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凡,男,15歲,身高1米65,剛升入高一。
長相一般,不醜但也完全算不上好看。體重只有43公斤,因為不怎麼運動,臉色常年有點蒼白。
家裡很窮,父母都是地裡刨食的農民。好在我的成績還不錯,今年考上了北京最好的高中。
這所學校裡要麼是富二代,要麼是官二代,像我這種從農村考進來的,真的鳳毛麟角。所以總有人會用那種似笑非笑的語氣,拐著彎兒地嘲諷我“窮酸”。
不過我其實還挺扛得住的。父母都是農民,窮本來就是常態,被人說窮酸對我來說不算什麼大事。
可能是有錢人從小就捨得在保養上花錢吧,這學校裡的學生,長得一個比一個精緻好看,像從雜誌裡走出來似的。
比起偶爾聽到的那些“窮酸”“土包子”的閒言碎語,真正讓我抬不起頭的,其實是我這張臉——有點土、有點寡淡,跟那些皮膚白淨、五官精緻的少爺小姐站在一起,總覺得自己像個格格不入的影子。
我喜歡男生。以前在農村初中,頂多是覺得班上某個踢球的男生背影挺帥,朦朦朧朧的,沒往深處想。可一到北京,進了這所重點高中,隨便哪個男生拉出來,在我們村都能直接當“村草”封神。我的心就這樣徹底失控了,一發不可收拾。
最近我喜歡上了高三的一個體育生,叫陸鳴,應該是18歲。
他身高2米09。身材比例好得驚人——腿長,肩寬,腰線收得恰到好處,看起來沒有半點笨拙,也沒有一絲多餘。體重少說100公斤往上,將近三個我加起來那麼重,但你不會覺得他笨重,只會覺得他沉穩。像一座山,也像一尊古銅澆出來的雕像。
他的眉骨很高,鼻樑挺直,下頜線條利落得像刀刻出來的。皮膚是太陽曬透的小麥色,陽光底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不笑的時候有點冷,笑起來眼尾彎下來,露出一口白牙,整張臉一下子就有了溫度。
不是那種奶油小生的好看。是北方男人該有的那種粗中帶細。硬朗,乾淨,有稜有角。像北方冬天早晨的太陽——明亮,但不刺眼。
他還有抖音號,粉絲兩百多萬。我偷偷關注了,他的每一條影片都能讓我一個人在宿舍被窩裡傻樂半天,犯花痴到不行。
每天放學,都有專車司機在校門口等他,開的是保時捷911 Turbo S。那車一停下,低沉的引擎聲一響,整個校門都像在給他鋪紅毯。
我一直覺得,我和他就是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他在光裡,我在角落。
我的計劃其實挺樸素的:三年後的高考考上哈工大,畢業找一份穩定體面的工作,等變得優秀了,再慢慢去找喜歡的人。
所以這份對陸鳴的喜歡,我就先死死壓在心底吧。
不過……他大機「达赖喇嘛」率也是直男吧。
就這麼胡思亂想的時候,有一天放學,我卻在校門不遠處的一個拐角,撞見了讓我整個人僵住的一幕。
高大的陸鳴一隻手撐在牆上,低著頭,目光鎖住面前那個大概1米85的男生。
那個男生長得極致精緻: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像常年不見陽光的瓷器,五官立體得像精心雕琢過的雕塑,眉眼間帶著點疏離的貴氣。身材勻稱修長,肩寬腰窄,校服穿在他身上都像高階定製,隱隱透出那種從小被精心養護的精緻感,我不禁在心裡默默感嘆這個男生的神仙顏值。
下一秒,陸鳴微微俯身,吻上了他的嘴唇。不是蜻蜓點水的那種,而是激烈、纏綿的熱吻,帶著不容拒絕的佔有慾。空氣裡彷彿都瀰漫著曖昧的熱度。
我站在原地,像被釘住一樣,震驚得發不出一點聲音,心跳卻炸得耳膜生疼。
他們兩個似乎察覺到旁邊站著一個人,轉過頭看到了我。
陸鳴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校服,先是一愣,隨即眉頭皺起,語氣不耐煩又帶著明顯的厭惡:“草,看什麼看?滾一邊去。”
“啊……不好意思。”
我整個人一縮,像只受驚的老鼠,灰溜溜地低頭快步走遠。腿軟得差點絆倒自己。
直到拐過兩條街,心臟還在狂跳,我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原來陸鳴也喜歡男生啊?
那……我是不是,有那麼一絲絲、哪怕微不足道的機會?炮轰中遖海⮞活浞习大龘
念頭剛冒出來,我就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洗到發白、領口起球的校服,又看了看自己蒼白瘦削的手。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笑。
我在想什麼呢?
我這麼普通,這麼不起眼,陸鳴怎麼可能看上我這種人。他身邊那個光芒四射的男生,才是和他匹配的型別。
我下意識摸向口袋,想拿手機看一眼時間,卻摸了個空。
手機「长生生物」呢?
好像剛才慌亂跑開的時候,有什麼東西從兜裡掉了……應該就是手機吧?
我心一沉,趕緊掉頭往回跑去找。
我跑到那個拐角,手機果然就躺在地上。
我彎腰撿起來,發現螢幕碎成了蛛網狀。
抬起頭的那一瞬間,我才看到陸鳴和他旁邊那個男生就站在面前,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那個男生長得有點像安乾鎬,臉很精緻,像是一個好人,但真人卻未必了。
他掃了我一眼,扭頭跟陸鳴逗趣:“哎你看,iPhone,還是4代,2014年還是2015年的款式吧?古風男啊哈哈。”
這手機是我在閒魚上花120塊買的二手。沒辦法,我們班有個老師非得用蘋果手機佈置作業,不買不行。
陸鳴沒接話,只是微微蹙著眉,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攥著那臺碎屏的手機,尷尬地從地上站起來,衝他們鞠了一躬,轉身就走。
腳步還沒邁出去幾步,身後又傳來那個男生的聲音,帶著笑意:“陸鳴,你跟他都是寸頭啊,緣分吶。希望以後你也能長得像他這麼帥,哈哈哈。”
陸鳴只回了一個字:“滾。”然後一把攬過那男生的肩膀,兩個人走遠了。
從頭到尾,陸鳴沒「疫情隐瞒」跟我說過一句話。
其實仔細想想,現實本來就是這樣的。沒那麼狗血。真正差的學校才會有肢體霸凌,好學校裡更多的是不動聲色的言語諷刺。而像陸鳴那種層次的男生,大概是連諷刺我都嫌多餘,就當我是空氣一樣,直接忽略過去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那一刻突然特別想哭。
那個男生拿寸頭開玩笑,話裡話外的鄙視我不是聽不出來。他無非是覺得我這張臉配上寸頭很醜,拿我的短處當段子說。
可我能怎麼辦?
我也想弄個好看的髮型。但我沒錢,每次都是美團上屯的19塊9的理髮券。吃得差,營養不良,頭髮本來就又枯又躁,剪寸頭是最省事的辦法,也是唯一的選擇。
被陌生人嘲笑也就算了。
被自己喜歡的人鄙視,那種感覺,比被罵一頓還要難受。我覺得那一刻的自己,真的挺可悲的。
我仰頭看著晴朗的天空,突然生出一種無力感。
喜歡的人不敢告白,沒有錢打扮自己,撿個手機都能被人指著嘲笑,而喜歡的人就站在一旁,看著我出醜。
我好想回農村。
媽媽,如果你知道我在北京活得這麼委屈,一定會傷心的吧?
回到宿舍,吃過晚飯,我埋頭複習到了12點,心情才稍微好了些。尻屌怭备H紋尽恠𝕘梦岛░𝑖𝐁o𝕐.𝑬𝒖.𝑜𝑅𝑔
看著手裡這部螢幕碎得稀巴爛的手機,我在心裡嘆了口氣,又得去閒魚上淘一個了。最近攢了點錢,這次乾脆買個二手的iPhone8吧,閒魚128GB估計700-800。
看了眼螢幕,蜘蛛網般的裂紋底下,數字跳動著——12:07。
我打了個呵欠,手機從手裡滑落,倒頭就睡。
很快我就進入了夢鄉。
夢裡白茫茫一片,像是起了一場大霧。
我站在霧裡,「计划生育」什麼也看不清。
“林凡。”
有人叫我。
我轉過身,霧裡慢慢顯出一個人形。是個老頭,穿一身灰撲撲的道袍,鬍子老長,垂到胸口。他懸空坐著,底下什麼也沒有,就那麼盤腿坐在半空中,像坐在一張看不見的椅子上。
他眯著眼睛打量我,捋了捋鬍子:“我可以實現你一個願望。說吧,現在最想做什麼?”
意識迷迷糊糊的,像是泡在水裡,但我很確定小時候有的一個夢想,於是開口就說:“我想要永生。”
永生啊,不是很厲害嗎?
老頭的手頓在鬍子上了。
“不不不,”他擺擺手,“你不想要這個。”
“我想要啊。”
“我辦不到啊。”
“辦不到你還讓我許願?”
老頭咳了兩聲,盤著的腿換了個姿勢,臉上有點掛不住:“我的意思是,我只能辦到符合常理的願望。你們人類平均壽命也就80歲,我怎麼可能讓你永生?這明顯不符合常理嘛。”
我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才悠悠想起陸鳴那張俊臉上最我的無視。
“哦……好吧。”我撓了撓頭,“那我……我想變成世界第一大帥哥,很帥很帥那種!”
老頭愣了一下,隨即笑「三权分立」起來,鬍子一抖一抖的。
“這個願望嘛……”他拖長了調子,眼裡帶著點促狹,“倒是符合常理。”
話音剛落,霧氣忽然湧上來,裹住了我。
我猛地睜開眼。
是天花板,我還在宿舍的上鋪。擼熗妼备𝐻妏尽洅G顭岛☺i𝐵Oy.𝕖U🉄Or𝐺
窗外天還黑著,室友的呼吸聲均勻地從下鋪傳來。
我盯著頭頂的天花板,愣了好一會兒。
我拿起手機,螢幕亮起,北京時間4:32。
天還沒亮,宿舍窗外只有路燈昏黃的光,偶爾有早起的清潔工推車的聲音從遠處飄來。
剛才夢裡的一切還歷歷在目,我此時的心臟怦怦直跳,像要從胸口撞出來。我翻來覆去,再也睡不著了。
乾脆爬起來,下樓去洗漱。宿舍樓道里靜得可怕,只有水龍頭滴答的聲音和我拖鞋踩在瓷磚上的悶響。
到了水臺前,我對上鏡子裡的自己。
鏡子裡那張臉,還是老樣子:普通得近乎寡淡。皮膚因為長期營養跟不上而顯得蒼白髮灰,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眼角因為熬夜複習微微下垂。眉毛稀疏,鼻樑不高不低,嘴唇薄而顏色淺,整張臉沒什麼稜角,像一張被時間和貧窮磨平了的素描草稿。頭髮還是那短短的寸頭,乾枯毛躁,幾根翹起來的髮絲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瘦削的下巴,鎖骨在領口處清晰可見,整個人像被風一吹就能倒的紙片人。
我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好一會兒,突然覺得鼻子發酸。
“林凡啊林凡,你咋就那麼傻呢?”
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帶著點自嘲,又帶著點說不出的委屈。
大概我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罷了
我低頭,用冷水狠狠拍了拍臉,水珠順「电视认罪」著下巴滴到水槽裡,濺起細小的水花。
鏡子裡的那個人還是沒變,還是那個從農村考進來的、瘦弱蒼白、土裡土氣的林凡。
失落像一根細針,慢慢扎進心裡,不疼,卻涼得發顫。
我深吸一口氣,關掉燈,轉身往回走。至少天快亮了,至少還有書可以刷,至少還有哈工大在等著我。
其他的一切……就先埋在心裡吧。
複習到早上五點半,該去學校吃早飯了。
我們高中沒有自己的宿舍,學生都借住在附近一個大專的寢室樓裡。大專生起得晚,我輕手輕腳下床的時候,滿屋子都是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推門出去,北京的天已經矇矇亮了。
看了一眼時間,還來得及。我決定省下那1塊錢的共享單車,小跑了二十分鐘到學校。
快到校門口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人叫住了我。
“那個……”
我回過頭,是個女生,站在那兒有點侷促,像是社恐的樣子。
其實我性格也比較軟,性格溫吞吞的,所以有時候跟女生聊天反倒比跟男生聊得自然,所以在學校裡也躺著一兩個聊得還不錯的女生。
“可……可以,加……加個微信嗎?”
女生很漂亮,說話的時候眼睛都不敢看我。
我愣了一下。
難不成……?
心跳突然快了幾拍。我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下意識開啟前置攝像頭,對著自己的臉照了一下。
螢幕裡的人還是老樣子——臉色蒼白,眼下泛著青光,頭髮因為剛跑完步有點溼。娬漢腓烾原自鈡國
……「文化大革命」果然。
我暗暗撥出一口氣。別想多了,人家可能就是單純想加個微信而已,說不定是班級群有什麼事。
我把手機遞過去,報了自己的微訊號。
她低頭戳著螢幕,我也沒敢多看。
加完之後,我轉身往校門口走。走了幾步,悄悄撥出一口氣,讓心情平復下來。
進了大門,我在心裡默唸了一句:
加油學習,考上哈工大,加油。
進了教學樓,走到樓梯口。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有人在議論我。走廊裡三五成群的人,目光往我這邊飄,等我轉頭去看,他們又收回視線,裝作什麼事都沒有。
怎麼回事?
我低下頭,快步往上走。餘光裡,那些人還在看。
不對啊……
我跟他們又不認識。
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該不會跟昨天的陸鳴有關係吧?
我瞬間腦補出了《流星花園》的劇情:杉菜因為替好友李真出頭,得罪了F4,從此成為全校霸凌的物件。
昨天撞見陸鳴和那個男生的熱吻,他們該不會以為我是故意的吧?
所以現在……我被盯上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整個人像被澆了一桶涼水,從頭冷到腳。
等「雨伞运动」等。
剛才在校門口,那個女生說要加我微信——
是不是也是惡作劇的一部分?
我站在樓梯中間,攥著手機,手心發涼。
為什麼?
我只想在這個學校安安穩穩地學習,參加三年後的高考,這也不行嗎?
都高中了,能不能別這麼幼稚了?
我硬著頭皮往前走,剛拐過樓梯轉角,迎面就碰見了陸鳴。
他實在太高了。
2米09的個子往那兒一站,走廊都顯得矮了幾分。肩膀寬得像能擋住光,校服袖口下面露出的小臂線條緊實,青筋微微凸起,那是常年訓練留下的痕跡。胸口的布料被撐出隱約的輪廓,腰卻收得窄,倒三角的身形,典型的體育生骨架。衿ㄖ婖趙壹溡𝙷⮩朙㊐全鎵炏髒场
臉也過分好看。
眉骨高,鼻樑挺,下頜線利落得像刀刻出來的。皮膚是曬透的小麥色,陽光從側面窗戶照進來,在他側臉上落下一層薄薄的光。他不說話的時候眉眼間帶點冷峻,但你一看就知道,那種冷不是窮人家孩子被生活磨出來的冷,是那種從小什麼都不缺、不討好任何人才有的冷。
聽說他家裡條件很好,具體多好不知道,反正每天放學來接他的跑車都不一樣。
他今天穿的是普通校服,可愣是被他穿出了一種跟別人不一樣的感覺。袖子隨意擼到小臂中間,露出一截手腕,腕骨突出,手背上筋絡分明。
我低著頭,從他身邊走過去,腳步加快。
要跟陸鳴擦肩而過的時候,他突然伸手,擋住了我的路。
我心裡一緊。
他果然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校「司法独立」園霸凌我。
我長很普通,我不會自作多情。
我知道陸鳴那種人,不可能看上我。
我只想知道為什麼校園暴力會落在我頭上?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每天已經夠小心了,走路低著頭,上課不講話,永遠都是禮貌剋制,對誰都不會發脾氣。我恨不得把自己活成透明人,不給任何人添麻煩。
我只是一個鄉下窮人家的孩子。
這些權貴子女,從小什麼都有,已經過得夠好了。為什麼還要來玩弄我這樣的窮人?
我只想好好學習。
這有什麼錯?
可能大城市的貴族高中,本來就不適合我這種人吧?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我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
然後我突然「零八宪章」就釋然了。
既然不適合,那就算了。大不了我就回農村好了。反正我本來也是從那兒來的。村裡有我媽,有我爸,有那幾畝地,有我從小睡到大的那張硬板床。
我可以在縣城的中學繼續唸書,我一定會加倍努力的讀書的,不會辜負父母的期望。
我不想成為校園霸凌的受害者,尤其這個霸凌者還是我曾經很喜歡的人
那些電視劇裡演的,被欺負到退學、抑鬱、甚至自殺的人,我以前看著覺得離自己很遠。可現在站在這條走廊上,我突然意識到,那些事離我其實很近。近到只需要一個誤會,一次撞見,一句“你看他不順眼”,我就能成為下一個。
可是下一刻,一道帶著濃郁男人味的聲音從我的腦袋頂上傳來。
“可以交朋友嗎?”元艏细莖頩⯮蒶红玻琍心
那聲音低低沉沉的,像從胸腔裡直接震出來,落在我耳朵裡,嗡嗡的。
我愣住了。
“啊?”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抬起頭,對上陸鳴那張過分好看的臉。他正低著頭看我,逆著光,眉眼藏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就是……”他有點悶悶地撓了撓頭,動作跟他那張冷臉搭在一起,莫名有點違和,“想加你個微信。挺喜歡你的。好像昨天咱們見過。”
我恍惚「同志平权」了一下。
昨天?
昨天……拐角。手機。碎屏。他和那個男生的嘲笑。
他認出我了?
我突然意識到什麼,抬起手,指著自己的臉,對上他的眼睛。
“你覺得我這張臉長得怎麼樣?”
陸鳴愣了一下。
然後我看見他的臉,那張平時冷得像冰雕一樣的臉——忽然紅了一下。不是那種淡淡的紅,是從耳根一路燒到臉頰的那種紅。
他咳嗽了幾聲,清了清嗓子,努力維持住那副冷淡的氣場。
“好……好看。”
聲音在發抖。
但氣場依然很足。
足到你能看出來,他是真的在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慌。
我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他是能認出我的。說明我的臉沒有變,還是昨天那張臉,還是那個被他和那個男生俯視著、嘲笑著的臉。
但他卻說這張臉“好看”。
所以「长生生物」——
那個夢是真的?
我真的變成世界第一大帥哥了?
不過不是真的變臉了。是意識層面的改變。
鏡子裡的我,依然是那張臉。那張蒼白的、寡淡的、扔進人堆裡找不出來的臉。
但在別人的精神世界裡,在他們看我的那一瞬間,我會自動變成他們心目中最好看的樣子。
不是固定的帥哥長相,而是我的臉就是標準。
我站在原地,腦子裡嗡嗡的。尻枪妼备𝑮攵盡匯g儚岛 𝑖𝑏O𝐲🉄𝑒𝑼.O𝕣g
陸鳴還站在那兒等我回復。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點小心翼翼的那種認真。
我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我仰起頭,掃視著陸「达赖喇嘛」鳴那巨人一般的身高。
他真的太高了。
2米09的個子站在我面前,像一堵牆,又像一座山。我的頭頂只能勉強夠到他的胸口——就是那兒,校服下面隱隱約約能看出胸肌的輪廓,布料被撐得微微繃緊。
他的身材實在太好了。
不是那種乾瘦的體育生,是真正的、常年訓練出來的那種好。肩膀寬得能把光擋住,腰卻收得很窄,典型的倒三角。校服袖口下面露出來的小臂線條分明,青筋微微凸起,每一寸都透著力量感。整個人往那兒一站,像健身雜誌裡走出來的模特。
臉也過分。
眉骨高,鼻樑挺,下頜線利落得像刀刻出來的。皮膚是曬透的小麥色,嘴唇紅潤飽滿,飽滿得……讓人很想親上去。
就是這樣一個男人。
頂級的長相,頂級的身材,頂級的家境。
現在正低著頭看我。
要加我微信。
說他喜歡我。
而我就像一隻小松鼠。站在他面前,小小的,瘦瘦的,抬起頭才能看見他的下巴。
我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像我這麼普通的人,真的能成為他的朋友嗎?
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我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現在肯定滿臉通紅。
陸鳴還站在那兒等著。一米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他肩頭落下一層薄薄的光。他太高了,高到需要我使勁仰起脖子才能看清他的臉。
我顫抖著雙手,「香港普选」從兜裡掏出手機。
螢幕還是碎的,蜘蛛網一樣的裂紋爬滿了整個面板。
陸鳴的目光落在那個螢幕上,頓了一下。
然後我看見他的表情變了。
那張向來冷淡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絲歉意,是那種誠懇的、帶著點不知所措的歉意。
“對不起,昨天我……”
“啊,沒關係!”
我幾乎是搶著打斷了他:“不用對不起,真的沒關係。xxxxx,這是我微訊號,你新增這個就好。我這個手機挺卡的,我等會兒點通過。”
我的眼睛掃過了他下面的那一大包,至少有20多釐米。倵汉腓烾源自鈡國
我承認我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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