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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生死戀》作者:沒有陌生人

《赤色生死戀》作者:沒有陌生人

·沒有陌生人·33 千字

情愛無界限,哪怕是自己最親近的人。世界再大,只要有緣分,總能相遇;哪怕是走散了,也總有一天能再遇。

2013年4月初的一個下午,陽光明媚,一位一表人才的青年才俊拖著行李箱快步走出G市國際機場,他戴著近視眼鏡,絲毫無礙他英俊的外表,深邃的眼窩下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高鼻樑,國字臉,身高約1.8米,身材標準,穿著筆直的深藍色西服,打著棗紅色的領帶,腳踏一雙錚亮的棕色皮鞋。一踏出機場,他出眾的外表頓時吸引了不少女性的目光,他滿懷自信的踏步向前,走到計程車候車區,不一會就上了一輛計程車,一直駛向G市市區。

這人名叫賈峰,英文名叫Jason,是M國萬眾電子公司的高階市場經理,萬眾電子是M國的一家知名上市公司,專門向手機制造商供應核心主機板,他此次來華的目的就是代表公司簽訂一份電子元件的供貨合同。他沿途觀看著G市的街景,只見現代建築林立,街道整潔,商鋪繁多,市中心人來車往,一派國泰民安的繁華景象。他首次來華,踏入祖國懷抱的那刻,他心情十分激動,離開這片神州大地已經18年了,雖然他離開時只有6歲,但他清楚地記得,自己就是出生在G市。6歲生日那天,家裡遭遇鉅變,父親賈斌生意失敗被債主圍堵追債,無奈之下在工廠天台跳樓自殺,當場身亡。然而債主們並未放過他們,在為父親舉喪期間,債主們還在靈堂外面追債。母親謝茹剛遭受完喪夫之痛,又被債主們苦苦相逼,一時想不開,竟然在夜裡自縊身亡。短短幾日內,雙親俱喪,他跟3歲的弟弟賈博一下子成為了孤兒,只能由年近六旬的奶奶照看。辦完母親喪事後,家中值錢的房產和財物被悉數變賣還債,原本小康的家庭一下子變得一貧如洗,他們也從原本居住的商品房搬到了奶奶居住的簡陋小平房。由於奶奶年紀大了,光靠微薄的退休金難以贍養他們,他不得不被膝下無丁的堂叔賈民領養走,從此跟著賈民夫婦遠走他國,定居在M國。一眨眼就過去18年了,2012年6月,賈峰從M國有名的國立大學畢業,並以優異的成績考進了萬眾電子公司,成為一名高階業務代表。他工作勤懇,個人能力非常強,很快被公司的營銷總監史密夫一眼相中,三個月後,他由於工作成績出色,被提升為市場經理,半年後,再次被提拔為高階市場經理,也是萬眾電子公司裡面最年輕的高階經理。本來他可以安心留在公司總部發展,但他一心惦念著祖國的親人,這些年來,他無時不在記掛著自己的弟弟和奶奶,不時在夢中垂淚。因此,當他獲悉公司跟G市的方圓電子公司即將建立業務往來的訊息後,他激動不已,馬上主動請纓回國跟進這項業務,幾經哀求後,史密夫終於答應了他的請求。於是,他得以因公出差回國,順便實現他多年的尋親夢。

由於賈民刻意要阻斷他跟賈斌一家的往來,這麼多年,賈峰從來沒有得到過奶奶和弟弟他們的半點音訊,這次回國,茫茫人海,他又沒有親人的聯絡方式,雖然深知尋親不易,但他還是滿懷信心,他堅信,只要奶奶和弟弟還健在,他就一定能找到他們!

這時,計程車在他預訂入住的漢諾酒店門口停了下來,這是一家涉外五星級酒店,萬眾電子總部早就為他辦理了預訂,他在酒店前臺很順利就辦好了入住手續,行李生替他把隨身行李送到了他入住的1322客房。

入夜了,華燈初上,他隔著客房的大玻璃觀著外面的夜景,此刻,他心潮澎湃,內心不斷在呼喚著自己的親人:弟弟、奶奶,你們在哪裡?你們知道這些年來,我無時不在想念著你們,牽掛著你們,這次回國,就是我們相見重逢的日子,你們一定要等我,等我!

第一章、苦難的歲月

第一節、痛失雙親

1995年3月31日,那天是賈峰的6歲生日,謝茹早早把他從幼兒園接回家,準備好豐盛的晚餐,準備一家人開開心心為他慶生。賈峰一家人住在G市的怡康花苑B座1103,這是個三房兩廳的套間,家居佈置溫馨得體,他很喜歡這個家,爸爸賈斌開了家皮革廠,前些年生意不錯,攢下了一筆錢,在市內買下了怡康花苑這個套間居住。媽媽謝茹原本是個售貨員,結婚次年生下賈峰便辭職在家,成了專職的家庭主婦。弟弟賈博出生於1991年12月24日 ,這時才3歲多,還是個活潑好動的小屁孩,賈峰跟弟弟的感情很好,凡事總會讓著弟弟,謝茹看在眼裡,覺得他特別懂事,因此也特別疼愛他。這不,她今晚特地精心為賈峰精心準備生日宴,準備好好替兒子慶祝生日。

飯廳的掛鐘敲過8下,已經晚上8點了,賈斌還沒回家,平常該早到家了,今天怎麼回事呢?謝茹忍不住拿起座機撥通了賈斌辦公室的電話,一直沒人接聽,這時倆小兄弟早餓壞了,賈峰雖然嘴裡沒說什麼,但一直盯著桌面上的飯菜吞嚥口水,謝茹見狀,便說開飯了,他們邊吃邊等。聽媽媽這麼說,兄弟倆忍不住便夾著自己喜歡的菜吃將起來。謝茹為賈斌留起了一份放鍋裡熱著,陪著兩兒子,一邊喂小兒子吃飯,一邊往賈峰碗裡不住夾菜,看著倆個天真活潑的兒子,她總是感到心滿意足。吃完飯都9點了,賈斌還是沒有回來,謝茹唯有收拾好碗筷到廚房洗刷,之後又給倆個兒子洗完澡,忙完出來,都已經過了10點了,賈斌居然還沒有回來,謝茹心裡不禁嘀咕起來,怪責丈夫居然連兒子今天生日都忘記了。看著賈博都犯困了,謝茹唯有拿出冰箱裡的生日蛋糕,點燃了生日蠟燭,領著賈博為賈峰唱起了生日歌,唱畢,三人一起吹滅了蠟燭。“兒子,你剛才許什麼生日願望啦?”謝茹忍不住問。賈峰眨著大眼睛天真地說:“想和爸爸一起吹蠟燭過生日。”謝茹一聽,心裡更是怪責丈夫了,為了不讓兒子不高興,她提前拿出自己早已準備好的生日禮物遞給賈峰。賈峰接過後小心翼翼地拆開包裝紙,見到一個小錦盒,開啟錦盒,原來裡面裝著一條銀項鍊,項鍊掛著一條盤纏著的小蛇銀掛飾,掛飾的背面,刻著“賈峰”兩字。謝茹替賈峰戴上項鍊,問道:“喜歡嗎?”“喜歡,謝謝媽媽。”賈峰甜甜地應著。這邊賈博看著哥哥有禮物,自己沒有,不願意了,哭著說自己也要戴項鍊,看著小兒子哭成小淚人的,謝茹連忙進房拿出了早已為他準備好的生日禮物,提前替他戴上,這條項鍊跟賈峰的一模一樣,就是掛飾換成了小羊,羊的背面刻著“賈博”兩字。

見到自己跟哥哥有同樣的禮物,賈博馬上就不哭了,三人開開心心地分吃著生日蛋糕。還沒吃上兩口,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謝茹趕緊過去接了電話,聽完電話後,她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身體搖晃了幾下,眼淚在不住往下掉。原來電話是丈夫工廠的門衛打過來的,說就在10分鐘之前,賈斌從工廠廠房天台跳將下來,摔得面目模糊,當場已經斃命,讓她趕緊過去料理後事。

謝茹強作鎮靜,替兩個兒子穿夠衣服,自己也披上外套,領著他們出門,走出小區在馬路邊上截了了一輛計程車往工廠方向而去。到了工廠門口,只見警察已經在外面拉起了警戒線,一班人正在警戒線外議論紛紛,見到謝茹母子,他們立即圍將過來,原來他們都是工廠的債主,獲悉賈斌跳樓的訊息後趕將過來,生怕自己的債務追不回來,包圍著謝茹母子討要說法。

謝茹一心要進去廠裡看丈夫,獲悉賈斌跳樓身亡的噩耗,她早已六神無主,哪裡還有主張?她被眾人推攘著,只能用身體護著自己兩個弱小的孩子,眼淚早已模糊了她的視線,只見眼前的人影在晃動著……她再也支援不住了,人忽地倒下了,賈峰又驚又怕,大聲喊著“媽媽”,而賈博早已被嚇哭了。這時,工廠的門衛領著警察趕將過來,喝開了那班債主,把謝茹母子接進了工廠。

過了好一會,謝茹悠悠醒來,她張眼看到了賈峰的小臉蛋,眼淚又不住地往外飈。經辦的陳警官走到了她面前,柔聲勸慰她,讓她過去見賈斌最後一面。在陳警官的和門衛攙扶下,謝茹走到停放著賈斌遺體的殯儀車旁,陳警官一邊提醒著她作好心理準備,一邊揭開了覆蓋屍體的白布,她只是衝丈夫遺體看了那麼一眼,就暈倒過去了……

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自家的床上,她強撐著走出客廳,只見客廳已經佈置成靈堂,賈斌的媽媽阮容跟幾個近親的親戚正在客廳裡張羅著賈斌的喪事。見到她走出房間,阮容連忙過來扶她到沙發上坐下。謝茹看著婆婆,一句話還沒說出來就已經泣不成聲了,眾人連忙上前加以勸慰。逝者已矣,事到如今,又能咋樣呢?謝茹唯有強打精神,開始操辦丈夫的喪事。

賈峰至今沒忘記,4月1日那天並不是愚人節,他醒來走出客廳的時候,看到的是媽媽和奶奶悲慼的神情,還有佈置得陰森可怕的靈堂,就是他生日的那個晚上,他親愛的爸爸就這麼永遠離開了他們,而且沒為他們留下一句話,他甚至沒有見到父親最後的遺容,長大後他才知道,腦袋被摔爛後的慘狀,簡直讓人慘不忍睹。

賈斌的喪禮安排在4月3日進行,也就是趕在清明節前入土為安。本來這家人的境況已經夠慘了,但命運還是沒有放過他們孤兒寡母,就在賈斌在殯儀館出殯這天,債主們還是不肯放過他們,他們聚集起來在殯儀館圍堵賈斌的親友們進行追債,見到他們勢大,賈斌的很多親友見狀都避之則吉,留下帛金後,連遺體告別儀式也不參加了,匆匆離去。那班毫無人性的債主,連帛金也不放過,悉數拿走,臨走時還丟下一句話,讓謝茹趕緊籌錢還債。最後,偌大一個遺體告別廳,就剩下阮容、謝茹母子和兩個有義氣的親友,賈斌的遺體告別儀式就這麼冷清地完成了。取了丈夫的骨灰盒送去骨灰樓安放那刻,謝茹心都碎了,這這麼短短幾天,讓她看透了世態炎涼,人情冷暖,她心灰意冷,抱著年幼的兩個兒子不住落淚。

回到家裡,原本以為可以清靜地休息一下,誰知道還沒等他們母子從悲傷裡緩過來,債主們又找上門來了。他們圍著阮容和謝茹討債未果,乾脆就把屋裡值錢的東西搬走,阮容阻擋不住他們,於是打電話報警,過了半個小時,警察才匆匆趕到制止,不過這個時候,很多值錢的家電和傢俱用品都已經被搬空了,屋子裡空空蕩蕩的,很是悲涼……

晚上,謝茹哄賈峰兄弟倆入睡後,回到自己的房間,看著只剩大床和衣櫃的房間,一時悲從中來,她惦記著丈夫,怕丈夫一個人在陰間寂寞,她開始對生活絕望,一時想不開,她毅然鎖上了房門,就在自己的房間裡自縊身亡……

第二天早上,阮容做好早餐後來到謝茹的房間敲門,百敲不應,還發現門被從裡面反鎖了,她大驚之下,連忙跑去屋外喊救命,鄰居聞聲趕來,幾個男人用工具破壞了門鎖,撞開門入房,發現謝茹已經身體冰涼,早已魂歸天國。幾天時間,賈峰兄弟就痛失雙親,讓他永遠記住這段人生最悲慘的日子……

由於債主們逼出人命,不敢再用極端的手段逼債,幾個良心發現的債主更是出錢替謝茹辦理了喪事。等謝茹入土為安後,債主們跟阮容達成協議,把怡康花苑這套房子抵債後,賈斌生前欠下的債務一筆勾銷。阮容帶著兩個孫子回到自己在市郊的小平房裡生活,然而生活不再平靜,阮容自己僅靠微薄的退休金生活,她生平節儉,一直自食其力,不肯要兒子和媳婦的一分錢,本來就沒有積蓄,現在好了,無端增加了贍養兩個年幼孫子的負擔,生活很是艱難。迫於生活壓力,讓她不得不出去打散工幫補生計,照顧弟弟的擔子就落到了年僅6歲的賈峰身上。但賈峰很是懂事,他很快就學會了照顧弟弟,然而,命運還在捉弄著他。

第二節、兄弟分離

阮容短短幾天痛失兒子和媳婦,心情悲痛,再加上她身體原本就不好,操勞不到一月就病倒了,還好鄰居是個熱心人,看著她可憐,就幫忙替她照顧一下兩個孫子,給他們送飯。但一場病下來,阮容本來不多的積蓄就清空了,家裡只剩那麼一點買米的錢了。無奈之下,她前往自己的單位借錢,看著她可憐,工會也資助了她一千塊錢,讓她得以維繫生活。

5月中旬的一天傍晚,阮容拖著疲倦的身體回到家裡,就在屋門口看到了等候她歸來的賈民夫婦,賈民的妻子王軼此刻正抱著賈博逗他玩兒「雪‍山‌狮子旗」,賈民則跟賈峰在聊天,別看賈峰年紀小小,但應變力強,回答得體,賈民很喜歡這個堂侄子。見到阮容回來,兩夫婦連忙拉著她入屋說話。

原來賈民夫婦婚後未能生育,去醫院檢查後,發現王軼有不育症,倆人一直為自己膝下無兒而憂慮,現在知道堂兄夫婦離世,遺留下兩個兒子無人照顧,畢竟大家都是姓賈的,留的都是自家人的血脈,他們這次前來,就是想領養他們其中一人,一則可以減輕阮容的負擔,二則可以讓孩子有很好的生活,以後供書教學,可以讓孩子有更好的將來。賈民更是直接提出要領養賈峰,因為他打心裡就喜歡這個懂事的孩子。

對於賈民的情況,阮容也比較清楚,賈民從M國留學畢業後,受聘於M國企業,在華公幹,王軼是他在M國唸書時認識的,倆人目前都在外企工作,經濟狀況很不錯,要是賈峰能跟著他們,一定可以少受很多苦,再者,賈民夫婦都是高學歷的人,對賈峰的將來也有幫助,但是一想到要跟孫子分開,她還是百般的不願意。後來經過賈民夫婦的遊說和承諾,她還是無奈地答應了。見她答應,王軼馬上從隨身挎包裡拿出5萬元遞到她手上,說是給她和賈博改善生活,想到自己目前的困境,她最終還是收下了,讓賈民夫婦兩天後來領人,她要好好陪伴一下賈峰。對此,賈民夫婦也很理解,安慰她一番後便告辭先走了。

第二天,阮容沒有去上班,她請過假後便回家帶上賈峰兄弟,揣上那5萬元錢去了趟銀行,把錢存到自己名下,把存摺小心地貼身收好,然後帶著兩孫子到兒童樂園去玩了一天,晚上還帶著他們去了KFC,一家人開開心心度過了一天。接下來的一天,阮容帶著賈峰兄弟倆去了趟殯儀館,到骨灰樓取了賈斌夫婦的骨灰,讓賈峰兄弟拜祭一番,晚上回到家裡,她特地做上幾道賈峰最喜歡的菜,看著賈峰高興地吃著自己親手做的飯菜,她在心裡暗自垂淚。那天晚上,她緊緊地抱著賈峰入睡,唯恐他從自己懷裡溜走。

時間過的很快,兩天時間轉眼便過去了,第三天一早,賈民夫婦便來接走賈峰了。面對賈峰的質問,阮容不敢說實話,只是說賈民叔叔喜歡他,想帶他去玩幾天。當時賈峰還天真地問賈民,能不能帶上弟弟一起?賈民搖搖頭,說這次先不帶弟弟,等下次來再帶,賈峰懂事地點點頭。臨走時,賈峰還一臉天真地跟奶奶和弟弟揮手說再見。看著賈峰上了賈民的小車後,阮容才敢偷偷地把賈峰隨身的衣服放進車尾箱,看著小車遠離,阮容緊緊抱著賈博,泣不成聲……

本來阮容以為自己跟賈民在同城居住,以後還有跟賈峰見面的機會。誰知賈民夫婦早暗中計劃好了,他倆一早辦理好了調回M國公司工作的手續,並透過公司的人事關係,為賈峰辦理了親屬隨行出國的手續,半個月後,他倆就瞞著阮容,帶著賈峰去了香港,然後從香港出發,直飛M國,這一走,就再也沒有回國了。

到了M國後,他們為賈峰辦理了臨時居留,並送去當地的小學入讀,等一切辦理好後,賈民才致電國內的爸媽,讓他們去阮容家裡一趟,告知她賈峰的下落。

賈民的爸媽很快就按兒子給的地址,找到了阮容家裡。當阮容獲悉孫子已被賈民帶到了M國的訊息,想到自己再也不能見到賈峰,悲痛欲絕,一度暈厥。賈民的爸媽很是不忍,連忙對其進行急救,阮容悠悠醒來後,還是不住流淚,事已至此,賈民爸媽唯有好言相勸一番,承諾一有機會,就勸說兒子帶賈峰迴來讓她們祖孫相見,老人家這才寬慰一點。臨走前,賈民爸爸將一萬元錢硬塞到阮容手裡,要她好好保重身體,以待跟賈峰的相見之日。

三年後,阮容所在的片區被政府動遷,房東收回了房子,硬逼著阮容祖孫倆搬走,阮容無奈,唯有含淚離開,搬回了鄉下居住。但這時賈博已經到了唸書的年紀,為了方便孫子上學,阮容又從鄉下搬到了G市下面的一個縣城租房住下,讓賈博到縣城的小學上學。這期間,她託人到市裡告訴賈民爸媽他們新的地址,誰知受託人回來告知她,說賈民爸媽早在一年前就出國了,據說是跟著賈民在M國生活了,這樣一來,阮容跟賈民一家就徹底斷了聯絡。

第三節、我有一個好同桌。

賈博的童年比起哥哥賈峰苦多了,剛開始,由於有賈民家給的6萬元,祖孫倆省吃儉用,他還是上了幼兒園,之後就近入讀小學,這段時間日子雖然不算好,但還是過的去。2005年,也是他剛上初一那年,阮容因心臟病發住了院,治病加上日常生活開支,一下子花光了家裡的存款,之後一段時間,阮容都無法再去打散工幫補家用,這麼一來,賈博的苦日子就開始了。為了省錢,他每天都只能白飯加鹹菜,一個月都吃不上幾頓肉,由於長期缺乏營養,他個頭比同班男生矮一截,而且身體瘦弱,幸好他遺傳了爸媽的良好基因,樣貌清秀,而且天資聰穎,領悟力高,成績一直排在全班前三,即便如此,他還是不時受到班裡一些家境好的男生欺負。由於他性格倔強,不肯輕易服輸,受到欺負的時候他不會忍氣吞聲,跟欺負他的男生幹到底,少不免被人打的遍體鱗傷,儘管這樣,他還是不會輕易向人求饒。跟同學幹架的次數多了,身體的瘀傷也明顯了,很快就被班主任莫老師發現了,她向賈博詢問情況,賈博硬是不肯說,莫老師唯有透過其他同學問明情況,事後把那幾個欺負叫到辦公室狠狠訓了一頓,言明如果他們再欺負賈博,就重罰他們,這樣那幾個男生才收斂了一些。不過他們很快就改變策略,拉攏班裡的同學一起排擠賈博,雖然有莫老師一直關照著,但賈博還是不時受到同班同學冷嘲熱諷,說他是窮人的孩子,窮逼,受到排擠後,賈博幾乎都是在孤獨中度過了初一、初二兩個學年。

同學的排擠和嘲笑,讓賈博的性格變的很孤僻,幾乎不太願意跟生人說話,但他內心極為好強,同學越是嘲笑他,他越是努力學習,再加上莫老師的私下輔導,不到一學期,他的學習成績已經穩居班上第一,無人能超越他了。光⁠復萫​‌巷,​溡‍代⁠⁠革掵

一碼事歸一碼事,學習再好也不能抵飯吃,到初二下學期時,阮容連房子租金都交不起了,被迫搬到租金更為便宜的郊區農村居住,這是一條自然村,居住的大多都是本村人,看著阮容可憐,一位遠親把自家空置的一套舊房子租給她,象徵性收100元的月租,房子還算大,一房一廳有接近30平米,不過設定很簡陋,屋裡只有簡單的照明設施,房間的燈光明顯不夠,賈博把燈泡換成更大的瓦數,才能在房間唸書寫作業。為了省電費,除了日常的照明,阮容不敢再用別的電器,每天都用蜂窩煤煮飯做菜,每天也就是青菜白飯,而且買的青菜都是市場裡最便宜的品種,祖孫倆的生活甚是艱苦。

隔壁是間雜貨店,開店的是個外地的復原軍人,叫胡勇,年約三十五、六歲,北方人,樣子粗獷,身體結實,就是左腿有點瘸,走路不太利索。胡勇心腸挺好的,看到阮容祖孫生活艱苦,不時會送些日用品給他們,時間一長,賈博跟他也熟絡起來,親熱地喊他作勇叔。胡勇也挺喜歡賈博,每逢節日都會親手做些好吃的送過去給賈博吃。

搬到郊區後,賈博上學的路程就遠多了,他每天早上6點就得起床,吃過阮容為他煮的白飯後,拿飯盒裝上白飯,再夾些自家醃製的鹹菜,裝妥後,他就背上書包步行上學,縣城雖然不算大,但從住處到學校也得花上45分鐘,學校早課從7點30分開始,他總能在7點15分就到達教室。時間一長,他也就慣了。

很快初二學年就結束了,升初三時學校對初二年級學生進行了重新分班,賈博由於成績優異,被分到了重點班初三一班,原來的班主任莫老師沒能執教畢業班,新換了一名周老師做班主任。周老師出名嚴厲,眼睛裡容不得沙子,除了對學習有要求,連學生日常的穿著都管。賈博成績雖好,但他身上的衣服總是皺皺的,腳上穿的鞋子也舊舊的,因此沒少受周老師批評,雖然賈博感到委屈,但周老師有要求,他還是儘可能讓自己做到穿著整潔。還好分班後,那些經常嘲笑他的同學由於成績不好,未能跟隨他一起進入重點班,班裡排擠他的同學也少了,這讓他著實輕鬆了不少。班裡有兩個同學對他特別友善,讓他留下了良好的印象,這兩人一個叫段裕,是他的同桌,另一個叫馮闖,是班裡的班長。馮闖,個高人帥,是個體學兼優的好學生,可能是身為班長的原因,特別能體恤同學,除了會對幾名拖班裡後腿的同學大聲嚷嚷,對學習好的同學態度都不錯,經常會跟大家交流學習上的問題。而段裕則是個斯文小帥,戴著深度的近視眼鏡,給人一種學識淵博的表象,他說話慢吞吞,這點讓賈博不太接受,不過他對賈博挺好,讓賈博第一次感受到初中兩年來的同學友情。

開學不久,段裕一直留意著賈博,讓他感到奇怪的是,每逢中午吃飯的時候,賈博都會一個人捧著飯盒悄悄離開教室「白纸运⁠‍动」,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段裕好幾次到外面找他都沒能找到,於是,他多了個心眼,決心要看看賈博中午究竟去哪了。

由於畢業班在另一個校區,這裡沒有飯堂,畢業班學習緊張,班裡很多同學都會自帶飯盒回校,周老師這班要求最嚴,不允許他們中午離校外出吃飯,因此全班同學都帶飯回校。這天上午放學後,賈博象往常一樣,捧著飯盒離開了教室,他不知道,段裕捧著飯盒悄悄跟在他身後。賈博走到梯間,忽然回頭看了看,幸好段裕早有防備,他飛快閃到了一根柱子後面,賈博確認身後沒人後,這才往上走。這是棟4層高的教學樓,4樓是音樂教室和文娛室,大家一般沒有課都不會跑上4樓,只見賈博站在4樓梯口往下面探望了一下,這時尾隨的段裕又及時閃到了他的視線之外,確認沒人跟隨後,賈博繼續往上走,直接上了頂層天台。噢,段裕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找不到賈博,原來他上天台了。

段裕等賈博走上天台後,這才尾隨上去,到了天台,一片開闊,只見賈博坐在天台的圍欄下面,他悄悄走到賈博身後看個究竟,這麼一看,他頓時感到心一酸。只見賈博飯盒裡裝的都是白飯,上面只有那麼點鹹菜,怪不得他要跑到天台開飯,原來是怕大家看到。

賈博拿起小勺,勺著白飯往嘴裡放,似乎還吃得津津有味。“哥們,跑來天台吃飯怎麼不叫上我呢?太不夠意思了吧?”賈博回頭一看,見是段裕,他馬上蓋上飯盒,正準備起身要走,誰知被段裕一把按住了,“怎麼啦?見到我不樂意啦?”見賈博搖頭,他接著往下說:“既然不是不樂意,咱們就坐一起吃飯吧。”賈博無奈,唯有坐了下來,段裕挨著他身邊坐下。見段裕開啟飯盒,裡面裝著滿滿的肉菜,聞到肉香味,賈博偷偷吞嚥了幾口唾液,“還愣著幹嗎?開飯呀!是了,今天我媽給我放的肉太多了,我怕多吃了會長胖,要不你給我消滅點。”“不了,我不喜歡吃肉。”賈博一邊開啟自己的飯盒,一邊拒絕段裕的好意。“你太不夠意思了吧?明知我吃不完也不肯幫忙,要是我等會倒掉,就等於浪費糧食,你該不想讓我為浪費糧食而愧疚吧?”“浪費歸浪費,但我也不能白吃別人的東西。”聽賈博這麼說,段裕狠狠瞪了他一眼,有點不悅地說:“在你眼裡,原來我只是別人呀?你別忘了,我可是你同桌,咱們是好同學,好同桌呀,是不是?”見賈博點頭,他接著說:“你也不算是白吃我的東西,咱們來作個交易怎樣?你學習比我好,以後你教我功課,我請你吃我媽做的菜,這不算是白吃了吧?成交不?”賈博想了想,最後還是點頭同意,倆人互擊了一下手掌,算是成交了。段裕把飯盒裡一半的肉菜扒到賈博飯盒裡,然後高興地喊道:“開飯啦!咱們比賽下,看誰先吃完,要丁點不剩。”賈博點點頭,往嘴裡塞了塊肉,已經一週多沒吃過肉了,這時覺得這塊肉特別的香,特別好吃,“好吃嗎?這是我媽親手做的。”賈博點點頭,“好吃!你媽的手藝真好,這肉做的真好吃。”聽賈博說好吃,段裕特意從自己飯盒裡勺起一塊肉遞到賈博嘴邊,“好吃就多吃點,不過吃完下午你得教我數學一道題,我想了好久,還沒做出來呢。”賈博張嘴把肉吞進嘴裡,一邊嚼,一邊回答:“好。不過你也得答應我,我倆今天的事不許對任何人提及,行嗎?”“行!我嘴可嚴實了,今天的事,我對誰都不會說。”段裕痛快地答應了。倆人邊吃邊聊,賈博已經好久沒有象今天這麼高興了,不是因為有肉吃,而是因為自己終於有了一位朋友。

之後,賈博教段裕功課,而段裕每天給賈博帶些好吃的肉菜,倆人每天中午都在教學樓天台上一起吃飯,不單如此,每天早上,段裕都會在離學校不遠的地方等賈博一起上學,放學倆人也一起走一段路,一直走到分界點上,倆人才道別各自往自家方向走。不到一月時間,段裕的數學成績有了明顯進步,他索性把賈博輔導自己功課的事跟媽媽講了,段媽媽聽了,心中不禁憐惜賈博,每天都特意多做一份肉菜,讓段裕帶給賈博。賈博的伙食得到了改善,臉色也開始紅潤了,身體也比之前強壯了,而倆人的關係也越來越親密。

第四節、三雙球鞋

11月中旬的一個週五班會,周老師宣佈下週一會有教育局領導到校檢查,要求所有同學都要穿著整齊,以良好的儀容儀表迎接教育局領導的到來。

放學後,賈博開始為這事發愁了,他身上穿的校服已經嚴重褪色,而且家裡沒有電熨斗,衣服都是皺巴巴的,平常還能應對,但這次檢查又怎能應對得過去呢?段裕看他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就知道他有心事,追問之下知道了緣由,便安慰他說,自己這學期長個了,剛買了2套新校服,之前的校服正好可以給他,到時讓媽媽幫忙燙一下就好了。賈博聽了,臉上這才有了笑容,連聲向段裕道謝。“咱倆誰跟誰呢?你還跟我客氣啥,週日你來我家拿衣服就是。”段裕一邊說,一邊還伸手摟了賈博的肩膀,這是倆人第一次的親密接觸,賈博不單沒有抗拒,反而還挺享受段裕這樣摟他的感覺。

回到家裡,賈博又為自己腳上的鞋子犯愁了,腳上穿的這雙球鞋還是莫老師在一年前送他的,穿了一年,鞋跟早磨沒了,鞋面也開始泛黃了,他脫下鞋子拿清水泡上洗衣粉泡浸了一會,然後拿刷子小心洗刷,洗好了,把鞋子晾起來,他看著那雙晾著的球鞋,覺得就算洗完還是顯舊,不禁在唉聲嘆氣。阮容見了,連忙過來詢問,他把教育局領導下週一到校檢查的事跟阮容說了,阮容心疼地寬慰他說,自己剛發了退休金,明天去銀行取錢,取完錢就給他買一雙新球鞋。“真的?”賈博臉上的驚喜只閃現一下又黯淡下來了,他搖搖頭,說不用買新鞋了,這雙舊的還能湊合著穿,等穿爛了再買不遲。他心裡知道,奶奶的退休金本來就不多,而且還要花錢買治心臟病的藥,要是買了新球鞋,這個月的日子就不好過了。見孫子這麼懂事,阮容差點就掉眼淚了,她緊緊摟住賈博,心裡下定決心一定要給他買雙新球鞋。

第二天上午,阮容瞞著賈博去銀行提出存摺裡的退休金,回來的時候,想著孫子已經很久沒吃肉了,便順道到菜市場買肉,買肉的時候,她把剛從銀行取出來的1000元掏出來,從中抽出一張給肉販,然後把剩下的900元放回衣兜,誰知錢這麼一露,就引起了一個慣偷的注意,他悄悄尾隨著阮容,趁著她在菜檔邊上彎腰挑選青菜的功夫,施展他的神技,很快就得手快速離開了。

再說阮容滿心高興地提著肉菜回到家裡,喊出還在房間裡複習功課的賈博,說要帶他出去選購球鞋。賈博搖頭說不去,阮容知道他擔心錢的事,連忙伸手去衣兜掏錢,誰知一掏之下,發現錢沒了,她趕緊渾身搜尋了一遍,發工資的存摺和買肉菜找贖的零錢還在,但那900元就不翼而飛了,她又氣又急,心臟病又犯了,只見她臉色煞白,捂著胸口倒在椅子上,這下把賈博嚇壞了,連忙跑出屋外喊救命,胡勇聞聲趕來,看到情況就知道阮容心臟病犯了,趕緊回家拿了救心丹過來給她服下。過了好一會,藥效起作用了,阮容臉色這才好了些,她看著賈博,不住在流淚。胡勇問明原因,知道阮容的錢肯定是被小偷偷了,唯有好言寬慰一番,把她扶回房間休息,然後自己動手下廚,把阮容剛才買回來的肉菜洗淨下鍋。不用多久,飯做好了,他讓賈博喊阮容出來,三個人圍坐在一起吃飯。看著阮容和賈博還在愁眉苦臉,胡勇便寬慰倆人,說這個月他們所需的米糧,他全包了,等會便送過來,阮容連聲說不用,說胡勇經常關照他們,自己心存感激但無以為報,不好意思再要他的東西。胡勇說,鄰里之間本來就該守望相助,現在他們有困難,他相幫也是應該的,等他們經濟好轉了,再把錢還他不遲。阮容聽了這才答應,連聲向他道謝。這月的伙食有了著落,阮容祖孫倆人這才有了食慾,阮容不住往胡勇碗裡夾菜,說辛苦他了,讓他多吃點。胡勇回頭就把碗裡的肉夾到賈博碗裡,說賈博還在發育階段,讓他多吃點。這讓賈博初次感受到奶奶以外的長輩關懷,對胡勇的好,他已經記在了心上。

週日下午,賈博依約去了段裕家裡。段裕家境還好,住在縣裡的金碧花園小區,在段裕家裡,他見到了段媽媽,很有禮貌地向段媽媽問好。段媽媽知道就是賈博輔導兒子數學功課,見他外表樸實,人也帥氣可愛,很是喜歡,覺得兒子跟他做朋友靠譜,不單熱情招待他,還極力挽留他留下來吃晚飯。見段裕母子極力勸說,賈博盛情難卻,唯有答應留下來。段媽媽高興極了,馬上就去廚房準備了。

段裕帶著賈博進自己房間參觀,只見房間雖不大,但卻是經過了精心佈置,除了床鋪衣櫃,還有書櫃書桌,書桌上還放著臺式電腦,賈博見了,心想要是自己也能有這樣一個房間就好了。段裕招呼賈博坐下,親手削了個蘋果,然後一起對半分吃,倆人一邊吃蘋果,一邊翻看段裕小時候的相片,只見他們一家三口去過很多地方,還去了首都,上了長城,透過這些照片,賈博彷彿感受到段裕一家人生活的那種歡樂,令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和哥哥,要是他們還在,自己也不用象現在這樣孤苦伶仃,他一時感觸,不由又是一陣心酸難過……段裕告訴賈博,他的父親是一家國企的採購,經常出差,一年在家的時間也沒有三個月,他也經常想念父親,他這麼一說,賈博也不禁想起了自己逝去的父親……

晚上,段媽媽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餐接待賈博,三個人圍在一起吃飯,段媽媽不停給他夾菜,讓他突然很想念逝去的媽媽,差點就在段媽媽面前掉淚,他拼命控制住自己的情感,不讓自己在段媽媽和段裕面前失態。這頓飯對於段裕,只是一頓普通的家常便飯,但對於賈博卻是很不一般,他在自己腦海裡極力回憶著逝去的母親,然而,在他印象記憶裡,母親的身影卻是那麼虛渺,他甚至連母親的臉容和樣貌都記不起來了。也難怪,謝茹離開他的時候,他還不到4歲,記憶自然就極為有限了。這頓晚餐讓他感到很溫馨,很溫暖,他已經很久沒象今晚那樣開心過了,除了飯菜豐富可口,重要的是母親的味道,他很是羨慕段裕能有段媽媽這麼好的母親。

晚飯後,段裕進房把段媽媽洗燙好的2套校服包裝好交給賈博,跟段媽媽別過後,段裕一直把他送出小區還不願回去,於是,又送了一段路,賈博堅持不讓他再送,他這才跟賈博依依惜別,步行回家了。

當天晚上,賈博抱著裝著校服的袋子睡覺,他夢見了自己的雙親,他們正在遙遠的天國向他招手,然而他們的模樣依舊是那麼模糊,迷糊中,他還夢見了段裕,他倆手拖著手,在海灘上迎著朝陽奔跑……夢醒了,他望了望房間牆上的掛鐘,才凌晨4點多,他睡意全無,於是輕聲下床,從自己破書桌的抽屜裡拿出那本一直珍藏的相簿,悄悄走出房間來到客廳,他怕開燈會驚動到熟睡中的奶奶,於是摸黑從客廳角落裡找出了手電筒,開啟手電筒照著相簿翻看,看著跟兒時跟自己合照的父母和哥哥,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偷偷抽泣起來……

阮容起床的時候,賈博已經把飯做好了,他裝好一盒白飯,然後跟阮容一起吃過早飯,穿上段裕送他的那套衣服,迎著晨光出門了。他一路走著,忽然感到自己的腳趾涼颼颼的,低頭一看,原「强⁠迫劳动」來右腳上的球鞋鞋頭綻開了,露出了腳趾,他吃了一驚,趕緊彎下腰想把鞋弄好,然而綻開的地方怎麼也弄不嚴實了,只要他一走路,腳上的鞋頭又會綻開,沒法子,他唯有繼續趕路回學校。

快到學校的時候,段裕還是在老地方守候著,一見到他,便笑著迎了上來,“早!沒想到這衣服你穿著還挺合身的,看看,多帥氣呀!”即便聽段裕這麼誇他,賈博一點都高興不起來。段裕自顧跟賈博說話,完全沒去留意賈博的鞋子。

早課時間,周老師來到班裡檢查大家的儀容儀表,見到賈博一身整潔的校服,很是高興,正想誇讚他一下,然而目光往下一掃,頓時臉色都變了,“賈博,你給老師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明知道今天教育局領導來檢查,你穿開口的鞋子回校,難道是要取笑老師麼?”看見周老師黑臉,賈博慌得說不出話來,坐在旁邊的段裕這才發現賈博的鞋頭綻開了,然而到這種關鍵時刻,到哪去弄一雙鞋子呢?他急得滿頭冒汗,但卻毫無辦法。不出所料,一向要求嚴謹的周老師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毫不留情地訓了賈博一頓,還讓他回去好好寫一份檢討,讓賈博當場就流下了難過的眼淚。最後,周老師帶著全班同學到操場列隊迎接教育局領導,留下賈博一個人在教室好好反省。

放學後,賈博一個人無精打采地離開學校,段裕一直從教室追趕出來,陪著他走了一段路,倆人都沒說話。段裕知道他心裡難過,但又不知道如何出言安慰,索性就不說話了。走到分別的三岔路口,段裕突然用力把賈博摟進自己懷裡,安慰道:“別難過,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站在你身邊,支援你!”他真情流露的一番話,讓賈博很是感動,他內心壓抑的情感在那一剎那間就缺堤了,淚水滾滾而下,到他驚覺的時候,已然把段裕胸前的衣服浸溼了一片,他不好意思地從段裕懷裡掙脫出來,輕聲說了句,“謝謝!”然後轉身快步離開。看著賈博離去的身影,段裕竟然很是後悔,他懊悔地用手捶了自己大腿一下,要是今早及時發現賈博鞋頭綻開了,他肯定會把自己的鞋子換給賈博,看著賈博挨批,他感同身受,寧願挨批的是自己。

回到家裡,段裕第一時間問媽媽要錢,當知道賈博挨批的經過後,段媽媽毫不遲疑就拿出200元遞給段裕,讓他馬上去給賈博買雙好點的運動鞋。段裕高興地接過錢,連晚飯都顧不上吃,匆匆出門買鞋子去了。

再說賈博無精打采地走路回家,經過雜貨店時讓胡勇看到了,“小博,放學啦?今天怎麼啦?無精打采的,快進來喝口水,勇叔讓你醒醒神。”賈博走進店裡坐下,胡勇給他倒了一杯茶,他喝了兩口,放下茶杯,呆呆地看著桌面上的茶壺。“咋啦?勇叔這茶壺好看嗎?值得你盯著看麼?”賈博彷彿沒聽見一樣,還是一言不發。“你不說勇叔也知道,不就是鞋子的事麼?你奶奶都告訴我了,趁下午沒事,我跑了趟百貨公司,這不,鞋子給你買回來了,還是今年最新的款式呢,來,趕緊試穿一下看看合腳不?”胡勇一邊說,一邊拿出一個嶄新的鞋盒開啟盒蓋,只見裡面放著一雙新球鞋,款式還是很潮的那種,賈博眼睛一下就亮了,然而只是亮了那麼一下又暗下來了,“勇叔,謝謝您的好意,您對我們已經夠好的了,我不能再讓您破費了,這鞋您還是拿回去退了吧?我不能要。”“傻孩子,我都把你當家人一樣看待了,你還跟我見外來著?百貨公司賣出的東西,不是質量問題不能退貨的,這你都不知道麼?買之前我去你家量過你穿的鞋子,這鞋碼應該合適的了,來,趕緊試穿下,要是不合腳,明兒還得拿回去換鞋碼呢?”聽胡勇說把自己當家人一樣看待,賈博哭了,他突然撲到胡勇懷裡,眼淚嘩嘩嘩地掉落下來,這些年來,再大的事情他也一直自己扛著,身心俱憊,這時有人疼愛他,讓他很是感動,內心壓抑已久的情感一下就宣洩出來了。胡勇心疼地摟著他,就象摟著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樣,輕輕用手拍著他的肩膀安慰著……過了一會,賈博才收住眼淚,離開胡勇的懷抱,有點難為情地望著胡勇,生怕他見笑。胡勇沒說話,讓賈博坐下試穿一下,賈博脫下腳上的舊鞋,把新鞋穿上,然後站起來走了幾步,覺得很合適,穿著走路也舒服。“勇叔,這雙鞋應該很貴吧?”“傻孩子,勇叔也是勤儉的人,你認為我會亂花錢麼?這些是百貨公司裡搞特價的,我見款式不錯,也不貴,就選上了。”聽胡勇這麼說,賈博才心安一些。

吃過晚飯後,賈博回房寫檢討,深刻地自我檢討一番。晚上,他懷抱著那雙新球鞋,生怕它會飛走一樣,有了這雙新鞋,他再也不怕會被周老師批評了,想到這裡,他心裡踏實多了,這一覺自然也睡的安穩了。

第二天一早,賈博穿上新鞋回校,路上,他生怕會磨壞鞋底,走路時特意放輕了腳步。到了跟段裕會合的地方,段裕早就候著了,見到賈博走來,他一句話不說,就把一袋東西遞到賈博手裡,還故作神秘,讓賈博自己開啟看看是什麼。賈博開啟袋子,見到裡面裝著一個新鞋盒,開啟鞋盒一看,裡面裝著一雙新球鞋,這鞋子看著好眼熟,他忽然想起來,段裕穿的就是這個款式的球鞋,怪不得看著就眼熟了。段裕本以為能給賈博一個驚喜,但見到他面無表情,眼光這才掃到他腳上穿的新鞋子,“怪不得你沒有驚喜了,原來你有了更好的鞋子,嫌棄我送的鞋子了,是不?”聽段裕這麼說,賈博急了,說話都有點結巴了:“段裕,你…你別誤會,你這雙鞋子其實…其實也很好看,我也喜歡,不過,我現在已經有新鞋了,這鞋我不能要了,你的心意我心領了,謝謝你!”聽賈博說並未嫌棄自己這雙鞋子,段裕就來勁了,“賈博,這鞋子是我媽送你的,我可是跑了好幾處地方才找到的,我腳比你大,這鞋子我穿不了,只有你合適,看在我跟我媽一番好意的份上,你就收下吧?再說,你能收下別人送的鞋子,但不能收我的,這不是小瞧我麼?咱倆關係這麼好,要是能穿上同款的鞋子,就象親兄弟一樣,這不是更好麼?”他說的很誠懇,讓賈博又一次被感動到了,尤其是他看到段裕真誠而親切的目光時,不忍心再拒絕他的好意,“段裕,謝謝你和阿姨的好意,這鞋子我很喜歡,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了,謝謝你們。”言罷,他當場就感動得落淚了,段裕走近他身旁,一把摟住他,倆人親密相摟著走向校門。

早課前,賈博去了趟辦公室,把檢討書遞給了周老師,周老師接過檢討書,一眼沒看就放回桌面上,她面帶歉意地對他說:“賈博,昨天老師衝動了,不該不瞭解原因就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訓你的,老師現在給你道個歉。老師平常光顧著備課,沒有及時瞭解你的情況,對你也不夠關心,我不是個稱職的好老師,你不會怪我吧?”賈博嚇得連聲說:“周老師,您千萬不要這麼說,是我做的不夠好,惹您生氣了,該道歉的應該是我。”“呵呵,我們都不是完人,總有不足之處。以後咱們要互相幫助,改正各自的缺點,好麼?”賈博一時手足無措,唯有不住點頭。周老師笑了,她從辦公桌底下拿出一個鞋盒遞給賈博,“老師也沒什麼能送你的,跟莫老師一樣,送你一雙新球鞋,以後好好學習,給老師爭氣好麼?”賈博想不收,但又不敢,正在猶豫之間,周老師假裝生氣了,“莫老師送你禮物你就收,周老師送你就不收,這不是厚此薄彼麼?”賈博這才敢收下,見賈博腳上那雙新球鞋,周老師心裡有點奇怪,不過她沒多在意,讓賈博拿著鞋子先回課室。

見賈博捧著鞋盒回來,段裕好生奇怪,問明原因後,他很是羨慕,說賈博真厲害,連周老師都給他送禮物來著。賈博見段裕笑話自己,假裝生氣,段裕一見就慌了,連忙出言相哄,看著他一臉認真地道歉,賈博在心裡暗自偷笑,他心裡已經認定段裕為自己的好朋友了。兩天之內,原本還在為鞋子發愁的他,一下子有了三雙新鞋子,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收到這麼多禮物。

第五節、少男的初夜。

賈博跟段裕的關係越來越好,倆人一起上學、放學,哪怕是課間去趟洗手間,他倆也形影不離。每逢週日下午,賈博都會到段裕家裡幫他補習功課。在段裕家裡,他開始接觸和使用電腦,還有手機,儘管倆人年紀相仿,但段裕已經擁有了他想都不敢想的東西。臺式電腦、手機都是段裕爸爸買給他的,因為學校管的嚴,學生不許攜帶手機回校,賈博還是在段裕房間,看到了很多傳說中的電子產品(如電子遊戲機、電子辭典、復讀機等),透過網路和QQ這些社交軟體,他開始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他還在段裕的電腦上為自己申請了QQ號,並跟段裕互加了好友,這也是他QQ裡面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好友。跟段裕一起,他才覺得自己並沒有跟世界脫節,他認真地學習著電腦應用知識,充實自己的世界。他到段裕家裡的次數多了,跟段裕一家人熟絡了,他還見到了段裕的爸爸段勤,沒有想象中的嚴肅,對著他也是和顏悅色,挺好相處的。

12月中的一個週日,賈博再次來到段裕家裡,剛好就段裕一個人在家,他一進屋門,段裕就把他拉進了房間,然後把門關好,告訴賈博說有些好東西給他看。見段裕神神秘秘的樣子,賈博也很好奇,於是坐在書桌邊上等著。只見段裕從自己床墊下面掏出一張DVD碟子,開啟電腦光碟機放了進去,然後熟練地開啟影音播放,不一會,電腦螢幕上就出現了男女做愛的場面,賈博第一次看到這種場面,頓時羞得滿臉通紅,“段裕,你給我看這些幹嗎?”“這種片子特刺激,你應該沒看過,讓你長長見識。”段裕一邊說,一邊注視著螢幕。“不!我不想看這種片子,你還是關了吧。”賈博看了一會就感到臉紅耳赤,他從沒想過男女之間的事情,甚至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這會看到男女之間那種赤裸裸的性愛場面,一時難以接受。可段裕此時已經開始有衝動了,難得家裡沒人,他哪裡肯這麼輕易退出,他一邊緊盯著螢幕,一邊用手隔著褲子抓捏著自己的褲襠,感覺他的JJ已經膨大起來了,把褲襠撐起了一個小帳篷。“受不了了,我想打飛機,你要不要一起?”說著,段裕忽然拉下褲頭,把運動褲和內褲一起褪到膝蓋處,只見他碩大的陽具已然勃起矗立著,賈博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到男生的陽具,只見段裕的陽具發育得很好,勃起後能有15釐米長,此刻包皮外翻,露出半個粉粉的龜頭。見賈博還沒有反應,段裕伸手去摸他的褲襠,“段裕,你這是要幹嘛?”段裕的右手剛觸碰到賈博的襠部,就被他用手推開了,“段裕,再說一遍,請你把片子給關了,不然我可要走了。”見到賈博一臉認真的模樣,段裕慫了,他還真怕賈博會轉身離去,唯有乖乖關掉影音播放,退出那張色情DVD,他褲頭一時還沒拉上,那根筆直的陽具在賈博眼前不住躍動,賈博感到自己的心“砰砰砰”快速亂跳,嚇得他連忙躲開目光,儘量不讓自己再看到段裕的私處。“段裕,你還是先把褲頭給拉上吧,不然看著挺難為情的。”段裕一邊拉上褲子,一邊壞笑著說:“我的東西都讓你看了,你的是不是也該讓我瞧瞧呢。”“流氓!大家都是一根棍子,有什麼好瞧的,你給我老實點,不然我去告訴你媽。”賈博一邊說,一邊拿起書本,在段裕屁股上用力拍打了一下。段裕衝他伸了伸舌頭,還真 有點怕了,趕緊拿出書本,老老實實坐在賈博旁邊看書。

當天晚上,賈博閉眼睡覺時,腦海裡居然不斷浮現出段裕陽具勃起的圖面,他偷偷拉下自己褲頭看看自己的私處,感覺跟段裕的差不多大小,這才放心了些。

很快就到了聖誕平安夜,那天正好是賈博的生日,每逢這天,滿大街的商鋪都會播放聖誕歌,他一直都把聖誕歌當成自己的生日曲,只有聽到這首歌曲,他才能幻想著有人在陪他過生日,為他慶生。然而這麼多年過去了,每到這天,他還是隻能跟奶奶倆人一起過,幼兒園到小學這些年,阮容還會為他買生日蛋糕,為他慶生。自從上了初中,家裡的經濟狀況每況日下,不要說買生日蛋糕,就連溫飽也成了問題。

2007年12月24日那天正好是週一,賈博放學後回到家裡已經傍晚6點過後了,進門發現胡勇也在他家裡,正跟奶奶一起坐在飯桌前等著他回來,飯桌上擺著豐盛的飯菜。見他回來,胡勇讓他放下書包坐在自己身旁,阮容高興地對他說:“你勇叔叔對你可好了,知道你今天生日,特地過來為你準備了豐盛的飯菜要為你慶生,趕緊謝過勇叔叔。”“謝謝勇叔!”聽奶奶這麼說,賈博不禁面露驚喜,他真沒想到,這個世界除了奶奶外,還會有人在意自己的生日。胡勇往賈博碗裡夾了好幾塊雞肉,讓他多吃點,然後又給阮容夾了好幾塊肉,這才給自己倒上一小杯白酒,喝上一口,再往嘴裡夾些肉菜送酒。見胡勇一個人喝酒,賈博一時興起,說要陪勇叔喝一杯,他往嘴裡眯了一口白酒,感覺刺喉,覺得這酒一點都不好喝,還被嗆得不住咳嗽,胡勇見了,不禁哈哈大笑。這頓飯,算是胡勇精心為賈博準備的,桌面上都是賈博愛吃的菜,平常一年也吃不上兩回,今晚可以一次嚐個夠,讓賈博滿心歡喜,他對胡勇心存感激,於是拿起酒杯,向胡勇敬酒道謝。三杯過年,賈博已經滿臉通紅,在昏暗的燈光下,他臉色熬是好看,加上他外表原本就俊朗,胡勇細看之下,越看越喜歡……

晚飯後,賈博跟胡勇一起收拾碗筷,胡勇硬是不讓他洗碗,讓他去把自己買的葡萄洗乾淨,跟阮容先吃著葡萄。等他洗完碗回到客廳,發現洗好的葡萄原封不動放著,原來祖孫倆見胡勇還沒吃,不敢先嚐。胡勇見他們祖孫倆這麼老實本分,心裡更添好感,他拿起兩串葡萄分別遞給阮容和賈博,祖孫倆這才吃將起來,今晚的葡萄糖份足,倍兒甜,一直甜到了賈博心坎裡。吃完葡萄,三人聊了起來,胡勇對阮容說,自己閣樓地方大,燈光足,環境好,讓賈博今後到他家去做功課,阮容見胡勇對孫子這麼好,哪有反對之理,一口就答應了。因為她生怕自己有一天突然不在了,要是能有胡勇照顧賈博,她也就放心了。見胡勇一心替自己著想,賈博自然也樂意。

聊了一會,胡勇說自己為賈博準備的重頭戲要開始了,他從廚房拿出自己早已準備好的生日蛋糕和蠟燭,蛋糕雖然不大,但卻是最貴的那種,賈博好幾次經過蛋糕店透過櫥窗看著這款蛋糕,都是隻有吞嚥口水的份,沒想到胡勇居然為自己買了這款蛋糕,蛋糕上“小博,16歲生日快樂!”這幾個紅字特別顯眼。點燃了賈博希望的燭光,倆人一起為賈博清唱一首“祝你生日快樂!”賈博許過生日願望後,三人一起吹滅了蠟燭,賈博當場留下了感動的熱淚。除了胡勇,這些年來從未有人正眼看過他,更別說為他慶生了,他打心眼裡感激胡勇,他沒想到的是,他親近和信任的勇叔,原來對他另有想法。潵‍‍潑‌‍咑滚潒​條⁠狗⮕战狼粉紅滿哋‌赱

吃完生日蛋糕後已經9點多了,胡勇讓賈博帶上書包來自己家裡,讓賈博自己在閣樓上做功課,自己則開啟店面繼續營業。等到10點過後,他才關門走上閣樓,這時賈博已經做完功課,正在燈下複習。看著賈博酒後紅撲撲的臉蛋,胡勇突然有了一股莫名的衝動,自打第一次見到賈博,他就被這個男孩吸引住了,他讓賈博上他家來複習,除了真心想幫他,還有另有目的的。只聽他跟賈博說,時候不早了,要是現在回去會吵醒阮容,要不晚上就在這裡過夜好了。賈博此時對胡勇很有好感,沒作細想就答應了。於是胡勇拿來浴巾,讓他先去洗個澡。

胡勇這裡的淋浴條件自然比家裡好多了,有儲水式的電熱水器,胡勇早就把水燒好了,賈博脫下身上的衣服,站下花灑頭下盡情淋浴,他已經很久沒有試過這麼痛快地洗過澡了,由於條件限制,他家裡沒有熱水器,都要燒水裝水桶裡,然後用勺子澆水淋浴。他自顧著淋浴,完全沒留意到胡勇正站在浴室門外偷偷地看著他洗澡,他青春的胴體在燈光下晃動著,光潔的屁股,胯下剛發育起來的男性性器官,都清晰地暴露在胡勇眼底下,面對青春肉體的誘惑,讓他燃起了強烈的佔有慾望。

賈博洗完澡,腰際圍著浴巾走出浴室,只見胡勇早就在一旁候著了,他指著床上兩套新內衣對賈博說,這是送他的生日禮物。賈博雖然已經16歲了,但從沒穿過像樣的內衣,他的衛衣是親戚家的哥哥嫌舊嫌過時才給他的,而平常穿的內褲,更是阮容自己縫製的,從沒在外面買過內衣。兩套內衣,一套是白色的,一套是淺灰色的,還有兩條品牌三角內褲,他以前只是見過別人家門前晾過這樣款式的三角內褲,自己從來沒穿過。胡勇讓他試穿一下看看合不合適,賈博高興地拿起內褲,拿下腰間的浴巾,當著胡勇的面套上三角內褲,感覺還是蠻舒適的,接著套上內衣褲,對著鏡子一看,簡直象華麗變身一樣,以前穿的內衣又舊又土,把人也襯的老土了,現在穿上嶄新的新衣,人一下子變帥氣多了。胡勇在旁邊看著,一股慾望已然悄悄燃起,他示意賈博把內衣脫下來,賈博不明就裡,但還是按照他的意思,把內衣褲脫下,僅剩那條三角內褲,胡勇在椅子上坐下來,示意賈博走近。賈博走到他跟前,胡勇用手輕輕撫摸著他光滑的細腰,明顯感覺他的喘息有點急促了。“小博,勇叔對你好嗎?”“好。勇叔對我的好,我一直牢記在心了,只是無以為報。”賈博說話時很誠懇,真情流露。“勇叔以後會好好疼你,愛你!把你這麼多年缺失的愛全部補回來,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胡勇這麼說,讓賈博的心很溫暖,這個16歲的花樣少年,實在是太缺愛了,當胡勇說要好好愛他、疼他時,他感動得幾乎又要落淚了。“勇叔不要你怎麼報答我,只想好好愛你,抱你,親你!”說完,他用雙手慢慢褪下那條僅存的三角褲,只見賈博那隱蔽的私處一下就呈現在他的眼前。而此時的賈博,對胡勇所做的動作居然沒有任何抗拒,可能他長期缺乏關愛的心,已然已被胡勇的話所融化。

賈博人雖然不強壯,但胯下之物一點也不小,他的陽具發育得不錯,肉莖略顯粗大,粉嫩的龜頭半露在外,肉莖四周的陰毛還很短,但毛色黑亮,垂吊著的陰囊光滑透亮,讓胡勇忍不住猛吞口水。賈博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近距離呈現私處,他羞得滿臉通紅,但面對著自己信任的人,他還是強忍羞澀,一絲不掛地站在胡勇面前,只是他的眼睛已然刻意避開胡勇飢渴的目光,一直看著天花板。

胡勇伸出右手,摸索著賈博的私處,肉莖和陰囊很嫩滑,手感很好,他用手抓捏著肉莖和陰囊一起把玩著,賈博很是害羞,臉上泛紅一直紅到了脖頸,他弱弱地問道:“勇叔,我那裡有啥不合適嗎?”胡勇抬頭望著他,顫聲回答:“很好,我很喜歡。”說罷,他突然攔腰抱起賈博,一直走到床邊,把賈博平放在床上,他慢慢彎下身,他的嘴貼近賈博的臉蛋,他的聲音在賈博耳畔響起:“小博,可以讓勇叔親你嗎?你知道,勇叔是愛你的,很愛你。”面對自己親近的人,如此的柔情蜜語,賈博又如何能抗拒呢,他點點頭,只見胡勇嘴靠到了他嘴邊,輕輕地印了下去。賈博原以為胡勇是想親他的臉蛋或者額頭,因為奶奶經常都是這樣親他的,但沒想到胡勇竟然親了他的嘴,他一時手足無措,竟然任由胡勇由淺至深地親吻著自己。賈博的嘴唇有著少男青澀的味道,甜甜的,很溫潤,很舒服,讓胡勇忘乎所以地親著,他的舌頭一次又一次鑽進賈博嘴裡,貪婪地在口腔裡搗騰著,他的動作很狂野,讓賈博差點有窒息的感覺……

胡勇開始狂舔賈博的身體,賈博的肉體散發著少年的青澀味和沐浴露的芳香味,他沿著賈博的臉頰往下舔,舔過脖際、肩膀,舔到了胸口,輪流把賈博的小乳頭含進嘴裡舔舐、輕咬。猶如被電流擊過般的「大⁠撒⁠币」癢麻感讓賈博渾身輕顫,他屏住呼吸,任由胡勇舔舐和愛撫著自己的身體,他從沒被愛撫過,第一次被成年男人這樣愛撫自己,讓他既驚怕又羞澀,他拼命忍著來自乳頭的癢麻,身體越發戰慄得厲害……

胡勇的舌頭繼續往下舔,舔過他的腹部,舔入了他最敏感的三角地帶,舌頭在莖身上舔舐著,原本耷拉著的肉莖開始復甦,慢慢昂立起來,粉紅的龜頭撐破包皮的包裹全露出來,胡勇把龜頭含進嘴裡,用那根柔軟的舌頭舔舐著馬眼,令賈博幾乎失控,他拼命憋住氣,收肛屏息,抵受住舌尖舔舐馬眼的酸癢,而此刻,受到刺激的馬眼開始往外分泌出晶瑩的粘液……

胡勇貪婪地吮吸著處男的肉莖,他的手一直把玩著肉莖下面的陰囊,抓捏著深藏在陰囊裡面的兩顆碩大的睪丸,這時肉莖膨脹變大,整根勃起翹立起來,足有15釐米的長度,看來賈博的性器官發育還是蠻好的。在胡勇口舌的百般挑逗下,賈博極為敏感的處男器官被刺激得愈發亢奮,他開始失控地喘息著,扭動著身體,全身都在發燙冒汗。胡勇的口速越來越快,被其溫柔口腔包裹著的肉莖變得更加堅硬,不到十分鐘時間,肉莖失控噴發,胡勇一時沒有防備,一股股熱漿直接射入了他口腔內,而賈博漲紅了臉,急促地喘息著,他用手遮住臉,對於自己的失控,感覺怪不好意思的,不敢正眼去看胡勇。

胡勇跑去洗手間吐出口中的精液,漱了下口,這才走回床邊,抽出紙巾替賈博擦乾淨龜頭處殘留的粘液,這時賈博以為已經完事,正欲坐起來,被胡勇一把按住了,他低下頭,繼續跟賈博親吻。可能有了剛才接吻的經驗,賈博已經有點適應了,他順從地接納著胡勇的熱吻。

這時胡勇的慾望已然被點燃,忽地抬起賈博的雙腿,令他屈膝抬臀,股間那個神秘的菊穴已經躍然入目,只見少男的初穴光滑無毛,很是粉嫩,連穴周的皺褶都是粉粉的。賈博只在體檢的時候被檢查的醫生看過菊穴,此刻他還天真地以為胡勇也是象體檢那樣檢查一下他的菊穴,他側著臉,面帶羞愧地躺在床上,任由胡勇飽覽自己股間的神秘地帶。胡勇往菊穴上吐了幾個唾液,然後用右手食指直接探入穴內,“啊!”伴隨著賈博的驚叫聲,胡勇的半根手指已經探入穴內,賈博這處初穴從來未被開採過,脆弱的穴口哪裡經受的住堅硬的手指插入,他覺得渾身不舒服,一緊張,括約肌一收縮,把手指緊緊箍住。然而胡勇的手指還是堅決地用力往裡送,就幾秒功夫,括約肌就抵受不住了,稍一鬆弛,整根手指就全進去了,手指開始在直腸裡來回抽送,很快,腸道變的越來越水潤,手指已經可以在腸道里自如抽送了。見到菊穴開始鬆弛下來,胡勇往裡插進了兩根手指,這樣就把穴口撐脹了不少,等到兩根手指能在腸道里抽送自如的時候,後穴的撐脹感令賈博極不舒服,他閉著眼睛,希望時間儘快過去,好讓胡勇儘快停下來。然而他沒想到的是,這只是開始。

賈博從未經歷過男女間的性事,對男男間的齷蹉之事更是一概不知。胡勇拔出手指的時候,賈博以為已經完事,再次欲起身,胡勇哪有這麼輕易放過他,硬讓賈博雙手抱膝,往他屁股下面墊了個枕頭,讓他的屁股抬高,暴露出股間的菊穴,然後把菊穴上再吐了幾口唾液。此刻,胡勇胯下之物早已興奮地昂立著,他往手心吐了些唾液,握住肉莖前端抹勻,他的肉莖有點粗大,不算長,但也有13釐米。他調整好體位,硬J抵住賈博菊穴的穴口,用力頂進去。硬J在一瞬間撐開了穴口,直插而入,一陣劇痛令賈博“啊”地大叫一聲,大滴大滴的冷汗已經從他額頭上滲出,他極力想推開胡勇,但此刻,胡勇已經被慾望衝昏了頭腦,他強壓在賈博身上,迅猛地撬動著屁股,硬J象打樁一樣,一次次撐破括約肌的阻擊,直抵直腸深處。賈博宛如感到一個火棒進入到自己體內,跟自己的腸壁劇烈摩擦著,菊穴裡火辣辣地,就象被撕裂般的劇痛,他大聲叫喊著,用雙手用力捶擊胡勇的身體,然而他越是反抗,胡勇的進攻則越猛,他低下頭,近乎瘋狂地吻著、咬著賈博的嘴唇,差點沒把賈博的嘴唇給咬破……

賈博痛的飆淚,他反抗著,哀求著,希望胡勇可以停下來,但胡勇就如一頭逃出牢籠的猛獸一樣,任何賈博怎麼哀求,他還是不為所動,依然強壓著賈博的身體不斷跟他交合,在他體內重複做著活塞運動。賈博的反抗越來越弱,到後來,他已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他唯有咬緊嘴唇,強忍著劇痛。閣樓裡,充斥著胡勇野獸般的嚎叫和賈博微弱的呻吟。賈博的淚水都快流乾了,然而胡勇的進攻還未停止,他索性閉上眼睛,任由胡勇騎在他身上揚鞭馳行……

過了半個小時,胡勇的進攻終於停下了,他累趴在賈博身上直喘氣,過了好一會,氣喘順了,他抬起身,從賈博菊穴裡抽出那根已然變軟的肉莖,只見一股白漿從賈博的菊穴裡冒出,慢慢滲落到床單上,一下子就把床單浸溼了一片。

賈博的初夜就這樣被自己曾經敬愛過的勇叔這樣奪走了,他無力地靠在枕上,淚水早已模糊了他的雙眼,他的後穴很痛,但及不過他的心痛……完事後的胡勇終於迴歸往日的理性,他心疼地抱緊賈博,不住向他道歉,賈博很快就心軟了,尤其是胡勇撫摸著他的頭髮,溫柔地親吻著他嘴唇的時候,剛才所受的創傷在慢慢平復,他靠在胡勇懷裡沉沉入睡。在夢裡,他再一次夢見了段裕,夢見了倆人在海灘上迎著朝陽在奔跑……


第二章、青蔥歲月

第一節、迷茫

第二天起床,賈博上洗手間大便時,菊穴還是痛的厲害,拉了一半就痛得滿頭大汗,疼痛難忍,他拉不下去了,用手紙擦屁股時,手紙一碰到菊穴就痛的難受。洗漱完出來,胡勇已經為他做好了熱乎乎的早餐,他穿好衣服坐在餐桌上一聲不響地吃著肉包,喝著熱豆漿,而胡勇則在忙碌著,為他準備著午餐,看著胡勇從廚房進進出出,忙得滿頭大汗,他心情很複雜,心想這人對自己的確很好,但昨晚對自己幹了那種事,讓自己痛不堪言,他想恨,但又恨不起來。吃完早餐,胡勇把剛準備好的午餐拿給他,只見飯盒裡裝著一隻滷雞腿、兩個滷蛋還有青菜,儘管是這麼簡單的一份飯菜,對他卻已經是很奢侈的了,他從沒帶過這麼好的午餐回校。賈博接過飯盒,背起書包,面無表情地走下閣樓,胡勇把他送出門,順便開啟門營業。

大清早穿著胡勇送的新內衣走在路上,賈博感到比平日暖和多了,之前衣服不夠暖,他都會跑步上學,只有這樣,才能抵禦冬季早晨的寒冷。不過現在身上倒是暖和了,但菊穴的腫痛還是讓他難受,他只能放慢腳步走路,速度自然就比平日慢了好多。好不容易走到老地方,段裕早就在候著了,一見到賈博,就遞給他一個包裝好的禮物,“哥們,聖誕節快樂!”“謝謝!聖誕節快樂!不過我沒給你準備禮物,你該不會怪我吧?”賈博不好意思地接過禮物,這才想起自己忘記為段裕準備禮物了。段裕一把摟住他的肩膀,親熱地說:“咱倆誰跟誰呢,我又怎會怪你?快開啟看看禮物喜不喜歡?”賈博拆開包裝紙,只見裡面是一個長方形的包裝紙盒,一看上面的圖文,赫然就是一臺復讀機,而且還跟他之前在段裕房間裡見到的那臺是同一型號。“驚喜嗎?你不是說過‘要是有這麼臺復讀機學習英語就好’麼,我昨天向我媽要了錢,特意買臺跟我一模一樣的送你,喜歡嗎?”賈博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段裕,你對我已經夠好了,之前已經送過我球鞋和校服,我已經很感激了,這復讀機有點貴,我不能要。”段裕一聽就不高興了,“你這是啥話呢?我媽都說了,我的數學成績進步明顯,全靠你幫我輔導功課,這是你應得的,拿著吧,我們英語也要共同進步,這可是最好的輔助工具了。”聽段裕這麼說,賈博唯有收下了,“好吧!那以後我們就一起練習口語,相互促進,相互提高。”段裕一聽就笑了,他猛地一拍賈博的肩膀:“好呀!我就等你這句話了!走,咱倆得走快點了,不然要遲到了。”說完,他拉著賈博就走。快步走沒幾步,賈博的菊穴處痛的厲害,讓他臉上不住滲出細汗,他忍不住“哎喲”地叫出聲,這下把段裕給嚇住了,他看到賈博面露痛楚,連忙關切地問道:“怎麼啦?你沒事吧?”賈博忍著痛,搖頭說沒事,硬撐著快步走了幾步,然而菊穴的疼痛難忍,他儘管將就著走,但痛楚絲毫未減,走路都不太利索,段裕見到了,不由分說,直接把他背上,快步朝校門方向走去。賈博原想掙扎下來,但段裕不許,他唯有作罷,索性頭趴在段裕肩上,他感受著段裕身上的體溫,嗅著那股青春的男孩氣息,不禁陶醉了,他那麼想段裕可以一直這樣揹著他走下去……段裕個子雖然高他一點,但畢竟是個斯文學生,體魄不健,體力不夠,揹著賈博硬撐著走了一段路,已經累得氣喘吁吁,腳步也開始慢了下來。賈博一方面心疼他,另一方面怕被其他同學看到,快到校門口時,他堅持要下地走路,段裕此時也感到有點力不從心了,只好把他放下,攙扶著他一直走回教室。

中午午休時,倆人跟往常一樣,爬樓梯上天台吃午飯,賈博一開啟飯盒,段裕看到飯盒裡面竟然有滷雞腿和滷蛋,不禁奇怪了,便問賈博怎麼回事?賈博怕段裕瞧不起他,便撒謊說之前他奶奶病了沒給他做飯,他自己不會做菜,所以才天天吃鹹菜,現在他奶奶病好了,他的伙食也恢復正常了。段裕聽了很高興,“你奶奶對你真好!一病好就給你做滷雞腿了。”賈博怕胡勇不一定會天天給他弄好吃的,便對段裕說,昨天是他生日,所以奶奶才給他弄了雞腿。“原來昨天是你生日呀?生日快樂!沒給你準備生日禮物,要不放學後我請你喝汽水吧。”賈博搖搖頭,說段裕已經給他準備了聖誕禮物,應該他請。段裕一聽就高興了,連聲答應,賈博順勢夾了個滷雞蛋給他,段裕接了,也樂呵呵地夾些肉到賈博飯盒裡,倆人分甘同味,氣氛很是融洽。

下午放學後,賈博從書包暗格裡掏出他唯一的一張10元鈔票,這還是他剛上初一時一位親戚硬塞給他的,說讓他買文具,他一直捨不得花,今天他要請段裕喝汽水,不得不拿出來用了。買了兩罐可樂汽水花了6元,賈博把找贖回的4元錢小心放回書包暗格裡,他沒有任何零用錢來源,所以格外珍惜這點錢了。喝了賈博的汽水,段裕心情大好,一路上跟賈博有說有笑,賈博本來心情也好,但走路時菊穴還是疼痛,讓他有苦難言。

經過胡勇的小賣部時,賈博特意加快腳步,誰知還是躲不過胡勇敏銳的目光,他看到賈博走過,趕緊叫住他,無奈,出於禮貌,賈博還是進店向他問好。胡勇笑呵呵地拉著賈博走到最裡面,只見裡面停著一輛全新的單車,“小博,你奶奶告訴我了,說你每天上學都要走好長一段路,這段日子難為你了,所以我今天特意去給你買了一輛新單車,有了它,以後你上學便輕鬆多了,可以多睡會,不用象以往那樣一大早就出門了。”見「六​‌四事件」胡勇這麼為自己設想,賈博又是一陣小感動,畢竟初三高考很關鍵,要是有了單車,自己以後上學確實方便多了,他點點頭,連聲向胡勇道謝。“你先回去跟奶奶聊會天,我現在就去做飯,等做好了叫你們過來吃飯。以後你倆都在我這裡開飯得了,就象自家人一樣。”賈博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奶奶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要是有了胡勇的照應,他也放心多了,權衡利害後,他不得不向現實低頭,答應過胡勇後便先回家裡了。

不用多久,胡勇過來叫他們過去吃飯,為了討好賈博,他可沒少花錢,晚飯有魚有肉,而且飯菜味道也不錯,阮容祖孫倆平常哪能吃到這麼好的伙食?阮容一邊吃,一邊不住感謝胡勇。想著能讓奶奶吃的好,過的好,一向孝順的賈博也就無怨無悔了。吃完飯,胡勇自己動手洗碗,讓賈博上閣樓做功課,然後開啟電視讓阮容在店裡看電視,阮容平常沒什麼機會看上電視,這會看著電視劇,樂的眉開眼笑。胡勇洗完碗,就坐在阮容旁邊陪著她看電視,到了9點多,阮容困了,胡勇把她送回隔壁家裡,告訴她賈博今後在他家睡就好,方便賈博複習功課。阮容聽了,連聲說好,在她眼裡,胡勇就是一好人,把賈博交給他,她是一萬個放心了。

等賈博複習完功課洗完澡,胡勇從衣櫃裡拿出一套全新的冬裝校

服放到他面前。見胡勇考慮周到,對自己也無微不至,一直缺乏父愛的賈博再次感動了,他忍不住抽泣起來。胡勇摟著他,親吻著他,順勢脫下他的內褲,把一絲不掛的他抱上了床。賈博對胡勇所做的親暱動作很是不解,胡勇則告訴他,這是愛他的表現,讓他深信不疑,一個懵懂少年又怎會知道這是不正常的愛呢?他躺在床上,任由胡勇吻遍了自己身體的每一處地方,當胡勇抬起他的屁股時,他才警覺起來,說自己的菊穴腫痛的厲害,求胡勇不要再操他。胡勇仔細看了他的菊穴,發現穴周真又紅又腫,趕緊去拿了消炎藥膏替他塗上,說等上一會,等藥膏發揮作用,他沒那麼痛時再做。接著,胡勇一邊替賈博口,一邊用手抓捏賈博的小乳頭,賈博的肉莖在他溫潤的口腔包裹下,很是舒服,他喜歡胡勇口他,但討厭胡勇操他。胡勇肆意玩弄著少男的鮮活肉體,在他的口活刺激下,賈博的性慾被調動起來,他捂著臉,身體不停戰慄著,嘴裡發出暢快的呻吟,約20分鐘後,他邪惡地噴射了,如果說他昨天的勃起和射精是被逼的,那麼今晚的釋放,真正讓他體會到射精宣洩後的舒服與暢快。

等賈博宣洩後,胡勇讓賈博替他口。賈博是個聰明的孩子,反應特快,他見胡勇替他口,很快就能讓自己射精,他心裡拿定主意,一口答應替胡勇口。他的學習能力超快,把胡勇的肉莖含到嘴裡以後,很快就找到了感覺,用雙唇吮吸龜頭,用舌頭不住舔舐馬眼,胡勇被他舔舐得很是舒服,索性閉眼享受起來。受到刺激後,胡勇的肉莖愈加堅硬,他此刻血脈賁張,熱血上湧,情難自控,便想抽出挺拔的肉莖去操賈博。賈博心裡明白的很,他不單不肯鬆口,反而更賣力地給胡勇深喉,同時用手輕捏蛋蛋,這招是跟胡勇學來的,不過讓他發揚光大了而已。胡勇幾次想從他嘴裡抽出肉莖,但都被賈博控制住了。賈博的舌頭很軟,舔舐得很舒服,胡勇猶如徜徉在愛的海洋裡,讓他流連忘返,欲拔不能,他仰起頭,張大嘴,舒服地暢享著賈博的舌功。雖然給胡勇深喉很累,但賈博為了保護自己,再難做的動作他也用上了,這樣弄了一陣子,胡勇就在賈博嘴裡射了,濃稠的精液射進賈博喉嚨裡,他感到一陣噁心,趕緊下床衝進浴室裡嘔吐起來,吐乾淨了,他用水漱完口,這才回到床上。胡勇釋放後,人也疲倦了,見到時候不早,便摟住賈博的裸體睡覺。賈博聽到耳邊響起了鼾聲,知道胡勇已經熟睡,這才放心閉眼安睡。

第二天一早,賈博穿上全新的校服,第一次告別行走,騎著全新的單車上學。到了老地方,他神氣地把車停在段裕面前,段裕見到了,詫異得張大嘴說不出話,眼前的賈博就如變了身一樣,渾身散發出帥氣男生耀眼的神采,太帥氣了!段裕忍不住跳上單車尾,讓賈博載他進校。賈博雖然學會騎單車一段時間,但少有機會練習,自己騎行還可以,但載人就不行了,段裕一坐上來,車子就晃得厲害,賈博把控不住,單車霎時間往邊上一倒,幸好段裕反應快,用腳牢牢撐地,車子才沒倒下。見賈博車技不行,於是段裕跟他互換了位置。段裕穩穩地騎著車載著賈博,他一邊騎,一邊告訴賈博說自己學會騎單車多年了,家裡的腳踏車還是28吋的老鳳凰,學車時腳基本都夠不著地,比起賈博這輛26吋的車子難騎多了,就因為家離學校近,爸媽就是不肯給他買新車,不過他技術可沒生疏,現在載人騎行也難不倒他。賈博聽了,覺得段裕的長處還蠻多的,開始覺得跟他做朋友都有壓力了。

有了腳踏車,倆人下午放學後並沒急於回家,段裕騎著單車載著賈博去江邊兜風了,車子騎行在江邊的綠道上,微風吹拂,很是舒服。賈博忍不住用雙手摟著段裕的後腰,而段裕好象感覺不到似的,任由他摟著。跟段裕一起的時間,也是賈博最快活的時候,倆人經常沒心沒肺地打鬧、玩耍,讓他那顆多年被孤獨冰封的心開始解凍、融化……

倆人坐在堤岸邊聊天,段裕忽然想起了什麼,只見他掏出鑰匙,突然蹲下身在單車車架上比劃起來,只那麼幾下,車架上的油漆被被刮出好幾道痕了。“段裕,你在幹嗎?我這輛可是新車。”賈博心疼自己的新車,一邊叫著,一邊用勁去拉段裕。“現在偷車的賊多,我這麼做是要在車子上留下記認,萬一丟了也有機會找回來呀。”見賈博這麼使勁拉自己,段裕連忙說出自己這麼做的原因。聽他這麼一說,賈博覺得有道理,他難得有了一件屬於自己的寶貝,這樣防範於未然也好。他蹲下身看看,原來段裕在車架下端劃了“JD”兩個字母,他一時不明何意,便問段裕這兩字母代表什麼?“你真笨!J就是你姓賈(jia)的首個拼音,而D就是我姓段(duan)的首個拼音呀。”“你才笨呢?想出這麼個破點子。”賈博一邊說,一邊推攘著段裕,可是他不明白的是,自己心裡怎會有喜滋滋的感覺了。

晚上,胡勇再次把一絲不掛的賈博抱到床上,他瘋狂地親吻著賈博的青春肉體,從頭到腳,吻遍了賈博的全身,還在賈博的胸口留下了兩記的“狼紋”。他咬著賈博的耳垂,帶著飢渴的目光乞求賈博讓他進入其體內,說做愛才是真正愛他的體現。對於這點,賈博是相信的,雖然他還是情竇初開,不明白情愛的事情,但段裕引誘他看“黃片”時曾經告訴他,做愛是愛的具體表達,相愛的人都會做愛,對此,他深信不疑。因此當胡勇在他耳邊向他求愛時,他一時找不到拒絕的理由,長期缺乏父愛的他渴求被愛,而胡勇剛好代替了他父親的角色,是自他懂事以來唯一一個關心他、照顧他的人,對此,他曾不止一次感動落淚,為了報答愛他的人,他索性豁出去了,於是點頭算是答應了。光復‌馫‍港‌⮫⁠時‌​玳​‌革命

見賈博答應,胡勇全身立即亢奮起來,他胯下那根肉莖瞬間就勃起昂立著,那個呈暗紅色的大龜頭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惹眼。胡勇抬起賈博的屁股,往下面墊上一個枕頭,然後讓賈博屈膝抬臀、深呼吸,等賈博略作準備後,他往賈博菊穴口抹上一些BB油,然後一聲不發,挺槍就插。雖然已被破處,但賈博的菊穴還是很緊,難以一下插入,胡勇不得不再次發力,硬J一下子撐開菊穴口直插進去那一下,猶如撕裂般的疼痛讓賈博大喊一聲,痛的幾欲飆淚,他屏住呼吸,強忍著下體的劇痛,硬是不讓自己哭出來。胡勇進入賈博體內後,稍稍停頓了一下,便開始搖曳著身體發起進攻。賈博感覺胡勇的硬J就象一根灼熱的硬棍,直插進自己直腸深處,硬棍跟腸壁劇烈摩擦著,產生出巨大的熱量,在他體內爆燃起來,不一會,他體內猶如燃燒起一個火球,火辣辣地灼痛,他不得不咬緊牙關,發出陣陣難聽的嗚咽聲。

胡勇此刻猶如一頭脫離牢籠的猛獸,他壓在賈博身上,瘋狂地搖曳著身體,硬J一次接一次有力地挺入賈博體內,全然不顧賈博發出的哀嚎。胡勇是軍人出身,身體硬朗,即便是久未鍛鍊,他的體魄也異於常人,動作矯健而勇猛,他的性慾也毫不遜色,平常雖忍而不發,一發就不可收拾。他的動作大而猛,把賈博乾的痛不堪言,然而他的硬J還很持久,猛操了近20分鐘,只見他全身血脈賁張,熱血直衝腦門,額頭青筋暴現,滿臉憋得通紅,嘴裡發出沉悶的低吼,全身大汗淋漓。一輪猛插後,賈博的括約肌已經喪失了抵禦能力,小菊穴被硬J無情地撐開,疼痛不斷侵襲折磨著他,開始時他還能大聲地嗚咽呻吟,到後來,他已經無力呻吟,只能任由胡勇肆虐。

又是一輪急攻後,胡勇終於宣洩了,硬J在賈博體內有力地抽搐了幾下,一股股熱漿噴射而出,射進了直腸深處,釋放過後,他累趴在賈博身上,喘息了好一陣子,才挺起身來,拔出還處於半硬狀態的肉莖,只見賈博的小菊穴穴口大開,露出裡面紅通通的腸壁,不一會,一股濁流從穴口慢慢滲出,把賈博屁股下的枕頭上的枕巾浸溼了一片,胡勇趕緊拿下枕巾,順便用它擦一下自己的肉莖和賈博的菊穴,然後甩到一邊,抱住賈博睡覺,不一會便打起鼾來。賈博看著眼前這個能讓他快樂又讓飽受痛楚折磨的人,頓時陷入了迷茫,他自己也說不出來,他對胡勇究竟是愛還是恨?

第二節、失而復得

轉眼就到了2008年元旦,這是中國的奧運年,這一年的夏季奧運會就在中國首都進行,人們都沉浸在新年的喜悅當中,賈博所在的縣城,也隱約感受到了奧運年的氣息,周老師還特地佈置了作業,讓大家寫一篇有關“身邊的奧運”的作文。為了更好完成這個作業,賈博和段裕相約去縣城中心的書店找資料。元旦下午,賈博騎車到段裕家樓下,接上他一起前往書店。經過一週時間的練習,賈博終於可以載人騎行了,這時他載著段裕騎車穿行在馬路上已經是毫無障礙了。到了書店門外,只見有一排單車停放著,賈博把車停放在單車佇列中間,鎖好車子,跟段裕一起進去書店。兩人徜徉在知識的海洋裡,閱讀讓他們在書卷叢中流連忘返,兩人翻閱了很多關於奧運會的叢書,並偷偷抄錄了不少資料。到將近黃昏的時候,倆人才捨得離開書店,準備回家。

等他們來到之前停車的那排單車面前,一下子就驚呆了,賈博的單車竟然不翼而飛。倆人快急瘋了,賈博更是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倆人在附近來來回回走了好幾遍,連角落都找遍了,硬是沒找到那臺單車的影子。賈博失望了,他懊喪地蹲在馬路邊,不住撓頭垂淚,看著賈博難過,段裕心情也不好受,他並肩蹲在賈博身邊,摟著賈博的肩膀好言勸慰。他哪裡知道賈博平常過的艱苦日子,好不容易身邊有了件值錢的東西,他特別寶貝這輛單車,每天放學回家都要用乾淨的抹布把車身擦得閃亮,沒想到才一週時間,單車就不見了,可想他內心會有多難過了。段裕忽然想起了什麼,拉起賈博到轄區警察局報案,接待的警察很沒耐心地替他們簡單作了筆錄,便打發他們先回去,說有訊息再通知他們。走出警察局那刻,倆人對警察能替他們找回失車是完全不抱希望了,因為接待的警察告訴他們,大案他們都沒來得及偵破,哪裡管的了他們這種小事。見到天已經黑了,賈博怕自己再不回家奶奶會擔心自己,唯有跟段裕一起往回走。看著賈博垂頭喪氣的樣子,段裕實在於心不忍,便安慰他說,自己身上還有點零用錢,要不買輛二手車送給他。賈博連連搖頭說不要,還警告段裕,就算他買了自己也不會要,見賈博態度堅決,段裕唯有作罷,倆人到了一個三岔路口就分手各自回家了。

回到小賣部,胡勇正著急地在等待著,見賈博一臉沮喪地走路回來,連忙上前詢問發生了什麼事。賈博只有將去書店看完書後單車就不見了的事告訴胡勇,還沒說完,眼淚已經掉下來了,他以為胡勇一定會責怪他,但沒想到的是胡勇不單沒有怪責,反而在安慰他,讓他更是難過,撲進胡勇懷裡大哭起來。胡勇摟緊他「酷‌刑‍逼⁠⁠供」,用手輕輕拍著他的肩膀,說要是找不到,過兩天給他再買一輛,讓他別難過,先回家把奶奶叫過來吃飯。知道阮容一定要等他回來,到現在還沒吃飯,賈博內心很是愧疚,連忙回去喊她過來吃飯。吃飯的時候,他裝作若無其事,還讓胡勇千萬不要說丟車的事,胡勇還是挺配合他的,就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當晚睡到床上,胡勇見賈博還是很不開心,便摟著他安慰一番,倒是賈博感激胡勇然早有準備,但硬J強行撐開穴口插入那刻,他還是痛的幾欲飆淚。進入賈博體內後,胡勇覺得自己肉莖被括約肌緊箍住,讓肉莖亢奮不已,變得愈發堅挺,他一邊低吼著,一邊騎在賈博身上揚鞭策騎,硬J連貫地衝擊著菊穴,每衝擊一下,賈博便痛的大喊一聲,隨著硬J的衝擊加快,賈博更是痛的嗷嗷大叫,不住大聲呻吟。然而胡勇的進攻還在繼續,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賈博雙手牢牢抓緊床單,咬緊牙關抵受住被爆菊的劇痛。這時胡勇身體呈一字,雙手壓住賈博曲起的雙腿,就象他平日做俯臥撐一樣,身體一下接一下俯臥向下,硬J象打樁一樣,一下接一下地撬進賈博直腸深處,他那根灼熱的肉棒在賈博體內搗騰著。賈博感到穴內猶如燃起了一個火球,灼熱在體內蔓延著,最讓他難受的是菊穴被撐得滿脹,撕裂般的陣痛一陣接一陣侵襲著他,他咬緊嘴唇忍受著,差點就要把嘴唇咬破了……

胡勇硬是保持著在軍隊裡做俯臥撐的幹勁,身體一直強有力地向下俯衝,硬J一下下撬入賈博體內,他激烈地跟賈博交合,月光透過閣樓的小窗灑落到床上,只見兩具軀體疊合在一起瘋狂搖曳著,胡勇沉悶的低吼聲跟賈博嘶啞的呻吟聲交織在一起,合成一曲怪異的性愛進行曲。好不容易等到曲罷了,胡勇拔出半勃的肉莖,只見賈博的小菊穴微微張開著,現出裡面紅通通的腸壁。胡勇用手指探進菊穴裡摳了幾下,只見一股白色的液體慢慢滲出,從穴口緩緩流出……胡勇趕緊抓過紙巾,捂住菊穴,不一會,紙巾就被滲出的液體浸透了,看來他射的還真不少。

賈博渾身疼痛,菊穴的痛感絲毫沒有緩減,他無力地躺著,看著胡勇在清理戰場,他始終沒弄明白,愛一個人幹嗎就要讓對方遭受劇痛?胡勇在盡情宣洩後,躺回床上很快就打起了呼嚕,確認他已經熟睡後,賈博悄然下床,他找出消炎藥膏,走進浴室裡,調好水溫,用溫水沖洗菊穴,水流澆落在菊穴上,那裡的痛楚稍為緩解,沖洗一番後,他用乾淨毛巾擦乾屁股上的水珠,穴周還是腫脹得厲害,輕輕一碰就讓他痛的直叫喚,他忍痛抹了消炎藥膏,走出浴室,呆坐在書桌邊上。他內心感到自己還是那麼無助,他不由想起了哥哥賈峰,要是哥哥在自己身邊,他就不用受別人欺負了,他越想越難過,忍不住在黑暗中獨自垂淚……後來,他想緩解一下自己的情緒,於是偷偷拿了根菸,點上煙後,他學著胡勇平常抽菸的樣子,開始吞雲吐霧,就這麼一下子,他便學會了吸菸,而且他吸菸時動作還挺優雅,活脫脫像個憂鬱的小王子。

即便生活如此難堪,賈博還是決定要承受下去,因為除了這裡,他再也找不到一片可以讓他避風的港灣,雖然他對做愛還心有餘悸,但還是躺回到胡勇身邊,他看著胡勇熟睡後的臉龐,感覺這張臉既熟悉又陌生,他既渴望從胡勇身上得到猶如父愛般的疼愛,但又懼怕胡勇侵入他體內給他造成的傷害。菊穴的痛楚在上藥後有所緩減,他抬頭望著頂上的天花板,睡意慢慢襲來,他最終還是疲倦地合上了眼睛,慢慢進入了夢鄉。在夢中,他再次夢見了在遙遠天國向他招手的雙親,他們的容貌還是那麼的模糊,但足以讓他慰藉,他一直以夢寄託自己的思念,唯有他的雙親,才能讓他感到人世間的溫暖。

第二天,賈博照常上學,他整天沉默寡言,讓段裕很是擔憂。下午放學的時候,倆人象往常一樣走路回家,快到分別的時候,段裕突然告訴賈博,他有辦法可以找回失車,賈博一聽眼睛就頓時發亮了,他連忙追問如何找回失車?段裕告訴他,他知道有個天光墟,就在他家不太遠的地方,那裡經常有人在交易來歷不明的東西,其中就有偷竊來的單車,他也是聽附近的一個看更老頭說的。賈博這時急於找回車子,不管什麼辦法他都原意嘗試,聽段裕這麼說,便讓段裕帶他去找車。段裕見他終於提起精神了,便一口答應陪他去找車。因為天光墟交易的時間一般都在清晨6至7點,段裕建議賈博今晚到他家過夜,以便明早行動,賈博想了想,對他說,自己先回家吃飯,吃完飯就上他家來。於是倆人暫時分別,各自先回家準備。

吃飯的時候,賈博撒了個謊,說今天是段裕的生日,他已經答應上段裕家參加生日派對,怕回來會太晚,他想在段裕家過夜。阮容經常聽賈博說起段裕,知道這是孫子最要好的同學,便點頭答應了,胡勇心裡雖然不太樂意,但阮容都答應了,他沒有理由不答應,便叮囑賈博不要喝酒,賈博一口就答應了。

晚上9點不到,他按照約定來到段裕家裡,段媽媽早知道他要過來,早早為他煮好了糖水,三個人一起吃過糖水後,段裕帶賈博到衛生間刷過牙,倆人一起回到段裕的房間,段媽媽早把被鋪準備好了,在段裕的床邊擺了一張摺疊的單人床。段裕一進房間就把門給鎖上,賈博不解,段裕向他調皮地擠擠眼,然後把單人床上的枕頭和被子抱到了自己床上,說今晚要跟賈博合鋪,賈博開始不太願意,但經不起段裕的勸說,最後還是乖乖地上了段裕的床。段裕的床是1.2米床,平常一個人睡正好,但現在倆人睡一起就有點擠了。賈博原本是一個人蓋一個被子,後來段裕說抱團睡更暖和,倆人鑽進一個被窩裡,身體貼著身體靠著睡。睡到半夜時,賈博感覺到一隻手悄悄伸了過來,停留在他褲襠上面,過了一會,見他沒有反應,那手輕輕動了起來,隔著睡褲摸捏起來。其實這時賈博已經被摸醒了,不過他還是繼續裝睡,那隻手隔著褲襠摸捏了一陣子,見他還是沒有動靜,於是膽大起來,手往上摸到褲頭,半隻手伸進褲頭裡,隔著內褲摸捏起來。這時賈博的肉莖受到了刺激,居然慢慢翹立起來,他臉都漲紅了,但還是沒有驚動那隻偷摸他的手。再過了一會,那隻手開始摸到內褲褲頭位置,正準備伸進內褲裡面,這時賈博緊張了,他連忙側翻了一下,他這麼一動,那隻手被嚇的立馬抽回,讓他心裡暗暗偷笑。這時他背對段裕躺著,在寂靜中聽見身後段裕“砰砰砰”的心跳聲,過了一會,那隻手又伸了過來,隔著褲子摸捏起他的屁股。摸捏好一會不見賈博有動靜,那隻手便輕輕揭開他的褲頭,鑽進褲子裡面摸捏起他的光屁股。這時賈博緊張得不敢喘氣,那隻手在他屁股上游走著,摸捏著,不一會就摸索到股溝處,手指摸索到他的菊穴位置。這時賈博更加緊張了,他的菊穴緊緊閉合起來,然而那隻手指已經摸索到菊穴口,輕輕觸控著穴周的皺褶處。賈博感到菊穴癢癢的,他害怕那隻手指會插進他菊穴,於是假裝咳嗽,他這麼一咳嗽,嚇得那手一下就縮了回去。賈博心裡暗自偷笑,他忽然翻了個身,轉臉對著段裕,他鼻子撥出的均勻氣息噴到段裕臉上。段裕臉被吹得癢癢的,此刻他的心也在發癢,不過他怕賈博發現自己的小動作,不得不收斂起來,他忍住不睡熬到現在,實在是困得不得了,於是閉起眼,不用多久便傳出他均勻的鼾聲。

睡到5點半的時候,預設的鬧鈴響起,倆人趕緊起床穿好衣服,到衛生間簡單洗漱一下,便偷偷出門,迎著晨曦向天光墟方向走去。走了不到20分鐘,便聽到一陣陣吵雜聲傳了過來,循著聲音走過去,果然發現了那個天光墟,只見人影在晦暗的街燈下晃動。倆人走進天光墟,只見這裡人聲喧雜,各種地攤擺了一街,叫賣的,挑買的,由於價格便宜,聚集了不少的淘寶客在這裡流連。倆人沿著大街一直朝前走,走到街的盡頭,這裡的人流偏少,據說就是偷賣贓物的地方。果然見到有人在售賣單車,擺賣的單車約有10多輛,堆放在一起,倆人就在單車堆裡找尋起來。突然,賈博發現一輛熟悉的單車身影,他趕緊上前蹲下身看看車架,臉上馬上現出失望的神情,這輛車雖然跟自己丟失的車子是同款,但車架上卻沒有記認。他沮喪地站起來,正想走開,卻被段裕一把拉住了,他興奮地領著賈博走到一輛新車面前,指著車架向賈博打眼色,賈博蹲下身,只見車架上赫然刻著“JD”兩個字母,這輛車正是自己丟失的那輛,發現了目標,他既激動又緊張,小心臟“砰砰”直跳。

這時那個賣車人走了過來,問他們是不是看上了這輛車。“這…這輛車……”賈博一激動,說話都有點結巴了。“小哥你真有眼光,這輛可是新車,落地沒幾天的,市價350塊,給200塊拿走。”賣車人以為來了生意,趕緊介紹起來。“這…這輛車是我的!”賈博急於要回自己的車,此刻他不知道從哪來的膽量,衝口而出說車是他的。聽賈博這麼說,賣車人不高興了,“小孩子來這裡搗亂是吧?警告你,趕緊給我走開,不然我不客氣了。”賈博急了,“這車明明就是我的,我在車架上作了記認的,你看看。”他一邊說,一邊指著車架上的記認讓那人看。誰知那人不由分說地一把拉住他往外攆,一邊推攆一邊說:“走!你趕緊給老子走開,什麼你的車,胡說八道!”那人勁大,賈博被他一下子推倒在地,他不服氣地站起來要跟那人理論,段裕見那人想要對賈博動手,趕緊趕過來擋在賈博身前。這時,那人的同夥5個人一下子就圍了過來。見對方人多勢眾,段裕趕緊拉起賈博就想走,誰知道賈博見到找到自己的車子了,怎麼都不肯離去,他大聲叫喊著這是他的車子,一邊喊,一邊衝過去想推走自己的車子。這樣一來,那班人就被徹底激怒了,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大鬍子漢子一把抓住賈博,揮手就打了他幾記大耳光。段裕一見就急了,他一邊大喊救命,一邊衝上前想從大鬍子手上救人,誰知還沒走兩步,就被兩個同夥按倒在地,接著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賈博見到段裕被打,他瘋一樣掙脫了大鬍子的手,直衝過去想解救段裕,誰知道還沒衝到段裕跟前就被兩個同夥按住了,他掙脫不了,唯有用腳亂踹,還大聲喊叫救命。這時大鬍子走了過來,掄起拳頭,正欲狠揍賈博幾下子。就是千鈞一髮之際,忽然有一個人大喊著衝了過來,那人擋在賈博面前,舉起了手上的手機,衝那夥人大聲喊叫:“你們都給我住手!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來了!”賈博一聽聲音好熟悉,定睛一看,原來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班長馮闖。“班長,你怎麼來了?”賈博不禁喊了出來。大鬍子見到馮闖雖然跟賈博年紀相仿,但個頭高賈博一截,而且人也強壯些,“你同學在我們地盤搗亂,識相的你趕緊走開,不然我連你一起收拾了。”馮闖雖然心裡也害怕,但他還是擺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勢,大聲喊道:“他倆是我同學,要走咱們三個人一起走,要是你們硬要為難他倆,我就不客氣了。我已經報了警,警察很快就會到了,我勸你們還是趕在警察到來之前把他倆給放了。”那夥人一聽就哈哈大笑起來,大鬍子猛地踏步上前,一手抓住馮闖的衣領喝道:“老子就是不放人,你能咋樣?”馮闖用力想掰開他的手,可是大鬍子的手臂結實有力,一時竟然掰不開。大鬍子輕蔑地譏笑著,掄起拳頭就要狠揍馮闖。正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了警笛的聲音,只見2輛閃著警燈的警用摩托車由遠而近,見真有警察來了,那夥人來不及搬走單車,扔下賈博和段裕一溜煙就跑光了。

馮闖趕緊上前扶起倆人,還沒等他們說話,警用摩托車已經來到了他們面前,為首的警察問明情況,就給局裡去了電話。過了一會,來了輛貨車,把現場的單車全搬上車,然後讓賈博他們三人也上了車,一同回去警察局錄口供。路上,段裕問馮闖為何會出現在那裡,馮闖笑了笑,說自己就住在附近,平常他都要起來晨跑,剛巧今天遠遠就認出了他倆,見勢頭不對,他連忙掏出手機報了警,這才現身相助。幸好附近就有巡邏的警察,接到報警後迅速趕了過來,這才解救了他們。說完,他還用力拍了一下賈博的肩膀,說以後有行動,最好預先通知他,他個高體健,一定能幫上忙的。段裕聽了,尷尬地低下頭,不好意思再問了。

到了轄區警察局,接待的警官態度好多了,他認真聽完賈博所述的事件經過,然後去贓物點收的地方檢查了單車架上的記認,便讓賈博去辦了贓物認領手續,不用多久,手續辦好了,賈博如願領回了自己的單車,高高興興地出了警察局。這時已經天亮了,馮闖看了看錶,說時間不早了,他得趕回去拿書包上學,說完就截了一輛計程車回去了。段裕也不敢耽誤,騎上單車載著賈博趕緊回家,一到家取了書包就往學校趕。剛到學校,馮闖已經在操場上等候著了,一見到他倆,就領著他們把單車放到了教學樓的雜物間,原來他一個親戚是管理雜務的,他跟親戚交待了一下,這才領著倆人回去教室。路上,他讓賈博放學後去買把好點的防盜鎖,以後到哪都要鎖好車,不要再弄丟了。

新車失而復得,賈博很是興奮,就算剛才身上捱了不少拳腳他也不在乎了,他感激地向馮闖道謝,然而馮闖只是呵呵一笑,說到誰讓自己是班長呢段裕聽了連連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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