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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大人,放過我》作者:生活機器

《總裁大人,放過我》作者:生活機器

··10 千字

一部商戰大劇,八十萬字,有甜有苦,跌宕起伏,讓你欲…

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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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留情

“不、不要——”

歐陽浩宇睡眼迷濛,無力抗拒著。

可這種撩人的睡姿,在對方看來,擺明了就是欲拒還休。

對方堅挺難耐的下體沒有一絲一毫猶豫,就如插入密閉緊緻的套環裡一般,“噗嗤”一聲作響,那個巨大再次霸凌了歐陽浩宇溫暖的後庭。

“啊,”這是對方爽極而嘆的驚呼。

“啊,”這是歐陽浩宇痛並快樂的高吟。

“這就爽到了?”

對方戲謔地緊盯著身下掙扎扭動的歐陽浩宇,那種因攝護腺被猛然撞擊後迸發全身的潮紅,那種因後庭再次洞開後難以抑制的刺痛,狠狠撕扯在一起,把歐陽浩宇徹底從半夢半醒中拖拽出來。

“你他媽是禽獸啊,一晚上你要折騰老子幾次?”歐陽浩宇那張英挺的臉龐因惱怒已經扭曲。

對方根本沒有理睬歐陽浩宇的憤怒,健壯的身體不管不顧地壓下來,將歐陽浩宇全身上下抵得嚴嚴實實。

尤其是那根碩大的下體,全根沒入,沒有給歐陽浩宇的後庭留下半分縫隙。

太深了,深到幾乎將穴心徹底摧殘。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慄再次洶湧而來,不斷攻城略地,直至將歐陽浩宇全部吞沒。

“不——”,要字還未出口,歐陽浩宇便再也無法說出,因為他的嘴唇完全被對方的封住。

對方那個裹挾莫名氤氳的舌頭,浸潤著甘泉一般的口液,一股腦地敲開了歐陽浩宇的嘴唇,完完全全包裹住歐陽浩宇的舌頭,撩逗著、撥弄著、翻卷著,吸去歐陽浩宇口腔裡所有的氧氣。

歐陽浩宇不停地喘氣,不停地扭動,不停地抽搐,承接著對方一次快似一次地撞擊,一次勝過一次地佔據。

不出意外,歐陽浩宇又一次徹底淪陷。

就這樣,漫漫長夜因情慾變得意亂情迷、無休無止,當晨曦初照時,歐陽浩宇高一腳低一腳地踩著大街上浮華喧囂後的沉寂,那種過度歡欲後的寂寞才更顯深入骨髓。

踟躇獨行,微風陣陣,歐陽浩宇不時聞到身上泛起的一夜瘋狂後的殘存味道。

這是一種很特殊的氣味,應該是對方身上自帶的,混雜在曖昧與荷爾蒙交織中的味道,歐陽浩宇竟有一瞬間產生了一絲久違的悸動。

平心而論,昨晚那人蠻不錯。可那又怎樣?昨晚歐陽浩宇已經爽到,那種久別的「疆‌独藏独」、一次又一次淋漓酣暢的高潮,像一劑劑猛藥,足以暫時封閉他支離破碎的靈魂。

到此為止吧,自打歐陽浩宇邁出酒店房間的那一瞬起,他便打定主意,要將那副不錯的皮囊如常一般從心裡抹去。

這就是歐陽浩宇遊戲人生的鐵律。任何感情因素必須扼殺在萌芽狀態。

產出不需要投入。

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一個炮友而已,在這段莫名想起的詩句中,歐陽浩宇悻悻地結束了胡思亂想。

鼻子聞到一陣陣食物的香味,歐陽浩宇驀地發覺一夜瘋狂導致現在的自己早已腹中空空。

歐陽浩宇走進路邊的一家KFC。

“來一份中式全餐加豆漿,謝謝。”一摸口袋,手機不在。

歐陽浩宇細細回想,手機應該是他迷迷糊糊中遺忘在酒店房間裡了。

媽的,又要回酒店,歐陽浩宇暗自咒罵一句。

“不好意思,我手機沒帶。”擼⁠熗必備𝕘‌忟浕汇‌𝔾梦島 ⁠⁠I​𝞑𝐎⁠y​​🉄𝐄‌​𝑼‍​.⁠O𝒓G

剛要轉身,賣餐的小姑娘稍顯稚嫩地看看歐陽浩宇,小聲囁嚅道:“沒關係,我先幫你墊著吧。”

小姑娘還不忘回頭看一眼遠在配餐檯忙碌的店長,

歐陽浩宇猶豫一下,還是算了吧,這種場面見多了,麻煩也會增多。他剛要開口拒絕,身後突然遞過來一張百元鈔票。

“帥哥就是帥哥,走到哪兒都有迷妹。小姑娘不用了,他的早餐我付,幫我同樣來一份,謝謝。”

身後傳來揶揄的聲音。

歐陽浩宇轉過身,居然是那人,昨夜的男主角。

身高不矮的歐陽浩宇,在玉樹臨風的那人面前,矮了大半個頭。

KFC的小姑娘,滿臉通紅,連忙接過錢。

那人看著歐陽浩宇,眼神里有一絲戲虐的意味。

“我跟著你一路了,怎麼,一大早就顧自離開,連招呼都不打?”

“曲終人散,難道還需要謝幕?”歐陽浩宇說得很坦白。

“可萬一是長篇累牘的肥皂「烂‍‍尾​‌帝」劇呢?”依然是那種腔調。

“狗血的劇情,演起來費勁,你願意是男主角?”

“哈哈”,那人的眼睛感覺越來越亮,完全沒有經過一夜激情的疲憊。

“只要不是獨角戲,我無所謂。”

歐陽浩宇冷冷地瞥了那人一眼,原先殘存的一絲悸動此刻蕩然無存。

歐陽浩宇邁腿打算繞過那人,可卻被那人攔住。

“一起吃個早餐,就算是謝幕了。”說完,也不待歐陽浩宇反應,便徑直接過KFC小姑娘遞過來的兩份早餐。

歐陽浩宇索性不再說話,早餐就早餐吧。

兩人隨便找一個位置坐下。

歐陽浩宇心不在焉地吃著早餐,心不在焉地看著桌子對面那雙指節粗大而修長的雙手。

“唉,唉,”那人伸出手在歐陽浩宇眼前晃了晃,打斷了他的心不在焉。

“還沒爽夠嗎?還那麼神思恍惚的。”

“哈哈”,歐陽浩宇乾笑兩聲,迎上那人促狹的目光。

“哈哈”,那人也報復似地回了兩聲乾笑。小​学​愽仕​谈⁠治‌蟈⁠理​‍政

“我的手機呢?”歐陽浩宇問。

“什麼手機?”

“你明知故問。”

“你怎麼如此篤定我一定會帶著你的手機?”

歐陽浩宇不答話,定定地看著那人。

“好吧。”那人從兜裡掏出一部手機,果然是歐陽浩宇遺忘在酒店裡的手機。

歐陽浩宇剛要伸手去接,那人卻沒有馬上給他遞過來。

“把手機「强⁠迫劳⁠动」解鎖了。”

“幹嘛?”歐陽浩宇皺皺眉頭。

那人不為所動。

歐陽浩宇懶得糾纏,伸手給手機解鎖。

那人在手機介面上操作一陣,遞還給歐陽浩宇:“剛才我把自己的號碼輸入你的手機,這就算正式認識了。”

“大哥,這種方式太小兒科了。”說完,歐陽浩宇有點不屑地推開餐盤。

“我們不妨打個賭,不出三天,你絕對會主動聯絡我的。”那人一臉的自信。

歐陽浩宇站起身。“獨自好好享受你的謝幕吧,我走了。”

這次那人沒有再跟上來,歐陽浩宇只感覺身後有一束目光的聚焦,直到走過街道的拐角。

公司兼併

回到公寓,歐陽浩宇第一件事就是翻出手機通訊錄,刪掉那個男人剛才錄入的聯絡電話,然後衝進浴室,把身體認認真真地洗刷一遍,套上乾淨的睡衣。

這才感覺睏倦佔據了全部的軀體,從浴室挪到臥室彷彿都變成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剛躺倒床上,急促的手機鈴聲便不合時宜地響起。

“媽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歐陽浩宇惱怒地扒拉出手機,來電人:劉流。

歐陽浩宇一時氣結,別人的電話可以不接,這貨的絕對不行,否則一個接一個,如不接通誓不罷休,那今天就甭想睡覺了。

“帥哥,早啊,聽到我的聲音是不是心情很好?哈哈”話筒裡傳來劉流妖孽般的笑聲。

“有話就說,有屁快放!”歐陽浩宇掃了一眼鬧「六‍四‍事‌‌件」鐘,不到九點,這貨居然難得在週末不睡懶覺。

“居然那麼淡定,你沒看新聞?”

“沒有。”

“沒看就算了,嘿嘿。”這貨永遠這副德性,欲言又止,總想挑起別人的胃口,以滿血復活其八卦到底的戰鬥力。G佬挺‍珙‌当舔狗⮕⁠脑‍裡‍全是‍屎和‌垢

“那好,我睡了。”歐陽浩宇才懶得接茬,劉流的那點脾氣他早已摸得門清。

“氣死我了!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好好,怕你了,看在你那張帥絕人寰的臉蛋上,我就算倒貼了。不過,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歐陽浩宇果斷按掉通話鍵,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沒空理會這妖孽。

電話再次響起,歐陽浩宇索性關機,睡覺。

從方爾雅被排擠出公司之後,歐陽浩宇的睡眠質量就變得越來越差。無數個夢境裡,他常常被亂七八糟的東西纏得七葷八素,難以自拔。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門鈴突然狂叫起來。

歐陽浩宇痛苦地把頭埋進被子裡,滿心指望來訪者知難而退,可門鈴依然不屈不撓,甚至發展到拍門。

實在沒轍,歐陽浩宇一腔怒火地開啟門。

“就知道你在睡覺。”門口露出劉流那張包子臉,一陣風似地闖進屋來。

劉流向歐陽浩宇揚了揚手中的打包袋,笑得一臉諂媚。“我給你帶來了早餐,你看,我對你多好。”

不知道哪輩子倒的黴,遇到這貨,陰魂不散。歐陽浩宇只能認命般嚥下滿腔怒火,否則他肯定自傷吐血。

“自己找雙拖鞋換上。”

歐陽浩宇又爬回床上。

劉流當然瞭解歐陽浩宇的小潔癖,乖乖換上拖鞋。然後繼續衝到歐陽浩宇的床前。

“你看,你看,簡直沒有天理!頂著這麼一張禍國殃民的臉蛋,外面有那麼多痴男帥哥等著你去勾引拯救,你卻窩窩囊囊地躺著睡大覺,這會傷透多少人的心。”

劉流不失其話嘮本色,一直在歐陽浩宇耳邊喋喋不休。

“還不快起,我今天給你帶的是老劉家湯包,你不是一直嚷嚷著想吃嗎?”

劉流擺出一副恨不得要把歐陽浩宇揪起來的架勢。

歐陽浩宇被吵的頭疼欲裂,不勝其煩地避過身。“我今早剛躺下,拜託,能不能不要吵我……”

“什麼,什麼,你昨晚真的去爽了?”劉流八卦的神情恨不得把歐陽浩宇給吃了,那張惡趣味的臉幾乎逼問到歐陽浩宇的眼前。

歐陽浩宇實在忍無可忍,一把扒拉開那張臉,大吼道。“你到底有沒有事?”

劉流悻悻地坐回床邊,一臉八卦被打斷後的敗興。 “差點忘了正事。今早重磅新聞,宏鑫集團正式對外界宣佈「老​人‍​干政」收購你們一新集團,天,這可是兩大上市公司啊,這麼大的餡餅今早就從天上砸下來,你居然事先不告訴我……”

歐陽浩宇茫然地聽著,依舊沒半點反應。

“難道你不知道?”這回輪到劉流茫然不解了。

歐陽浩宇終於回神。“這和我有半毛錢關係?”

“你這說的什麼話?你一新集團的堂堂部長——”

“是副部長。”歐陽浩宇打斷劉流。

“我們集團像我這號的,一板磚砸下來,砸中十個,九個是部長,剩下一個才是我這小副部長。”尛‍​学愽⁠⁠仕談⁠菭國理政

“好好,副部長大人,難道你竟對此事毫不知情?”

歐陽浩宇像看白痴一樣地看著劉流。“這樁併購案涉及兩大上市企業,你說,如果這種天上掉鈔票的事情人盡皆知,資本家怎麼掙錢?你們這些廉價無知的散戶,早該醒醒了,要不然哪天連骨髓都被榨乾。”

“唉,毛爺爺啊,什麼時候來砸砸我啊,別回回都是看得見摸不著,饞死我了。”劉流誇張地捶胸頓足道。

歐陽浩宇也看出來了,今天劉流是鐵了心不讓他好好補覺。他索性坐起來,照著劉流的傷口毫不留情地撒鹽。

“其實,這還不是怪你自己?小道訊息早就有了,前些時間兩公司停牌的時候我們不還聊起這事嗎?是誰信誓旦旦地教訓我們來著,說你那關係通天的老舅早就告訴過你,一新那幫老小子已經抱了誰誰的大腿,斷斷不會賣身出局?”

劉流翻翻白眼,像洩了氣的皮球一般,離開歐陽浩宇的床邊,倒到沙發上。

可沒消停一會兒,劉流便又神奇般地活泛過來。

“對了,快老實交待,昨晚到底幹什麼去了?”

歐陽浩宇徹徹底底無語,這貨真正是才下發財夢,立起八卦心。

“你好意思問我?你自己幹嘛了?”進攻是最好的防守,歐陽浩宇帶著心虛地反問道。

“我喝醉了,什麼都不記得了。倒是你,嘿嘿,夜不歸宿,難道……”

“滾!”

殺威棒起

週一,歐陽浩宇鮮衣怒馬地走進公司總部一新大廈,明顯感覺到「小​学博‍士」大廈裡的人心浮動。不奇怪,新老闆、新工作,誰不戰戰兢兢?

剛坐下,企劃發展部的小安子部長就火急火燎地跑過來,手中抱著一大摞資料。

此人姓安,名志達,四十出頭,生就一副謙遜的臉,因素會溜鬚拍馬,是把察言觀色的好手,人送外號小安子。

“小宇,小宇……”

“別,別,安部長,安大人,你還是叫我浩宇吧,不然我會受寵若驚的。”歐陽浩宇慌忙擺出大驚失色的樣子。

這位部長大人每次一叫歐陽浩宇那麼親熱,準保有什麼難事要把他拉下水。這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小安子繼續好脾氣的模樣。

“剛才董秘群發了通知,說明天宏鑫集團少帥吳天縱就要空降一新,大名鼎鼎的宏鑫集團總裁獨生子、少東家啊,親自接管一新的業務,這是個什麼陣仗?董秘反覆強調,今晚要求各部門必須把這幾年的工作狀況和今後的發展規劃及建議整理形成書面報告上交,這位少帥今晚就要看到。”

“嗯,好啊,反正有安部長的英明領導,我部定能所向披靡。”歐陽浩宇不為所動。

“你就別拿我打趣了,全部門上下誰不知道,你的業務能力……”

“我那麼有名?你不會搞錯了吧。”歐陽浩宇連忙擺手。

“行了,浩宇,我不和你兜圈子。事關我部生死存亡的大事,這個報告非你莫屬,拜託,拜託。”

說完,小安子部長沒給歐陽浩宇半點推遲的機會,忙不迭地丟下手中的資料。

“這是歷年的材料,還有今年的計劃書,你參考參考,費心,費心。”

小安子部長一溜煙跑得不要太快。

一個部長,三個副部長,可幹活的永遠是他這個倒霉蛋,這樣的老舊企業不被兼併收購才真是怪事。歐陽浩宇恨恨地想著。

算了,認命吧,反正這活推來推去,遲早都是自己的。

歐陽浩宇大致翻了翻手頭的這些材料,不用看都知道,企劃發展部作為公司未來發展方向的重要部門,這幾年制定的規劃乏善可陳。就拿三年前的規劃和今年的對比,除了數字不一樣,其他的可謂換湯不換藥。罢​工‍罷​课​罷市​⯘罷凂獨‍‍裁‍國贼

現代企業,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原來祖輩留下的一片天地光靠守是守不住的,沒有創新開拓必然會因循守舊,道路自然越走越窄,難以為繼。

歐陽浩宇對此頗有感觸。自從他“破格提拔”進入企劃發展部以來,本著在其位就要謀其政的思想,多方學習、潛心研究,本企業的、外企業的,看多了、學多了,只要有心,增長見識、識弊納新是肯定的,再加上個人的綜合素質和分析判斷,林林總總,他也曾數次意氣風發地直抒己見,向公司高層提出一些創新性的發展建議。

小安子部長雖然沒什麼能力,但他最大的優點就是不算小肚雞腸,他對歐陽浩宇的建議倒能從善如流,原封不動地呈交上去。可問題是這些建議一到了高層,便是泥牛入海,杳無音訊。

時間久了,碰壁多了,歐陽浩宇終於慢慢明白了,就連集團曾經的新銳高管也無法撼動的陳舊思維,他歐陽浩宇又是哪根蔥、哪瓣蒜,居然幻想著能給一新這部老舊的機器創一點新、添一點堵?

韜光養晦,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才是當下歐陽浩宇明智的選擇,反正工資不少一分,何樂不為?

當然,今時不同往日了,一新集團被兼併收購了,那些守舊的老傢伙們隨時都會被掃地出門。

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吳天縱,宏鑫集團的少帥,怎麼可能接受老舊的發展方式,這是個用腳都能想得出來的結論。如果這份報告再按照原來的規劃思路交上去,甭說部長副部長,就是全企劃發展部都會岌岌可危。

這時,有「占​⁠领⁠中‍​环」電話進來。

“浩子,是我。”電話那端傳來歐陽浩宇的另一個死黨蔡嘯宇的聲音。

聲音一如往常的彬彬有禮,醇厚且富有磁性。想當初,就是這把充滿魅力的聲音,讓歐陽浩宇莫名其妙地和他曖昧了一把,並一度被劉流那貨四處宣揚為什麼“雙宇雙飛”。

只是終究,善良的蔡嘯宇降不住歐陽浩宇這顆冰凍的心,歐陽浩宇單方面將那種小曖昧變了質,用劉流不懷好意的話來講就是昇華了、純潔了,歐陽浩宇徹徹底底把蔡嘯宇發展成了無話不說的好哥們。

當然,這是歐陽浩宇的一意孤行,明眼人誰都看出蔡嘯宇另有想法,但歐陽浩宇執意如此,蔡嘯宇從來就拿他沒轍。

“不好意思,我剛聽到訊息。你還好嗎?”

“你說的是宏鑫兼併收購一新的事?這把火暫時燒不到我們這些小人物身上,不過,”歐陽浩宇稍微沉吟一下,決定把目前的處境和蔡嘯宇說說,聽聽他的意見。

“你等等,我出去說。”

歐陽浩宇走到茶水間,把話接下去。

“嘯宇,新老闆是宏鑫集團的少帥吳天縱,你對此人有了解嗎?”

“沒有,只聽說過此人前不久剛從國外回來,完全西洋做派。要不,我找人幫你打聽打聽?”

歐陽浩宇稍微猶豫。“來不及了,新老闆臉還沒露,殺威棒就亮出來了,不知道誰會觸到黴頭。新老闆要求我們今晚就要拿出發展規劃和建議,我實在有點吃不準。你電話來得正好,給我支支招唄。

蔡嘯宇是個不大不小的二世祖,父母管得極嚴,好歹也一直參與家族企業的管理,經歷和見識不算太差,唯一的弱點就是性格偏軟,所以歐陽浩宇才始終下不去手,不好意思禍害他,只能做閨蜜。和他商量這事,說實話,也就聊勝於無。

“這個,我說不好,關鍵是要看新老闆的態度。反正隨便一個年輕人都會對你們一新那種老掉牙的行事做派看不慣的,所以——”蔡嘯宇回答的很慢。

“這誰都能看出來。”歐陽浩宇打斷蔡嘯宇的話。

“我們公司死氣沉沉那麼多年,沒有任何新東西,能撐到今天都是燒高香了。如果我把今年的發展計劃書原封不動地照搬上去,依著洋少帥那種眼裡不揉沙子的性子,最大的可能就是我們發展部頭一個被咔嚓掉。”

“那你想怎麼辦?”

“這就是兩難。如果現在對計劃書另起爐灶,難免有篡班奪權的嫌疑,如果原封不動,挨尅是小事,丟飯碗才是大事。你說怎麼辦?”

「零​八宪‍‍章」四

小小心機

“我不知道怎麼說,不過,你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到哪兒都不怕。”

和蔡嘯宇聊著天,歐陽浩宇的腦子飛速運轉。

“嘯宇,如果你們家收購了一家新公司,你會怎麼辦?”

蔡嘯宇遲疑了一下。“當然是換血囉,儘量都換成自己人。”

聽到這句話,突然就讓歐陽浩宇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是的,新老闆來了,大換血不可避免,與其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如掌握主動,先嚐試丟點新東西出去,觀察觀察。

這叫可進可退。歐陽浩宇這小心思動的,哈哈。

“嘯宇,我想到怎麼做了。”

“那你好好準備吧,晚上我請你送吃好的。”電話那端的蔡嘯宇貼心如故。

“謝謝噢,親愛的,麼麼噠。”歐陽浩宇趕忙掛機。光‌復姄​‌國⁠‍‣⁠再造垬和

蔡嘯宇那邊肯定還在紅著臉,半天摸不著頭腦,哈哈。

歐陽浩宇重新坐回辦公桌。

冷靜分析,一新集團有基礎、有口碑,更重要的是上市公司的殼資源誰不垂涎欲滴?雖然在行業的影響力江河日下,但並非一無是處。

放在以前,吃老本的小日子應該還能熬上幾年,但自近年來國際貿易爭端日趨激化,國內市場競爭本就激烈,國際市場又急劇萎縮,一新集團自身存在的弊端就無限放大了。

歸結到底,一新最大的弊端就是管理者觀念老化,只圖四平八穩,不願開拓創新。在本領域,產品沒有創新,競爭越來越低端化,市場空間日益萎縮;在新領域,畏首畏尾,有機遇也抓不住,道路越走越窄。應該說,一新走到今天,被兼併收購是最好的結果。

那麼,這次兼併收購會給宏鑫集團帶來什麼好處呢?為了題材炒作?用不著大廢周章地併購另外一家上市公司,畢竟收購成本確實不菲。為了產品競爭?兩個集團的主打業務幾乎沒有交叉,用不著真刀真槍,刺刀見紅。那究竟為了什麼?

隨著思路慢慢開啟,新的計劃書在歐陽浩宇腦子裡逐步成形。

搶在截稿時間前,歐陽浩宇把報告趕出來發給董秘。

在此歐陽浩宇故意留個心眼,本來以他的能力速度,大可以下班前就成稿提交小安子部長審閱。

但仔細想想,這份準備的報告與之前的各年度計劃報告肯定大相徑庭、面目全非,若事先提交小安子部長,不是歐陽浩宇瞧不起這位部長大人,依照小安子部長的秉性,準保大驚失色,多半還會召集所有的部長副部長、甚至小組長之類的全體中高層,共同開會研究,共同分擔責任,如此一來,耽誤時間不說,難免橫生枝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歐陽浩宇這才特意把報告拖到截稿時間點,他就可以冠冕堂皇地繞過小安子部長,直接向董秘遞交報告。

在庸人扎堆的地方求「审​查制‍度」生存,真心不容易。

“文件傳送成功”。

歐陽浩宇看到電腦螢幕上顯示的資訊,站起身,不知不覺,窗外早已燈火璀璨。

歐陽浩宇翻出手機,有好幾個未接來電和十多條未讀資訊。因為專心寫報告,手機特地調成靜音模式。

歐陽浩宇邊收拾東西準備閃人,邊選擇一些重要的電話和資訊進行回覆。

蔡嘯宇的電話適時進來。

“嘯宇,我剛完事。”

“那麼晚,還沒吃飯吧?剛才打電話你沒接,我們就在你家旁邊的那家餐廳等你。”

“快來吧,親愛的,守寡容易守菜難啊。“電話裡傳來的劉流起鬨聲。

這貨又在,真是陰魂不散。

“哈哈,我就知道嘯宇對我最好了。” 肚子確實餓,歐陽浩宇加快收拾,抓起皮包開溜。

走到公司停車場,歐陽浩宇心情不錯地坐進他的座駕本田思域。

自打買了這車,劉流的狗嘴就一直吐嘈這部車是道道地地的二奶車,而且還是低配版的二奶,氣煞個人。

二奶車怎麼了,論起經濟實力,本少爺確實沒蔡嘯宇、劉流這些二世祖、富家子有錢,但本少爺別說做小,哪怕是做大,放出口風就會有大把人排隊排到大街上。

歐陽浩宇心裡正鄙視著劉流,突然電話響起,公司董秘的電話。

歐陽浩宇立生一股不好的預感,難道自己「青‍天白‍日​旗」太得瑟,遭報應了?不敢猶豫,馬上接通。

“帥哥部長好,我剛才給你的郵箱裡發了一份郵件,是新的大boss發的,他列了一份清單要求你提供相關資料和資料……”

“什麼時候要?”

“兩小時以後。”

歐陽浩宇眼前一暈。“打住打住,親愛的,這種差事歷來都是發給安部長的,輪不到直接派活給我這小嘍羅吧。”

“剛才大boss特地交待,誰寫的報告誰就負責準備。

“還有沒有人……”歐陽浩宇一著急,差點把沒人性這個詞禿嚕出來,立刻覺得不妥,趕忙轉換:“還有沒有同情心啊,我現在連晚飯都沒吃。”

“個人深表同情,不過活兒還得按時完成。”董秘掛掉電話前,還不忘揶揄一句。

“我把大boss的email也一併發給你,萬一你在整理資料的時候有不明白或者不清楚的,可以親自和大boss切磋討教,嘻嘻。”

切磋?算了吧,再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歐陽浩宇暗自腹誹。

收了線,歐陽浩宇的好心情頓時無影無蹤,如洩了氣的皮球,乖乖下車、回去加班。

認命地坐回辦公桌前,蔡嘯宇的電話又來了。驱除⁠珙匪‍⬄⁠恢复‌‌鈡​华

糟了,一想到蔡嘯宇溫柔細緻的眼神和劉流那副氣急敗壞的臉,歐陽浩宇就感到萬分抱歉。連忙接通電話,

“到哪了?劉流一直在抱怨,非要逼著我再給你打電話催問——”蔡嘯宇笑著說。

“嘯宇,對不起,對不起,我忘打電話了。你們自己吃吧,我過不去。”

“怎麼?”

“唉,我剛要開車走,萬惡的資本家一個命令,要我提供一大堆資料,這不,又要回來吭哧吭哧地加班賣命。”歐陽浩宇一邊說話,一邊開啟電腦接收郵件。

“可你也不能不吃飯就加班啊。”蔡嘯宇沒有半點埋怨的語氣。

嘯宇旁邊的劉流明顯不幹了,話筒裡傳來他極其不耐煩的聲音。

“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嘯宇,我們別等他,開吃……哎喲,好燙……”

哈哈,歐陽浩宇禁不住暗自「同‌‌志‍平权」偷笑,活該,就要燙死這貨。

加班厄運

“你大概要加班到幾點?”蔡嘯宇不受劉流的影響。

“新老闆聖旨,兩個小時後交稿。”

“那我打包一份你最愛吃的安鋪雞飯,一會兒給你送過去。”

“不用,我就近叫一份外賣就好,你堂堂的吳大少給我做送餐小弟,我怕吃了拉肚子,哈哈。”

歐陽浩宇打著哈哈,他早就打定主意,接受蔡嘯宇的關心只能適可而止,否則,這份關心一旦過度,就變成負擔了。

兔子吃掉窩邊草,那是要下地獄的。

“不麻煩的,我繞一點路回家就可以了……”

話筒裡劉流毫不留情地揭露蔡嘯宇。“繞一點路?你怕是要饒大半個城市吧。你當浩子是白痴,想泡他就霸王硬上弓,直接把他給辦了,哪來那麼多矯情。”

如果劉流現在坐在歐陽浩宇身邊,歐陽浩宇絕對立馬衝上去把劉流的臭嘴給撕了。這貨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不是的,”蔡嘯宇悻悻地回一句。

“你別聽劉流說,真的,我這邊很快。”

“嘯宇,謝謝了,真的太遠了。你應該沒吃吧,你先和劉流一起吃飯……哎,你等等,門禁鈴聲響了,我去看看。”

“叮咚,叮咚,”

這麼晚了,誰會來叫門?歐陽浩宇拿著電話走過去,一個穿戴得整整齊齊的外賣小哥出現在門口。

“您是歐陽先生嗎?給您送餐。”

“我沒點餐阿。”歐陽浩宇大惑不解。難道是自己的悲慘境遇感動了上天?

“剛才一位先生電話訂的餐。”

“你確定沒弄錯?他姓什麼?”

“沒錯,你這裡不是1212房?” 外賣小哥把餐盒遞給歐陽浩宇。“很抱歉,那位先生電話裡沒說自己的名字。”

開啟餐盒,譁,真是豐盛。清蒸石斑魚,煎雞蛋,素炒時蔬,老火靚湯,米飯,還有一份精緻的水果沙拉,連餐盤餐盒都十分精美整潔,快餐中的極品。光复​泯蟈⁠⬄再‌⁠造‍​共‍和

歐陽浩宇眼睛笑成一條縫。誰幫叫的有什麼要「达⁠赖⁠喇⁠‍嘛」緊,反正加個班還能得到如此犒勞,不吃虧。

“那就多謝了。”歐陽浩宇不管三七二十一,接過餐盒就往裡走。

“哎,先生,您還沒付錢。”外賣小哥連忙攔住。

歐陽浩宇登時傻眼。

“這,這些沒付過錢?”

“沒有啊,這是到付。”快遞小哥疑惑地重新確認一下手中的訂單。“二百五十元整,謝謝。”

歐陽浩宇石化現場,半天做聲不得。那麼貴的外賣晚餐?奢侈得連他這個小白領都不免倒吸一口涼氣。

這確定不是坑人的新招數?這哪是吃外賣,簡直是吃鈔票好不。

餐盒已經接下,拿走心疼鈔票,退回又覺丟份。還二百五十元整,自己現在可不就是個二百五?

“喂,喂,浩子,有人給你送餐了?”電話那端傳來蔡嘯宇同樣不解的聲音。

尷尬如此,歐陽浩宇再也吐不出半個字。氣急敗壞地掛掉蔡嘯宇的電話,氣急敗壞地付了賬,氣急敗壞地吃完這頓肉疼不已的快餐,氣急敗壞地坐在辦公桌前加班賣命。

緊趕慢趕,歐陽浩宇使盡渾身解數,兩個小時過去,他依然沒能如期完成任務。

“叮鈴鈴,”電話響起。

歐陽浩宇暈頭轉向地抓起手機,手機沒有動靜。迷茫地抬起頭,竟是辦公桌上的座機鈴聲。

這麼晚了,誰會打電話到辦公室來?

歐陽浩宇疑惑地拿起聽筒。

一個很陌生但又似乎在哪兒聽過的聲音傳來:“資料還沒有準備好?”

沒頭沒腦「武汉​肺​炎」的一句話。

“還沒。”歐陽浩宇下意識回答。

“從現在開始,每晚一刻鐘就扣你一個月獎金,直到扣完為止。”斬釘截鐵的聲音。

“你他媽誰啊——”歐陽浩宇一聽就炸毛,一蹦三尺高。可突然他跳不動了,臉色煞白無比。

電話那頭是誰?有可能是誰?這些資料誰要的?一千一萬個草泥馬從心頭掠過,巨大的恐懼牢牢抓住歐陽浩宇脆弱的小心臟。

“不,不,我不是罵您,請、請原諒,請、請問您是誰?”歐陽浩宇雖然語無倫次,但語氣絕對是畢恭畢敬地問道。

“啪嗒,”電話結束通話。

完了,歐陽浩宇癱倒椅子上。電話那頭,那語氣、那腔調、那派頭,用腳趾去想,都知道絕對是個大人物,自己那聲“他媽的”,特定把大人物得罪了。

歐陽浩宇只能不停地禱告:不管是誰,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宰相肚裡能撐船啊,

抬頭再看時間,歐陽浩宇慘叫一聲,就那麼一愣神,已經浪費兩分鐘。

“每晚一刻鐘就扣一個月獎金,”這句話無論是真是假(看來多半是真的),直把歐陽浩宇逼到絕境。

前兩個小時剛吃了一頓肉疼無比的豪華快餐,後兩個小時又要被扣掉獎金,今天真是倒了血黴。

嘴裡不停詛咒著,歐陽浩宇奮不顧身地重新紮堆於一大摞資料資料中。

等歐陽浩宇好不容易弄完所有的資料,為便於新老闆審閱,更為了將功贖罪,他特地費點心思,將材料分門別類編制了目錄頁碼(希望這回馬屁不要拍在馬腿上才好),然後馬不停蹄地按照董秘提供的郵箱,迅速傳送出去。

看看時間,已過兩刻鐘。

兩個月獎金啊,歐陽浩宇真恨不得把自己頭髮揪下來。

看你能的,上有部長副部長,下有主管職員,誰不是心安理得?就你上杆子小心思假積極,把心操得稀碎,結果槍打出頭鳥,偷腥不成反惹一身騷,白廢了一個晚上不說,還搭掉兩個月獎金和一個二百五。

歐陽浩宇發誓,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絕對當個縮頭烏龜。

起身走向衛生間,加班到現在,歐陽浩宇忙得連上廁所的時間都沒有,他容易嗎?翻牆⁠​还‍嫒​​黨⮞​​蓴‍‌属​狗糧養

解決完內急,歐陽浩宇對著「铜‍锣湾⁠书店」衛生間裡的鏡子顧影自憐。

這是個看臉的世界,自己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用劉流的話說,一個明明可以靠臉吃飯的清清白白的帥哥,卻非要靠能力吃飯?這能怪誰?怪就怪自己天生是個勞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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