿了啤酒和小吃,陸展柏面色沉重地凝視了一會兒抬頭瞅了角落裡的的酒保一眼,叫道:你,過來!

酒保聞聲連忙跑到陸展柏面前,低著頭,顫聲問道:陸少爺,有什麼吩咐?陸展柏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再看看周圍的人,似笑非笑的表情讓他大為光火。

你很怕我?陸展柏用鷹一般的眼睛盯著酒保問道。

沒沒有。酒保回答。

把頭抬起來!陸展柏說道,語氣變得有些威嚴,這是發怒的前兆。酒保也都熟悉了這位陸少爺的脾氣,聽到這樣的口吻趕緊抬起了頭,目光卻是盯著陸展柏的休閒衫,手也緊緊抓住了背後的衣襟。陸展柏仔細看了看酒保,是個熟臉。

為什麼不敢看我?難道我在你們眼裡就是酒鬼惡霸麼?陸展柏問道。

你還真有自知之明!酒保下意識就想接這麼一句,可理智馬上提醒他要是這麼說今晚就死定了。不不酒保急忙解釋道:陸少爺人很好,只是我有點緊張!

呵呵,陸展柏往沙發上一靠,輕笑了一下,又問道,緊張?為什麼緊張?

真是話越多麻煩越多!酒保暗自腹誹,這個酒保答道,陸少爺身份尊貴,經理讓我們細心招待。要知道,越是尊貴的人我們越怕招待不好,所以越是緊張。

呵呵,想不到你還挺會說話的。去,把這些啤酒給換了,今天我們喝洋酒!陸展柏笑道。

啊?酒保失態地猛抬起眼睛,正好看到陸展柏的臉,真是長的一付好皮囊,英俊的五官,光滑的皮膚加上高大健碩的身材,沒有一個地方不完美。只可惜一幅爛脾氣,名副其實的爛公子哥。換洋酒?天啊,真不知道今天誰會遭殃?

是,是,是!酒保連答道,趕緊將桌子上的啤酒瓶收走。

展柏啊,看來你的行徑讓這裡的人都很怕你呢?坐在對面黑黑瘦瘦的黑子笑道。

知道怕才好,我就怕他們不怕呢?陸展柏笑道,揚起的劍眉。說那麼多幹嘛,本少爺今天心情很差,今晚不醉不歸,你們一個也別想提前逃跑!

是不是又和陸伯伯吵架了啊?你們父子倆還真是說話的是坐在黑子旁邊的大楊,戴著一副黑框眼睛,像個文化人。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陸展柏射過來的殺人目光給活生生嚥了回去。喝酒,喝酒!大楊尷尬地拿起剛擺上桌的酒瓶說道。

片刻,眾人就這麼一聲不響地喝了好幾瓶。直到坐在陸展柏身邊的胖個許濤實在忍不住了,叫道:靠,這樣喝有什麼意思?展柏,找點樂子吧?今天這麼多兄弟,怎麼說也要叫幾個小姐陪酒吧?黑子趕緊對許濤使了個詭異的眼色,又看了陸展柏一眼,陸展柏已經喝得滿面通紅。

行啊,把你們叫出來陪我也不能虧待了你們,你們喜歡什麼樣的就叫什麼樣的,別客氣!陸展柏擺擺手道。

好勒!許濤一聲答應,整個酒桌的氣氛馬上活躍了起來,接著立馬跑到經理那裡要求安排。不多時,六,七個濃妝豔抹的年輕小姐便圍了進來。大多是熟臉,一個個搶著和陸展柏打招呼,最後一個個又不情願地坐到周圍男人的身邊。

陸展柏看看眼前的景象,個個都左擁右抱,快活得神仙一般,唯獨自己,似乎即使拼命地喝酒也無法趕走心中的煩悶。陸展柏也不知道自己煩惱的是什麼,要什麼有什麼的人居然也會不開心?估計真的是像老頭子說的活膩了緣故吧,人生沒有目標,一切都來得太容易。煩惱也自然比別人多,陸展柏這麼認為。

展柏,你一個人喝酒不悶麼?黑子不知道什麼跑到了陸展柏旁邊,一臉詭異的表情說道。

什麼?陸展柏「司法独立」紅著眼睛問道。

看看,我們展柏帥成什麼樣子了?喝醉酒的樣子更是迷死人呢!黑子笑嘻嘻地道,你對兄弟們那麼好,兄弟們也不能虧待你啊。我知道你的口味,一般的貨色入不了你的法眼。不過,我剛才去廁所看見了一個絕色,絕對符合你的口味。你這回可要好好謝謝兄弟我了,你回頭看看,角落裡那座正在敬酒的那個,是不是你喜歡的型?

聽黑子這麼一說,大家都哦的一聲齊齊地透過玻璃向黑子所指的角落裡看去。一時間,整個酒吧好像都安靜了下來。

陸展柏正打算擺手說別鬧了,身邊的小姐安娜卻尖叫一聲:天啊,好帥,帥呆了!是明星麼?隨即五,六個小姐像炸開了鍋一樣,尖叫聲混成一片。

好看的人陸展柏見的實在很多,在他身邊的男孩子沒有一個不是絕色,但陸展柏還是忍不住好奇轉過頭去看向大家目光所指的方向看去。

朦朧的燈結。這些普通人似乎都有一兩樣的優點卻如此完美無缺地集中到了那一個人身上。那人時不時站起身來,舉起酒杯朝著周圍的人笑笑,身材也是那麼的完美,舉止也是那麼的優雅,就像是童話故事裡王子。男子偶爾露出的笑容像是冬日裡的暖陽,夏日裡的微風,讓人感覺是如此舒心美好。這就是幸福的微笑麼?

陸展柏突然覺得全身一麻,丹田處突然串起一股熱流,湧遍全身,頓時酒意亦全無。他知道自己已經被那個人擊中了,甚至還沒有來得及仔細看他的眼睛,看他的身體。陸展柏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那個男人激起了自己的慾望,破壞的慾望。他是不允許這樣完美的事物的存在於這個世上的,即使有,陸展柏也要去破壞他,毀滅他。他不相信愛情,不相信純真,不相信幸福,因為這些本來就不該存在。進入酒吧時的煩悶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激動,興奮。妗㈰舔赵‌​壹⁠時𝒈⯮明​‌日洤家⁠燚‌塟厂

無聊的人生終於又有了新的目標,他要去打破那個男人留給自己的幻覺,在這個骯髒的世上是不會有這麼完美的人的,陸展柏對自己說。他要看到那個男人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樣子,看到他在自己身下哭泣求饒的表情,這想想就讓人興奮。

怎麼樣?黑子看著傻了眼的陸展柏又笑嘻嘻地問道。

什麼?陸展柏的視線始終盯著那個男人,心不在焉地答道。

明知故問!你看的那個人啊!黑子又道。

不錯!陸展柏道。

喝酒,喝酒!大楊在一旁突然叫道。什麼不錯,我看一般而已。展柏以前的哪個不比他強?眾人被大楊強拉著重新坐下,開始喝酒。幾個小姐依舊喋喋不休地討論著那個男人,個個一幅要死要活的花痴樣。大楊再看看陸展柏,眼睛依舊盯著那個桌子,心想這回可真是完蛋了,又不知哪家孩子要遭殃。

展柏,要不要把他叫過來?黑子又在一旁煽風點火道。

黑子,你瘋了不成?人家一看就是良民,你去招惹人家做什麼?惹出事來可不好?大楊連忙說道。

大楊,你什麼意思啊?人家是良民,敢情我們是流氓了?只要展柏喜歡,管他什麼人,我也要幫展柏弄到手!黑子大聲反擊道,展柏,你說句話。怎麼辦?

不要著急,我自有打算!陸展柏說道「雨伞运‌动」,隨即把兩個保鏢招過來耳語了一番。

這下有好戲看了!許濤一邊給身邊的小櫻喂著水果,一邊說道。

接下來的時間陸展柏已無心戀酒,乾脆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坐下盯著那個男人的一舉一動。

還真沒有見過這麼完美的人呢!長相一流,身材一流,氣質一流,舉止一流。他應該和喝酒的人很熟吧,笑得那麼開心,舉止又是相當的得體。是哪家名門的公子麼?不像,他沒有他們身上的戾氣。這樣的人給人的感覺那麼好,應該沒有煩惱吧?喝酒似乎也不會醉的樣子,表情還是那樣清醒,目光還是那樣清澈,皮膚還是那樣白嫩。只是嘴唇更加鮮紅了,恨不得馬上撲上去咬一口,將他那兩瓣鮮紅的嘴唇吸進肚子裡。他會哭泣麼?在我陸展柏身下哭泣的他會是什麼樣子?

陸展柏越看,越想,越是慾火難耐。

好不容易熬到了那夥人結帳買單,陸展柏才冷笑一聲回到原位。今晚,你是我的了!

第二章:追逐

李晟安和同事們走出酒吧,叫了計程車將同事們一一送走。一陣冷風吹來,李晟安哆嗦了一下,再低頭看看自己,連外套也沒有穿。這個南方城市很少有這麼冷的冬天,這是自己到這裡五年來最冷的一個冬天,可現在自己卻一點都不覺得冷。終於有了自己的事業,終於有了穩定的生活,終於讓父親來到了自己了身邊。盼望的不就是今天麼?雖然還沒有那麼完美,可一切都是充滿了希望。看看時間,快要十一點,不知道老爸睡了沒有,再看看對面拐角處的魚粥店還閃著燈光,李晟安準備過去給再老爸買一份夜宵。

剛剛越過牆角李晟安便感覺氣氛不對,一種壓抑的感覺迎面而來。果然在自己面前的黑暗處站著兩個西裝革履的黑衣彪形大漢,正虎視眈眈地看著自己。

對不起!李晟安下意識地認為自己誤闖了哪位大人物的保鏢區,道了歉轉身準備離去。

站住!兩個黑衣人在李晟安背後同時發聲,聲音整齊劃一,不大但很沉穩。

李晟安轉過身,看了兩人一眼,問道:你們是在叫我?李晟安想不出自己和這些人有什麼瓜葛,又問道:你們認錯人了吧?我只是路過。

沒錯,其中一個黑衣人答道,我家少爺請你進去聊聊!說完一隻手指了指酒吧的方向。

呵呵!李晟安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道:你家少爺?是我喝醉了麼?還是在演戲麼?真好笑!我不認識什麼少爺,老爺倒是認識不少!說完,李晟安提起西服轉身要走。

突然,兩個黑衣人從黑暗中跳了出來,猛地伸手便向李晟安的肩部抓過來。想不到李晟安卻腳尖一輕身踮,側身一閃,便將撲過來的兩人讓到了身後。

兩個黑衣人不料抓了個空,面面相覷,不敢相信。再轉身尋找眼前人之時,李晟安已經跳進了路邊的一輛計程車。

對不住了,兩位,下次要找我請你們家那位少爺先報上名來。還有,不要用這麼粗魯的方式,呵呵!李晟安邊招手邊朝兩位黑衣人笑道,身影也很快隨著車子消失在夜幕之中。

酒吧中一群人正熱火朝天地猜測著陸展柏新獵物的結局,許濤眼尖,看到兩手空空的保鏢正耷拉著腦袋朝這邊走來,大叫道:不好!這回真是有好戲看了!

眾人皆回頭,看到兩個保鏢空手而回,各自的心都涼了半截,卻又不禁驚歎,居然有人能從陸展柏的保鏢手中開溜,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再看看臉色突變的陸展柏,心想這回這小子這回面子可丟大了,是哪家小子這麼大膽,以後就等著全球追殺令吧。

怎麼回事?陸展柏面色鐵青地向走上前來的保鏢問道。擼⁠熗‌鉍​​备H⁠忟盡汇⁠g​​梦⁠⁠岛‍▒⁠​I​𝜝​​𝒐𝐲🉄𝒆‌u⁠🉄‌o⁠𝐑‌⁠𝑮

那小子是個練家子,我們一不留神,就讓他溜了!其中一人答道。

哦?陸展柏眼中精光一閃,看來是越來越「白‌​纸‌运​动」有趣了,能打動本少爺的人還真不簡單呢!

有沒有告訴對方我是誰?陸展柏又問道。

沒有,另一人答道,那小子油腔滑調的,說什麼少爺不認識,老爺倒是認識不少!

哈哈眾人一陣大笑。

可曾留下什麼線索?陸展柏吃人般的目光掃了眾人一眼,笑聲嘎然而止,接著又問。

有,那人接著道,隨手遞上一張名片,這是從那小子衣服裡掉出來的!

陸展柏接過名片,仔細看了看,突然得意地笑了笑,李晟安好名字!看來你命中註定是屬於我的!

馬上給我找,明早之前,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找出來!陸展柏猛地將名片拍在桌子上,力道震得酒瓶從酒桌上跳起摔在地上,劈里啪啦聲響成一片。你們今天犯了一次錯,如果還有下次,知道是什麼後果?!

是!兩個保鏢拿了名片,戰戰兢兢退了出去。

展柏,別生那麼大氣,許濤在一旁解圍道,我承認那小子長的確實不錯。不過還話都沒說上一句,值得你生那麼大氣麼?找到狠很教訓一頓算了,不長眼的傢伙。

呵呵,誰說我在生氣?陸展柏突然放鬆身體,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笑道,只是突然覺得這世上有能耐的人越來越多了。

許濤,黑子,大楊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嚇得一身冷汗。這種口吻,大夥再熟悉不過了,說不生氣,恐怕是氣得都快要殺人了。倒霉的小子,自求多福吧!

第二天李晟安和往常一樣起的很早,換上運動服先去附近的公園跑兩圈,順便再給老爸買早餐,然後去上班,這些都是固定流程。走出房門,李晟安看見老爸正在餐桌前搗鼓著什麼。昨天回來的太晚,看見老爸已經睡著,沒有叫醒他,想不到今天老爸起這麼早。

老爸,你做什麼呢,起得這麼早,天怪冷的,怎麼不多睡會啊?李晟安邊說邊走近一看,原來老爸熬了一鍋湯,正往碗裡盛。

唉,別動,讓我來!李晟安趕緊過去接過手,這是什麼啊?這麼粘?你腿腳剛好點,別做這些了,想吃什麼告訴我就行了。

這哪是給我吃的,是給你吃的。李仁僕開口道,知道你昨天喝酒了,上班那麼辛苦,所以今天起來給你熬點醒酒湯。昨天小麗下班前讓她買的材料。快喝吧!

恩李晟安為難地捏著鼻子看著盛滿醒酒湯的碗,邊竊笑邊搖頭道:老爸,這是醒酒湯麼?怎麼這麼粘啊?還有股怪味道?

你這孩子李仁僕也被兒子搞怪的表情鬥樂了,你看你瘦成什麼樣子了,身子沒有二兩重,臉沒有巴掌大。我加了些人參,中藥什麼的,這裡的人不都喜歡這樣熬湯麼?

哪有那麼誇張?李晟安鼓起眼睛笑道,我健康得很,看看,胳膊都快粗過大腿了,呵呵!你以後別這麼辛苦了,好好養身體,醫生說下週再去複查一次,如果一切正常,明年春天老爸就可以陪我一起遊遍深圳了。生命在於運動,看看,你兒子是不是紅光滿面?李晟安邊炫耀著自己的肌肉,邊端起一碗湯一口氣嚥了下去。

真是辛苦你了,李仁僕邊說邊看著兒子,眼圈不禁又溼潤了起來,眼角的皺紋似乎也加深了幾分。

別啊,老爸,李晟安趕緊放下碗安慰道,我說吧,你現在就是喜歡瞎感傷,你要是心情好呢,身體也好得快,兒子我也會有更多時間陪你!過了下週,妹妹應該放寒假了吧,到時候把妹妹和阿姨接過來過春節好不好?我們一家團員!

好,好李仁僕強忍住淚水答道,他有太多話要對兒子「雨‍⁠伞‍‌运‌动」說,可是眼前的兒子實在太孝順,太聽話。不忍說。

晟安,你真的已經長大了。老爸我已經沒什麼遺憾了,若是我還能看見兒媳婦,抱著孫子,我就真的可以瞑目了。李仁樸側過臉抹了抹眼角說道。

呵呵,李晟安笑道,又來了,這可怎麼好?留點遺憾豈不是可以永遠陪著我,我才不要你什麼瞑目呢!

你你這混小子!李仁僕也破口笑道。

知道了,知道了,老爸。李晟安邊收碗邊笑道,我一定儘快給你找一個又漂亮又孝順的兒媳婦回來。我,李晟安。可是人見人愛呢!不說了,我出去跑步,給你買早餐回來。你先回房休息一下吧,小麗差不多也快來了。說完李晟安便帶著大好的心情出了門。

李晟安邊跑邊想著老爸說的問題,自己已經快二十五了,在老爸眼裡已經到了成家的年紀。雖然之前談過幾場戀愛,但最後都無極而終。可能那個時候自己還不懂得什麼是真正的愛情,真正的人生。可即使是短暫的幾場,李晟安都覺得是自己承受不來的。自己不喜歡悲歡離合,更不喜歡風花雪月。因為經歷得太深刻,所以刻骨銘心,所以痛徹心扉。有人曾經說過要陪他一輩子,轉眼卻嫁作他人婦;有人曾經說要成就他的一切,到頭來不過是迷戀自己的身體;有人曾經說愛他可以為他付出生命,最終也只是來去匆匆。

究竟什麼是愛情?或許,只有真正愛上了一個人才能知道。而自己,肯定是知道的。自己還可能有愛情嗎?那又將是怎樣的一場戰爭呢?李晟安邊搖頭,邊嘆氣,順其自然吧!

今天公園的人出奇的少,雖然是個陰天,但也沒有下雨。平時這個時候放著音樂做著早操的大爺大嬸們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就連每天都能碰到的樓下鄰居王天棟今天也沒有碰到。

真是奇怪,怎麼感覺像世界末日一樣啊?李晟安自言自語道。繞過花壇,眼前就是公園中心的噴泉廣場,還是一個人都沒有。

但越接近噴泉,李晟安越覺得不安,一種熟悉的壓迫感又開始逼近。

還沒等李晟安理清頭緒,眼前的幾尊雕像後面突然閃出四個西裝革履的大漢,擋住了去路。李晟安仔細一看,其中兩人似乎是昨天晚上遇到的那兩個,看看他們的架勢就知道來者不善。

李晟安雖然不知道自己和對方有什麼過節,但目前最有效的辦法就是跑。李晟安轉身準備原路返回,想不到身後四個同樣打扮的人也圍了上來。

看來還是有備而來,得,先問清楚再說。

李晟安停下腳步,靜靜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前後各四個人漸漸逼近,在距離自己約三米遠的地方挺住了腳步。雙方相持良久,沒有作聲。李晟安有點無奈,看樣子自己不先開口,對方是不會先開口的。

各位,你們找我究竟有何貴幹?李晟安開口問道,難道是為了讓我像個白痴一樣看你們耍酷,擺POSE麼?尻枪妼⁠備‌⁠𝙃‍忟‍‍全​洅​‍基​儚​岛♦⁠​𝑰​⁠𝚩​⁠𝑶​⁠𝕪​​.𝒆‍u🉄‍​O‍r𝐺

李晟安呵呵!冷不丁從面前四個人的身後又突然閃出一個年輕人,結結實實地立在了他身前,一雙眼睛像見了鬼似的死死地盯著他的臉,一副玩味的表情簡直是欠扁。

你是誰?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李晟安邊問邊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個子,年紀和自己差不多,長得也人模狗樣,身材比自己要魁梧些。但眼前這人品位似乎還不錯,雖然滿身名牌,但搭配在身上卻沒有庸俗之感,應該不是什麼流氓暴發戶。氣質也算是一流,有點花哨,也有點儒雅。雖然來人極力裝出一副痞子樣,但骨子裡透出來的高傲卻是怎麼擋也擋不住。

這又是哪家少爺吃飽了沒事幹?李晟安腹誹了一句,用鄙夷的目光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

你那是什麼表情?陸展柏徹底被眼前這個傢伙不屑的表情激怒了,大喝一聲道。

少爺!身後的保鏢幾乎一擁而上,陸展柏卻抬手製止了他們。陸展柏方才才近距離看過了李晟安。果然是極品中的極品,樣貌,身材,動作,表情沒有一樣不讓他心癢難耐的,特別是現在,一身紫色的運動裝,襯著雪白的皮膚,紅顏的嘴唇,亭亭玉立的身材,這一切讓他幾乎想即刻就將他撲倒。以至於看著對方都走了神,直到對方投來鄙夷的目光才陡然清醒過來。

你兇什麼?李晟安挑了挑眉不屑道,你究竟是什麼人?昨晚說要見我的就是你吧?我不認識你!

呵呵,陸展柏站直整了整衣領得意地笑道,你馬上就「拆‌迁​自焚」知道我是誰了!說完衝著保鏢手指一抅,道;抓起來!

八個保鏢聞風而動,一擁而上。

正在陸展柏得意忘形之時,身前的李晟安卻突然上前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便用右手鉗住了陸展柏的雙臂,左手則快刀斬亂麻般迅速地摳住了陸展柏的脖子。

陸展柏幾乎連基本的身體反應都沒來得及做出。

別動!李晟安喝道,再動一步我就捏碎他的脖子!

八個保鏢大駭,還沒搞清楚狀況就眼見陸展柏被李晟安制服在手中,只得硬生生地停下動作,立在原地不敢動彈。

你陸展柏也吃了一驚,等到脖子被李晟安徹底掐住才哽咽著道。

大少爺,你流汗了!李晟安不屑地對陸展柏笑道。

陸展柏這才恢復知覺,原來冷汗已經冒了一身。

想不到他身手這麼好,陸展柏暗自驚歎,看來要把這個人弄到手還要下一番功夫了,不過越是這樣我的胃口被調得越高呢!

我不認識你,我也沒有什麼仇人。快叫你的人讓開,我沒有功夫和你這樣的大少爺開玩笑!李晟安對陸展柏說道,手指上的力道也重了幾分。

手指還真嫩滑呢!陸展柏正在享受這樣的身體接觸,暗自高興,對李晟安的話充耳不聞。

少爺!幾個保鏢看不下去了,齊聲喊道。看來自家的少爺還真是搞不清楚狀況,李晟安的身手一看就不是一般的練家子,這樣的身手算是武術行家了。而自家的少爺卻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存在,還一副花痴得快要流口水的表情。我的少爺啊,碰上這樣的冷美人我看以後倒霉的是你不是人家。

你在做什麼?變態!李晟安憤怒地一聲大喝!

咯的一聲響,陸展柏頓感到脖子上一陣劇痛襲來!再恢復知覺之時自己的下巴和脖子已經被扭到了一個方向,再動彈不得了。

原來方才我們的陸少爺放肆地用下巴在李晟安的手背上蹭來蹭去,李晟安才忍無可忍下了重手。

閃開,快閃開!陸展柏似乎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這才忍痛衝著保鏢喊道。

保鏢立馬作鳥獸散,「武‍汉‍肺炎」跳到了遠遠的地方。

我現在放了你,希望你不要再搞這種惡作劇,不好玩。李晟安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陸展柏,冷冷道。

隨即鬆了雙手,將陸展柏推開。

你的脖子找個醫生掰回來,沒什麼大事!

李晟安邊說邊整了整衣服,轉身揚長而去。

陸展柏歪著脖子看著李晟安的背影又好氣又好笑,最後只得衝著他大笑道:李晟安,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飜‍墙還​爱‍黨⁠‣纯屬‌狗粮​養

神經病!李晟安回頭給了個鄙視的表情道。

帥呆了!陸展柏徹底被李晟安擊倒,自言自語道,我是要定你了,李晟安!


第三章:意外

陽光穿破雲層,風景一路變幻。上午九點,李晟安開著那輛破舊的二手奧迪來到公司。公司是個小公司,準確地說應該是個作坊,四五個辦公人員,二十多個工人,靠的是幫一些大公司生產一些沒有什麼技術含量的電子器件過活。這樣的小作坊在深圳比比皆是,但李晟安對於現狀也很滿足,畢竟這是他辛辛苦苦一手創造出來的事業。李晟安曾經也有很多偉大的理想,但大學讀了不到兩年就輟學來到深圳打工,多年在社會的摸爬滾打讓他清楚地認識道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所以有這樣的成績李晟安已經不會去抱怨了,越是普通的生活可能越適合自己。公司的位置離市區有些偏遠,是租用的一戶兩層民居,一樓的一百多平方米被改造成了工廠,門前的帳篷裡堆滿了原材料,二十多個工人一天十多個小時和身邊的機器戰鬥著,從他們手中出來的就是按照廠家要求生產的商品。好在這裡的交通比較方便,產品的需求量也大,公司的業績還不錯。不過由於剛剛起步,一直沒有什麼大的訂單,不過前些天李晟安剛剛和市內一家知名的電子公司簽署了一份大合同,這算是公司創立以來最大的一筆訂單。所以昨天李晟安買了額外的禮物來犒勞工人們,也帶著幾個同事去酒吧慶祝了一番。

李晟安和遇到的幾個工人打了招呼,上樓來到二樓的辦公區。業務員劉浩看見李晟安走進來,一抹額上的汗珠喊道:晟安,你總算來了!手機怎麼打不通?出大事了!另外幾個同事也紛紛圍了過來。

李晟安摸了摸口袋,手機不在,應該是忘在了家裡。看看大家的神色不對,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鼎新的王總剛才打電話來說要毀約!負責外聯的女職員龔麗著急地說道。

什麼?李晟安震驚道,鼎新就是剛剛與李晟安簽訂那一單大合同的公司,在電子商品行業裡也是赫赫有名,雙方的合同前天才簽訂,而且過程也十分愉快。怎麼回事?我們的合同才剛籤,怎麼突然要毀約?理由是什麼?

他說我們的從業資格還有待確認,而且對我們產品的質量也不放心。技術總監楊曉天接道。

靠!這是什麼理由,這些東西不是早就談好的麼?我們有沒有資格生產產品,產品質量怎麼樣他們不是已經很清楚了麼?這算什麼?李晟安大力一拍桌子,怒道。

就是啊,這才剛剛簽約呢。翻臉也沒有翻得這麼快的!晟安,我們該怎麼辦?業務員張富陽也跟著說道。

他們還說了什麼沒有?李晟安接過龔麗遞過來的水杯,喝了一口問道。

那個張經理還說雖然是單方面解約,但也不會支付賠「7‌​09律⁠‌师」付金。如果我們不服,就法庭上見!龔麗小聲說道。

王八蛋!李晟安大罵,一腳踢飛了腳邊的椅子。

晟安,你先別生氣,劉浩趕緊拉了拉李晟安,他了解李晟安的脾氣,不發火還好,發起火來就沒完沒了。是不是我們籤的合同有什麼問題啊,給人家抓住了漏洞,鼎新有意擺咱們一道!

不可能!楊曉天接道,合同是請專業律師起草的,不會有什麼問題。再說鼎新是大公司,也沒有必要和我們這樣的小公司玩這些花樣。肯定有其他原因。

不管什麼原因,現在的問題是這種情況該怎麼解決啊?原材料今天早上都已經全部送到了,樓下的員工都在等著開工呢。如果是這樣,我們豈不是要虧死。什麼屁大公司,簡直是缺德缺到家了!

李晟安嘆了口氣,靜靜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閉起了眼睛。李晟安自己也想不明白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前天簽約,喝酒的時候還是風和日麗,僅僅過了兩天就烏雲密佈,翻臉不認人,這他媽的是什麼世道。雖然現實的殘酷自己也經歷過不少,但這種給了人希望又活生生將它毀滅的日子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到頭?難道自己每做一件事件都要付出血的代價才能成功麼?李晟安真是厭煩透了這種不受控制的生活。李晟安不想發怒,不想生氣,這一次,這一次,試著用溫和的態度去解決問題。不管什麼問題,這一次要溫和解決,不能衝動,雖然有問題,但可以心平氣和地解決。現在需要的就是這樣,不是麼?

會不會是回扣的問題啊?那個王總是不是想要得更多才這樣說的?張富陽小聲對閉著眼的李晟安說。

現在還有多少訂單?李晟安突然睜開眼,問道。

幾個小單都生產得差不多了,貨也交了不少。剩下的今天下午就能全部生產出來。楊曉天說道。

我現在去一趟鼎新。工廠就先做剩下的,曉天在這裡照看一下。浩子和富陽今天辛苦你們繼續跑單。小麗等我訊息,一有訊息我會馬上通知你。到了時間,正常下班。李晟安邊說邊站起來穿好外套,整理好情緒。

是!幾人齊聲回答。

一路李晟安心情複雜,他要挽救自己剛剛起步的事業,要做好面對一切困難的決定,不能輕易放棄,否則永遠不會有再進一步的可能。拿到鼎新的這個定單,就如同獲得了行業通行證,今後的訂單也會源源不斷。李晟安將車停好,抬頭看了一眼眼前鼎新的辦公大樓,的確是恢宏氣派!鼎新是業內精英,不僅擁有龐大的國內市場,產品還遠銷海外。看看這棟辦公樓,52層,光鮮亮麗,彙集了全國各地的人才,才成就了擁有近萬員工的鼎新。李晟安曾經也夢想著有這麼一天,坐在高高的頂層辦公樓裡指揮一切,但這樣的夢想目前還是很遙遠很遙遠的事情。步入大廳,一路的接待員笑臉相迎,歡迎光臨鼎新科技!。

穿過這些悅耳的聲音,李晟安徑直來到前臺,看著對面的服務小姐,微笑著問道:請問,生產部的張經理在嗎?

啊服務小姐似乎被眼前的來客嚇了一跳,好帥啊服務小姐下意識地想這麼驚呼。面前的人穿著西服,打著領帶,與平時的其他來客並沒有不同。但他長相實在太帥了,烏黑髮亮的整齊短髮,不長不短的劉海恰到好處地遮住了額頭的一角。五官標緻得不像話,眉毛揚起得像神劍一般,眼睛像是天上閃動的星星,鼻子又高又挺,兩瓣鮮紅得讓自己嫉妒的嘴唇泛著一絲微笑,光潔的下巴上的泛起的青色在雪白又充滿青春活力的的皮膚的襯托下顯得男人味十足。身材也是如此之好,寬肩窄臀和衣服嚴絲合縫。聲音也是如此有磁性。這是天使麼?是大明星麼?服務小姐覺得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帥氣的男人,簡直是件藝術品,居然忘形得盯著李晟安看傻了眼。

請問生產部的張經理在嗎?李晟安覺得有些窘迫,又問道。他雖然知道自己的長相不錯,也知道第一次看到他的女人大多會是什麼反應,但始終還是有些不自在。

哦!服務小姐終於被李晟安的再次問話拉回神來,看著李晟安正帶著笑意看著自己,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大⁠撒币」。先生,是找生產部的張經理麼?服務小姐馬上尷尬地說道,張經理去用午餐了。請問先生是?有預約嗎?

我叫李晟安,沒有預約。李晟安邊微笑邊掏出名片遞給服務江小姐,道。

哦,是李先生啊!張經理有吩咐,如果李先生這個時間來,請到對面的景萊餐廳找他!服務小姐看了名片,抬起頭微笑道。

謝謝!李晟安微笑著道了謝,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服務小姐叫道。

什麼事?李晟安回頭又看了看服務小姐,只見她的臉比方才更紅了。

李先生可以在上面幫我籤個名麼?服務小姐戰戰兢兢遞上剛才李晟安給的名片,羞澀地問道。

李晟安忍不住笑了笑,拿起櫃檯上的筆在名片上籤了自己的名字,遞給服務小姐。

謝謝!服務小姐按捺住心中的激動,對著李晟安的背影道。

還不等李晟安走遠,一群迎賓小姐一窩蜂似的湧到了前臺

來到景萊,李晟安看見張德平正一個人悠閒地吃著西餐。看到李晟安走過來,張德平笑了笑衝李晟安招了招手。李晟安走到張德平對面的位置坐下,也不急著開口,只是冷冷地看著張德平。

晟安啊,還沒有吃午餐吧?來,先吃飯,我請客!張德平笑著對李晟安說道,手上隨即也做出了呼喚服務員的手勢。G‍‍佬​‌侹垬当⁠婖豞⁠⯘‍⁠脑⁠裏絟‌⁠是屎​和‌​詬

不必了,張總。還是我請你吧!李晟安淡淡道。

得,你這麼說就見外了。我也吃了你不少,這頓我請!張德平依舊若無其事笑道。

這算什麼呢?撇清關係嗎?李晟安道,一杯咖啡,謝謝!李晟安隨即又打發了走近的服務員。

看你說的。我們認識又不是一天兩天。張德平又笑道。

我還以為張總忘記了我們的交情呢?李晟安靠在沙發上冷笑道,說說吧,怎麼回事?

晟安啊,這事你也不能怪我。按照我們的交情,我肯定是不會做這種不靠譜的事的。我也是今天早上接道了上面的命令,還被劈頭蓋臉地痛罵了一番。這事我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張德平放下刀叉,這才一本正經道。

張總,你這樣說有人信麼?誰不知道你是鼎新生產部的一把手,你把訂單給誰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啊?這麼多年,哪個上頭管到你張總頭上了?你當我年輕好糊弄啊,張總?李晟安繼續面無表情地說。

晟安,你這樣說可就傷感情了。當初自從你冒死救了我兄弟,我就一直把你當兄弟看的,有錢可以賺我張德平當然願意順水推舟幫你一把。你說,我這樣做對我有什麼好處?百害而無一利!最後還要揹負個背信棄義的名聲,你說我圖什麼啊?張德平扯下胸前的餐巾,正色道。

李晟安盯著張德平看了看,深吸了一口氣,喝了口咖啡,這才接著說道:那究竟怎麼回事,我們只是個小公司,你們鼎新一年到頭這樣交給像我們這種公司做的單子多如牛毛,怎麼偏偏我的公司被盯上了?

我也覺得蹊蹺,張德平接道,這事來的很突然,聽說是公司某個董事的意思。恕我直言,晟安,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而且此人還來頭不小!

得罪人?李晟安也覺得一頭霧水,百思不得其解。我哪裡會去得罪你說的那種大人物,整天裝孫子還來不及呢!李晟安道。

呵呵,看你說的

李晟安,我們又見面了!突然一個洪亮又帶著點磁性的聲音打「活⁠摘‌器‍官」斷了二人的談話,二人不約而同地轉頭朝聲音的來源出望去。

陸展柏此刻正站在兩人中間離桌子的不遠處似笑非笑地看著李晟安。身著名牌的休閒服,手上的金錶閃閃發光,頭髮打理得油光水滑,兩隻漂亮的眼睛似乎要迸出火花來。俊俏的五官很清晰,面色很紅潤,氣色看起來不錯,脖子也似乎恢復了正常。看到李晟安看了到自己,陸展柏下意識地挑了挑眉毛,一副吊兒郎當的姿態像足了電影裡調戲良家婦女的富家公子哥。

哎呀,看看這是誰啊?張德平看到陸展柏立刻起身笑臉相迎道,這不是我們的陸少爺麼?幸會幸會!接著徑直向陸展柏走去,伸出雙手。

陸展柏盯著李晟安的目光絲毫沒有一絲移動,對走過來的張德平絲毫沒有理會的意思,快步走到了李晟安面前。李晟安,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陸展柏伸出一隻手,對李晟安笑道。

李晟安斜睨了陸展柏一眼,也沒有要握手的意思,繼續喝自己的咖啡。

晟安,你們認識啊?張德平興沖沖跑回來對李晟安道,隨便招手趕緊讓服務員加了椅子,安排陸展柏坐下。要是這樣,你的事情可就好辦了。張德平繼續笑道。

怎麼,你遇到困難了嗎?陸展柏一副驚訝的表情,對著李晟安問道。

我並不認識他!李晟安放下手中的杯子,對張德平道。對了,你叫什麼?接著李晟安若無其事看了一眼陸展柏問道。

我來介紹!張德平趕緊插嘴道,這位是陸展柏陸少爺,是鼎新的股東。還有,陸少爺的身份還不止這些,他的父親

好了,張總,你的廢話太多!陸展柏突然大聲打斷道,你先走吧,我和李晟安還有事情要談!

張德平看看陸展柏的神色,不太對勁,也識相地住了口。再看看李晟安,突然又想到陸展柏的那些傳聞,不僅渾身打了個冷顫,似乎一切都昭然若揭了。張德平站起身,說了幾句客套話,在經過李晟安身邊的時候在他肩上拍了幾下才慢步離開。

第四章:再遇

說吧,什麼事?看樣子你的確有話要說,我時間不多,比不了你這樣的少爺!李晟安背靠著沙發看了看陸展柏淡淡道。

你害得我好慘,剛從醫院出來呢,餓死了,先叫點吃的,你喜歡吃什麼?陸展柏看到李晟安對自己如此平和,語氣一下子也溫柔了不少。

不必了

那我來做主!陸展柏打斷了李晟安的拒絕,接著又自顧自地吩咐服務員收拾了桌子,點了兩份高階牛排大餐。

李晟安覺得有些好笑,自己和眼前這位陸少爺不過才見過兩面,對方居然能無拘束到好像是遇見了相交多年的朋友。李晟安不知道陸展柏打的什麼算盤,但自己對於這樣的人是本能的反感。或許這讓他覺得世界的不公平,或許是眾人說的仇富心理,或許是自己打心底瞧不上這樣的所謂富二代。總之,他不喜歡眼前這個人,也不希望自己和這個人有過多的往來接觸。但李晟安卻默許了陸展柏的作為,因為這個人很可能就是無聊到攪黃他訂單的始作俑者。在陸展柏呼來呵去吩咐服務員的時間裡,李晟安同樣自顧自地喝著自己手中幾近發涼的咖啡,對陸展柏的一切行為視而不見。

陸展柏隨即也開始對李晟安的又一番近距離欣賞。眼前這個人越是近看越是討人喜歡,完美得幾乎沒有一點瑕疵。即使是身上那並不名貴的西服也是燙得沒有一絲皺褶,讓人看著是如此賞心悅目。還有,李晟安喝咖啡的神情,動作,就像是電影裡導演千挑萬選出來的畫面一般,充滿了迷人的男子氣息,優雅而美麗。還有那捧著咖啡杯的手,手指瘦長白皙,指結突起得性感無比,手背上暴起的一條條青筋和雪白的肌膚相應成輝。皮膚也比手上的精緻陶瓷杯細膩百倍千倍。陸展柏幾乎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熱血在沸騰,如此不能自控陸展柏也有點心驚膽跳。似乎遇到李晟安自己就變得不再是陸展柏一般。陸展柏狠狠掐了一下自己,提醒自己不要太入戲,自己只不過是來找樂子的,就是因為還沒有得到才會這樣。李晟安很快就會為自己的漫不經心付出代價,他要李晟安在他面前徹底喪失尊嚴,從此對自己搖尾乞憐。李晟安這樣自以為清高的人也是陸展柏最瞧不起的,除了那張臉,沒有任何可以在他面前炫耀的資本。別說李晟安只不過是個小作坊的大佬,就是天王老子,在我陸展柏面前擺譜,我陸展柏想要玩死他也同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兩份牛排很快上了桌,連同順帶的一些點心熱湯和水果將桌子擠得滿滿的。快吃吧,這些東西要趁熱「小​学‌‌博​士」吃!陸展柏對李晟安笑了笑說道。接著還沒等李晟安回話自己便開動了,似乎還真是餓壞了的樣子。

陸展柏吃東西很講究,舉止風度就像紳士一般。李晟安看得出來他很餓,但步驟和舉止依然有條不紊,這樣的用餐習慣不是一天兩天能培養出來的。看來眼前這個人還真是家境富裕,家教嚴格。李晟安本想直接了檔,開門見山問公司的事,但中途打攪惡狼進食也實在是於心不忍,於是自己也乾脆安下心來先填飽了肚子再說。

嘔突然,陸展柏像被人猛然暴打一頓了般捂住胸口,偏過頭去一陣乾咳,身體也抖個不停,似乎是噎到了。

你怎麼了?李晟安被眼前這一場景也驚得不清,趕忙側身扶助陸展柏的身體,猛拍陸展柏的後背問道。

骨骨頭卡到脖脖子了!陸展柏上氣不接下氣地斷斷續續說道。抬起頭臉漲得通紅,手也緊緊地捂住了脖子,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啊?那怎麼辦?我馬上叫救護車!李晟安頭一回看到被東西卡住脖子的人的痛苦模樣,一時也沒了主意,緊張地說道。

不用,不用。你幫我拍拍後背就好!陸展柏立即接道,氣息也似乎平穩了許多。撸⁠雞‌鉍‌備‌​摤‍文‍浕​聚G⁠‌顭‍島​↓​𝒊‍‌𝐛⁠​O‌y🉄⁠𝐸𝑈.‍𝑂Rg

真的?你確定沒事?李晟安將信將疑地問道。用手掌在陸展柏的背心拍了幾下,又拿捏不好力道,時斷時續。

繼續就這樣,不要停!陸展柏背對著李晟安繼續吩咐。

李晟安無奈,只得繼續在陸展柏背心上拍著。隨著時間的推移,李晟安察覺到了不對勁,牛排裡哪裡會讓你吃到骨頭?陸展柏這麼講究的人更不可能吃到骨頭。而且陸展柏目前似乎已經恢復了正常,一副享受的姿態,口中還不停的咿呀咿呀。靠!李晟安算是徹底明白了,眼前這傢伙耍自己玩呢!李晟安頓時怒火中燒,抬起右手,朝著陸展柏的背心猛拍下去

吐!陸展柏冷不防被李晟安的鐵沙掌這麼一拍,頓時五臟俱焚,胸如刀絞,胃中剛剛吃下的東西一下子全吐了出來,猶如天女散花一般,噴得桌子,衣服,地上一片狼籍,自己也攤作一團跌倒在椅子上。頓時,整個餐廳炸開了過,周圍的食客面面相覷,服務員亂作一團,陸展柏的保鏢們也聞聲光速般聚攏了過來,場面好不熱鬧。

你沒事吧?李晟安趕緊將陸展柏扶起,看著陸展柏慘白如紙的臉色一臉無辜地問道,我只是覺得,骨頭卡住了脖子會出人命的,還是吐出來要好一些,你現在覺得好一點沒有?

少爺幾個保鏢在一旁提心吊膽,只等陸展柏開口說話。

陸展柏白眼珠翻了幾個輪迴才慢慢喘過氣來,迷離的目光看了看正扶著自己的李晟安,突然又像觸電般從李晟安的身上彈了出去,撲到就近的一個保鏢身上。幾個保鏢看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看自己的少爺,又看著一臉焦急的李晟安,真不知道兩人這是演的哪一齣。

沒事,沒事!過了好一會陸展柏才恢復過來說道。隨即一道殺人的目光直射站在角落的服務員,喝道:你!把你們的經理叫過來!立刻,馬上!!!吼聲震耳欲聾。

一時間整個餐廳簡直變成了馬戲廳,服務員們嚇得四下逃竄,其他的食客也落荒而逃。一個四十多歲穿著制服貌似經理的矮個男人慌忙從電梯中跑了出來,直奔陸展柏,額頭上已是大汗淋漓。

陸少爺,這,這,這是怎麼了?人還沒到,矮個男人便被眼前的景象嚇住了,失聲問道。

你們幹得好事!本少爺今天要拆了你這破地方!陸展柏正色道。

矮個男人前後左右四顧了一番,又聽一個服務員耳語了一番,這才弄清事情的始末。趕緊跑道陸展柏面前安慰道:對不起,陸少爺,是小店的過失。莫說是陸少爺要拆了這小店,就是要大家磕頭認錯也沒有一個怨字!矮個男人說完作勢就要跪地磕頭。

你做什麼?李晟安上前一步拉住就要跪地的酒店經理道,這又不是你的錯!即使是有過失,也不用這樣做。

酒店經理看看拉住自己的李晟安,又看看不動聲色的陸展柏,心知這個和事佬的話似乎沒有任何作用,繼續彎曲膝蓋準備下跪。

手臂感到加重的力量又將自己提起,酒店經理硬是跪不下去,再看看陸展柏,這可不是得罪得起的主,真是左右為難,心急如焚。

你非得這樣做麼?李晟安盯著「计⁠‌划生育」陸展柏問道,語氣中有些憤怒。

什麼?陸展柏乾脆找了個乾淨的地方悠然坐下,不以為然道。

我說,你非要用這樣的方式處理問題麼?男兒膝下有黃金,你讓他給你下跪,你還真能坦然接受麼?李晟安繼續道。

為什麼不接受?他是自願的,我沒有逼他!陸展柏接過保鏢遞上了熱水漱了漱口繼續道。

在你眼中難道就沒有人權,沒有法制,沒有一丁點自我反省的覺悟麼?李晟安對眼前這個男人簡直忍無可忍,這世道還真是什麼人都有。

是嗎?我認為有錢,有權勢就擁有了一切。李晟安先生難道不這麼認為?李晟安先生為什麼不先反省一下自己一無是處卻同樣做著飛黃騰達的美夢呢?難道不是為了金錢和權勢?既然你覺得自尊那麼值錢,就讓他不要跪好了。陸展柏淡淡道。

你簡直是

李晟安一時說話走神手中的力道減輕,想不到酒店經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用頭猛磕地面,哽咽著請求陸展柏原諒。李晟安看著這一幕簡直心寒到了極點,本以為自己曾經做的已經到了極限,原來不是,原來不是,原來還可以更徹底,更徹底。李晟安突然冷笑了幾聲,已經沒有了任何言語。

好了。你起來吧!陸展柏看了一眼李晟安失落的表情,心中甚是得意,對酒店經理說道。你快叫人把這裡收拾一下,給我安排一個房間,我和這位先生還有事情要談。酒店經理得到了大赦令,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大呵著服務員們趕快開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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