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師傅是公司裡面一個短髮中年司機,我是公司裡的一個業務主管。六年前我為了融入「正常人」的生活,努力結束了我的TZ取向。直到那一天,我遇見了張師傅,我才發現,原來在我的內心深處,我還是一個喜歡男人的男人。人,沒有了肉,可以再長,人,沒有了骨頭,就是殘疾。我的TZ情節深入到了骨髓,想要斷絕這種念想,那比致殘還要讓人難受。那個讓你流淚的,是你最愛的人;那個懂你眼淚的,是最愛你的人;那個為你擦乾眼淚的,才是最後和你相守的人。我的他,即讓我流淚,又懂我眼淚,還為我擦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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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首先)$$##第一章(一切的開始)##
「呤……」
「操!完了!」
我看了一眼鬧鈴,猛地從床上蹦了起來!今天有重要會議,我竟然起晚了!
我這個人做事通常情況下都是很小心的,哪怕是定鬧錶,也會定兩個,一個是想要起床的那個時間的,一個是為了防止自己沒起來而保險起見的。現在的情況,不用說,已經是第二個了。我看著身邊空空如也的床鋪和枕頭,知道妻子已經起來了。
「你怎麼不叫我呢?」我滿臉怒氣地對妻子喊道。
「我看你睡得挺香,所以想讓你多睡一會兒!」妻子在廚房對我說道。
「我今天有會你不知道嗎?」我依舊大聲地埋怨著。
「你昨晚又沒說。」妻子一邊做著早餐一邊漫不經心地對我說著。
聽了妻子的話,我知道我沒有埋怨別人的理由了。確實是我沒有和她說,昨晚淨想著如何溫存和達到高潮,全然把今天的事情給忘了。
我起床、穿衣、穿褲子。開始匆忙地洗臉、匆忙地刷牙、匆忙地打著領帶、匆忙地梳著頭。我對正在做早飯的妻子說道:「今天沒時間吃早飯了,我得走了,有會,很重要!晚上看情況吧,估計是回不來了。」
「可我都做好了啊!」妻子看著我說道。
「做好了也不吃了!我沒時間了,班車還在小區門口等我呢!」我皺著眉頭說道。
「那也得吃完了再走啊!」妻子還在說著。
我很討厭她沒有眼力見兒這一點,我這邊忙得不可開交,她卻一點也看不出來。我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瞪了她一眼。隨即,我扯上西服,在門口換好鞋,便一路小跑下樓去了。
妻子好像還在門口對我說著什麼路上小心之類的話,我全當做耳旁風,沒有在意。我現在想的,多半是怎麼向車裡的人解釋,我來晚了的理由。
我一邊向小區的門口走去,一邊打著電話,電話的另一邊,是我的同事、好友、長輩兼下屬的王哥。
「喂,王哥,你們都上車了沒有,我已經出門了,馬上就要到門口了,你和司機師傅說一聲,等我一下。」我對著王哥說著。
「嗯,我們都已經在車上了,就差你了!快點兒啊,司機好像有些不耐煩了!」王哥對著我說道。
「好的,你告訴他再等等,我馬上就到!」我一邊小跑一邊說。
「呵呵,沒事兒的,你快點兒來就「武汉肺炎」行了!」王哥在電話另一邊笑著說。
我在一個民營企業工作,目前是公司裡面的一個小領導。不算大,但也不算太小,屬於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公司規模很大,涉及了很多產業,我所在的,是文化產業方面。公司有班車,每天負責接送我們這些人上下班。不過要是誰在規定的時間沒有到位,班車是不負責等的。北京嘛,堵車是一件很噁心的事情,為了防止堵車,每個員工都沒有理由在等班車的時候遲到。公司裡面的班車司機似乎掌握著每個上班員工的命脈。因為要是沒趕上班車,那基本上就已經預示著你一定遲到了!
我所住的房子是公司分的。算是福利吧,反正特別便宜。但不是誰買這房子的時候都是這個價錢的。這房子也有對外租的,但是租房子的價錢也和在公司裡職位的級別掛鉤。
我們公司裡面的班車有好幾個,所以司機師傅也有好幾個。負責我們這一路線的司機師傅是一箇中年壯熊!外表很胖很壯很可愛的那種。但這師傅的脾氣著實很牛逼!他能準時到眼看著你朝他跑過來,他還一點都不近人情地猛踩油門。就這樣一來二去,便沒人敢在他開車的時候遲到。而我呢,則是這個班車上面職位最高的小領導。
今天因為特殊情況,我起來晚了。我知道這個司機師傅的脾氣,所以我一點都不敢鬆懈。從起床到向小區門口奔跑,我沒敢耽誤一分鐘。因為我知道,我要是沒趕上這班車,我一定會遲到。而今天,我們公司有個會議要開,這個會議很重要,我要是遲到了,可能會影響到我日後的升職。
我一邊看著表,一邊朝小區大門口跑著。雖然我西裝革履,但儼然已是一副運動員的姿態。司機師傅通常等人的時間不超過十分鐘,要是十分鐘之內我沒有上車,那他肯定會走。這是規矩,我也知道的。因為要是沒有原則地等下去,那最後大家都得遲到。
今天的我的確是遲到了。看錶的時候,我就已經遲到兩分鐘了。剛剛給王哥打了個電話,所以我一直存在著僥倖心理,希望這班車能在門口等我。
三十秒之後,我跑到了小區的門口。因為跑得太猛,我差一點吐了。但好在我沒吃早飯,肚子裡反出的只有一點兒酸水。我左顧右看,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班車——沒有了!
我用胳臂擦了擦頭上的汗,一種懊惱的情緒湧上了我的心頭。我甚至認為,這都是妻子的錯,要是她早些叫我起床,我想我是不會來晚的。
就在我轉身想打車去公司的時候,一個聲音把我叫住了。
「喂!還不上車啊?」
順著聲音,我扭頭一看,一個四十五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坐在小區門口的石階上。短髮,而且還黑黑的,圓方臉,有少許的絡腮鬍,兩條眉毛像展開的鷹羽,一雙銳利但不嚴厲的眼睛中帶著一些成熟。雙眼皮,直挺的鼻樑,嘴巴上面有一些淡淡的鬍鬚,不是沒刮淨,好像是故意修飾的,圓潤的臉龐略顯一些滄桑。
此時此刻,他正坐在石階上看著我。身穿一件暗紅和深綠相間的短袖T恤,下面穿著一條略有些趿拉的西褲,腳上一雙不是很新的休閒鞋,手裡還掐著半支沒抽完的香菸。我看了他一眼,不禁有些酥軟。這個男人,真的好帥!
見我有些迷茫,他抬起手指了指前面的一輛中巴。我順著他指過的方向看去,見車裡面一個人正在向我招手。定睛一看,那人正是王哥。我對著坐在石階上的師傅微微一笑,三步並兩步地上了班車。
「你怎麼才來啊,師傅都等著急了!」我還沒坐穩,王哥就問我。
「呵呵,我……起晚了!」我笑著說道。擼槍鉍备𝐻书全汇𝐺顭島۞𝑖Вo𝒚.Eu.o𝕣𝐺
我覺得我還是說實話吧,反正人已經上了車,剩下的,就沒什麼了。
「嘿!主管!」老洪直接坐在了我的旁邊。
「嗯,老洪!」我笑著回應著。
老洪坐在了我的旁邊,遞給我一個肉夾饃。
老洪是我公司裡最好的同事,大我一歲。每天坐班車,我們也都坐在一起。老洪見我滿頭大汗,還遞給我一張紙巾。
「主管怎麼才來啊?」老洪問我。
「我起晚了!」我一邊擦著汗,一邊說著。
「呵呵,是不是昨晚和弟妹嘿咻了?」老洪奸笑著問我。
我笑,沒「反送中」有回答他。
我問老洪:「今天咱們怎麼換車了?」
王哥在旁邊對我說道:「原來那個司機家裡有點兒事兒,所以今天公司換了一個司機過來接咱們了。」
聽了王哥的話,我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司機師傅上了駕駛位,轉身問王哥:「人都齊了吧?」
「齊了!」王哥對司機師傅說道。
「行,那咱們就走吧!」司機師傅說道。
望著前面司機師傅的背景,我不禁邪惡起來。我覺得,已經消失了六年的真我又回來了。
一個普普通通的司機怎麼會對我有這麼大的魔力呢?我不得而知。然而就在司機師傅倒車的時候,我們倆在後視鏡裡面對視了一下。但就是這一下,讓我在這上班的途中一直緊緊地把公文包壓在腿上。
##第二章(過去和現在)##
我是中國人民大學畢業的碩士研究生。學的是行政管理。畢業之後直接就到了現在的公司。公司雖是民營,但是實力卻是相當雄厚。在中國,像我們這樣規模的民營實在是沒有幾個。
公司涉及的領域有很多。我所在的方向,就是文化的這一塊。
因為我在大學的時候就是學生會的副主席,所以我並不是一個只限制於理論並且行為木訥的學生。與之相反,我覺得我是一個比較圓滑的人,甚至心理年齡超出了我本身的年齡很多。
北京的交通一直都不是很好,所以公司對司機師傅的要求是很高的。這個新來的司機我不是很熟,因為畢竟是第一次見面,並且還是生面孔。所以這個師傅人品如何,還有待我慢慢考證。
同事老洪見我一直都拿著包蓋在腿上,並且弓著身子,就問我:「主管,你……是不是肚子疼啊?」
我一聽,笑了,對老洪說:「沒有啊,我挺好的。」
老洪懷疑地看了看我,說:「真的沒事兒?不是我給你的肉夾饃出什麼問題了吧?」
我笑,說:「真的沒事兒,你給「东突厥斯坦」我的肉夾饃很好吃,謝謝你了。」
王哥坐在我的前面,也就是司機師傅的後面。因為這個司機是新來的,所以王哥一直在指揮著行車路線。
說實話,這個司機師傅給人的感覺並不是特別的和善,甚至有時候會有一種很霸氣的感覺。尤其是他坐在我小區門口的石階上的時候,讓人覺得酷酷的。但也讓人覺得他其實是不好接觸的一個人。
但接下來的幾件事情,就讓我在對他的感覺上有了很大的轉變。尻屌鉍備𝘩妏浕在𝐠夢島♥i𝚩𝕠y.𝑬𝐮.𝒐𝐑𝐆
王哥是我的同事,但也是我的秘書。儘管王哥大我一些,但他的確就是為我服務的人。我的高學歷和個人能力讓我在公司很容易就能熬到一個別人很羨慕的位置,所以目前我的下屬中有很多比我年齡大好多和比我進公司早很多的人。王哥,就是其中的一個。老洪,也算是吧。
我不是一個很臭屁的人。因為我知道人要是到了一定的位置,就該放下官架子。倘若一個人到了一個讓人眼紅的位置,而且還一身官架子,那他早晚會成為眾人議論的焦點。我對我的下屬通常都很寬容。因為我覺得,在固定的規則內,只要按照規則去辦事,就不會讓人覺得反感。我這麼做,對別人也是這麼要求。我犯錯了我自責,我做檢查,所以別人犯了錯,他就不好意思不做檢查。
還有一點,就是一定要尊敬年紀大一些的同事。哪怕他的位置微乎其微,你也不要瞧不起他。尊敬別人是一種美德,當你具備了這種美德,你才會得到別人的尊敬和服務。
在我和老洪聊天的時候,我聽到了王哥對司機師傅說的話。好像是在斥責。我探過頭去,問王哥:「王哥,怎麼了?」
王哥沒好氣地對我說:「還能怎麼?緊著告訴他,他緊著走錯路!」
「嗯?走錯路了?」我問王哥。
「是啊,我就說新來的司機不行嘛,總部沒人聽,非得把他弄過來!等以前的那個司機師傅回來就好了,這個司機真不行!」王哥大聲地對我說道。
我估計這是王哥說給那個司機師傅聽的。因為我們上班遲到的話是要扣工資的。不單我今天有重要的會議要早到,其他人沒有會議的人也要早些到才行。
司機師傅似乎聽到了王哥的話,只見他嘆了口氣,無奈地說:「真是對不起啊,我不熟,所以走錯路了,我向你們道歉。」
聽了司機師傅的話,我樂了。沒想到這個讓我覺得貌似很有脾氣很不好接近的司機師傅,竟然是一個做錯了事情會承認錯誤的人。而且承認起來還很認真!
我對王哥說:「你看你,說話那麼大聲,被人家聽到了吧?」
王哥對我說:「怎麼?我說錯了嗎?本來剛才我就告訴他怎麼走怎麼走,可他就是不聽,非要自己找路,現在好了吧,走錯了!如果遲到了,咱們都得完!」
我笑,說:「沒事兒的,估計不會遲到的,原來每次咱們到公司不都早很多嗎,這次雖然走錯了,但只要不是走反了就行。」
王哥聽了我的話,沒有做聲,他知道我是對他訓斥司機師傅的事情有些不耐煩了。畢竟我才是這個車上職位最大的領導,我要是沒意見,他也不敢有什麼意見的。
這時候老洪也探頭過來對王哥說:「是啊,你要是把司機弄生氣了,他故意拖延時間怎麼辦,咱們不是更糟糕了?讓他專心開車吧!」
就這樣,接下來的我們一直都很安靜地在車裡坐著。
我看著車外,因為今天車行駛的路線與往常不一樣,所以景色全是我沒「老人干政」見過的。老洪說他困了,想睡一會兒,於是就懶散地躺在了我的身邊。
我今年28歲,男,結婚三年,沒有要孩子,老婆是一個會計事務所的會計。不是很掙錢,但是脾氣不錯,能容忍我莫名其妙地對她亂髮脾氣。關鍵的一點是她對我父母很好,這讓我無比欣慰。她還有一個哥哥,大她四歲,大我一歲。想必說道這裡,大家就都知道我們結婚是很早的。結婚的時候,她才22!
六年前,我決定退出同志的這個圈子,想要做個「正常」的人。那時候我正要考研,所以壓力比較大。每天奔波於圖書館和宿舍之間,忙得不可開交。其實人要是在其它領域過得過於充實了之後,感情的這個領域是可以鬆懈很多的。那個時候的我,天天都在忙著學習,所以自然也就不會太在意「情」與「性」的方面了。我喜歡年紀略大一些的男人。說白了就是喜歡比我成熟的男人。因為我是一個心智早熟於同齡人的人,所以同齡人給我幾乎是沒有誘惑的。
不過有一件事情對我的觸動還是特別大的,那就是我宿舍裡面的一個哥們,居然也是同志!
這真的是讓我很難去想到的。想我們這樣NB的學府,沒有誰會選擇出櫃。我是這樣,他也如此。很多時候,宿舍其他的哥們跟我開玩笑的時候,就會問我:「咱們學校裡面這麼多的女生,你怎麼就一個喜歡上的都沒有?」
對於這樣的問題,我通常的回答是:「我的眼光很高,一般的女人不入我法眼。」或者我又說:「我其實心裡一直裝著一個女人,她沒有結婚,所以我一直在尋求著機會!」
當然,這裡面的事情只有我自己知道。或者除了我,同樣身為同志的他也會知道。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知道我是同志。反正我是知道他一定是了。因為畢業分別的那一天,我和他擁抱了一下,並且這一抱,讓我瞬間明白了好多。
我覺得,他愛的人是我!
以前在用QQ的時候,就經常能看到他發一些狀態。每個狀態,都不是最單純的字面意思。或者是我多心了。但我覺得因為我是一個這樣的人,所以肯定會對這樣的文字和事情更加敏感。只不過,身邊有一個和自己一樣的人,多多少少都不太愛相信。或者就喜歡這樣誰也沒捅破窗戶紙的這種感覺吧!
直到畢業分別時候的那一個擁抱,我才明白過來了,我猜的都是對的!他的確是這樣的一個人。
他是一個胖熊,很可愛的那種。但遺憾的是,我喜歡年紀大的男人。所以……很多時候就是這樣。我承認同志的數量不是特別多,敢於去追求愛情的人更是少之又少。然而也會有很多像我一樣的人,就是在同類人數量很少,敢於追求愛情的人更少的情況下,還是這般得挑剔。
「前面是不是?」司機師傅用他那十分磁性的嗓音問道。
我向窗外看了一眼,忙對他說道:「對!前面就是了!您這是哪一條路呢?」
他笑,對著後視鏡看著我,說:「呵呵,沒到之前我不敢說這條路對不對,但是現在到了,我就說了,這條捷徑是我昨天晚上在家裡面查的,呵呵,快吧?」潵潑咑滾潒条狗‣战狼粉红滿地歨
我一看手錶,果然要比平時快上很多,竟然能提前個十分鐘!我對著後視鏡中的那雙眼睛笑了一下,說:「師傅,謝謝你啊!剛才……誤會了!」
司機師傅轉過身來對我說道:「呵呵,沒事的,到了就好,我「扛麦郎」姓張,以後你稱呼我老張就行了,我是你們以後的新司機。」
看著張師傅那憨憨的模樣,我真是不敢多想了。我突然又怕了起來,我的生活,是不是從今天開始就真的不再平靜了呢?
我真的很怕!
##第三章(公司)##
我們公司的待遇是非常不錯的,除了給員工分房子,並對員工車接車送之外,員工辦公的環境也是非常的人性化。
上下班是一定要打卡的,打卡的時間決定著你是否遲到或者早退。出了合法假期之外,遲到和早退都是會按照相關規定給予處理。但非人為因素導致的情況排除在外。例如所謂的什麼百年一遇的大風,百年一遇的酷暑,百年一遇的大雨,百年一遇的……等等。
在公司裡面,我們每個人的工資也都是保密的。甚至連公司裡面的會計,也不知道每個員工每個月到底開了多少的工資。我們每個人的工資都是由電腦自動合成出來的,每個分管的會計只負責統計和合計自己分管區域內裡面每個員工的工資,然後將其匯入電腦。電腦會把各部門會計的資料進行統計,然後再根據公司的福利、考勤、其它額外業務相加減,最後得出每個人每個月應該得多少工資。
公司還有地下停車場,有車的員工是可以免費停車的。
公司在節假日也會組織活動,例如聚餐、春遊等。偶爾也會發一些電影票。
公司還設有有更衣室,一些愛美的職員是可以穿著不同的衣服來上班,並在公司的更衣室換成工作服的。公司的辦公環境也非常乾淨,反正每天上班,辦公室必定都是打掃過的。
我們的車行駛到了公司的樓下,張師傅停好了車之後,車上的人便一個接一個地開始下去。我沒有著急搶著下車,因為我想多看兩眼張師傅。此時張師傅正安靜地坐在駕駛位,看著我們一個一個的從車裡走下去。我呢,則是默默地看著張師傅。
就在我細細品味張師傅的時候,坐在我旁邊的同事老洪推了推我,說:「主管,怎麼還不下車啊?等什麼呢?」
我一聽老洪的話,頓時覺得特別掃興。但這也沒辦法,誰能知道我是一個這樣的人呢?
我被老洪拉著下車,但我沒有放棄任何一個機會,在臨下車的時候,我對張師傅說:「今天真是謝謝您啊,張師傅,您要是不等我,估計我就得打車來公司了。」
張師傅看著我笑了笑,說:「呵呵,沒事兒的,客氣啥!」
我和張師傅的眼神對視了一下,臉上一下子就紅了一大片。
老洪對張師傅說:「這是我們領導,這車裡他的職位最高,呵呵。」
我突然間覺得,我此時活在浪漫與現實之間。每當我開始製造浪漫環境的時候,老洪都會很不合時宜地把我拉回現實。
我白了一眼老洪,沒好氣地對他說:「你和張師傅說這些幹啥?多嘴!」
老洪看我有些不耐煩的表情,尷尬地笑了笑。
張師傅笑著對我說:「我知道你是領導,你那個王哥和我說了。」
我笑了笑,對張師傅說:「別,以後您「雪山狮子旗」就叫我小林好了,我姓林,樹林的林。」
張師傅沒回答,只是看著我笑了笑點了點頭。隨即,我和老洪進了寫字樓。
「你今天怎麼這麼多話?」我扭頭問身邊的老洪。
聽我這麼一說,老洪很是尷尬。但老洪隨口又問我:「你怎麼和張師傅那麼多話呢?」
「怎麼了?不行嗎?」我蔑視地看了一眼老洪。
「沒!就是覺得你今天有些不正常,剛開始是來晚了,然後又是肚子痛(因為我把包壓在了腿上),最後又是和司機師傅這麼多話,是不是今天開會,所以你緊張啊?」老洪問我。打江屾‣坐江山⮕イ泯蹴是茳山
「我緊張?怎麼可能呢?Why?」我故意掩飾著自己的目的。
「沒事兒就好,反正我覺得你今天有些不對勁兒!」老洪喃喃地說道。
「行了,別瞎想了,要是我有什麼事兒,我會選擇告訴抑或不告訴你的!」我笑著說。
我和老洪走進了電梯,因為來得比平時早些,不用排隊!
到了辦公室的那一層,我走出了電梯。整個一層幾乎都是我的「地盤」,因為公司的規模很大,所以我們在這個寫字樓裡面不止只有一層是屬於我們的辦公室。
「呦,嘖嘖,今天怎麼比平時早了幾分鐘啊?不簡單啊?」一個陰陽怪氣的男聲在我耳邊響起。
我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徑直走到了他的面前,用雙手在他的胸部狠狠一掐,然後慢慢地說道:「怎麼?我來得早了,你還不爽了?」
「哥,哥,哥……你輕一點兒,我錯了!」那人笑著說。
「每天早上都聽你貧嘴,你就不能有點兒正形?」我對他說著。
「沒有啊,年輕人嘛,有活力多好,要是七老八十了來上班,那多……是吧?」他對我說著。
「行了啊,我一會兒要去樓上開會,你趕緊忙吧,把今天該弄得都儘快弄好,不然一會兒也不知道還有什麼新的指示呢。」我說。
「對了,林哥,那個昨天你給我的那份表格還有嗎?」他問我。
「怎麼了?丟了?」我問。
「沒有,有幾個地方墨跡模糊了,分辨不清,你要是有,我再拿一份。」他說。
「那你去吧,在我辦公室桌子上的檔案夾裡面呢。拿完了給我規整好,別弄亂了啊!」我說。
「嗯啊,知道了啊,天天囑咐,我「司法独立」又不是小孩子。」他不耐煩地說道。
我笑,交代了幾件事情之後,上了樓上的會議室。
這個人是我繼王哥之外的又一個秘書。
很怪是吧,我的秘書都是男的。呵呵,其實這不是我安排的,是公司安排的,我的這個職位,沒找到合適的女秘書,所以給我配了兩個男秘書,很好笑是不是。但我覺得這樣也正好,如果給我配了兩個女秘書,我反而會不習慣。
這個秘書叫小習,很有衝勁兒的一個年輕人,大學才剛剛畢業,因為實習的時候就一直在我們公司,所以畢業之後就直接留下來了。人不錯,能力也可以,就是嘴貧,但也著實讓我們這個部門在辦公的時候都輕鬆了不少。小習最聰明的地方是會察言觀色,什麼時候該嚴肅,什麼時候該放鬆他能把握得很好。
我看了下表,時間還早,距離開會的時間還有十五分鐘。我因為早上出來得比較著急,所以沒有排除毒素(上大號),這讓我不太習慣。於是見時間還有少許,我去了趟洗手間。不過較為鬱悶的是每一層都有人。於是我又坐電梯來到了一樓。
一樓是對外開放的,因為現在是上班打卡的時候,所以沒有誰會來一樓上廁所。
我很快地進了廁所,並很迅速地解決了戰鬥。然而就在我打理完一切出來的時候,我看見了站在外面小便池解手的張師傅。這一下,我有點適應不了了!
張師傅身板不錯,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站立時候的身體。張師傅有一米八左右的身高,身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圓潤的肩膀,挺拔的筋骨,夯實的腰股,堅韌的腿足。看著背對著我的張師傅,我甚至能明顯感覺到我的心跳在加速。
這個張師傅是個什麼人呢?怎麼連尿尿的姿勢都這樣好看?
聽著他那水柱均勻地落入池中的「嚕嚕嚕嚕」聲,我,不禁又開始邪惡了。
##第四章(張師傅、我、陳經理)##
張師傅背對著我,自顧自地尿著。他甚至都沒有留意到我就站在他的後面。我動作很輕,沒有多餘的聲音,甚至連呼吸和心跳,我覺得都是停止的。
就這樣,我一直站在他的背後,看著他那令人銷魂的背影。
看著看著,我又不甘心了。孫師傅可是在解手啊,這樣的機會,我為何不去偷偷地看一眼他的「香莖」?我離他這麼近,無論是蹲下,抑或假裝無意地走到他的身旁和他搭話,想必都能一睹「芳容」!
於是,我試著向前走了一步。結果,這一步,讓張師傅注意到了一直站在後面的我。打茳屾᛫座江屾⯰㆟苠就是茳山
「呦……」張師傅只是回頭瞥了一眼「白纸运动」,但剛回過頭,卻又馬上轉了回來。
「呵……呵呵……」我有點不知所措。
「領……林!」張師傅本想說「領導」兩字,但卻臨時改口,叫我「林」!但這種稱呼卻讓我感到無比親切!
「張師……叔!」結結巴巴地我也在喊出「張師傅」之前馬上換了稱謂。突然之間,我覺得這種感覺很好。他稱呼我「林」,我叫他「張叔」,這是多麼令人興奮啊。
「唉!」張師傅有些不自然,但卻狠狠地答應了一聲。
兩個大男人在公共廁所相遇,真的是很尷尬。尤其是我對張師傅有一種一見傾心的感覺,張師傅對我,是那種下屬見了領導的感覺。我們彼此之間的感覺,形成了一個無比令人糾結的氣場。無論是我,還是張師傅,都不會覺得舒服。
為了打破這種尷尬的氣氛,我決定先引開話題,但我把話一說出去,我就後悔了。陷入愛情糾葛的我,連組織語言的能力都退化了!
我對張師傅說:「您……也上廁所?」
顯然,張師傅聽了我的話,愣住了。我當時心裡巨著急,因為我想啊,要是我是張師傅的話,那我聽見了這種問題,我會轉身就走,然後還會一邊走一邊罵著:「神經病!不上廁所那來這裡幹嗎?遛鳥?」
但張師傅好像也是頭一回遇見過這種白痴的問題。只見他木訥地點了點頭,然後說了句:「嗯,我來……小便一下!」
聽了張師傅的回答,我算送了一口氣,但我接下來的話,卻真的想自己抽自己!不知道怎麼了的我,竟然又說了一句:「嗯,小便好啊,小便……舒服!」
說完這句話,我自己都被自己雷住了!我不禁想狠狠地給自己一個嘴巴,問問自己,怎麼會這麼沒出息?
張師傅聽完我的話之後,憨憨地笑了笑,回答著:「是啊,憋了一上午,一直開車來著,呵呵,現在是舒服了!」
我機械地笑了笑,突然意識到我的目的還沒有達成!我是想開張師傅的「香莖」啊,怎麼和他說起話來了?他還沒提褲子呢,我還是有機會偷窺一下下的。
於是,我走到了張師傅旁邊的池子,準備在自己解褲子的時候趁機看看張師傅的「尤物」。
但等我站在那裡剛要解褲子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我是從大號屋子裡出來的,有誰在上完大號的時候還去小便池再來一次嗎?難道是中了「再來一瓶」?太可笑了吧?
好在我還沒有解褲子,所以我假裝是站在那裡緊了緊褲腰帶!
張師傅見了我的一系列動作,嘿嘿地笑了。我知道他是在笑我莫名其妙,但他哪裡知道,我的這些行為,還不是因為他的存在?
就在我用餘光偷窺張師傅的時候,他提起了褲子,繫上了腰帶。我表面上裝作什麼事兒都沒發生,但心裡這個悔啊,後悔沒早一點出來或者不該跟張師傅說那麼多莫名其妙的話。
張師傅繫好腰帶,對我說道:「聽你說早上有會,怎麼,開完了?」
看著張師傅的眼睛,我愣了足足有兩秒鐘。我低頭「占领中环」看了一下手錶,距離開會的時間只剩下五分鐘了!
我對張師傅說:「是啊,我得去開會了!張師傅,我先走一步了啊!」
張師傅一聽我的話,笑了,說:「呵呵,去吧!小林這孩子,咋個怪怪的?」
我沒有過多理會張師傅,因為這會我要是遲到了,那我就會被領導批評的!再者,這個會對我來說特別重要,因為我有一個企劃將要在這個會議上提及。如果我的這個企劃被考慮在公司的戰略既定範圍之內了,那我就極有可能上升到更高的職位。
我一路小跑來到電梯這邊,但眼前的情況卻讓我有些按捺不住了,無論怎麼辦,我都淡定不了了,排隊上電梯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沒辦法,我又得爬樓梯,五分鐘跑到十樓,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做到!就這樣,我到會議室門外的時候正好遇見了公司的總經理。
我們公司的總經理四十多歲,上海人。都說上海盛產小男人,但我們公司的這個總經理卻給人一種十分大氣的感覺。總經理老家是江蘇的,所以他算不上是地道的上海人,但即便是江蘇人,他身上的氣場也要比一般人的大,最起碼,會給人一種很安全的感覺。
「小林,你上週給我的那個企劃我看了,這次開會,你把你做好的給大家講一下!」總經理見了我之後對我說道。
「嗯,我知道,您覺得我的這個企劃還有哪些不足嗎?」我問他。
「嗯……沒有,覺得特別好,分析得也很到位。這次開會,我就想聽聽大家的意見,尤其是市場部的看法。」總經理輕快地說道。
總經理姓陳,叫陳昇!剛開始我到這個公司的時候,我一聽見總經理的名字就會笑。因為我總會把總經理和陳勝吳廣的陳勝聯絡到一起。陳經理這個人雖然是總經理,並且氣場較大,但他對下屬的態度,還是非常和藹的。
說罷,我們兩個人一起走進了會議室,會議室裡面的人,已經都來齊了。𝐠佬挺珙當舔豞⮫腦裡詮是迉和垢
我坐下之後,突然發現因為匆忙,所以膝上型電腦沒有帶來,我的企劃全在裡面,沒有了筆記本,我用什麼向大家介紹我的企劃呢?
正當我打算出去拿筆記本的時候,我看見小習抱著我的筆記本站在會議室門外。我趕緊過去從小習手裡接過筆記本,並對他說:「真是雪中送炭啊,不然我要廢了!」
「你看,還是我好吧!」小習對我笑了笑。
我抱著筆記本坐回了原來的位置,總經理看了我一眼之後,開始開會。
我之前說過,我們公司的規模有夠大。這也就是說,我們公司也有很多資金用來開拓市場。我所在的部門是文化方向的,所以這次會議中,我所要提及的企劃,就是在北京的三個位置,各建一座電影院!
一個是建在石景山區八寶山附近,一個是建在朝陽區CBD附近,還有一個是建在天通苑附近!
現在是07年十月,倘若真的能在08年建好這幾座影院,那麼奧運會帶給影院的收益,一定會很高。
在這次會上,我提了很多我企劃中的構想,並且也列出了很多統計過的資料。我覺得我的理由很成分,調查做得也很具體。在會議上,「雨伞运动」很多部門領導對我的這個企劃感興趣,覺得可以試一試,但也有部門覺得這種事情做出來沒有什麼意義,畢竟中國的電影發展不怎麼快!
但我個人還是比較相信中國電影的發展的。中國在未來幾年,一定會大力發展軟文化,所以電影這個行業,一定會起到標兵的作用。
在會議上,陳經理對我的企劃很是感興趣,並且我能看出來,他是仔細研究過我的企劃的。不管其他反對或者有異議的同事提出什麼問題,陳經理都能很輕鬆得就給解決了。甚至很多問題我自己都沒有想到,但陳經理依然能做出讓人很滿意的答覆。就這樣,我的企劃被各部門拿去做研究和調查。這也說明,我的企劃離上了日程,已經不遠了!
##第五章(八卦)##
這會開了一個上午,中午吃過飯,我又回到了辦公室。乏味的一天,讓人不知道該怎麼去消逝。晚上還要開部門會議,所以今天晚飯,我是沒辦法回家吃了。
下午的陽光會讓人很想去回憶人生中曾經有過的美好。我在辦公室仔細地做了份晚上要進行的會議文案,之後,便毫無壓力地來到窗前,喝著咖啡,賞著窗外的美景。
北京是個什麼樣的城市呢?我來大學之前,曾經意淫過很多次。高考之前,大學的美好似乎是讓人學習下去的唯一動力。現在想想,那時候的我們真的是有夠單純。我那時候就想,去北京上大學,去北京工作,倘若能留在北京,我也算是出人頭地了。
本以為上了大學之後,一切都會變得美好起來。但到了大學之後,你會發現,除了人會變得更加懶惰之外,很多事情遠不像自己想象得那般美好!學生會很官僚,社團很單調,老師不像老師,同學不像同學。迷失了自我的學子們開始第一次去理解「夢想」二字的真諦。突然猛地發現,在上大學之前,原來自己都未曾為自己活過一次。我們是被這牢固的規則和制度牽著走著,被所謂的道德和法律束縛著,被那不確定的自身能力侷限著,被這貌似危險的外部環境所阻撓著。
但是,一個人無論是在城市裡還是在鄉下,他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都能找到一口飯吃。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了世界本身就是不確定的,確定的只是你自己罷了。你把自己釘在什麼位置上,那你就只能在這個位置上坐著。
「小林!幹嘛呢?」王哥站在我的辦公室門外對我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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