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每個同性戀都有著自己的故事，其中或有甜蜜，但更多的是辛酸和不愿為人知道的秘密。我的故事和他們有著很多的相似之處，只是其中多了一些波折。
萬般無奈之下的無意出柜讓我知道這帶給家人的是更多的不幸。良心譴責下的我有時會更希望按照世俗的安排在主流社會中過著那種做賊一樣的生活，雖然我知道這是在裝婊子，不是真實的我，至少會讓我覺得不是另類。盡管我活的不自在，我依然是父母眼中的乖兒子，兒子心中的好父親。為什么？因為我是同性戀！雖然父母家人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但從他們的眼神中我能看到那種排斥厭惡和無奈的表情。我想這應該是所有出柜和沒有出柜的同性戀都有的感受吧！
中國寫這一類書的作家都是通過跟同性戀的接觸和了解而寫的，其本人并不是同性戀（像李銀河、王小波）。所以他們并不能代表同性戀真正的心聲。因為我深深的知道作為一個同性戀是多么不容易。如果不是沒有辦法，誰也不會公之于眾。我敢說即便是張國榮或是吉米，也是在無奈之中被迫公開，因為他們的工作性質受到更多的人關注，很難隱藏他們的個人隱私，只能做一個真實的自己。我佩服他們的大膽之舉，也理解他們當時和現在所面臨的無奈。
現在我把我的故事說出來，希望能夠引起更多同性戀者的共鳴，也希望能夠讓更多的不是同性戀的人理解作為一個同性戀是多么的艱辛。他們在感情的道路上要經受比常人更多的磨難，也要有更堅定的毅力，才能追求到自己渴望的情感。
第一章
我六十年代中期出生在一個軍人家庭，父親是湖南人，有著湖南人那種騾性，他經歷了如火如荼的戰火年代，對黨、國家和人民有著無比的忠誠。由于長期和北方的男人打交道又有著典型的北方男人的那種大男子主義，對家庭除了經濟上的支撐，其他基本不管不問。當我們做兒女的做錯了事，除了呵斥就是一頓暴打，幾乎沒有感情上的溝通。母親出生在江南水鄉，個性就偏柔。平時在我們子女眼里都是有什么事就和母親說，我想我骨子里那些偏女氣的習慣或許就是來源于她吧！但同時我又有著父親那種固執和暴躁的脾氣。
父親從朝鮮戰場回來以后，被派駐到江蘇最北邊的海濱城市連云港駐防。和母親的婚姻大概也屬于那種指派婚姻吧！父親結婚時已經有三十二歲了，母親小他八歲。父母生了我們兄妹三個，從我記事起就覺得姐姐是個美人胚子，她長的很像母親。大我三歲，比我懂事乖巧多了，弟弟幾乎吸取了父母的優點，長了一個很像舅舅的鷹鉤鼻，所以很討父母喜歡。
而我夾在中間，長的很像父親，眼睛很小，在家里三姊妹當中就屬我長得難看。加上部隊里叔叔阿姨那樣笑話我說我是個夾生飯，姥姥不疼爸爸不愛，正應了那句俗語，老二老二生來沒人疼愛，而且我又很倔，喜歡耍賴，經常弄得父母很煩，因此不愛搭理我。無意間少了些關愛，多了些責罵。
弟弟比我小兩歲，父母晚上帶著他睡，而我常常吵著要和母親睡，總喜歡母親摟著我那種溫暖的感覺，他們讓一個六歲的我自己獨睡，我感到很委屈。因此我經常說媽媽偏心，以此要挾母親。由于當時部隊里的軍「武汉肺炎」官全國各地的人都有，大概這也是毛澤東的過人之處吧！所以我天生就有接受各地方言的能力，我經常用叔叔阿姨那四川話、上海話、山東話、河南話…的腔調和他們學舌。惹得他們向我父母告狀，說我不禮貌。
由于我的不服輸和不認錯在部隊大院里那是出了名的，小時候那些叔叔阿姨就總說我鬼點子多，而對我弟弟的評價就是乖。所以我處處都要和弟弟爭，這樣弄的我母親很為難，只好讓姐姐時時帶著我。因此我在那個年齡段玩得最多的伙伴就是那些女孩子…
在6-8歲之間發生的兩件事到現在都讓我記憶猶新難以忘卻。記得父親那時候有警衛員，他們是協助首長處理日常工作和家庭瑣事的。由于我每天晚上吵鬧著不睡覺，母親就讓警衛員晚上陪護我睡覺。父親的警衛員長的很帥氣，年齡只有二十歲左右，姓陳。是山東老區的，那時候山東魯南很貧窮，經常干旱，如果不當兵在家里連飯都吃不飽。能夠當兵對他們來說是件奢華的事，至少能吃飽，而且有軍裝穿，也給家里減輕了不少的負擔。所以他們竭力討首長歡心，能夠在部隊提干或者是當上志愿兵那是他們最大的愿望和全家的光榮。
母親要他晚上住在我們家，一來可以帶我睡覺省得我老是纏住母親不放，二來小陳叔叔也不需要那么早地起來去出操，所以這是雙方都樂意的事情。雖然我心里不愿意和他睡，依然想和母親睡，但母親說我比弟弟大應該要讓著他，我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照做。父親的警衛員平時話不多，很木訥（現在我想是生怕做錯什么事會復員回家的緣故吧），一直不太喜歡他，所以我就是不聽他的話，故意不睡覺。
小陳叔叔總是用他那帶著濃郁山東口音的普通話來逗我開心，他越逗我越覺得煩。我說我喜歡躺在媽媽懷里睡，他被我鬧得沒辦法只好說：“你就把我當媽媽不就行了嗎。”可當時我想他怎么會是媽媽呢，他的身體硬硬的，哪有媽媽那么溫暖？可他把我摟在懷里輕輕的撫摸著我，多少讓我這個小孩子消除了一個人睡覺的那種恐懼，慢慢地我也就習慣了和陳叔叔睡覺。
就這樣兩三天后，我不再去吵母親了。可過了幾天之后的一個晚上，小陳叔叔也像平常那樣哄我睡覺，撫摸著我，可他的手卻摸了我的小JJ，當時我只覺得摸得挺舒服，可他卻說不許告訴你爸爸媽媽我摸你的小JJ。我有點恐慌，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害羞，不敢吵也不敢鬧就由著他去撫弄，誰知他竟把我的手拉向了他的褲子里，我只覺得里面毛茸茸有一跟好粗的棍子，我不由自主的用手去擺弄。怎么這么大？我抓不住他，我想把手拿開，但我又好奇總想摸摸他的輪廓到底是個什么樣子，大人的JJ和我們小孩的有什么不同嗎？他那濃濃的毛和我的頭發一樣的好多好多，他JJ的頂部沒有皮，這和我的也不一樣，難道我以后長大了也會和他一樣嗎？
我臉上有一種燥熱的感覺，我實在不想把手從那里面拿開，我摸著摸著不自覺的使勁的抓著掐起來，也不知過了多久，只感覺他的JJ顫動起來接著一股粘稠的東西從里面流了出來，我覺得我的手上到處都是，我想他的JJ應該是給我掐出了血，是不是我的力氣太大了？當時嚇得要死。惶恐的說了一聲“陳叔叔，你出血了。”
當時陳叔叔什么也沒說，只是嗯了一下，我很害怕，故意說我要撒尿，讓他開燈帶我去。他打開燈我偷偷的把手拿出來看了一下，手上只是粘乎乎，什么顏色也沒有，當時我想他可能不是出血了。應該大人撒的尿就是這樣吧。我想大概是他的尿給我擠了出來。因為我總聽大人們說小孩的尿沒事，大人的尿才臭。可我怎么沒有聞到臭味呢？有股像饅頭里的堿味。從那以后幾乎每天晚上我都跟陳叔叔一起睡，他那里依舊流出那種東西。也不知為什么我再也不吵著和父母親睡了。
當有時候陳叔叔要回警衛連睡覺的時候，我卻想盡辦法挽留他陪我睡。他總是等我睡著了以后再走，當然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離去的。我只記得從6歲開始心里就開始有了一個人，那是我那個時候最大的秘密。我才不會說給父母聽呢，因為我答應過要為陳叔叔保密，而且我也愿意守著這個秘密…
那時我八歲了，正好是文革結束前的三年，父親被軍方派到市直機關去支左。我們全家來到地方，當時所住的地方是一個四合院，很多市直機關的人住在那里，有一對做文秘的上海夫婦家有個女兒，應該有五歲了吧。弟弟每天和她在一起玩，他們最喜歡在弄堂口的上樓通道里玩捉迷藏，有時候我也介入，誰知有一次我看見弟弟和她脫光了衣服兩個人抱在一起親嘴，我問他們：“你們在干什么？”“我們在過家家，我做爸爸，她做媽媽。”弟弟看都不看我繼續玩他自己的。
“那我也要加入"我很有興趣地要求弟弟。“那你只能做兒子，因為爸爸媽媽都有了。”我堅決不干：“只能是你做兒子”可弟弟說：“我已經開始做爸爸了，你做兒子，要不就讓你加入。”我平時就望見弟弟就煩，他還讓我做兒子，，我打了弟弟一頓不再要求加入。誰知弟弟和這個小女孩已經玩過好多回這個游戲了。
有一次無意間被女孩的媽媽看見，他們覺得很丟面子，把我弟弟打了一頓。當天晚上我已經躺在床上睡覺，朦朦朧朧聽見里面小女孩的爸爸媽媽在和我父母說這件事，隱約中只聽見他們說：“別看他小，搞的我女兒下面紅紅的嘞,就是你們家二小子做得壞事…”父母把二小子誤會成了我。
那個晚上我在床上被父母拎了起來，父親不分青紅皂白先給了我兩個猛烈的耳光，而后拿起他慣用的皮帶打了我足足二十分鐘。我竭力辯解說與我無關是弟弟干的，可父母就是不聽我的。而弟弟自始自終也沒有起來做任何說明和承認錯誤。這件事后來在我讀書的學校里也有同學知道了，經常拿此事譏笑我，說我耍流氓不要臉。難道這跟我后來變成同性戀有關系嗎？
第二章
很多人對自己童年和少年的記憶都是模糊的，而我因為有了那個不愿公之于眾的秘密經常追根溯源回憶童年和少年的往事，所以直到現在我少年經歷的那些事總是會很清晰地浮現在我的眼前。
父親結束了短暫的兩年地方工作，重新回到了部隊，我們舉家隨之從市區遷到了港區。父親也由原來的團長上調到守備師當了參謀長。在地方工作時父親是一個盡職盡責的人，每一個和他共事的人都被他的正直和對黨、對主席的忠誠而折服；作為一名軍人，父親更盡到了他「中华民国」應有的神圣職責。他原本是一個大老粗，只是從朝鮮戰場回來后進入南京炮兵學院學習了文化和軍事知識，但他所設計的一些炮兵演習方案和理論至今仍在軍區的一些炮兵部隊沿用。父親的槍法很好，左右手都能打出滿環的成績，這是讓許多戰士和他戰友都很佩服的地方。
由于那時是冷戰時期，再加上國家政治運動的動蕩，作為軍人的父親，幾乎很忙碌，我們很少能看見他。這給我放縱不羈的少年平添了很多沒有約束的自由。那個年代的學生學習不是第一位的，通常我們都只上半天課，其他的時間用來學工學農或者學軍。當時我還是小學生，學農只是到附近的公社里幫助農民收撿那些沒有收割干凈的莊稼，或是到漁業公司幫漁民曬海帶；學工則是到火柴廠裝火柴；學軍就是人手一支紅纓槍，就像現在的軍訓一樣…總之不管是做什么都帶有很濃的政治色彩。
隨著年紀的增加我在父母面前變得乖巧多了，不再像童年時那樣和他們頂撞。那些無聊的惡作劇我也做得少了。因為小時候的我就很要強，雖然那時候不重視學習，但我的文化課成績在班里一直名列前茅，這也使父母多少有點慰籍。
連云港是我這一生中認為最美的地方，它民風淳樸，又有著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冬暖夏涼！江蘇省的最高峰——云臺山就在這里，山上遍布各種野果，有野櫻桃、杏、桃子、野生板栗和柿子，還有那散發淡淡清香的山里紅（秋天）。難怪吳承恩要把它西游記的創作地移植在連云港。連云港雖然不像大連、青島、廈門那么有名，那是因為它沒有和中國被殖民那段屈辱的歷史聯系在一起，也就沒有了殖民地的遺跡，這里沒有那些歐式建筑，但它的自然風光卻是最原始的。它沒有那種大型的工業，所以它的空氣質量出奇的好，雖然地處海濱，幾乎沒有遭遇過強臺風的侵襲。所以孫中山曾經說過連云港一定會成為未來的東方大港，因為這里有很好的天然港灣。也不知為什么現在的連云港還是像以前一樣沒有太大的名氣，雖然它是第一批沿海十四個開放的港口，我想也許是江蘇省注重蘇南的工業發展吧。
我們家搬過來后被安排在據說是民國時一位督軍住的別墅（因為沒有別的空房子，而這棟別墅原先是師部用來接待軍區領導的），別墅砌的相當有特點，完全是用花崗巖堆砌的，它坐落在山澗邊，一部分溪水正好從院子中央穿過，院子里種植了很多名貴的花木，還有各種果樹，一年四季可以說是鮮花不斷。除了這些，院子的前后各有一處涼亭，這也成了我們兒時伙伴的聚會點。
那個時候部隊的軍官們不自覺的分成兩派，長江以南的走的很近，長江以北的也一樣。由于父輩們這種自覺和不自覺的抱團在我們這幫孩子中間也自然形成了兩派，平時兩個團伙經常打架，惹得家長們很頭疼。自從我來了以后，可以說做了一件很驚天動地的事，大人們對我從此刮目相看。這件事也著實給父親爭了一回光，我雖然喜歡做很多惡作劇或無聊的事，但我天生不喜歡打架。再次來到大院，父母都是南方人，我也就順理成章地成了南派的一員。我在他們中間屬于最小的那種小不點，上面有些伙伴們大的都有十六七歲了，而我僅十歲出頭而已，況且我的身體生來就遺傳了母親，看上去很瘦弱。打架往往都是吃虧的，只是我有一種不怕死的倔勁，誰打了我，就跟誰沒完。如果那些兒時的伙伴還記得我，那一定是我的難纏成就了我。
盡管我年紀很小，心里還真不希望大家分成兩派。無論我處在那一伙，都有落單時挨打的危險。再加上地方上的那些孩子一直就看不慣我們大院里孩子那種趾高氣昂的樣子，所以經常向大院的孩子發起挑釁，這種群架是在所難免的。父親經常用毛主席的話來教育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們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不能惹事但也不要怕事。所以那么小的我竟然想著要把大院里的兩群小伙伴給拉到一起來。
說來也巧，有一次我和父親去軍備倉庫看見了一些擱置的即將回收的軍用救生圈，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偷偷的從煙囪里溜進了軍備倉庫拿了十個回家，第二天我拿了五個送給平時和我們做對的那些大院孩子，說是我們這邊老大讓我送過來的，要求和他們講和，并說以后要一致對外，不能窩里斗。還約好了說周末我們這邊請他們會餐（那個時候部隊里的軍人每到周末的晚上都要會餐，也就是吃上一頓好的）。在當時軍用救生圈對任何一個孩子來說都是特別想得到的寶貝，況且我還送給他們那邊老大一個很稀奇的軍用望遠鏡。這讓他們很開心，答應言和，并說周末的會餐每人出一道菜，不讓我們這邊獨自破費（所謂的菜都是自己家里偷出來的）。我又把另一個軍用望遠鏡送給我們這邊的老大說是那邊老大給的，要和我們言和，不再對立擼熗苾備爽忟盡茬𝑮梦岛↑𝐢Β𝐎𝒀.E𝑈🉄𝕆ｒｇ
就這樣，大院里兩伙孩子在那個周末走到了一起，從此很少再出現打架的現象。父母很少會給我們零用錢，而我們這些小伙伴們經常會去軍備倉庫偷一些回收來的銅子彈殼，把它送到廢品回收店換上幾塊錢，并用這些錢買汽水或者鹵肉拿給小伙伴們會餐。由于我從來就不小氣，又很有點子，因此那些伙伴們都很服我，就是那些比我大很多的哥哥也很愿意聽我的。而我們家的院子也成了小伙伴們最開心的去處。
這件事以后我經常聽大人們說：參謀長的兒子以后一定是個將才。父親知道這件事后開始關注起我，我也感到他們不再專寵我弟弟。可我天生愛惡作劇的本性，還是時常會給父親帶來些小麻煩。
記得師部練兵場開來一輛即將報廢的坦克，用來給士兵訓練用，而我們這群孩子就經常跑到坦克里去玩。有一天我聽父親在電話里說：這輛坦克不久就要送到鋼鐵廠回爐。我一聽到這個消息，馬上找到那些比我大的伙伴們告訴他們：“同志們！這個周末我們會有大餐吃了”伙伴們半信半疑地問我：“哪里有大餐吃？我們怎么沒有聽說？”
我故意賣著關子：“我說有一定有，知道訓練場上那輛坦克嗎？據可靠消息它馬上就要送去煉鋼廠煉鋼了，反正是報廢的東西，里面的銅最少可以賣上五十元（要知道那時候五十元是一個一般家庭一個月全部的開銷）。我們為什么不提早把這些銅拆下來，把他賣給廢品店呢？一定不會捅婁子。”伙伴們聽后很高興，也贊成我的想法，當晚我們悄悄來到訓練場，把坦克里所有能夠拆下來的銅全部卸了下來，我還順便卸了里面的潛望鏡。
第二天我們在廢品回收站一共賣了七十二元。沒過幾天坦克手來開坦克的時候，這才發現開著進來的坦克已經沒法再開走了。因為這輛坦克畢竟是報廢的，當時部隊里知道是我們這群孩子干的，而父親卻猜到這一定是我的主意，我又被他用皮帶很抽了一頓。這次我來個死豬不怕開水燙，堅決否認是我干得，父親沒辦法只好作罷，這件事就這么不了了之了。這七十二元我們過了三個禮拜的好日子，我的威信在這群孩子們中間也得到了大大的提升。
當時部隊大院里的孩子和地方上的孩子是對立的，打群架的事經常發生，往往是輸多贏少多半情況下是落荒而逃。我給他們出了個主意，到警衛營叫上些警衛員一起出去打架，這以后我們再也沒有落敗過。「雪山狮子旗」因為我打架的時候總是在后面，所以也沒遭到過那些地方上孩子的報復。每當我們大院孩子有人被欺負了，我們就會喊上當兵的一起出去報仇，把面子奪回來，周而復始，再也沒有人欺負我們大院里的孩子。
雖然我喜歡惡作劇，但我從來不會去做故意挑釁他人的事，這應該是和父親的教育有關吧!記得部隊衛生院有些女護士（她們很多都是軍區高干的女兒），平時盛氣凌人，我們經常裝病去泡喉片吃，可是這些該死的護士沖我們兇巴巴地罵道：“還跟我們裝病，我們玩這個的時候，你們還沒出生呢！”她們說這也就算了，還指著我說：“你父親是什么狗屁參謀長了不起啊，到我爸爸那只能提鞋。”這讓我很生氣：“你們這些騷娘們給我記好了，我一定要血債血償，要讓你們哭著求我。”
我說到做到，找那些小伙伴們商量，要他們配合我。當天白天我們就去外面抓了幾只癩蛤蟆，把它弄死后用碎布包起來扎緊，等那些女護士出操時我們把它塞在她的枕頭里面，每個人賞一只，幾天后這些癩蛤蟆在枕頭里散發出陣陣惡臭…誰知這件事讓她們知道是我干得，不僅向我父親告了我的狀，害得我又挨了一頓暴打。她們還在后來我生病時故意整我，我去衛生院打針，總是打得最疼，時間也打得最久，每次要扎五六次。我只好沖她們喊：“你們是在官報私仇，給我記住了，有仇我是一定會報的，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這些小娘們喊我做爺爺。”
自那以后，我不是往她們被褥下塞大糞，就是趁她們午睡時沒有警惕時，把長長的竹篙捅穿后嘴巴里含滿一口水，趁她們熟睡的當口，吹向她們的褲襠里。反復多次她們被我們整怕了，盡管知道是我干得，可又從來沒有抓住我。再去向父親告我的狀，我來個死活不承認，一切還是照舊，只是每次報復的時間會拖得久一點。這群護士被我捉弄得一點辦法也沒有，萬般無奈只好向我求饒，還給了我兩大瓶喉片。以后她們對我另眼相看，我也經常帶她們去趕海，或者上山去摘野花。在部隊衛生院，她們給我提供了好多便利，如果是我們家里的人生病了，或者住院，在那里一定是享受最好的服務，而我只要有好吃的也會想到她們，給她們送一些過去。
這件事使我懂得人不能太軟弱，難怪人們要說：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如果當時我被她們嚇怕了，被父親打了一頓就像她們屈服，哪還會有后來的事呢？
第三章
少年時期是我這一生中最有成就感的時段，我學習成績在大院同齡孩子里是最好的。從小我就喜歡聽好話，每次聽到表揚和贊美的聲音，都會沾沾自喜好一陣子。
那個年代娛樂活動很少，部隊放露天電影（也叫軍民漁水情）就成了大家最好的娛樂活動，每次放電影時我們都要去占座位。放映機的周圍是最好的位置，那時候的規矩是當兵的坐在放映機左右和后面，前面這塊位置就是留給不穿軍裝人坐的。部隊大院里有很多家屬，加上地方上的老百姓，人實在是太多了，如果不占座位很難坐到觀看效果好的位置。因為我們都是部隊首長的孩子，也是最先知道什么時候會放電影的人，所以什么時間放電影我們最清楚。提前幾個小時就在放映機前面的地方，劃出了一小塊一小塊的地點作為各自所占的領地。
部隊里那些孩子大了，或者子女不在身邊的伯伯阿姨們，因為家里沒有人占地方，常常會坐在最外面觀看，這樣很難有好得觀看效果。我發動那些小伙伴們把這件事給包了下來，不僅給他們搬凳子占地方，電影散后還負責幫他們把凳子送回家。這件事讓那些上了年紀的伯伯阿姨們特別感動。
他們有了好吃的零食，首先想到的就是我，總是會給我很多。我經常會有很多好吃的東西，像夾心巧克力、威化餅干還有好多那時市場上很難買到的食品，我不僅經常吃還有結余。小孩子總是貪新鮮和好吃的，大院里那些小伙伴也一樣，況且這些東西他們平時畢竟很難看到，更別說吃了。我就用這些吃的東西來收買人心，逐漸地成了這些孩子當中最有威信的一個，連那些比我大好幾歲的人都愿意聽我的。
雖然也有很多不如意的時候，卻不知道什么叫做煩惱。因為我不清楚什么是感情，更不知道什么叫做性。年紀一天天在增加，煩惱也越來越多。有一件事我是絕對不會跟伙伴們說，也不愿意和他們一起去。我最喜歡每個周末去部隊的浴池里泡澡，在那里一呆就是兩三個小時。這時的我已經十三歲了，即將步入青春期，我特別喜歡看那些脫光了衣服的戰士們洗澡，這會讓我特別興奮，下面總是翹得高高的，我怕被人看見，只能躲在浴池里，每次一呆就是很長的時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洗澡特磨蹭，就算在澡堂里碰到要好的哥們，他們也不愿意等我。盡管我心里有些恐懼和疑問，為什么別的男孩子不像我這樣呢？我還是無法控制自己，對這件事樂此不疲，這也成了我心中最大的秘密。因為害怕別人知道后說我不要臉，或者說我是流氓。
隨著年齡在一天天增大，我對這事的擔心和害怕也在不斷增加，開始留心起所有與性有關的事來。那時性對很多我們這樣大的孩子都是禁固的，盡管初中開設了生理衛生課，學到這一節時都是讓自己看，學生也不會去問，老師更不好意思講，更何況是我這樣的疑問。我只能自己打量自己的身體，看看到底是哪里與別人不同。這時的我已經進入了青春期，有了喉結，下面也開始長了陰毛，雖然我沒有男人那強健得體格，其它地方和別的男孩子沒什么不一樣。對照課本里所說的男孩子的第二特征也沒有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是書中說青春期的男孩子開始對異性有吸引力。而我卻恰恰相反，小時侯的我很喜歡和女孩子玩，這時反而看見女生就討厭，簡直就是在排斥，哪來的吸引力，這是為什么呢？
第一次遺精是在夢中，我夢見自己和陳叔叔又一次睡在一起，我不再像兒時那樣害怕而是渴望，夢里是我先去摸他，還用力抱緊他那結實得身體，去揉搓他的陰莖，當他開始回應我時，我顫抖的身體隨著一團暖流的溢出把我從夢中驚醒，這時我徹底明白了陳叔叔當年那里流出來得是什么了…..
我的煩惱越來越多，疑問也在一天天增加，這個心結在以后的日子里一直伴隨著我的人生，沒有了少年時代的開心和無所畏懼。雖然還像以往那樣和伙伴們玩耍，去山上采蘑菇打野味，去海里捉螃蟹釣魚釣烏賊，這些以往能帶給我無窮樂趣的活動也變得沒了意思，心里總是被這個心結困擾著。
這個疑問直我到十五歲時才在一本雜志上找到了答案，記得那是一本叫做《中國青年》的雜志，里面的話我現在依然可以倒背如流，因為那里面錯誤的解釋，這讓我在步入青年的初期背上了沉重包袱。一直籠罩在這個陰影里，認為自己是一個變態的不健康而且心里骯臟的人。那本雜志是一個醫生答讀者問，有一個和我一樣的年輕人提出了和我差不多的問題：‘為什么我對女人沒感覺卻對男人感興趣。’醫生是這樣回答的：你的情況是同性戀的癥狀，同性戀在西方資本主義國家由于糜爛的性生活和資產階級思想的腐蝕很常見，在性解放的自由思想下，男性中間占有相當比例達到2%甚至3%。就是不喜歡按照正常人類標準來尋找異性只對同性感興趣，同性戀有天生的，但大多數是后來的環境所造成的，很多同性戀是在其他同性戀的引誘下變成同性戀的。這主要是因為資本主義的價值觀所造成的，同性戀屬于精神類疾病，在中國的封建時代時期也曾有過。解放后的新中國由于加強了世界觀的改造，已經很少出現了。你如果想要克服和診治你的病，一定要從思想上找根源，加強世界觀的改造，積極參加體育鍛煉多做有益的工作。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去，或者去找精神類的醫生給予適當的治療和指導。還要有恒心和毅力，只要堅持在一到兩年中是可以治愈的。
看到這篇文章我覺得解開了心中的疑問，仿佛看到了希望和光明，同時也多了些僥幸和害怕。僥幸是因為我或許不是是這樣的人，我的年紀比上面那個人要小很多，將來像他那么大時也可能會對女人感興趣的，沒必要大驚小怪。害怕是因為陳叔叔，我一定是被他這個資產階級給拖下水的，可他家是地道的貧下中農，難道他也是給哪個資產階級給變成這樣的，我暗下主意一定要找到他去問個明白，可轉念一想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前不久還聽父親提起過他：說他已經是連長了，結了婚有了孩子，老婆在鐵路局工作。況且我也明白這么多年了，自從他離開我父親后有六七年沒見他了，即便是找到他，說了這事他也不會承認，如果他把這事說給父母聽，反咬一口，那豈不是自找麻煩。打死我，也不會讓父母和任何人知道這事的，想到這些也只能放棄這個想法。
我感到自己很骯臟，因此暗下決心一定要按照那個醫生說得做，改造世界觀、加強體育鍛煉、多做有益的工作，以后再也不去軍隊浴池偷窺了。 這以后我暗下決心，堅決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晚上睡覺時，總幻想著那些士兵的身體去手淫了。可越是克制自己就越往哪方面想，以往只要手淫一次就可以了，可現「活摘器官」在往往要打兩三次飛機才能入睡。失眠造成體力透支，精神也萎靡不振。心里越來越害怕，這樣下去我一定會死的，曾經聽別人說精液是男人的寶，出多了會死人的。這時的我特別厭惡自己，也怨恨父母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來。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樣的人時，人生是那么多姿多彩，天是藍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我痛恨陳叔叔，是他把我變成這樣的，我是多么羨慕那些伙伴們，活得那樣自在，哪像我心里背上了這么大的包袱，還不能跟任何人說。如果讓別人知道，那將是我的奇恥大辱等于是殺了我。我后悔看到那本書，寧愿什么都不知道還像以前那樣生活，可人總是要長大得。這件事后我很少出們，也沒有心思和精力跟那些朋友玩 ……父母以為我長大懂事了 ，他們哪里知道我心里的苦楚啊！我真的想死又沒有這個勇氣。
只有不斷告誡自己不可以這么下去 ，這或許跟我不愛好體育鍛煉有關。因為我一直不喜歡體育運動，在學校每次上體育課我總是想盡辦法溜號，想到這些我又重新回到了我的那些好伙伴中間，要求他們每天天五點起床和我一起去爬山，在清明節剛過就拖他們陪我去海里游泳。在所有的運動項目里游泳是我最拿手的，尤其是長距離游泳，我的耐力很好。自從開始了大運動量的鍛煉后，我的睡眠明顯改善，手淫的事也減少了，大多數晚上倒在床上很快就能入睡，我甚至開始相信那個醫生的話了。
記得那年夏天我組織他們一起來個橫渡東西連島的長距離游泳，還故意激這些伙伴：“誰有膽量的就參加，不去不要怪我以后看不起他啊？”那個年代人人都有一股英雄氣，只要會游泳的都答應參加了。東西連島在云臺山的對面，我們住云臺山腳下，從大陸到島上的直線距離有三海里多（五公里多）。部隊和地方為了響應上面的精神，學習毛主席提出的：到大風大浪里鍛煉，（他老人家七十多歲還暢游長江）曾經聯合組織過一次，聽說有幾千人參加，究竟有多少人游過去我不知道。但我有信心，認為自己一定行。
第四章
南京這座城市在中國的歷史長河中占有舉足輕重的位置，在中國有著六朝古都的美譽，既有過去的輝煌又不失現代的繁華。三國時東吳的國都就在這里，不用說朱元璋曾在這里建都，單說中國的近現代史如果不提到南京，那將無法撰寫現代中國史。從太平天國到孫中山的民國都定都在南京。同時南京又是中國近現代曾飽受屈辱的地方，從《南京條約》到南京大屠殺…..
我的命運是不是也會像這座城市一樣跌宕起伏，南京是化工、電子業很發達的城市，所以這里的天空給我的感覺總是灰蒙蒙的，不像連云港給人的感覺一切都是那么清澈透明。盡管這里有著悠久的歷史，還有那么多至今仍保存完好的眾多名勝古跡。這里到處能夠看到明朝的遺跡，不說明孝陵、秦淮河，就是隨處可見的明代城墻處處都能讓你感到歷史的悠久和厚重…..對我來說這一切是那么陌生，在這里我沒有絲毫的優越感！因為我現在所處的環境讓我時時覺得喘不過氣來。
父親來到南京在軍區作戰部工作，這時的我已經快十六歲了，姐姐在南京讀大學來了有半年了，每逢周末他都會寄住在父親的老上級楚伯伯家里（楚伯伯還是我父親的同鄉）對這里已經很熟悉也很習慣了，她的天生麗質引得很多人的青睞，不管是在大學里還是軍區大院都是很多人的夢中情人。自從我們家搬過來后她就沒有再去楚伯伯家住過，但楚伯伯的兒子楚楊會經常來我們家找姐姐，我能夠從他們的眼神里看得出姐姐和楚楊哥的關系。除了楚楊哥外還不時有些有事沒事的年輕男子來我家，有的打著來看我父母的荒唐理由，還有的就是直接說想和我姐姐交男女朋友，對這些人姐姐大都不予理睬。可我覺得這些追求者外表看起來真的很優秀，一點也不會比楚楊哥差，看到這些讓我很羨慕姐姐，心想我要是和姐姐換個角色該多好啊！
這讓我不自覺的重新打量起姐姐來。姐姐叫姜瑩，身高1.68米，已經19歲了，她有著一雙和母親一樣的略向里凹的大眼睛，那眼睛里時時像包了一汪清泉，恰到好處的瓜子臉配上那精巧的鼻子，還有那有些性感的嘴唇活脫脫一個書中描述的美人模樣，尤其是她那遺傳自母親的膚色，白皙又健康粉嫩粉嫩的，她的身材不胖不瘦，氣質既不失少女的清純又有成熟女性的高雅和誘惑力，難怪會有這么多的追求者。再看楚楊哥，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長著一雙和我一樣的不大的眼睛，除了那張寬大的臉上那只高挺的鼻子外沒有一點吸引我的地方，再有的就是他那目空一切的神態和傲氣，要不是看在楚伯伯對我們全家的幫助和我對他老人家的尊敬，我才不會拿正眼瞧他呢，真不知姐姐是怎么想的竟會看上他（這個男人和我跟姐以后的命運緊密的聯系在了一起，是他導致了我的出柜，也是他在我最無助時向我伸出了援手）。
再說弟弟來南京后他似乎如魚得水，這里的一切都讓他感到既新鮮又好奇，平時在家里該看見他得時候都很難見得到，他很快熟悉了周圍的一切包括大院里新的伙伴，還有南京各處玩的地方。弟弟雖然小我兩歲可他發育的似乎比我還快，個子和我差不多，長著一付討人喜歡陽光帥氣的臉，特別會討女孩子歡心，在連云港時就經常把我的東西拿去討好女孩子，為這事我和他不知道打了多少架，可他還是依然如故。
家里我想應該除了父親和我對來南京不太適應，其他的人都是很開心的！父親的不適應主要是來自工作上的壓力，而我卻不然。以前在連云港的那種自豪感在這里沒有了，在這里隨時都能看見那些老將和他們趾高氣揚的兒女們，我想起在衛生院的那些護士說得話，盡管當時只是氣憤而現在有了對比的目標，確實很難忍受他們那種盛氣凌人的樣子，這點在楚楊哥身上就很突出。我天生的傲骨實在難以和他們拉近距離，因此我很少和大院里的同齡人接觸，寧愿和地方上那些普通老百姓家里的伙伴們玩。撒潑咑滾像条豞⯘戰狼蒶红滿㆞辶
來南京后正好趕上我們國家大變革的最初幾年，那時無論是國家的高層還是軍隊高層或者普通老百姓在心靈或者生活方式上都在適應性的改變，有牢騷滿腹的也有歌功頌德的，在軍隊里那些曾經拿鮮血和生命打下江山的老兵們更加不適應當時的變革，可隨著大裁軍他們很多人被國家供養了起來，享受著豐厚的物質待遇，還能說什么呢？有的也只能是議論一下發表點看法罷了。我沒有資格評價偉人，但我十分崇拜毛主席，他能夠把中國的農民領導起來可見他的非凡能力和卓識的遠見，可他的理想主義和對人性自私本能的忽略又阻礙了這個國家經濟的發展。這個時候的我已經從那個純真懵懂的少年變成了青年，對社會和國家的變化有了簡單的判斷力。當然這些都不是我要關心的，而我真正需要關心的是我的將來，還有我那難以言喻的秘密。很快寒假就過去了，我將走進這里的高中，接下來我會遇見他肖鵬，一個讓我魂牽夢縈，神魂顛倒和六神無主的人，因為他我打消了對大院人的偏見，也因為他我步入了又一種人生……
明天就要上學了，我有些期待。來南京后學校快要放假，我也因沒有聯系到合適的學校一直在家呆著，這段時間我感覺特別無聊，除了去軍區體育館游泳外幾乎很少出門，過年的時候按照大院的規矩禮貌性的隨父母家人給一些父親的老上級和老戰友拜了下年。南京的冬天潮濕又陰冷，不像連云港冷得自然，這里讓人有些不習慣，我也就更不太愿意出門，沒事就在家看一些關于人文的書，或是讀一讀古詩詞(我十分喜歡古詩詞的意境）。再就是靠一些無聊的雜志來打發日子，這期間我在這里沒有任何朋友，我也不想交朋友，我依然被自己的與眾不同所困擾，盡力把自己包裹起來，生怕有人從我身上看出些破綻來。
這些在以前我是做不到的，父母都認為我變得特別懂事了，他們哪里知道我實在不愿意這樣，只是對一切提不起興趣來，其實我是多么想有一位能夠向他傾訴秘密的知己和朋友啊！我能嗎？對明天的上學我開始了精心的準備，我告誡自己一定要穿得很男人。其實知道那事以來我一直是這樣做的，不管是言談舉止中還是穿著上我都努力向那些我自己認為很男人的人看齊。我翻箱倒柜找出一套五六十年代父親的老式軍裝，那種土黃色的，由于棉質的服裝縮水現在穿在我身上很合身，我對著鏡子欣賞著自己：一米六五的個頭再加上這件軍裝讓我看上去很精神，我的眼睛不大但眉宇間透著靈氣和睿智，有著和父親一樣堅毅的嘴唇，清瘦的臉龐和身體讓我覺得很清爽干練，一點也看不出來我內心的萎靡不振。
一切就緒我想應該早點入睡了，躺在床上總是有些忐忑不安就是睡不著，腦子里總是蹦出那些讓我血液沸騰異常興奮的畫面來：記得那還是在連云港軍隊浴池里的一次遭遇，那天已經是晚餐時間，澡堂里的人都走光了，我也準備走了，這時從外面傳來一陣說笑聲，也不知為什么我連忙躲在浴池昏暗的一角等他們進來好像知道會發生些什么…..
這時他們走了進來，借著昏暗的燈光我開始打量起他們來，這應該是兩位拉練掉隊的戰士，從他們的言語中我能知道。脫光了衣服得他們特別性感，勻稱結實的身體，加上長期的訓練，那古銅色的肌膚，一定是由于海邊強紫外線的照射而成，讓我覺得有著特別的誘惑力。從他們那布滿肌肉的胸部腹部，以及手臂和三角肌讓我推斷出他們是炮兵（炮兵通常需要有很大的力氣，一般的榴彈炮炮彈少說也有五六十斤，這個兵種沒有一個強健的體魄是不行的）。我還沒有來得及細看，他們已經躍入另一個浴池泡起澡來，真慶幸他們沒有發現我 。
隔了一會他們開始趴在浴池邊上的瓷磚上相互搓起澡來，我也能夠更加仔細的打量他們更加確切地說應該是偷窺。他們完全沒有發現在另一個浴池一角的我，只見一位戰士平躺在浴池邊對他的戰友說:“你幫我揉揉腿吧！累死了。”他的戰友二話沒說把他的兩條腿 拉到自己坐在浴池旁的的大腿上，接著開始幫他揉起腿來，那位平躺著的士兵的腳趾不自覺的在搜索和觸碰他戰友的敏感部位….我真恨自己沒有膽量再走近一些仔細看這一幕，雖然隔得不是太近也能看得清楚，那位被他踢碰的士兵的陰莖在一點點膨脹，原先很難看清楚的陰莖輪廓開始清晰起來，它就像是那榴彈炮的炮筒為了更好的擊中目標，在不斷的抬高直到「三权分立」那筆直的炮桿拉向了最高處…那士兵的呼吸開始沒了節奏，揉腿的手也不再聽使喚，緩緩移向.他戰友的陰莖揉了起來，這時的他們沒有言語眼睛微閉…..而我緊張和興奮的幾乎要窒息，這是我長這么大從來沒有遇見過的事，一邊看著他們的舉動我的手也開始撫摸自己的JJ并且在那里抽動起來…..這時他們已經沒有了剛才得拘謹，彼此都站了起來相互抓住對方那腫脹的物件拼命的抽動起來，我知道那是炮彈即將發射的前奏，我和他們一樣加快了子彈上膛的速度，只聽見他倆人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很快擊中了各自的目標，隨著一陣短暫的呻吟結束了戰斗….. 而我也是如愿以償，可我不敢有半點聲響。
這個畫面以后經常出現在我的意識里，在我難以忍受那孤獨的煎熬時曾經想到去找他們，而這以后我再也沒有遇見過他們，不管是浴池，還是師部下面駐防的軍營。他們是我每晚睡覺時最好的意淫對象，好像是必做的功課，今晚也不例外，這些做完后我就可以安然入睡了，明天會有什么在等著我呢？
第五章
我所就讀的學校，是解放后南京當地政府為了部隊子女的入學和部隊攜手創建的學校。在這所學校里就讀的學生，大多是軍隊和地方一些官員的子女，當然也有少數附近居民的孩子。因為父輩們的緣故，這所學校雖然不像那些百年老校那樣名聲在外，但也有了它一定的聲望。因此學校無論是教學質量，還是學校的校紀校風在南京來說都是一家很不錯的中學。77年恢復高考到現在，這個學校的升學率還是相當高的。
我是高一下學期才到這所學校就讀，又是新來的，是在班主任老師的帶領下來到新的班級。老師向同學簡單的介紹了我：“這是我們班新到的學生，叫姜波，大家以后就在一起互相學習幫助。姜波，你坐在中間第四排，和肖鵬坐。”
我很小的時候母親就告訴我，不要用眼睛直盯著別人看，這樣很不禮貌，會讓人反感，而我也不喜歡直視別人，因為那樣會很容易讓人從我的眼神里猜出我的心思。我環繞了一下教室四周，最后隨著老師所指的方向，懷著一顆好奇的心瞟了一眼我即將同桌的那個人，我的心猛然間震顫了一下，我和這個叫肖鵬看向我的眼神正好撞到了一起，他的目光給我一種似成相識的感覺。只見他寬寬的額頭濃濃的眉毛，下面那雙深邃直率的眼神怎么會這么熟悉呢？我的腦子在快速回憶著…雖然已經是初春了，南京天氣還是很冷的。其他的同學和我都被那厚厚的棉衣裹得很臃腫，而他除了那套深藍色的獵裝，只是在里面加了一件高領毛衣，穿得比我們都要單薄，人也顯得特別的精神，難道他不怕冷嗎？我似乎有些呆滯，隔了好久才邁向自己的座位。
開始上課了，我的精神始終集中不起來，總是在回味他那似曾相識的眼神，終于想起來了，那是法國影星阿蘭德龍的眼神。阿蘭德龍在《佐羅》里的扮相飄逸瀟灑，他可以說那是我的夢中情人。是的！就是這種眼神，我再一次偷偷的打量起我的同桌肖鵬來。他的臉型不像傳統的東方男人的特點，而是棱角分明，下巴稍尖，嘴唇飽滿濕潤里透著殷紅十分的性感。那合身的獵裝和手指的關節，讓我猜得到他一定很喜歡體育運動，他的個頭起碼比我高了十公分。這時我的精神很難再集中到學習上來，我必須強迫自己不許再走神，一定得把那顆怦然心動的心收回來。
一天的課程結束了，這一天我和肖鵬幾乎沒有說過什么話，我是那種別人不主動自己不會主動搭訕的人。放學了，我背起書包準備回家，只聽到肖鵬突然說了句：“你是姜瑩的弟弟吧？”我很納悶，他怎么知道姐姐的名字，我不由自主的“哦”了一聲，接著反問他：“你怎么知道我姐姐的名字？”他說“你姐姐長的那么漂亮，大院里的年輕人誰不知道。”接著又說道：“你騎自行車了嗎？”“我不會。”（因為連云港到處都是山，那里路很陡，坡度都很大，騎自行車的人很少，我也從來都沒學過）他輕蔑的笑著說道：“真是笨蛋，這都不會。我搭你回去吧，這里回去還有幾里路呢!我們家就住在你們家后面的第三棟。”
我客氣地說了聲：“謝謝！”心里卻很開心，不由自主地隨著他一起走出了教室，肖鵬騎上車我習慣性的從邊側斜坐了上去，這時他嘲笑著我：“你真像個娘們，男人坐車應該騎著坐在座位上，只有娘們才會坐在一邊。”他說這話時很輕松，而我卻像被他刺痛了哪根神經，從車上跳了下來：“哪來的那么多講究，這和性別有關系嗎?我自己走回去好了。”肖鵬轉過身沖我嚷道：“怎么了？”我不愿搭理他，可還是忍不住用眼神掃了一下他那率真的臉低聲嘟噥道：“你是我什么人？又說我笨，還說我像娘們，不就坐個車嗎，這和娘們有關系嗎？”他嬉笑道：“開個玩笑這就認真了？”接著把我拖上了他的車繼續說道：“你看其他的同學哪有男同學像你這樣坐車的啊？”我看了一下周邊的同學，男孩子都是騎在后座位上的，女孩子確實是像我那樣斜坐在后座上。剛才我對肖鵬的怨氣沒有了，幸虧他告訴我這些，不然別人豈不更要恥笑我，才上學第一天就給別人落下笑柄，我還想處處裝得爺們點，就這點小細節都做不好，看來我真的得注意自己的行為了，不然我怎么能夠治好那個難以啟齒的病呢。
我不再生他的氣，并像其他同學一樣把兩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心里卻不知怎么像觸了電一樣，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馬上從我的手上流遍了我的全身，他的肩膀好厚實比我寬好多。肖鵬邊騎車邊回頭和我搭訕：“你們家是從三師過來的吧？連云港一定很好玩吧，聽說那里很不錯，可惜我沒有去過。”他的那些話激起了我的自豪感，我繪聲繪色的和他聊起了我那童年和少年的趣事。一路上我們聊得很開心，很快就到家了。
這個晚上我的心里很難平靜，肖鵬的身影總是在我腦子里浮現，我特別盼望明天的到來，他的身影像磁石一樣時刻在吸引著我。不行我一定不能讓他小看我，我要用我聰明的頭腦還有優秀的學習成績引起他的注意，讓肖鵬對我刮目相看…
這以后的日子我每天上學放學都是肖鵬騎車接送我，他要教我學著騎自行車，我故意說學不會。其實只有我自己心里知道，我特別樂意這種被他接送的感覺，讓我很滿足。盡管我不可能和他有什么故事，他也永遠不會知道我心里的秘密，至少我想這兩年多的高中我會和他在一起，心里那種寂寞和孤獨從形式上得到了填補。肖鵬是那種很有俠義心腸的人，他特別喜歡看武俠小說，是個金庸迷。受他的影響我也看了一些，他給我的印象就如《射雕英雄傳》里的郭靖，淳樸善良有時還很木訥。跟他在一起，我覺得心里特別踏實。盡管我連他的手都沒有碰過，但每天上學和放學那種直接的身體接觸讓我的生理和心理上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和前所未有的快樂。
學校的學習很緊張，有很多東西都需要死記硬背，由于我很好的記憶力一堂課下來百分之八十的課本知識都能留存在腦中，另外百分之二十晚上睡覺時稍微回憶和看下書基本上就不會再忘記。英語是我最差的一門，以前去鸚鵡學舌的學那些方言到很容易，也不知為什么英語我就是不喜歡，除此之外其它的功課我在班里還都是處在前幾位。平時在學習上，我并沒有向其他同學那樣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這上面，該玩的時候玩，該樂的時候樂。而肖鵬的學習總是有點跟不上，他在學習上面的接受和反應能力遠不如他在體育運動上那樣矯捷，甚至還有些遲鈍，我經常笑話他：“你還說我笨，你簡直就是笨死了。”他聽到我說的這些話，沒有一點不好意思，反倒很真誠的說：“我笨嗎？其實我還算是用功的學生，也不知為什么，記什么東西都記不住，今天記得好好的，明天早上起來就忘了，心思總是不能集中。姜波沒見你那么用功，怎么成績這么好？你有什么好的方法沒有？”“最主要是學過的東西必須搞明白，不能過夜留到以后。沒事的時候經常在腦子里過一遍，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一定要拿起書來好好看看或者是問老師，直到清楚了為止。至于那些要靠死記硬背的東西，那我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只能下功夫了，關鍵還是要看你的興趣。你看在一些體育項目上，我就笨的要死，哪比得上你生龍活虎的，因為我沒興趣。”我把自己的學習方法毫無保留地說給了肖鵬，他很認同我的辦法。
一個學期過去一半了，馬上進行期中考試。誰都不想考試成績出來后排在最后幾位，肖鵬也開始認真起來，經常晚上跑到我家里來找我補習功課。可他來得時間很巧，總是在周末姐姐回來的時候，進門的第一句就是問我：“你姐姐回來了嗎？”有時候姐姐不在家，我能感到他失落的樣子，而姐姐在家里時他那率真和癡望的眼神，能讓任何一個人猜出來他心里在想什么？為這我常用略帶醋意的口吻：“你小子是來補課的，老是盯著我姐姐看什么看？”每次我這么說時，他總是支吾著說：“我又沒看…”我還能說他什么。心想他看看姐姐也沒什么，姐姐在路上走或者在院子里，經常也會有人盯著姐姐看。雖然我心里從來沒有過喜歡的女孩子，看到學校里那些長得很漂亮的女生，也會用欣賞的眼光去看一下，但我的目光最后多半會停留在她們周圍的那些男生身上。
學習越來越緊張，雖然我不喜歡英語，可為了那該死的分數，清晨也不得不早起到大院的樹林里去背誦英語單詞。這天早上我起得很早，來到棲霞山腳下，這里的風景很好，長滿了四季交替的各種樹木，是晨練和學生讀書的最好去處。呼吸著清晨清新的空氣，我像他們中的許多人一樣一邊慢跑，一邊背誦英語單詞。路過一個池塘邊，一個很熟悉的身影映入我的眼簾，只見肖鵬赤裸著上身只穿一條褲衩站在池塘邊好像是在練氣功，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同志平权」他赤裸的上體，他的身體比我想象的還要結實健壯，兩個凸起的胸肌讓我覺得他的胸膛里蘊藏了強大的能量。他的手臂和三角肌就像大衛的雕塑般讓我覺得那么有力量，尤其是他腋下濃濃的腋毛，處處流露出一位即將成熟男性的魅力，我傻傻地呆在那里一動不動不敢吱聲，深怕肖鵬看見我…這以后我每天清晨都會來這里，躲在一處角落看肖鵬晨練，而且從來不會讓他知道我的存在。我已經被肖鵬深深的吸引了，我的心很難再從他的身上走開。
對肖鵬我不敢有太多的奢望，只是希望每天能夠見到他和他在一起呆一陣子。當然有時晚上也會幻想著和他相擁而臥的情景，這些只能是我自己的想象，我必須把我對他的這種心思掩飾得毫無痕跡，不能讓他察覺出絲毫的破綻。如果他看出我的這種心思，我想那會是我的死期，他會怎么看我呢？肖鵬一定會鄙視我，認為我變態，隨之而來我將會永遠失去和他在一起的機會。
肖鵬是一位很講哥們義氣的人，我只能和他哥們相稱，從這份兄弟情誼里來滿足我心里對他齷齪的想法。每天上學時，我變換著花樣給肖鵬帶一些他感興趣的好吃或者好玩的東西，我把我收藏了很多年的那些兒童時代讓我引以為傲的物品，一點點送給了肖鵬，希望他從這些東西里對我有更深的了解。而對這些肖鵬每次都是很簡單的一句話：“你小子夠哥們！”在別人眼里我和肖鵬是玩得最好的哥們，肖鵬應該也是這么想的吧！而在我眼里，他卻是我現在所有生活的全部甚至超過了我的生命。
期中考試結束了，我的成績英語拖了些后腿，但總分在年級依然排名第二，這給我爭了很多面子，也引的很多同學對我投來欽佩和羨慕的眼光。肖鵬也從原來的班級倒數十名的位置爬到了中間。緊張的學習過后，為了緩和這種氣氛，學校組織了一次運動會，在這次運動會上肖鵬報了五個項目，還參加了校足球隊。這次的運動會讓肖鵬出盡了風頭，他的一百米、兩百米刷新了學校的記錄，他在運動場上的瀟灑英姿吸引了眾多女生的眼光，引得很多女孩子圍著他轉，他看女生的眼神讓我心里特別不舒服。
我開始有事沒事故意和他找茬，肖鵬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他是那種遇事不喜歡多想的人，更何況他又怎么會知道我的心思呢？我總是借著學習的幌子提醒他說：“你應該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學習上，你又不是健將級運動員，要是，省隊早把你招去了。你沾沾自喜什么啊？每天圍著那些女孩子轉，我回去告訴你爸爸媽媽去，難怪你學習不好，看是我說得對還是你做得對。”肖鵬對我說得這些還是有些在意，他以為我真是為了他的好，哪里知道我其實是在吃醋。
這以后的日子里我經常使一些小伎倆阻止和妨礙肖鵬和女生們的接觸。在其他人眼里，講到姜波就會想到肖鵬，我們兩人就像是一個整體，或者說是一對死黨。肖鵬對我就像對弟弟一樣，他大我一歲，處處讓著我，包括我的任性和不可理喻。每次我和其他人起糾紛時他都會挺身而出，往往是不問是非對錯堅決的站在我這一邊，他的這些舉動更加深了我對他的那我對他的依賴和情感上的依戀。
進入八十年代我們這些學生，學習已經是最主要的目的了。社會上已經發生了質的轉變，這點在大院里已經能夠看的很清楚。人們不再像以前那樣只為名譽和國家活著，金錢在人心目中的地位越來越高，軍隊里那些老將的子女們很多紛紛開始從事起自己的第二職業來。他們有著得天獨厚的條件，因為軍隊和地方上的官員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國家的大多數物資還處在少數人的掌控當中，而這少數人就有了一定的權利。這些國家計劃物資在黑市上往往超出計劃價格的好多，有的甚至達到了幾倍，這給那些有關系的人提供了一個很好的掙錢機會。
楚楊哥就很好的利用和把握住了這個機會，在很多人還沒有看得很清楚的時候他已經開始下海經商了。由于他和姐姐的關系，我們家很早就擁有了彩電和錄像機，那時的錄像機在常人眼里還是稀罕物。錄像帶也很少很難買到，只是楚楊哥在深圳通過走私帶來一些港臺片，那時在大陸很多都是禁看的。父親把其中他認為有問題的帶子都消毀了，父親是不想我們受到資本主義思想的腐蝕，他的作風還停留在毛澤東時代。實際上楚楊哥送給我們的錄像機，平時在家里也就是個擺設。炮轟ф南嗨⮚活捉習龘大
大院里很多在一起玩的伙伴，還有我的很多同學都知道我們家有錄像機。時間過得很快，到了暑假，這天肖鵬帶著一位地方上的同學找到我：“二子（肖鵬一般不喊我的名字，而隨著我父母和大院里的習慣，因為我排行老二），我們有一部很好看的片子，到你家來看可以不？不過聽說那部片子是專門寫男女做愛的鏡頭的，好暴露，你敢看不？”聽了肖鵬的話，我心里不自覺的好奇起來，很想看，可我又怕在家里看。就對他說：“看是可以，在我家不行，我跟你到別處看去吧！”肖鵬說：“只有你們家有機子，要不你把機子搬出去，我們再找一個有彩電的人家邀上幾位好朋友一起看。”我答應肖鵬把錄像機搬出去，跟母親說了個慌：“媽！我們老師要借錄像機看資料，我把它拿走了。”母親連問也不再問就同意了我的要求。
畢竟是暑假了，大家都沒什么事。肖鵬幫我提著錄像機來到一個父親在區機關工作的同學家里，聽肖鵬說這個帶子也是他搞到的，他父親是區里管文教的。那天有七八個人，我們一起像做賊一樣，他的父母上班后悄悄溜到他的家里把門窗關的嚴嚴實實的，看起了這部錄像帶（這是一部純粹的A片）。片子開始后，屋子里靜悄悄的，誰也沒有講話，我想他們的感覺應該跟我一樣吧，那個年代看到這種畫面誰都會忐忑不安很難放開。那些鏡頭讓我周身血液沸騰心跳加快，褲襠被那里的勃起頂得好高，還有些濕潤的感覺，從頭至尾我的眼光都停留在那些性感結實的男人身體上，燥熱難耐的我被那些畫面搞得不知該何去何從。
我偷偷地瞄了一眼坐在我身邊的肖鵬，他的一只手放在大腿的中間，用兩條腿緊緊的夾住，眼睛死死的盯住電視屏幕，一動不動，聚精會神。我趁他毫無防備時把手往他那里飛快的掃了一下，應該只有一秒鐘，他那里已經漲得像一座小山，因為是夏天他只穿了一條薄薄的軍褲。這短短的一秒也讓我能探出他那里的輪廓，好大啊！他不好意思的說了我一句：“你干什么，犯傻勁兒吧？”我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回了他一句：“你露陷了吧？裝什么裝，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難道你沒有學過生理衛生嗎？”肖鵬不再搭理我，大家就這樣沉默無語地觀看完了這個錄像帶，我不知道其他的人是怎么想得，反正我一直是處在興奮當中，褲檔里已經粘糊糊的很不舒服。
走出這位同學家，我不由自主的看了一下肖鵬的褲襠處，也現出了濕的痕跡，我不敢問他，他也沒有問我。這以后我們對這件事絕口不提，誰知兩個月后警察找上了我們（在那個時候看這一類片子叫做聚眾觀看淫穢錄像，是要受到治安處罰的），那位拿帶子的同學又把這個錄像帶拿去給別人看，被警察抓到了。追根溯源連帶了幾十個人，我們也不例外，家里的錄像機作為傳播淫穢制品的工具被警察沒收了，并給我們每人開出了三百元的罰單和治安拘留七天，通知了我們學校（在當時三百元可是一個很龐大的數字）。這件事讓我們彼此的父母都覺得丟盡了顏面，我從父母眼中已經懂事的兒子再一次變成不可救藥。多虧了楚楊哥疏通了關系拿回了錄像機，派出所除了交罰款沒有對我們做其他處理。但學校還是給了我們記大過處分，從此我在學校也就成了有名的人物。
第六章
開學了，我們這群集體看黃片的幾個人，在開學的第二天就被出示了公告，給予記大過處分并通告了全校師生。這件事在同學中傳得很邪乎，甚至還有人說我們在看了黃片后，就到外面猥褻了一位女子。被害人向公安機關報案，我們被抓了起來后，坦白交代了曾經集體看淫穢錄像的事，受不了里面的誘惑才出去耍流氓的。
我在學校里經常聽到有一些女學生在我經過她們面前時對我指指點點，有意無意地指桑罵槐故意來刺激我:“ 有些人還真是看不出來，平時連話都不愿和我們女生說，其實是個色狼，竟然做出這么不要臉的事來，自命清高裝什么裝啊！”聽到這些我氣急敗壞地沖她們嚷到：“你們再瞎說，我告你們誹謗”。聽到的回答更讓我自討沒趣：“做都做了，還不敢承認，要不怎么會記大過呢？公告上寫得很清楚，要不是你家有人，說不定現在還在牢房里呢？”真是越解釋越煩惱，也只能聽之任之由他罷了。雖然我的心里沮喪到了極點，可還得強打精神不再去想這件事，也只能把心思用在學習上了。
肖鵬自從出了這件事后，在女生面前完全沒有了往日的風光，女生們見到他就像是見到瘟神似得躲得遠遠的，他幾乎成了強奸犯的代名詞。肖鵬是那種不善辯解的人，我能明顯感覺到他變得越來越消沉，往日的灑脫和快活不見了。看到現在的他讓我心里有著揪心般的痛，但更多的是憐愛和惋惜。雖然我也在享受著同等的待遇和委屈，可我寧愿為他承擔所有罪責，只要能夠看到他以往的笑容讓我做什么我也愿意。
有了這個想法后，我立即付諸行動，我在其他幾位受處分的同學不知情的情況下，在學校的處分通告旁貼了一份檢查，內容是這樣的：那天是我邀這些同學去看錄像，他們并不知道看得什么片子，只是去了以后才知道是黃色錄像，只看了一點，就沒有再看，說是看不慣老外那些惡心的東西。我們不知道這是違法的，出于好奇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給學校抹了黑。現在我通過公安機關的教育已經認識到了自己所犯錯誤的嚴重性，希望老師和同學們給我一次改正錯誤的機會，并給那些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觀看的幾位同學一些理解。同時希望學校撤銷對這些不知情同學的處分，他們畢竟還是有些冤枉。另外我也對那些添油加醋的謠傳給予了警告，希望學校領導能夠徹查那些造謠生事的人，給我們一個客觀公正的說法，還說要告這些人誹謗罪，最后落款姜波。我的這份所謂檢查其實也是一份辟謠書，在學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驚動了學校領導，當天我就被叫到了校長室，同時被叫來的還有我的父親。
當時我寫這個只是想幫肖鵬，為了讓別人看不出我的真實目的，才附帶把其他幾位看錄像的同學捎帶上，我怎么也沒有想到學校會把我的父親叫來，這件事其實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為這事我被父親關了一個星期的禁閉，那一個星期我沒有看見過肖鵬，真是度日如年，受盡了相思的煎熬，盡管我和肖鵬什么也不是，只要能夠天天看見他和他在一起玩耍打鬧看他鍛煉身體，總之只要有他在我的身邊我就很滿足了。我沒有奢望得到他更多，雖然對愛這個字我不是很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已經離不開他了。
這次父親的出現又會給我什么樣的約束呢？只要不是阻止我和肖鵬來往我什么都認了，可萬一要真是這樣可怎么辦？想到這里，我什么也不顧了沒等校長和父親開口，我裝得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樣子沖他們傾訴起來，說我們只是一時糊涂那個同學也不知道是這樣的帶子，就看了一小會，因為在公安局很害「雨伞运动」怕，所以說是事先知道是這樣的帶子，其實事實不是這樣的。我把我們現在在學校被其他同學看成是流氓和強奸犯的遭遇，以及所遭受的白眼重述了一遍。我能猜到校長肯定把我寫的那份東西給父親看了，通過我聲情并茂聲淚俱下的哭訴一定能夠打動他們，我還說我們幾個已經活不下去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校長聽完我的哭訴，似乎也看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只好讓我先回教室。我收起眼淚趕緊去找其他幾位同學商量，他們近來所遭遇的和我還有肖鵬一樣，看到我一個人去承擔責任本身就很感動，都愿意統一口徑說當時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才看的….我叮囑和告誡他們說：如果受了處分是要跟檔案一輩子的，我們今后就完了。他們聽我這么一說都替自己的將來擔心起來，大家同意我的方案，決定聯合自己的家長一起，重新找派出所和學校為我們平反，至少應該減輕處罰取，消記大過處分。
當晚回到家里，父親重新對我進行了訊問，他問得很仔細。我的回答和在學校里一樣，父親半信半疑，因為他了解他的兒子。盡管不太相信，可考慮到我的前途，只好答應看看其他幾位同學的家長意思再說。前提是我說得句句都是真話，如果有假話他絕不原諒我，要是我說了謊話還要公安部門加大對我的處罰，他絕不包庇和袒護他的兒子。這個晚上和以后的幾天我如坐針氈，一是擔心那幾個人堅持不住，二怕把事情鬧大本身忍忍就過去的事，被我搞得越發不可收拾。最怕還是父親的脾氣，萬一讓他知道事情根本不像我說得那樣，再一次把他的臉也丟盡，那我以后還怎么做人，終身還要背負對父親和家人的愧疚和傷害。
事情的發展照著我預先設計的方案在進行，第三天父親和其他幾位同學的父母一起來到學校，向校長提出要求：學校出面向派出所反映我們的冤屈，希望重新再審一遍，并要求他們站在為我們前途設身處地的考慮位置來看。家長們的這個建議得到了學校領導的支持，很快派出所就給了答復，答應重新審理。
第一關算是安全度過了，讓我擔心的是面對派出所的民警，我可以保證自己，但我保證不了其他人，說不定哪一個環節又會出紕漏。想到這些我再一次在校外把大家召集到一起統一口徑，告訴他們事情已經是這樣了，如果我們不堅持，不僅會對我們不利，還會牽涉到我們的父母，那樣我們就全完了。大家都很堅定，并對天發誓說要堅持到底。我們幾人挨個又一次被傳訊，或許是本著教育為主，再加上我們確屬初犯也沒有傳播和擴散這事，結果沒有我事先想得那么復雜，派出所很快做出了新的處理決定：取消原來的處罰，交由學校教育為主。
學校為了配合派出所的決定也為了我們的前途，考慮到學校確實存在的謠傳，為這事專門召集全校師生重新宣讀了對我們新的處理結果，當時校長是這樣說得：先前對以上幾位同學的處理決定存在一些偏差，因為他們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看了一些不該看的淫穢錄像，已經受到了公安機關的批評和教育，我們學校應當本著治病救人的態度給他們以改正的機會。現在宣布對他們的重新處理決定，取消原來的記大過處分，除了姜波因為提供放映設備，還有韓兵提供的錄像帶，他們倆人給以警告處分。其他同學只做通報批評，希望以后以此為戒不要再犯。同學們不應該私下議論更不要造謠生事，多給他們一些諒解和幫助，希望他們也包括我們校領導都有一個改正錯誤的機會，有則改之無則加勉。這件事在很長一段時間都成了學校里的話題，而我卻成了學校真正新聞人物。
其實誰也不知道我當初這么做的真正目的？我自己也沒有想到這件事會有這樣的結果，它帶給了我許多好處，首先我在這幫出事的同學中有了極高的威信和絕對的話語權。其二我所在學校的老師同學沒有人會再看輕我 ，每當學校或是區里有什么演講比賽我都是最佳人選。這些并不是我想要的，讓我開心的是父親看我的眼神又有了改變，我那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秘密有了一個最好的擋箭牌。最讓我高興和滿足的還是肖鵬，他真得對我刮目相看了。這件事過去以后我和他幾乎形影不離，而他也越來越信認我。肖鵬什么事都愿意和我說說，包括對女生的看法和渴望，每次他一說到這些，我就勸他把學習放在首位以后再談這個問題，他也認為我這是為了他好，其實我心里的小九九只有我自己知道。
這件事的發生我和肖鵬的出雙入對， 也就不足為怪不以為奇了，大家眼里我們就是一對死黨。一切都讓我太意外了，肖鵬恢復了以往的快樂我和他成了親密無間的好兄弟，和他在一起我沒有了以前的小心翼翼和拘束，心里雖然藏著鬼，看上去卻坦然多了，活著真好！
國家正在進行著循序漸進的變革，一些以前聽不到的看不到的東西在一點點滲入到我們的生活中，那些被看作是資本主義色彩的話語和物資也被越來越多的人所接受。從電視上我們開始重新認識世界，美國和西方所發生的一些事件也有了愈來愈多的報道。我第二次聽到同性戀這個字眼，帶給我的不再是恥辱和見不得人，那是恐懼。新聞聯播在1982年前后播報了在美國發現了一種病叫艾滋病。首先發現在一位男性同性戀者身上，可以肯定這種病和同性戀有著密切關系，尤其是男性。它被稱為是二十世紀的超級殺手，患病的人最后會全身發爛而死，有著很強的傳染性。當時很多基督教徒認為這是上帝對同性戀和人類的懲罰，也是對美國性解放意識和生活作風的更好抨擊，那時人們談艾色變，有人甚至把它叫做愛死病。這時的我幾乎可以肯定自己是個同性戀，涉世未深的我一直以來獨自承受著原本就很難想象的痛苦和壓抑，那個年代我所處的環境讓我從來不知道哪里還有我這樣的人，偶爾在一些電影里看到一些同性戀的場景，都是些被丑化了的陰陽怪氣的娘娘腔，我和他們截然不同，對這我很是納悶。這個報道給我的心里蒙上了一層更大的陰影，我甚至擔心我的身體里也潛伏著這種病毒。我痛恨自己是同性戀，由于這種莫名的恐懼和擔心，我在今后的日子里沒有了剛剛恢復的自信和開心。
我對肖鵬開始敬而遠之，不敢有絲毫的身體接觸，仿佛我就是那萬惡的根源。(在當時我根本不知道男人和男人是怎樣做愛的，認為心里想著男人觸碰他的身體自己手淫就是做愛，況且我對肖鵬雖然沒有說出我的心思和想法，但我總是有意無意的去觸碰他的身體，比如每天上學放學我在坐他自行車時，總是把身體貼得他緊緊的）我不應該害了他，以免把我身上的病毒帶給他。肖鵬見我對他如此冷漠，察覺到我的變化，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很關心我，不斷地詢問我原因：“二子！你是不是遇到了麻煩，發生了什么事？告訴我好嗎？就算是我做錯了什么？你總該讓我知道吧！你這么對我不理不睬的是什么意思？”對他關心詢問我除了一絲慰籍和感動外，能說什么呢？我能把實情告訴他嗎：“ 你什么也沒有做錯，只是學習越來越緊張了，我想避免一些干擾，最主要是怕打擾你的學習。你不認為這對我們倆人都有好處？以后在一起玩得機會有得是。”“這叫什么理由，我還以為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你了。”肖鵬天真地回答著我。
我還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冷淡肖鵬，我們不再像那段時間那么親密無間，對他我只有心里的牽掛，即便有笑聲那也是強顏歡笑。這時的我不僅要承受被同性戀和艾滋病所帶來的困擾，還要在精神上經受感情的無奈和折磨……每天回到家里除了吃飯就是一個人獨自躲在房間里不出來，這種擔心和恐懼一直伴隨著我渡過了我的整個高中時代。
第「烂尾帝」七章
這段時間沒有坐肖鵬的自行車，每天很早就自己去上學了，放學后我也總是趁肖鵬不注意時再偷偷的走掉。
雖然在學校時和肖鵬除了學習上的交流外，幾乎沒有其他的溝通，但我的心無時無刻不在他的身上。他的行蹤和每一個舉動都會引起我的注意和關心，因為他決定了我一天心情的好壞。每當看到他和女生在一起時那開心的樣子，我心里都會像針扎般的疼痛，還伴隨著陣陣的醋意。我沒有理由阻止和干涉他，女人對男人的吸引力是上帝賦予的，而誰會在乎我的感受呢?我的故意疏遠讓肖鵬十分的不解和不安，因為在同學們的眼中，我和他是最好的朋友，校外我們又是最好的哥們，我的解釋看起來確實有些牽強，這讓肖鵬特別不滿意我的做法。這天他沖我大叫到：“今天放學你一定要坐我的車走，我有話和你說。”
放學后他二話不說拽上我就走，他的舉動讓我是高興又擔心。高興的是我在他心里不管怎樣還是有位置的，盡管我知道不是我想要的那種，可這也讓我很開心，擔心是因為我這陣子所做的努力又將白費，我會控制不住自己心里所做出的決定，跌入那痛苦的漩渦，再次經受良心的譴責和情感的煎熬……
一路上只聽肖鵬在說：“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你為了這幫哥們把所有的責任擔了下來，大家都佩服你。那件事本身是我把你拉下水的，你卻承擔下來為什么？，現在說什么學習緊張要我不要打擾你，你是后悔了嗎？怕我把你帶壞心里在怨恨我，你就直說啊！用不著轉彎抹角。你在學校動不動就給我臉子看你怕我不知道啊！我們兩兄弟現在處成這樣，別人會怎么看我，他們會說我肖鵬不義道不夠朋友你知道嗎？”尻雞必备𝒈书全菑G梦島♠IΒ𝑂𝐲.𝒆ｕ．O𝑅𝐆
真沒想到我在經過痛苦掙扎后，一切從他的角度考慮所做出的決定他竟會這樣理解。我轉念又想到他怎么會知道我的苦衷和想法呢？只能笑著回答他：“我真是因為學習壓力大了，我媽要我在高二加把勁爭取考上北大，再說那件事確實讓家里人對我很惱火自己也想冷靜一陣子，我不想給自己找麻煩。”聽我這么說肖鵬半信半疑地接過我的話：“那你為什么單單不理我和其他同學有說有笑的？”這點我可真是沒有想到也沒注意到，看到他這樣粗心的人對我還有如此細心的時候我有些感動和受寵若驚：“我沒有。”這句‘我沒有’被我說得既沒有底氣又沒又沒說服力，傻子都能聽得出來是假的。
“你就是喜歡狡辯，怎么樣？都被我說對了吧？你如果想證明你真是那樣想的，以后上學放學還是坐我的車，我不會打擾你的學習的，你在學校里不許再不和我說話。”聽他這么一說我也不知怎么了當時竟會對他提出這樣的要求來：“那你以后也不能和女孩子走得太近！”說完這話后我猛然覺得有些不對勁連忙接著說：“你也不怕別人和你舊事重提，難道你就真的以為所有的人都相信我們上次那事是清白的嗎?”肖鵬或許是被我后面的話給鎮住了認同的說到：“原來你是為了這個不理我啊！你說得對，這些女生真虛偽，那時躲著我現在又總是纏著我，還問我那個錄像帶到底是怎樣的內容？她們也真是好意思問，我以后不和她們攪和了，免得到時說不清楚。”
我聽他這么一說很高興隨即接過他的話：“要知道你是有污點的人，女生本身就是個是非之地，你不聽我的會后悔的!”見肖鵬沒有接我話的意思我又說了下去：“我全是為你好，再說很快我們就要高考了，你和我天天在一起如果成績提高了一切自然好說，可如果你把心思放在女人身上，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候，你怎么能闖過這一關。”我知道這只是我不愿意他和女生交往的借口，但在他看來我真的是處處為他著想甚為感動地說：“二子！你真夠哥們，我沒看錯你，以后你多管著我些，我想考軍校聽說很難，你說我行嗎？”聽他這么問我回答他說：“當然行！你是特長生軍隊就喜歡你這樣的，只要文化成績不是太差，再加上我們畢竟都有些關系應該問題不大。”
聽我這么說肖鵬來了信心，他停下車把我拉到路邊找個地方坐了下來，很自然的把手搭在我的肩上：“你說這話我愛聽，那我們一起考軍校吧！到時候你給我當政委。”我特別喜歡他的這種舉動，可艾滋病的陰霾在我的心中還是揮之不去，我輕輕的拿開了他搭在我肩上那只有力的手：“誰要給你當政委，你這頭笨驢！那樣我會累死的。我不想當兵我受不了軍訓的苦，還是你當兵保護我這個弟弟算了！我想學考古。”他聽我這么說用那種輕蔑的口吻沖我說道:“瞧你這沒出息的樣，男人只有當了兵才能成為真正的男子漢，你爸爸沒告訴你這點嗎？”他這樣說又刺痛了我的痛處我馬上轉過話提：“嘿！肖鵬！這陣子無聊我作了首詩你要不要聽？”“你小子還會作詩啊！念來聽聽。”我一邊看著他那率真的眼神一邊輕聲的念了起來：“
不要再靠近，
那鳥兒棲息的枝頭、
已經承載不起你負重的靈魂，
拍動疲憊的翅膀直到筋疲力盡；
不要再靠近，
那世人心中的殿堂~
已經不接受你的懺悔和禱告，
拖著骯臟的軀體直到地獄盡頭；
不要再「红色资本」靠近，
那風平浪靜的港灣~
已經沒有你靠港的泊位，
隨著洋流的漂移淹沒在汪洋深處；
不要再靠近，
那寬闊有力的胸膛~
卻不會是你休憩的夢鄉，
帶著孤獨的憂傷游離在俗世紅塵；
你的柔情引來世人鄙視的目光，
你的真情卻是戀人厭惡的起航!”
肖鵬聽完后滿臉疑惑地說：“這詩怪怪的，什么意思？挺傷感的，我不懂，我還是喜歡’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看這多悲壯多有氣概！”我知道他不會懂，這是我作為一個同性戀者的心聲，我的無奈和無助也只能通過這種方式向他傾訴了，我眼里幾乎含著淚念完詩后有些憂傷的對他說：“有一天當你真正了解我時會明白的，我們回家吧!”自我和肖鵬相識以來他就說我是個多愁善感的人，看我現在這樣只當我又發神經了，他沒有再說什么…..
以后我接受了肖鵬的建議依然和他一起上學一起回家，只是沒有什么身體接觸，學習很緊張但也過得很充實。肖鵬果然不再和女生嬉笑打鬧，他像對家人一樣關心我，我也沒有再和他較真，一切變得平靜下來。我知道自己已經深深的愛上了他，他的快樂和煩惱都會影響到我。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到了1983年高三的第二個學期，馬上就要進入高考。這段時間由于我對艾滋病和我同性戀身份的恐懼，所以只要有這方面的消息我都會很留心，我知道艾滋病第一個被發現是在同性戀者的身上，并不代表所有的同性戀都是病毒攜帶者，在異性戀中也一樣會有，他是通過不潔性交、血液、還有母嬰傳染的，這在當時有些醫生還不清楚。
這讓我終于卸下了一個背負很久的沉重包袱，我和肖鵬沒有那種關系，我也從沒有和其他人有過那種關系，不會是艾滋病病毒攜帶者 。恐懼的消失，讓我開始變得大膽。我像以前不知道這事一樣，坐肖鵬自行車時去摟他的腰牽他的手 。還是初春天氣還很冷，坐肖鵬自行車時我會把手放到他的衣服里，手總是在他的衣服里不斷游走，因為他酷愛體育鍛煉，他的身體結實而溫暖，這讓我感到無比的幸福和沖動，我和肖鵬的關系變得越來越親密無間。
有一次放學回去的路上，我突然提出要小便。以前在回去的路上他也有過要小便的時候，我只是在一邊等侯，不會跟去。我怕見看他那里，盡管很想跟過去看，就是在路邊等他我都會因為想象他那里的樣子而勃起，更何況是一起去會讓他看出我的秘密，那樣我會覺得很沒有面子。誰知他這次也跟著我一起來小便，這里是路邊的一片小樹林，平時沒有什么人，他毫無顧忌的掏出他的工具，我忍不住向他那邊偷望過去，只見他那露出一半的龜頭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被尿液脹得微微勃起的陰莖又長又粗，從龜頭口流出的尿液就像是被高壓水槍壓出來的一樣，流到地下發出很大的響聲……我的那里真是不爭氣，越是不想讓他勃起它偏偏不聽使喚，脹的我連尿都撒不出來，我不敢再看，連忙側過身去…肖鵬撒完尿后很自然的沖我喊了一聲：“怎么還沒有完？”真慶幸他沒有看見我的糗態，我的那泡尿撒了似乎一個世紀那么久，那天回來的路上我的那桿槍一直是高高舉起的…….𝐺佬侹垬当舔豞⯰腦里洤是屎和詬
以后再坐他車時，我都會克制不住去想他那里的樣子，手都想去探尋他那最讓我心動的地方，理智告訴我那是萬萬不可以的，我不想讓他討厭我，更加不想他因為這而看不起我。人的欲望總是沒有止境，我對他可以說是一見鐘情，那時的我只要是能見到他和他在一起就心滿意足了，現在我已經不滿足這些了 ，他的身體時時在誘惑著我的手牽扯著我的心，不知哪一天我的理智會被沖動所戰勝，現在的我還知道去忍耐控制，將來我還能做到嗎？我反問自己。人生就是在這種矛盾和反復的矛盾中不斷自責不斷探索的，最后做出自己的選擇。肖鵬開始對我的舉動很不適應，對我的這種突如其來的轉變也很納悶，慢慢的也就習慣了，我們畢竟是好朋友好兄弟，這些舉動在別人看來也沒有什么。高考就要開始了，我和肖鵬今后的命運又會怎樣呢？這是我最擔心的，我希望永遠和他不要分開，更加渴望擁有他的一切和愛！
-「于朦胧被自杀真相」–
第八章
在別的參加完高考的學生認為是徹底釋放的時候，我卻沒有一點開心，因為我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和肖鵬成雙入對上學放學。考完后這一個星期里我只見了他兩次，還是我以某種借口去他家找他的，去了五次三次撲了空，這時的我只要一天見不到他就像沒了魂一樣，做什么事都沒有興趣。
高考結束后肖鵬徹底釋放。他有很多興趣愛好，喜歡踢球、打牌，還喜歡替人打抱不平，因此他結交了很多各類朋友。我這個和他同桌又是同一個大院的伙伴，這時他失去了興趣，心思整日都放在他的那些愛好上。已經兩天沒見他了，這天我找遍了大院所有他經常去的地方，始終沒有找到他。一整天我都很失落。
吃完晚飯后肖鵬卻找上門來，肖鵬的出現，馬上我提精神，剛才那無精打采樣子蕩然全無了。肖鵬拖著我：“二子！我有事找你”。我最愿意肖鵬有事求我，那樣我會覺得在他面前很有面子，只要我能做到的，都會傾盡全力在所不辭。就算我做不到，那也會想盡一切辦法努力幫他做到最好。我心里一直認為能夠為自己所愛的人付出，這是一件讓我深感自豪的事，就算是犧牲我的性命也心甘情愿。肖鵬又對我說：“這兩天倒霉透了，家里給的零用錢全部都輸掉了。”我很詫異，怎么他還賭錢：“你怎么能賭錢呢？這是違法的事。”肖鵬笑了：“看你這個老土，都什么年代了，大院里的小伙子們經常在一起玩這個，誰像你天天悶在家里，好像誰都不配和你一起玩似的。”我想也是，我應該多結識一些朋友，這樣會讓我的心情開朗些，不會滿腦子只會想著那讓我煩心的同性戀還有對肖鵬思念，好像我的人生除了這些就沒別的事可干了。
我問他：“輸了多少？ ”“輸了28塊錢，晚上還想去玩，可惜沒錢了，你有嗎？”我問他：“你需要多少？”他說：“20。”我說：“那我給你50吧！”肖鵬驚異的說：“你哪來那么多錢？”
我告訴他：“是楚楊哥給的，對我的獎賞，我想用他和你一起出去旅游用。”肖鵬馬上接話問我：“楚楊哥給了你多少？”“2000。”肖鵬的眼睛瞪得老大：“這么多啊？你成大款了，這錢夠我們在外面玩兩個月了，你想去哪里啊？怎么不叫你弟弟去？”我說：“先去西雙版納，如果有時間的話再去一趟連云港。但必須等錄取通知書下來以后才能走。我才不會叫小三去呢，我們兩個人去最好，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嗎？”他笑著說：“當然愿意，我還沒有出過南京市呢，真想出去看看。”聽他這么說我簡直高興透了，我和他，就我們兩個人，去那么遠的地方，每天形影不離，這是一件多么令人開心的事啊…
說完這些我要肖鵬在外面等我，跑回家拿錢。我拿了50元交給肖鵬：“這些錢你拿去好了，不過我有個條件，我想和你一起去玩，不想一個人呆在家里。”肖鵬接過錢：“哪里需要這么多啊！我早就想叫你了，就怕你不樂意。”肖鵬只拿了20元，把余下的那些要退還給我。“給你就拿上，又沒有人要你還回來。”肖鵬見我執意不收很隨意地說：“那就先放在我這里吧！咱們快點走，別人都在等我呢！”
我和肖鵬來到了他的那些牌友中間，其他的三個人早就在那里了。我坐在一邊看著他們玩，當時我不知道他們玩的是什么，也不會，后來知道是二十一點。那晚肖鵬的手氣特別順，不僅贏回了他輸的28元錢，還贏了他們72元。他們當中有兩個人輸了個精光，肖鵬開心極了，回來的路上對我說：“明天我請你去夫子廟吃小吃，再去秦淮河劃船。”我故意毫不在乎的說：“誰要你請，你還是留著自己用吧，不過以后還是少玩點這個好，賭徒是沒有好結果的。”肖鵬回答我說：“我有分寸的。”說罷把我那50元拿出來給我，我沒有接，對他說：“你留著吧，我這有。再說我也用不著什么錢，誰叫我們是哥們呢！”
肖鵬是一個很隨意的人，在金錢上也不是那種很在意計較的人。為朋友他可以傾其所有，兩肋插刀，從骨子里就透著一股豪氣，是一個完全不拘小節的人。或許這跟他父母是北方人有著相當的關系吧!他見我不要，也沒有再強求我收下，因為他知道我會認為清楚而不高興。
這以后我經常和肖鵬出入在他的牌友中間，或者去看他踢球，每次我都不會上場，因為我踢得很難看，也不愛好，上場去踢只會讓別人譏笑，所以從頭到尾只能坐在一邊觀看。和他一起踢球的除了大院幾個要好的朋友外還有他哥哥和他哥哥的朋友，肖鵬的已經二十三了。
他哥哥有一位十分要好的朋友也是我們大院里的，叫楊晨，是個醫生。看到我每天跟在肖鵬的屁股后面，形影不離，有一天當著我和其他朋友的面對肖鵬的哥哥說：“你看二子是不是同性戀啊？他看肖鵬的眼神，就像個花癡全神貫注的，我們的球踢的再好他都不關注，眼睛從來沒離開過你弟弟，我看八成就是。”他說這話時，我恨不得找個窟窿鉆進去，可還得裝出一副若無其事樣子回應：“那你和肖進哥也是同性戀咯？你們每天也形影不離啊。我和其他的人又不熟悉，肖鵬和我是要好的哥們，我心里當然向著他，難道還向著你不成？”我說這話時，偷瞄了一眼肖鵬，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不自在，哪里像我，做賊心虛。這以后我恨死了楊晨，是他讓我在熟識的人中間第一次被說成是同性戀。盡管我矢口否認，可心里有著說不出的難過和傷心，我打定主意在心里說:“楊晨你記住，我一定讓你死的很難看。”
錄取通知書下來了，因為英語拖了后腿，我沒有如愿以償的考上北大，而是被南京一所重點大學錄取。因為我同性戀的原因，以及對這個原因的不理解，我沒有去學考古，而選讀了哲學系。肖鵬在我接到通知書后不久也接到了南京一所軍校的錄取通知書，這讓他喜出望外，當晚拿著錄取通知書來到我家里，傻呵呵的說：“我可以穿軍裝了！”看到他開心的樣子，我忍不住抱住了他，從認識他這么久以來，第一次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我的舉動完全是情不自禁的，沒有引起他絲毫的反感和猜測。我們約好兩天后一起去西雙版納旅游，那將會是怎樣一段行程呢？單單就我們兩個人，我不知道那出外的行程會讓我做出些什么來？結果會怎樣？但我十分渴望這天的到來，這個晚上我失眠了，我的腦子里浮現的全是對那些即將發生的疑問，我和他晚上會睡在一起嗎？他會讓我摟著他睡嗎？我渴望把頭枕在他寬闊的胸膛上聆聽他有力的心跳，以此來撫平我那孤獨和憂傷的靈魂。
第九章
高考結束了，我在這種驚恐不安和朦朧的單相思暗戀中渡過了我的中學時光。母親曾經說過如果我考上重點大學就滿足我上學之前的任何要求，我希望出去旅游，父母答應盡全力滿足我的這個愿望。
這時的姐姐已經大學畢業，和楚楊哥明確了戀愛關系，而楚楊哥通過他父親老戰友在地方上的一些實權，很快聚斂到了他的第一桶金。他充分的利用了那個時代的空檔，成了一小部分先富起來的人。母親要楚楊哥帶我出去旅游，楚楊哥知道我心里并不喜歡和鐘意他做我的姐夫，他竭力討好我說：“二子這次一定能考上重點大學，他可比姜瑩強多了，我已經把紅包準備好了，不用等到通知，現在我就可以給他。”說罷他拿出厚厚的兩扎大團結塞給了我，說是對我的獎賞。我看不慣楚楊哥滿身的銅臭味，可錢對我來說或許能讓我完成一個心愿，我想等通知下來以后拉上肖鵬一起出去旅游。這兩千元錢在當時可是比一般家庭全年的收入還要多。有了它我和肖鵬一定能夠渡過一個愉快的假期。
在別的參加完高考的學生認為是徹底釋放的時候，我卻沒有一點開心，因為我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和肖鵬成雙入對上學放學。考完后這一個星期里我只見了他兩次，還是我以某種借口去他家找他的，去了五次三次撲了空，這時的我只要一天見不到他就像沒了魂一樣，做什么事都沒有興趣。
這次旅游是在我的努力爭取和刻意安排下得來的，母親起初讓我帶上弟弟一起出去旅游，這是我萬萬不愿意的，我不想因為弟弟的存在壞了我處心積慮思慮很久的事，我要在這次旅行當中，把我對肖鵬近三年來所受的情感煎熬和生理欲望做一個了斷。不管結果如何，但我心里有著一定的把握。我和肖鵬通過三年高中的學習生活，雖然在感情上不像男女之間那樣，但我們的兄弟情誼以及所經歷的一些事情，在肖鵬的心中我應該有了一定的位置，雖然那只是哥們般的情誼，可在我心里卻不是這么想的，他是我的一切，他是我情感所有的寄托，我不要和他成為哥們，我要擁有他的情感和身體。
這是我長這么大第一次獨立自主的長距離的外出旅游，母親很是不放心，委托楚楊哥做了很好的安排，楚楊哥幫我們買了從南京飛往昆明的機票，而且訂了十天以后的返程票，還在昆明給我們安排了一位向導，是他的戰友也是他的好朋友。我真不愿意母親給我的安排，因為這會讓我覺得很不自在，我的一切也好像在別人的監控之中，這多少會影響到我的計劃。
出行的時間到了，這天我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和日常用品，精心的打扮了一下自己。穿了一套自己設計的看起來很潮的衣服，面料是亞麻和絲混織的，純黑的。上衣的袖口很寬松，像蝙蝠的翅膀一樣，被風一吹看起來很飄逸。褲子也很肥大，配上我那副墨鏡，整個就是一個海外華僑，家人都說穿了很不錯。以前我從來沒有這么穿過，自我感覺也挺好。因為我想從外形上做出改變吸引肖鵬。按照和肖鵬約好了在機場見面時間，我趕到機場肖鵬已經在那等我了，他沖我嚷道：“你怎么才來？我來了好一會兒了。”肖鵬也是第一次外出，他特別興奮，看起來有點急不可耐，其實離登機的時間還早得很呢。他的眼神一點也沒去注意我的穿著和改變，而我從上到下重新打量起他來，眼前的肖鵬，原先稚嫩的表情在他身上已經完全沒有了，1米78的個頭加上他那結實勻稱的身材，處處顯得瀟灑成熟，他臉上的棱角也更加分明，身上依然穿著他最喜歡的那件海魂衫和海軍藍軍褲，看上去既精神又神氣。我最喜歡看他那深邃的眼神和微微略卷的頭發，總之，他的身體渾身上下都散發出男人陽剛的氣質。我走向他身邊問他：“我穿這身衣服好看嗎？”他重新看了我一下，笑著說：“像個癟三。”他的這話讓我十分惱火，拎起手上的包一邊砸向他一邊說：“我們家人都說好看，我弟弟還讓我把這套衣服送給他，你什么眼光？那么老土，你怕還是70年代，除了軍裝還是軍裝，你看看周邊的人，穿的多打眼，你不懂得欣賞。以后你穿一輩子軍裝吧。”肖鵬見我真的不高興了連忙過來解釋：“二子你還不知道我的欣賞眼光，我只喜歡看軍裝，別的衣服在我眼里都沒有味道。哪像軍裝穿起來又精神又有派頭，說實話你穿這身衣服是挺好看的，也挺適合。如果穿在我身上一定會是個大馬熊。”他這么一說我也笑了：“你這次出去想怎么玩？我們在有些地方省點錢好不？晚上兩個人擠一起睡吧！不然要多浪費一張床位費。”“好啊，你說了算，反正我也沒帶多少錢。我們家就給了我一百塊，加上我自己的還不到兩百。”他邊說邊接過我的包。“錢還是夠的，只是我們要把錢用在其他地方，既然出去了，什么美食我們都要嘗一嘗，多玩些地方，睡覺怎么睡不都是一樣嗎？從這里節省點錢好做其他的用途。”肖鵬這時候說：“要是多幾個人出去玩該多好，沒事的時候還可以打打牌，那多熱鬧啊。”我才不愿意呢，要是再加上其他人，我寧愿呆在家里不出來，用盡了心機就是想和你單獨外出，了卻我平時想也不敢想的愿望。
不到三個小時我們就在昆明降落了，那時候坐飛機不是一般人都可以坐的，需要縣團以上的證明和介紹信才可以坐，這是我和肖鵬第一次坐飛機，我們異常的興奮和好奇。還沒有晃過神來飛機就降落了，楚楊哥在這一方面做的真是不錯，出了機場就看見他的戰友舉著高高的牌子來接我們。我們被他安排在昆明軍區的一家下屬招待所里，條件很好，也很干凈衛生。我心里挺不樂意，這里有兩張床，而且又不需要我出錢，這和我預先計劃的完全走岔了。在這樣的環境「小熊维尼」中我找不到機會，也不可能向肖鵬表明心跡。我的計劃原來是這樣的：肖鵬是一個極其善良而且很正直的人，我必須用一種受盡折磨和感情困擾得表情和眼神，向他傾訴同性戀者的極其無奈無辜，博得他的憐憫，充分利用他的善良和俠義心腸來達到自己的目的。盡管我知道這樣做是不道德的，但眼下的我因為對他的愛，已經讓我完全喪失了自控力和做人的原則。這個環境我是做不到這一點的，如果沒有一個很好的外在條件，我很難說出我隱藏了這么多年的秘密。
在昆明的這幾天雖然有肖鵬的陪伴讓我很開心，但我也很不滿足，我們每天回到招待所休息時，肖鵬只穿著短褲，赤裸著上身在我的眼前晃來晃去，他那誘人的身體凸起的胸膛，結實粗壯長了很多腿毛的大腿無時不在誘惑著我….每次我只能眼巴巴的看著，當他進衛生間淋浴時我特別想跟進去，可在那層窗戶紙沒有捅破以前，我也只有躺在床上，躲在被子里飛快的手淫，好讓自己盡快打消這種念頭，為自己那沸騰的血液降溫，有時一個晚上這樣的事我要重復做四五次才能入睡。昆明的這兩三天，楚楊哥的戰友開著車帶我們四處游玩，昆明以及昆明周邊的城市和景點被我們玩了個遍，肖鵬的興致很高體力也好，我就更不用說了，本身就被云南的迷人景色所吸引更何況還有肖鵬和我在一起，盡管我體力上不如他。擼雞鉍备𝗁妏浕聚G儚岛☼𝕀b𝐎𝐲🉄eu.𝑂𝐑𝑮
機會終于來了，楚楊哥的戰友不能再陪我們去西雙版納了。第二天我和肖鵬將要踏上西雙版納，楚楊哥的戰友告訴我們到西雙版納不要住旅館和賓館，最好是租住傣家的竹樓，那樣玩起來既省錢又有情調，而且能夠充分的體驗當地的風俗民情。從昆明到西雙版納還有很遠的一段路途，我和肖鵬坐了一輛楚楊哥戰友事先安排好的便車踏上了西雙版納的旅程。在去西雙版納的車上，我裝出這幾天玩得很累的樣子，故意斜靠在肖鵬的肩上，閉上眼睛假裝睡覺，而肖鵬的眼睛卻被窗外那熱帶的景色和植物所吸引。
我的頭一點點從他的肩膀上往下滑，慢慢滑到了他的大腿上，耳朵貼在了他兩條大腿的中央，我不敢把手挪過去，只能用耳朵去感覺那薄薄褲子下面微微凸起的東西，頭隨著車顛簸的頻率不斷的在他那里探尋摩擦。我覺得耳朵仿佛能夠聽見他那里在和我說話，貼緊點，再貼緊點…我能夠感覺到那里的溫度，鼻子也似乎嗅到了那里特殊的氣味，這讓我的心跳加快。我們坐的是一輛軍用吉普車，坐在司機的后面，我開始稍微的放肆起來，把手一點點的向那里摸去，從鼻子里故意發出了一些鼾聲，給人的感覺像是睡著了。真是一段漫長的距離，我的手幾乎在他的腿上游走了一個世紀才滑到了我最想去的地方。那里軟軟的，沒有一點反應，我開始不自覺的隨著車的顛簸一下下往下按，生怕被他察覺。他的一點點動作都會引起我的警覺，肖鵬似乎毫沒在意我的舉動，全神貫注的看著窗外。我已不再局限用手掌去壓和觸碰，開始用拇指和食指按照那里的輪廓開始輕輕拿捏，隨著我有意無意的捏碰那里開始一點點膨脹，一點點抬頭…
一切都在繼續，我已躁動難耐，心也狂跳不止。我的另一只手悄悄的從衣服下面攥住自己的陰莖，開始做起了活塞運動…..他那里已經被我的捏玩撫弄得充分勃起。這時的肖鵬把頭轉向了車里，用手輕輕的把我的頭和枕在耳朵下面的手推離了他那個敏感的部位。真遺憾，在這最關鍵時他推開了我。我不敢再繼續下去，故意把身體歪向了他的另一邊，繼續裝著睡了起來。我開始想起其他的事，回想我和肖鵬來昆明的這幾天，在生理上我沒有得到絲毫的滿足，可在情感上他卻給予了我很多。不管是出去玩還是在招待所里睡覺，他處處都以一個男人和哥哥的身份來照顧和幫助我。出門他不會讓我拿一點東西，所有的重物都在他的身上。每當吃什么東西，他都讓我先來，而后才是他自己，他每一次這樣的舉動都會增加我對他情感和愛。我甚至有點害怕向他挑明我的事了，萬一說了以后他不會像我想的那樣，因為這事看低了我，又或者是因為這事不再理我，那會讓我弄巧成拙，得不償失，永遠的失去他。我知道我和他不可能成為真正的戀人他永遠不會愛我，我在他那里所能夠得到的僅僅是施舍罷了，絕不會是愛情。
第十章
西雙版納一個兒時我就很向往的地方，從兒時很多的圖書和連環畫里，我就被它那茂密的熱帶叢林所吸引。來到這里，果然名不虛傳，這里茂密的熱帶叢林中，那些數不勝數的動植物都是我以前很難見到的。特別是這里濃郁的少數名族風情，它深深地吸引著我和肖鵬，我們陶醉在這自然景色和異域風情當中。這里雖然缺少了我想要的那種意境，可依然是我向肖鵬挑明心跡的絕好地方。我們果真租住了一棟傣家竹樓，確實像楚楊哥戰友說的那樣既實惠又便宜，他在一處熱帶叢林邊上，連在一起有十來棟，一條清澈的河水從這個寨子邊流過。隨著一陣陣晚風可以時時傳來一些大自然的清香。
我們來這里正好是農歷十五前后。天氣雖然有些濕熱，可每到晚上還是很涼爽宜人的。這些竹樓里沒有電，晚上可以借著月光來欣賞周圍的環境，一切在那朦朧的月光映射下，別有一番詩情畫意。這晚我和肖鵬倚靠在竹樓的窗邊看著遠處的景色開始聊了起來。我動情地望著肖鵬：“要是能永遠留在這里該多好，你看這里多美，真希望你和我一起永遠留在這里。我喜歡這里朦朧的意境，就想時間永遠就這么停住。”肖鵬接過我的話：“你哪那么多的感慨，這里確實很美，像武俠小說里寫的一樣，如果要是有位心愛的女人在這里就好了。”“你真掃興，大不了把我當成你心愛的女人，難不成你還到外面去搶一位傣家少女過來？干脆我就做那位傣家少女算了。”說罷我把身子移向了他，把頭靠向了他的肩膀。
肖鵬笑了起來：“唉呀，唉呀，膩歪死了，你永遠不會是女人，你要真是女人，我就娶了你，和你一起在這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雖然是一句嬉笑話，但在眼前這種意境當中給我的感覺仿佛就是真的。我們像當地的居民一樣去河邊洗漱完回到竹樓開始休息，叢林里不時傳來一些不知名的動物的怪叫聲，躺在地鋪上的我借著這種怪叫聲和肖鵬說：“住在這里好倒是好，就是有一點害怕。你還是把手給我枕著，這樣我會覺得踏實些，安全些。”肖鵬很自然的用他的一只手摟住了我，此時我的心狂跳不已，有些遲鈍的跟肖鵬說：“肖鵬，你說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嗎？”“當然是。”“那我有一個秘密，任何人都不知道，我想把它告訴你，你必須先對天發誓，不會告訴任何人。”
肖鵬聽說我要和他說一個我的秘密，很是好奇，不加任何思索的說：“你放心，我是什么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大老爺們誰會去嚼舌頭根子。”他急切的催我快說。肖鵬是一個很守信用的人，我知道只要他答應的事是一定會做到的，自從我認識他以來他一直就是這樣的，我醞釀了一下情緒對他說：“你急什么？這件事我守了很多年了，折磨的我很痛苦。今天我把它說出來，你以后就是我唯一的傾訴對象。你不能以此欺負我！”肖鵬聽我這么說，仿佛有點生氣：“我是那樣的人嗎？”我開始說我的秘密：“肖鵬，你有沒有覺得我和其他的男孩子不一樣？”“沒有啊，你就是有點怪怪的，常常不知道什么事就生氣了，讓人琢磨不透，別的也沒什么。”“那你知道我為什么會生氣和不開心嗎？那都是因為你！我喜歡你。”
“瞎說什么呢？兩個大男人什么喜歡不喜歡的。你是在這種環境當中又發神經了吧！”聽我這么說，肖鵬沒有去多想就回答我。看他這樣我繼續說了下去：“肖鵬，你渴望跟女人在一起嗎？我從沒想過要去喜歡女孩子，自從見了你以后，我就魂不守舍，每天的心都在你那里，我喜歡你的真誠和帥氣。我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從15歲我就知道，我是同性戀，那次楊晨哥說的是對的。我也不想是這樣，曾經嘗試著不去想男人，而去想女人。可我一想到女人的身體就感到特別的厭惡和煩躁。為這事我時時在良心上受到譴責，我好害怕自己長大以后要和女人在一起生活。我不知道該怎么辦，多少次都想到去死，后來見到你以后，每天和你一起上學放學我覺得是一件讓我真正開心的事，我愛上你了！同時我又覺得自己很骯臟，怎么會對你有這樣的想法？我特別想親近你的身體。如果你今后不理我，我不知道還能不能活下去。你知道這事以后覺得我討厭，我就到對面的叢林里去讓野獸把我吃掉，永遠不再回南京。”聽了我的話，肖鵬沉思了好久，借著月光開始打量起我，我的眼里開始流出淚水，說完這些我的頭沒有再去枕肖鵬的胳膊，身體也故意歪向一邊，在等待他的回答和反應。
肖鵬愣了一會猛地一把把我拉在了他的懷里，緊緊的摟住了我，說了一句：“以前從書中看到過同性戀，沒想到我玩得好的哥們就是這樣的人，書上說這很難根治的，要有恒心徹底斷絕這樣的念頭，才會有好轉的可能。我會替你守密，不讓任何人知道。”肖鵬的舉動讓我不由自主的趴在了他的胸口上，輕聲的哭了起來，我問他：“你會不會因為這事不理我，嫌棄我，不再把我當好哥們。”他異常堅定的說：“不管你是什么樣的人，都是我的好哥們、好兄弟。”這時的我沒有生理的沖動，只有憂傷的情懷和被人理解后的感動。我趴在肖鵬的胸口上聽著他那有力的心跳，此時的我感覺這么多年來所有的委屈、痛苦都已不存在了，我終于找到了可以傾訴的人。
肖鵬又疑惑不解地問我：“同性戀者從哪里看得出和別的男人不一樣？你那里能勃起嗎？能射精嗎？”我回答他：“什么都一樣，你能做得我也都能做，不過我那里只對男人才會有這種感覺。”肖鵬沒有再言語，又轉為沉默。我卸掉了壓在心里這么多年的包袱感到很輕松，我的手開始撫摸肖鵬的胸膛，他對我的舉動沒有排斥，反而很自然的一邊用手拍著我的肩一邊說：“以后你心里有什么想不通的只管和我說，只要我能做到，都會幫你的。”他的話又挑起了我另外的想法…“你什么都會答應我嗎？”他回答我：“當然啊！”我理解錯了，我以為我可以在這里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他會滿足我所有的要求，包括對他身體的占有。我的手開始從他的胸膛往下游移，在他腹部和陰毛的連接處來回的撫摸，并把我的一只腿壓在了他那里，整個過程中肖鵬沒有絲毫的反應。
我變得大膽起來，手開始在他的內褲邊緣撫摸，這時他輕輕用手抓住了我的手，用從來沒有過的那種柔聲慢語對我說：“二子兄弟！你已經卸掉了心里的擔子，我會陪你渡過以后的日子，為你堅守秘密。直到你以后能夠和女人結婚，沒有心理包袱，重新喜歡上女人。但你從現在就必須克制自己喜歡男人的念頭，必須得聽我的，我一定會配合你讓你做到這一點。”聽他這么一說就像是一盆冷水，從頭到腳澆了過來，我還以為他會讓「习近平」我去做那些原來不可能的事，讓我去撫摸他的身體，和我最想摸的地方。看來他依然不會接受我對他身體的侵襲。我再一次趴在他胸膛哽咽了起來：“我做不到，我不可能不想你，只要有你在，我就會克制不了自己的情感和沖動。我渴望你的擁抱，喜歡聽你的心跳，每天晚上睡覺我都希望你能躺在我的身邊。”肖鵬聽完我的話對我說：“你必須得克制，你永遠是我最好的哥們，當然不是你想的那種，今天你不太冷靜，早點睡吧。”
肖鵬很快進入了夢鄉，我躺在他的手臂上輾轉反側怎么也睡不著，手也不聽使喚，總是想觸碰他那里，可每當我的手將要摸進去時就被他有意地拿開。這讓我心里異常的不安，可又無能為力。身邊躺著我最心愛的人，我卻不能碰也不能摸，讓我怎么能睡得著。
借著月光我起身走出了竹樓，想要到外面去方便一下。這時已經很晚了，在我們邊上的另一棟竹樓里還租住了三四個出來旅游的背包族，白天有幸見了一面，比我們的年齡要大，有二十二三歲了，個個都很有朝氣，從他們竹樓里傳來陣陣的鼾聲…我也不知怎么搞的，在性欲的驅使下，竟會膽大包天的走向了他們竹樓，借著月光我看見他們并排躺在地鋪上睡的很香，其中有一個睡在最外面的身體很強健，赤裸著上身只穿一條寬松的內褲，可能是生物鐘的自然反應吧，他的內褲被那里頂得老高，這更加讓我難以克制自己得色膽。我悄悄地挨在他的邊上坐了下來，開始觸碰他那里，又生怕有一點點響動驚動了旁邊的人…心里想肖鵬你既然不滿足我，我就下賤下去，墮落下去,讓別人把我當流氓抓起來。我不再膽怯，一把抓住那個人挺起的陰莖輕輕揉搓了起來，自己也開始打起了飛機。可我不滿足在他的內褲外摸，從他肥大的內褲腿處把他的陰莖撥了出來，把自己的頭靠得很近很近，仿佛就要把自己的臉貼在他那里，我想借著這在朦朧的月光看得更清楚些，我壓制不住自己那被淫欲沖昏了的頭腦和狂亂的心跳，只想得到短暫的滿足，這是我15歲以來，第一次這么大膽又這么放肆去做的一件事，沒有其他想法，只是生理需要。整個時間或許還不到兩分鐘，我的生理就得到了滿足看起來好像沒有驚動任何人….
做完這一切我才想到連那個人長得什么樣我都不知道。重新回到自己的竹樓里，我把肖鵬的胳膊枕在頭下，或許是生理上已經得到了發泄，心里也不再覺得孤單，我很快睡著了。
第十一章
第二天我都對肖鵬愛搭不理的，就像是個跟屁蟲樣的跟著肖鵬，他說去哪里玩我都不會反對，我用無聲的抗議來訴說我內心對他的不滿。而肖鵬卻以一種包容的姿態對待我的故意沉默，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體貼我，總是帶著笑容不停地一個人和我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他似乎知道我為什么不理他，也知道要以怎樣的方法來對待我。見到我依舊不開心他就會很自然的用些親密的舉動，或是把手搭在我的肩上或是要背著我走。這些讓我那原本不滿足的心多少感到些慰籍。我知道現在的我已經不再滿足這些純粹的情感要求了，我對他的感情要求早已升華到對性的渴望。肖鵬應該能夠做到，就看他愿不愿意滿足我。
對這我不好意思說，我只想用這種沉默來傳達我內心的真實想法。每當他對我有親昵的舉動時，我就會和他說上幾句話，他一停止，我立馬回到沉默不語的狀態，還把臉拉得很長。這樣反復多次他開始明白我的意圖，這時的他目光總是顯得很凝重還有無奈。在這樣的氣氛下我們很難在外面玩得盡興，早早地結束了一天的安排回到竹樓。
我的心情很不好，出來已經四天了我除了向他傾訴了自己的苦楚外，所得到的和以前沒什么兩樣，這和我事先想得完全相反。我的內心不但沒有得到絲毫的平靜相反卻變得更加痛苦，他越是在其它方面關心我，越讓我感到自己的悲哀也更加重了我對他的愛戀以及性的欲望。肖鵬時刻在我的眼前我又得不到，這種感覺真是讓我無法忍受。我的脾氣開始變得很壞，故意對肖鵬頤指氣使，而他就像對待病人那樣對待我，這真叫我哭笑不得。肖鵬除了不滿足我那方面的要求外，其它的地方還是無可挑剔的。
回來后他就開始學著傣家人那樣為我做竹筒飯，他把幾節很青的竹子去河邊洗干凈后，把白天我們從鎮子上買回來的米和香腸洗好后塞進去放上水，點好篝火學著傣族人那樣把竹子掛在篝火的上方烘烤起來。我知道他是見我昨天吃了傣家人的竹筒飯說特別好吃，今天特意做給我吃的。可是他的方法不到位，把竹筒掛的離篝火太近，很快就把竹筒燒著了，這樣來回做了三次才做好，我也懶得理他歪在一邊看著他手忙腳亂弄得滿臉黢黑很是好笑。唉！要是他能永遠這樣對我該多好啊！我在心里感嘆。
這時肖鵬把他做的竹筒飯端到我面前，雖然不是那么地道我吃起來卻格外香甜……這晚我沒有和肖鵬睡在一起，而是把我的鋪蓋挪向了另一邊，他也沒有阻止。我是多么希望他能夠阻止我這把鋪蓋挪開，為了自尊和那還沒有完全放開的情感我只能這樣了，我想象著他的身體背對著他開始手淫起來，必須讓自己盡快入睡，以免再做出那些讓自己難堪的事來…..
睡夢中我們被一陣吵雜聲驚醒，只聽竹樓外面有人嚷道：“快來看！有野象。”當時我們住在這里就是為了碰運氣想看野象的，誰知才第三天就被我們遇上了。（聽當地居民說這里經常會有野象來河邊喝水嘻鬧，不過要看季節還要碰運氣。）這讓我和肖鵬都異常激動連忙跑向竹樓外，天色還不是很亮，只見河對岸有兩頭野象正在喝水，我們一點點向河邊靠近不敢發出半點聲響，生怕驚擾了它們，我們這群人躲在河對岸能夠看得最清楚的位置。
這條河只有十二三米寬，我們離野象的距離不到二十米可以看得很清楚，這是兩頭成年公象喝完水后他們不停地用鼻子觸摸著對方，像是很曖昧。這讓我回憶起我以前看到的一些有關動物的書，大象是典型的母系社會，雄象一旦成年就會被趕出象群，看到的象群成年的都是母的，有些雄象很自然就有了同性戀的傾向，這點在自然界的動物中普遍存在。像獅子每個最強大的獅子有著自己的一群母獅子和它的后代，而每個獅子群只會有一只成年雄獅，小雄獅子一旦成年就會被趕離族群，一下子很難有他們的立足之地，他們如果不夠強大很難在發情期獲得交配的機會，有些雄獅不自覺地也會有同性戀的舉動……想到這些我開始和肖鵬說起了動物中的同性戀傾向，他沒有做聲也沒有打斷我的話，我感覺他開始認同我的某些觀點。野象離去了，因為它的出現給我和肖鵬帶來了一天的好心情，引起了我們游玩的興致。這天我們去看了傣族廟宇，又在向導的帶領下和其他的游客一起走進了原始的熱帶叢林，我們玩得很開心，我也開始變的無所顧忌越加放肆起來，在這里沒有我認識的人，我不怕別人的指點。一路上我肆無忌憚的挽住肖鵬的胳膊不時的用各種肉麻的語言挑逗著他，他對我的這些舉動雖然有些不自在但也沒有拒絕。我想既然你知道我是同性戀我也沒必要再去裝，只要自己開心管他怎么看我呢？
又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了，我依舊把我的鋪蓋搬到了肖鵬的邊上，像個癩皮狗般的纏起他來。一會兒在趁他不注意在他臉上親一口，一會又在他的身體四處亂摸，他完全不理會我的舉動對我沒有拒絕也沒有迎合。我變得大膽起來，干脆把頭枕在了他的小腹的最下出，嘴唇可以碰到他的龜頭，他的腹部因為經常鍛煉的緣故沒有一點脂肪，很明顯的腹肌顯得特別的性感和誘人，這讓我異常興奮。我開始隔著他的內褲不停的往他那里呵出熱氣，我的手也在他那多毛的大腿內測輕輕的觸碰和彈壓，他的身體隨著我的這些舉動一點點在發生著改變，陰莖開始集聚膨脹，仿佛就要把內褲頂開。這時的我已經完全沒有了克制的想法，隔著內褲一口含住他的龜頭用舌頭不停地添壓起來，他的那里變得堅硬起來又大又粗，他的腿開始不由自主的抽搐拉緊似乎要把他的整個陰莖塞人我的口腔，我停止了對他那里的撕咬去褪他的內褲，肖鵬沒有拒絕的意思，這讓我更加大膽起來…..
我的嘴里開始胡亂的說了起來：“鵬！我愛你！我不能沒有你，今后你讓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不離開我。”對我的話語他不作任何回答，我也毫不理會。他那讓我向往已久的地方終于毫無保留的展現在我的眼前，只見他的龜頭完全裸露在陰莖包皮的外面，整個陰莖筆直而堅挺足有二十厘米，我不停地把玩起來又深怕把他弄疼了被他制止，我的小心翼翼反而讓他不耐煩起來…..他接下來的舉動把我給怔住了，這是我怎么也沒有想到的，他是喜歡女人的。這時的他猛得來了個鯉魚打挺躍上了我的身體，沒有半句言語把我死死的壓在了他的下面，用嘴撩起了我的衣服，兩只手飛快地扯下了我的內褲，他的腹部緊緊地貼住我的肚子。此時他那結實有力的胸膛通過我的胸口傳出了那沒有節奏的狂亂心跳。我幾乎被他的身體壓得窒息，那堅挺的陰莖在我的腹部不停的在尋找鉆探就好像要把我的肚子刺穿…..他用他的胸膛來回揉搓我裸露的胸部，他的陰莖也停止了尋找開始在我的肚子上來會摩擦，整個竹樓被他那有力的推壓弄得晃動起來。我的身體似乎就要被他壓碎融合，失去了控制，那里在他的大腿的觸碰下很快噴射出了性福的源泉…我深怕打斷他的節奏，竭力地挽留這讓我銷魂的時刻，緊緊摟住他的雙肩迎合配合著他幫他繼續下面的事，頃刻間我的腹部被一股溫熱的暖流覆蓋，逐漸滲入到我的全身…..
剛才的激烈馬上恢復了平靜，隨之而來的就是沉默，我的心里有一絲絲的愧疚，肖鵬卻變得異常的沉悶。我悄悄的起身拿起水桶走到河邊打了一桶水回來，開始幫肖鵬擦著身體，也把自己的身體重新擦洗了一遍。他躺在那兒一動不動，沒有和我說一句話，我不知道是為什么，也不想再打攪他。做完這一切后，靜靜的躺在他的身邊，枕著他的胳膊握著他的手，眼里也不知怎么了流出來淚水，我說不清楚是感動還是羞愧的淚，我知道從這一刻開始，我已經真正的擁有了肖鵬。接下來的日子會是怎樣呢？我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不管怎樣，我知道此時的我才是真正的我，哪怕被肖鵬看不起，他完全是在我的引誘下做出這樣的舉動的。我不知道肖鵬是什么時候入睡的，是不是真的睡著了。我只覺得自己十分的齷齪，就這么想著、想著，最后究竟是怎么睡著的我都不清楚。咑茳屾，座茳屾，イ姄就是江屾
第十二章
有了這樣的關系，我不再單純地把肖鵬看作是我的朋友兄弟以及暗戀對象，在我的心里他儼然就是我的愛人。盡管我知道他只是一時的沖動，肖鵬心里渴望的依舊是那高聳的乳峰，還有那可以讓他游動和播種的濕潤土壤，這些是我所不能給他的。他那晚對我只是一個男人最原始的本能，那男人野性般炙熱的動作是那么如饑似渴，這完全是被壓抑下性的釋放。但它所帶給我的震撼和心動， 使我更加癡迷和鐘愛與他。
我很清楚地知道這一切只是表象，肖鵬永遠不可能真正的屬于我，我不愿去想以后他離開我的時候我將會怎樣面對，但我必須把時間延遲到他所能給我的極限。對這點我是有自信的，因為肖鵬是一位一諾千金的人，他的善良還有他的所謂俠義豪情，這些都能夠讓我如愿以償。最重要的還是肖鵬和我已經有了「雨伞运动」直接的身體接觸，有了性關系。得到這些我并不是很開心，我始終明白他永遠不會愛上我，因此我也就永遠不會有滿足的時候，在這事發生以前我經常向天祈禱：老天如果能讓肖鵬和我做愛，哪怕就一次，我愿意為此接受上天給我的任何懲罰（這在我的身上真的應驗了，我以后的人生受盡了挫折和磨難）。
第二天起來后，肖鵬對我的態度發生了明顯的改變，他對我不再像以前那么親密無間，他以前那種率直真誠的眼神，現在看我時多了一些無奈和麻木。他在我面前好像無話可說，也不再提女人的事，對我總是很客氣，這種感覺讓我很陌生。他也不再拒絕我對他身體的侵擾，肖鵬的轉變讓我很不適應，他就像個木頭，由著我去擺弄，沒有言語沒有動作，我能明顯感到他的被動和排斥。我渴望他能夠擁抱、親吻撫摸我的身體，而這些對我來說真是一件奢侈的事。我現在得不到的，以前還能在他對我兄弟般的情誼中去感知獲得，可眼下這些都離我遠去了。我們之間對視的目光開始變得陌生，等等這些都讓我在肖鵬面前，多少有了些自卑和愧疚的心理，我這哪里是得到了他？他的心似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離我更遠。
很快我們就將要結束西雙版納的旅游，返回南京。在回南京前的那個晚上我對他提出了我的要求：“鵬，我對你沒有更大的要求，你是我生命的全部，我知道你和我不是同類人，我不應該帶給你這么沉重的負擔，你對我也沒有任何責任。你終究是要和女人結婚的，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希望你能答應我，不然的話我真的無法再在這個世上活下去。”肖鵬聽了我的話，略微遲疑了一下，把頭看向窗外說道：“只要不是太苛刻，我答應你。你知道我是喜歡女人的，只要你不是叫我不結婚和你一輩子就可以。”我連忙接著他話說：“不會的，我心里的痛苦還是我自己承擔，你要給我一個時間，讓我慢慢的離開你，離開對你的人和身體的依賴。我求你27歲以前不要找女朋友，27歲以后隨你怎么做我都不會干涉。希望你能答應我這個要求，如果你做不到或者不答應，那你明天自己回去好了，回去后就和我父母說我還沒玩夠，希望多玩幾天。我也會給他們打電話說清楚，一定不會牽連到你。”我用絕望的眼神看著他說完了這些。
肖鵬轉過頭來不信任地看著我的眼睛：“這個很難，你知道我是一個正常人，我始終愛的會是女人，生理上也有這方面的需要。你的要求很過份，你不是愛我，是想在身體和情感上占有我。”肖鵬的回答讓我渾身乏力，幾乎支撐不下去，他的這些話深深地刺痛了我。
我明白站在他的角度這么說是完全對的，但我還是控制不住癱軟在了地上，有氣無力地表明了我的想法：“你可以不答應，我也絕不強求你，我并沒有要你永遠不找女朋友，永遠不結婚，如果你心里真的對我有一點點在乎，真的把我當成你的兄弟和好朋友，就不會這么絕情的說出這樣的話。難道你就一點也不考慮我的感受嗎？你需要愛情，我也需要愛情，難道我這樣的人就沒有愛一個人的權利嗎？你可以不理會我，但你不能阻止我愛你，我真的不想再回去了，既然你不需要我，那就要我們遠遠的分開。我說這些沒有要挾你的意思，就讓我一個人痛苦下去吧！管我死活呢！”
說完這些，我跑出竹樓向河邊飛快地奔去，肖鵬嚇懵了，連忙追了出來。我拼命地跑向寨子前面的那條河，想也沒想跳入河中，誰知這時正是西雙版納的雨季，河水很湍急，只一會功夫我就被沖出了很遠。肖鵬追了歸來二話沒說，“噗通”一聲也跳入了河中，奮力的向我游了過來，并在后面大聲喊道：“二子你應該聽我把話說完，快點往回來，下游是峽谷很危險。”對他的呼喊我根本不去理會，我希望前面的危險真的能把我吞噬掉。見我越游越快，水流也越來越湍急，肖鵬開始慌了起來：“二子我答應你，什么都答應你，只要你回來，如果你出了意外，我也沒臉再回去，陪你死在這算了。”
聽到肖鵬這么說，我腦子晃過了一個念頭，如果能和心愛的人隨著這湍急的河水，跌落前面的峽谷一起死掉，對我來說何嘗不是一件幸福的事。可轉念一想，我這樣是不是太自私，我怎么能因為自己的孽愛和占有欲，葬送了肖鵬的性命呢？那豈不是真的應了他那句話，我是自私的，我對他只有身體和情感的占有欲。想到這里，我開始擔心起來，掉過頭奮力地往岸邊游去…
肖鵬很快游到了我的身邊，一把緊緊地抱著我：“二子！我并沒有不答應你，你應該等我把后面的話說完再做決定。我是怕你到了那一天，還是會接受不了我和女人在一起的事實，與其那時候痛苦，還不如盡快結束這種關系，讓你現在就斷了這份念頭，這才是一個朋友和兄弟為對方著想的最好方法。如果你執意要這么做，我答應你，希望我們兩個人都能信守承諾。但你必須要知道，就算我答應了你，我們也不可能天天在一起。你應當顧忌你們家人的感受，我也要顧慮周圍朋友和家人的想法，你說我說得對不對啊？”
肖鵬從入水到現在所說的話，幾乎都是高聲叫著說完的。我知道肖鵬的這些說法是最現實的，也是在目前這種狀況下，對我們關系最好的處理辦法。我忍不住抱住他嚎啕大哭起來：“鵬！！！你說得都對，我太自私。我也知道自己很難控制住對你的情感，因為我愛你。以后，這些地方我會站在你的角度，設身處地地為你著想，你沒必要有那么多的顧慮。只要你不像這幾天這樣，對我那么冷淡，只要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多少能發自內心地考慮我的感受和要求。我會按照你說得去做，不會給你帶來任何麻煩。我們很快就要上大學了，你有你的學校，我有我的學校，平時也很難在一起。但你必須要做到經常來看看我，每個星期哪怕只有一天是和我在一起，我就知足了。這點你能答應我嗎？”
肖鵬“嗯”了一聲，接著又說：“二子！你應該知道我和你的不同，對你的身體，你應當給我一個適應的過程。如果二子你是女人的話，我想我會毫不猶豫的愛上你。因為你人品和聰明都是我欣賞的，你有很多值得我喜歡的地方，在情感上我還是依賴你的，你應該相信我說的這些話。”聽肖鵬這么說，多少給了我一些自信。讓我在他面前那種自卑和不自信有了一點點支撐，也讓我對這些年來為他所做和所付出的，在精神上多少有了一絲慰籍。我沒有再言語，晚上的河水很冷，讓我感到陣陣的寒意。我緊貼著肖鵬的身體，透過濕濕的衣服感受他身體里傳來的陣陣暖意，這讓我那本已絕望的心感覺到特別的溫暖…
回到竹樓，我們彼此開始回憶我們相識日子里的點點滴滴，有開心，有淚水，肖鵬從以往對我的記憶當中慢慢讀懂了我對他的心意。莫名其妙地開始撫摸著我的身體，這時的我們沒有性的欲望，所有親昵的動作都是情感的交融。透過肖鵬的手，我能讀懂他對我的一點點歉意。說著說著，我們相互抱緊了對方，此刻的我很平靜，也很滿足。在我的精神上和今后的生活里肖鵬就是我最強有力的支撐。
第十三章
回到南京，和肖鵬分手后，他從沒有再直接的聯系我，都是我去找他。他好像在有意躲我，就算見了面，也只是客氣地和我打招呼。我們雖然有了那天晚上的互相傾訴，可現在看來他對我完全沒有擺脫顧慮，對這些我依然我行我素，不管不問，繼續跟在他的后面。
肖鵬去踢球我也依然坐在場外，看他的眼神比以往更加癡迷。由于我的舉動很難讓人理解，再次引起了楊晨的注意，這天他又和肖鵬的哥哥說起我：“我敢斷定，二子一定是個同性戀，我在學校的時候就見到過，那是一對同寢室的同學，他們之間交流的眼神就是二子這樣的。有一次我還看見他們在一起擁抱接吻，真惡心。”這次肖鵬聽楊晨這么說，反應和上次完全不同，他流露出憤怒的表情，沖著楊晨嚷道：“要不是看你和我哥的關系，當心我揍死你，你TMD的才搞同性戀。”
楊晨支吾道：“我又沒說你，誰不知道你小子就是個色狼，看你看女人那眼神，二子從不去看女人，只是盯著你看。”肖鵬憤怒道：“說我沒關系，你不能污蔑二子。”說著沖了過來對著楊晨的臉就是一拳。楊晨的眼鏡被打掉在地上，鼻子流出了血。肖鵬的哥哥肖進看到肖鵬如此的舉動連忙過來給了肖鵬兩個嘴巴，肖鵬飛起一腳踢在了他哥哥的肚子上，接著肖進、楊晨、肖鵬三個人廝打在一塊，可他們兩人聯起來都不是肖鵬的對手，最后都趴在了地上。這件事的發生讓我在以后不得不注意自己的行為舉止，深怕因為我影響到肖鵬，也讓我對肖鵬的那種感情升華到了頂點，同時也因為這件事使我更加憎恨起楊晨了…
開學的日子到了，我和肖鵬都在各自的學校寄宿，我上的不是軍校，一切都很自由，每個星期我都會去肖鵬他們學校找他。而我規定肖鵬每隔一個禮拜的周末不要回去，我也不回家，這一天我們會共同在一起度過。每次在一起時肖鵬依舊很被動，我也不再苛求，只是一廂情愿的去做我想做得事。他再沒有了第一次的那種沖動，只是麻木地接受我的撫摸和擺布，我也不愿意把自己的身體完全展露在他的眼前，怕引起他的不良反應和厭惡的表情，每次撫摸他和幫他打飛機我的另一只手都是很快的幫自己打飛機。這樣好更快的結束我心里的欲火，以免因為我對他麻木表情的不滿而產生不愉快。做這些時我心里真希望自己是女人該多好，那樣他就會喜歡上我，愛上我和我激情相擁。
我很慶幸肖鵬讀的是軍校，他所在的那個隊沒有一個女學員，這樣也就斷絕了他的那種非份之想。因為他的學校管的很嚴，不允許他們談戀愛，這正合了我的意。再看我的學校，都是成雙入對的，只有少數幾個人包括我是孤家寡人一個。沒有肖鵬的日子里除了對他的思念外我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學習上，因為我學的是哲學，開始接觸了很多哲學家的書，在這里我第一次知道了弗洛伊德，也第一次學習了弗洛伊德的性愛說，那里面對同性戀有了更準確的闡述，我知道同性戀不是我的錯，也不是病，它只是性取向的不同而已。這多少消除了以往我對自己的那種厭惡和自卑，在主流社會中我只是少數族群，但我一樣有著一顆善良的心和對生活的美好愿望。我應該有自己的追求和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憧憬。
很快就要過國慶節了，這天肖鵬來到我的學校，對我說：“楊晨哥要結婚了，那天邀請我們一起去幫他到女朋友家接嫁妝。”起初我很不樂意，肖鵬勸我：“你越是介意別人的說法越證明自己心里有鬼，大大方方地去，這樣才不會讓別人在背后說你，別人越是說你是同性戀，你就越不應該躲著別人，那樣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肖鵬說得也對，我答應了肖鵬和他一起去幫忙，可我的心里還是十分恨楊晨，一想到他說的那些話，還有他看我的眼神我就生氣。他一定也會在別人跟前說我是同性戀。
這天我和肖鵬如約來到楊晨哥即將結婚的新房，那時的南京住房很緊張，他們的新房是一棟筒子樓，一層樓住著一二十戶人家，沒有單獨的衛生間，衛生間是公用的。這讓我腦子當中掠過了一個想法：機會來了…
楊晨哥的愛人一定會用到馬桶(馬桶在長江以南一般沒有衛生間的人家里是一定會用的，女人小便都不會去公用衛生間，在家里用馬桶方便的多),我想起在連云港時曾經聽一位漁民講的一則無聊笑話，至今讓我記憶深刻:如果你恨哪個男人，讓他望著女人干著急，做不了「占领中环」那事，你想他會怎么樣？那是貓抓耗子，抓心撓肺；如果你又恨他的女人，有一個最好的方法，就是把樹上的毛蟲用火烤干后碾成灰，再把陰溝里漂著的白色泡沫撈上來，曬干后的粉子和毛蟲灰混在一起，撒在別人家的馬桶里，包管他們一個月做不了愛。難道真的管用嗎？撸鸟怭备樉书全恠𝒈顭岛◄i𝚩ｏ𝐲🉄𝑬𝑢.𝑂𝐑𝒈
我一定要在楊晨的身上試一試，我開始了我的行動，因為他們后天就要結婚，我明天要去幫著接嫁妝，這是我做這事的絕好機會。我開始在軍區大院的樹上和灌木叢里去找毛蟲，抓了十條，又在軍區養豬場的陰溝里找到了我所需要的漂在陰溝上面的白色泡沫。按照那位漁民的說法，我在烈日當頭的中午得到了兩樣粉末。
果不其然，我們所接來的嫁妝里真的有兩個馬桶，只可惜里面塞滿了紅棗、花生、桂圓和荔枝，這讓我無從下手。我摸著口袋里用紙包包好的粉末，惋惜自己白費了一天的勁，今天可是做這事的絕好機會，過了今天我哪還能解我的心頭之恨，誰知嫁妝接來后在楊晨哥家里鋪床的一位阿姨說：“你把其中一只馬桶拿過來，把里面盛的東西通通倒在床上。”大好的機會來了，我搶先去搬外面車上的兩只馬桶，把它遞給鋪床的人。他們把其中一只馬桶里的東西倒在了床上，把空馬桶遞給我，讓我放在床腳下。我趁勢偷偷掏出了藏在口袋里的那包粉末，悄悄的撒在了馬桶的邊上還有里面里。心里想著那位漁民說的：女人會蹲在馬桶上撒尿，尿液只要撒在這些粉末上馬上就會噴起豐富的泡沫，粘到女人的屁股上，到處都是女人的下身會有一個月的瘙癢難耐，哪還做得了那事。又不會出人命，又能夠解氣你們說是不是好辦法。我憋不住笑出了聲。
楊晨哥的婚禮如期的進行了，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他們經歷了什么？這件事直到半個月后我在軍區醫院所認識的一位婦產科護士那里得到了應證，果然是妙極了，靈極了。那位婦產科護士正好是以前在連云港時師部衛生院曾經和我作過對，最后又成為了好朋友的王護士。那天我去軍區醫院看病正好去看看她，她無意間和我說起楊晨和他老婆的事。大家都是一個大院里的，多少有些熟悉。“二子，你認識楊處長家的楊晨嗎？他可真夠倒霉的，結婚第二天他老婆就來我們醫院看病說做不了那個事，也真奇怪，他老婆那里也沒啥毛病，聽說就是癢，連那里面都是癢的，屁股給摳的像一竄竄紫葡萄。我們醫院怎么檢查也檢查不出毛病，看來他老婆好像是得了什么怪病。平時坐在哪里兩只手都是不停的摳屁股。我們這里的醫生說從沒見過這種病，只能用消毒的酒精和碘酒給她擦。楊晨為這事每天愁眉苦臉的，聽說他老婆連碰都不敢讓他碰，不管楊晨碰他老婆哪里，他老婆都說癢。聽說現在好一些了，這兩天也沒見她來醫院，你說這事怪不怪？我聽楊晨他媽媽說好像是位老中醫給看了開了付方子，好些了。但要求他們至少一個月不能同房，也不知道他老婆到底做了什么缺德事，碰到這種倒霉的事。”
我心里暗笑，楊晨你ＴＭＤ看你以后還敢滿嘴胡說八道。
再次見到肖鵬，我問他知不知道這事，他說聽他哥哥說了。我忍不住笑了起來：“你說楊晨的嘴巴討厭不？我就是同性戀與他有什么相干，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說我，這是他該得的下場。”肖鵬看到我這樣開心，并且眼睛里流露出詭異的神態，立馬猜到這事與我有關，抓住我說：“這事是不是你干的？我聽你說過你在三師時做了那么多無聊的事，這種鬼點子只有你才會想得到。你是怎么做的？不會害死人吧？”我不敢再對肖鵬有隱瞞，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和他說了一遍，并告訴他絕對不會有任何危險和后遺癥，只是教訓一下楊晨出出氣：“楊晨哥就忍忍吧！一個月以后再和他老婆做愛吧！”聽我這么說肖鵬笑了起來：“他是活該，誰讓他管別人的閑事，過好自己的日子唄。”
第十四章
肖鵬在有條件的情況下，只要我有要求，他都會信守承諾和我在一起。這樣學校周邊的旅店也就成了我們周末常去的地方，他允許我撫摸他身體的任何部位，卻不會作出絲毫的回應，久而久之在我心里，積聚了更多對他的怨氣。每次我都滿懷希望盼著他來，希望這次和以前會有所不同，可每一次又都滿懷遺憾和失望和他分手。就這樣，周而復始，不斷重復著我的希望和失望，他對我來說永遠是熟悉可又是陌生的。那怕他有一點點小小的溫情的舉動,這都會讓我興奮好幾天，可這樣的時候實在太少了。我們就在這樣的結合中慢慢走過了大學的四年。我對肖鵬這些地方的不滿，也只能在心里呼喊了：
你的眉頭為何如此深鎖？
我渴望你那開心舒展的微笑，難道僅僅因為我是男人？
這不是我的錯，愛沒有被禁錮。
你的眼神為何那樣凝重？
我渴望你那戀人般的對視，難道僅僅因為我是男人？
這不是我的錯，感情需要釋放。
你的身體為何如此麻木？
我渴望你那激情的擁抱，「酷刑逼供」難道僅僅因為我是男人？
這不是我的錯，身體需要激情。
你的嘴唇為何緊閉不開？
我渴望你那溫情的回吻，難道僅僅因為我是男人？
這不是我的錯，任何人都有愛的權利。
很快就要結束大學四年的生活，86年是我和肖鵬彼此記憶深刻的一年。這時國家的改革開始加速，以前有了工作就認為有了保證，現在人們有了危機感。更多的人開始為自己的將來尋找出路，已經不再滿足原有工作所帶來的那點工資，人們的思想觀念發生了質的轉變。打江屾⯰坐茳山⯘イ囻僦是江屾
楚楊哥可以說是很早就看清中國未來走向的少數人，他提前從部隊復員，沒有去民政部門為他安排的單位報到。而是在深圳自己注冊了一家公司，賺起了那種很輕松的錢。這在當時是很難讓人理解的事，他的遠見讓他過上了平常老百姓想也不能想的生活。
金錢的富有，讓他開始追求起超出物質的精神層面的享受，他身邊請了兩位漂亮的女秘書。原來打算和姐姐87年元旦結婚，可無意間姐姐撞見了他和女秘書在一起的風流韻事。也許是和父母的教育有關，固執的姐姐堅決取消了婚約，兩個月后帶著身孕去了美國波士頓。期間5年沒有和家里有任何書信往來。為此，楚伯伯因為楚楊哥的出格氣出了腦溢血，不久后離世，這個變故是我們家里的人都沒有想到的。犯下這事后楚楊哥懊悔不已，發誓終身不娶。（直到8年后因為我的原因才重新見到姐姐和她的兒子，再次有了聯系，可姐姐已經在美國成家了）。
在這種大變革年頭改變最大的要數弟弟，他沒有考上大學，高中畢業后他當了兩年兵，復原后被分到一家事業單位工作。小三身邊從來不缺少女孩子，經常有一些時髦女性圍在他的身邊，花天酒地成了他最大的愛好。他的改變讓父母束手無策，男人的本性，好色之心人皆有之。可他最終卻壞在了一位南京某公安分局局長女兒的手中，因為弟弟的花心，讓這位女孩的父親很是不滿他們的交往，利用他手中的權利把弟弟以流氓猥褻罪，送去拘留所拘留了七天。這件事后，小三不僅沒有起到警醒作用，他反而變本加厲周旋在各色女子中間。最后被一位賣淫女子引誘去吸毒，一生栽在了女人的手里。
弟弟和姐姐的事情，給了我父親很大的打擊，父親沒有了以往的那種自豪感，他軍人的雷厲風行和嚴謹作風沒有一點遺傳到他的子女身上。姐姐的離家出走，弟弟的桃色事件，把他所有的成就感給挫敗了。教育子女的不成功，讓他覺得在戰友面前顏面盡失，唯一的安慰就是我這個兒子了。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我的身上（可以后發生我身上的事，那才是讓他認為真正抬不起頭來的事…）。
眼看就要畢業了，實習的階段基本就沒有什么事可干。肖鵬也有了他最充裕的時間，因為信守著對我的承諾，他沒有像其他同學和朋友那樣交女朋友談戀愛，所有的興趣愛好除了鍛煉身體就是賭錢打牌。對此我倒是很樂意，因為他的心思都在賭錢上面，哪會有更多的精力去想女人。我還能時常的跟隨在他左右，他贏錢的時候我能看到他開心的笑容，這種時候他或許會情不自禁的摟住我親一下，也有可能滿足我的要求；每次他輸錢，我都會想盡一切辦法為他籌措賭資，我的盡心盡力會讓他因此對我感激不已，而我所換得的也是我最想要的。可能是因為我的縱容，肖鵬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終于走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這天，我閑得無聊十分相見肖鵬一面，可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也沒有找到肖鵬，最后無精打采懶洋洋地回到家里。我很沮喪在心里暗罵肖鵬：肖鵬你去哪里也不告訴我，見到你，我一定不會輕饒了你。
我也不知道這一天是怎么過的，除了煩還是煩。晚上迷迷糊糊已經是凌晨一點左右了，只聽到外面肖鵬用急促的嗓音在叫：“姜波，快出來。”我聽到他的叫聲，剛才的怨氣早沒了，連忙跑出去，來到院子外面，眼前的情形嚇了我一跳。只見肖鵬和彪子一起驚慌失措的樣子，肖鵬渾身是血，眼眶里也步滿了血。我心疼的問：“發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搞成這個樣子？”
肖鵬的臉上并沒有痛楚的表情，他失魂落魄地抓住我的手：“二子，我惹下大麻煩了。今天和彪子（彪子是楚楊哥的堂弟，寄住在楚楊哥家里，年齡和我們差不多）一起去鼓樓那邊賭錢，我們兩手氣很好，贏了很多，可那幫無賴輸了錢后動手來搶我們的，我和他們打了起來，我身上是小傷，估計那幫家伙里有一位被我打得快不行了。那幫家伙估計是因為怕出人命惹麻煩，都嚇得溜了，我和彪子是趁機逃了回來的。我想讓你偷偷去鼓樓那邊去看一下，看看那個人有沒有死。”
聽到肖鵬說他出了這么大的事，我真的嚇壞了，要是真出了人命，肖鵬還有的活嗎？他的前途也就徹底玩完了。我顧不上答應他，連忙打車往鼓樓他們出事的地點。到了那里，只見還是圍了很多人，一些人還在邊上叫嚷著：“真是吃了豹子膽了，敢在我們的地盤撒野，就是搜遍全南京也要把這個小子給找出來碎尸萬段…”
我只能不動聲色地站在一邊裝成是看熱鬧的人，悄悄地問一位站在我身邊的大叔：“大叔！這里發生什么事了，有沒有死人啊？”“聽說是打架斗毆，有一個人被打得快不行了，現在在等救護車。”不一會救護車來了，我裝成好心，跟著那些圍觀的人一起，把那位被肖鵬打傷的人抬上了救護車，隨救護車一起去了醫院搶救室。看到醫生在竭力搶救，我知道暫時這里也不會有結果。想到肖鵬還在家里等消息，心里一定很著急，我只好先返回大院。
果然不出所料，肖鵬和彪子兩人一直坐在我們家院門外，見我回來急不可耐的迎了上來：“怎么樣？死了沒有？”我上氣不接下氣：“好像還有氣，這時候在醫院搶救，我跟著一起把他抬去的。呆會我再去，先回來把你們倆安頓好。”他們倆人見我這么說，稍微平靜了些，彪子沖我低聲說：“我們倆要不要逃命去？”處理這種事我很冷靜：“逃命？逃哪里去？有事跑哪里也沒用。先找個沒人知道的地方住兩天，反正這兩天我也不要上學，你們兩個不能去太遠的地方，那樣不好聯系，那邊的人一定會去你們家里找人，你們不能住回去。干脆到作戰部后面的倉庫去躲幾天吧！那里平時不會有人去。我給你們拿床被子，你們就老實呆在那里，我不叫你們出來千萬別亂走，我會按時給你們送吃的。”聽我這么說，肖鵬他們知道眼下也只能聽我安排。我看得出他們臉上后悔和恐懼的表情，其實我心里比肖鵬他們還要著急，還要擔心。我能想像到后果，如果這個人真的死了，肖鵬是逃不了的。那我將從此失去肖鵬，沒有他，對我來說就是世界的末日。盡管我心里對他有怨氣，肖鵬可是我的最愛，他是我所有情感的全部寄托。
把肖鵬他們安頓好以后，我又回到醫院。從搶救醫生的口中得知那個被打傷的人沒有死，只是肋骨被肖鵬踢斷了三根，脾臟破裂，暫時還沒有渡過危險期。因為他們是賭博引起的打架斗毆，對方暫時沒有報警，我很清楚社會上這一類事情只要不出命案，通常是私下解決的。想到這些我有了主意，楚楊哥認識鼓樓那一帶的老大，據說關系還不錯。我應該去找楚楊哥，他一定會幫我，跟他就說是我、肖鵬和彪子一起創的禍。
找到楚楊哥后，我按照肖鵬和彪子說的只是加上了我，希望楚楊哥出面幫我們了難。楚楊哥聽后安慰了我幾句：“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不死人，一切都好擺平。”他沒有跟我多啰嗦，連忙給出事所轄區域的派出所打了電話，說是帶我們去自首，在派出所熟人的陪同下，楚楊哥帶著我和錢來到醫院，這時受傷者的父母和家人已經趕到醫院，搶救室外哭聲、罵聲一片。
面對這種情形，楚楊哥想一個人過去先打個招呼，我勸楚楊哥：“楚楊哥你不能自己去，應該和派出所的民警一起去，免得遭遇不必要的麻煩。”楚楊哥聽從了我的勸告，在兩位民警的帶領下我們一起走向搶救室外面的那群人。果不其然，當我們說「文化大革命」明來意，以打人者家屬的身份告知他們時，一下子圍上來三四十人，把我和楚楊哥圍在了中間，也不知道是誰大聲叫道：“叫警察來誰怕，殺人償命，你們必須先拿2萬元了難費，少一分也不行。”（2萬元在當時可是一個工人15年收入的總和）。
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大聲沖他們叫到：“警察在這里，怎么做不是你說了算。到底因為什么原因發生這件事，你們這里面叫的最兇的人一定比我們清楚，殺人償命，無可厚非。我們來就是誠心誠意的來看望被打傷的人的，如果你們以這種態度來和我們談條件，那我們立馬走人，鼓樓誰不知道誰啊？我們既然敢來就不怕你們日后報復，我們已經備了案，大家都還要在這里混，希望你們不要把事情鬧大。現在還有商量的余地，不要給臉不要臉，我們是什么樣的人，你們不妨去打聽打聽，這個陣勢還嚇不了我們。”
被我這么一說，這些人似乎也冷靜了一些，看了一下被他們圍在外面的警察：“你說得也對，不過為什么打人的人沒來？”“他們要是來，那還不會被你們給撕了吃了？我們還是先看看醫院的搶救結果再說吧！”我搶過他們的話。跟我們一起過來的警察，看到眼前的陣勢，只好叫上幾個當時在場的人去派出所做筆錄。我和楚楊哥繼續留在醫院和受害者家屬進行溝通。楚楊哥向受害者的父母承諾：“人是我們打傷的，不管花費多大都由我們承擔。只要你們不是無理取鬧，什么事都好商量…”說完這些，楚楊哥丟下五千元作為搶救的費用，這多少讓受害人父母的心得到了些許寬慰。這些事情處理完后，楚楊哥帶著我離開了醫院去看肖鵬彪子他們。
來到肖鵬和彪子的藏身處，我把外面的情況詳細地告訴了他們倆人。楚楊哥安慰我們說：“事情已經出了，有什么好躲的，還是各自回自己的家。我不會告訴你們的父母，不過以后他們通過其它途徑知道我也沒辦法。錢的事不用你們考慮我來想辦法。不過下次我可不會再管你們這些破事了。”說完這些話楚楊哥轉身走了，我、肖鵬、彪子開始了三天漫長而焦急的等待。
第十五章
這三天我用盡我所有能想到的辦法和關系，盡最大的努力，去為肖鵬掃平他身邊的障礙和可能出現的任何麻煩。黑道上通過楚楊哥我結識了他們出事那個地段的老大，請他在南京最豪華的飯店吃了一頓，希望他出面幫我們擺平這事，楚楊哥還許諾他以后有生意上的業務一定關照他。這些條件促使他答應把這件事接下來，去找那些人說情，好把事情化小。不管結果如何，至少以后在這個地段不會給我們帶來麻煩。
白道上我們希望派出所盡量不要通知肖鵬所在的學校，對肖鵬家里我們也做到了守口如瓶。只說肖鵬是在學校里趕寫畢業論文。做完這一切我自認為肖鵬的事應該沒什么大礙了，可三天后從醫院得到消息，受傷的人由于脾臟破裂加上肝臟的損傷，今后有可能會喪失部分勞動能力。肖鵬因為聚眾賭博、打架斗毆致使他人重傷，派出所不敢隱瞞不得不上報到上一級部門，最后只是把處理結果減到最低，還是通知了肖鵬所在的學校。肖鵬還要一次性賠償受害者人民幣一萬四千八百元。肖鵬根本沒有能力支付這個龐大的數字，完全是由楚楊哥墊付的。對阿彪的處罰因為他只是參與了賭博沒有直接參與斗毆，給予了五百元的罰款。因為楚楊哥的關系和事先為他們做了投案自首，他們兩人都免予了刑事處罰。彪子倒沒什么，肖鵬的事卻鬧大了，學校開除了他的學籍，這下子他的父母也瞞不住了。肖鵬也因為這件事裝徹底和他心愛的軍裝告別了，他的理想化為了泡影。
肖鵬的家里因為這件事，對我產生了很大的成見。這都是因為我不計后果，把肖鵬這次惹的禍歸結到我身上的緣故，不知內情的人，都以為肖鵬是為我出面打抱不平，把人打傷被學校開除的。
這件事發生后，肖鵬的父母堅決阻止肖鵬和我的交往，不再允許我去肖鵬他們家里。但肖鵬很清楚這一切的來龍去脈，他沒有聽從父母的建議，依舊和我來往密切，而且不再回家。我們倆人單獨在一起時，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在我面前麻木不仁，對我有了以前連我想也不敢想的親密舉動。他開始擁抱、親吻和撫摸我，不管這些是發自內心的，還是為了撫平我的委屈和不滿，至少我的虛榮心獲得了極大滿足。我自欺欺人地認為自己總算是真正地擁有了肖鵬。
同時我也開始為肖鵬的將來擔心起來，我再也看不到他穿上那身英挺的軍裝。其實我完全可以勸說他遠離賭博，他的理想因為我的縱容和自私的心理「习近平」被葬送掉了，我應該負一定的責任。現在的肖鵬卻對我感恩戴德，這讓我良心上十分不安，我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也只能在心里偷偷的自責。
出事以后的肖鵬沒有了以前的自信，對周圍的一切事情都變的漠不關心，除了賭錢還是賭錢。他賭資的來源絕大多數都是我以要生活費的名義跟家里討來的。對錢我從來不在乎，何況還是花在肖鵬的身上呢？我寧愿自己省吃儉用也要博得他的開心。他值得我為他付出，哪怕他永遠就這么消沉下去，只要我有能力我會養他一輩子。
肖鵬不滿他父母制止他和我的來往，被學校開除后再也沒有回家住，而是在外面租了一間房子，我也騙家里說是住在實習單位，這件事反倒促成我和肖鵬整日廝守在一起。雖然我們只是在這里睡覺，吃飯是去外面從來沒有自己做過，但這畢竟是我最想要的結果。我有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幸福感。
日子過得很快，我們就在這種朝夕相處日子里一起走過了我們的大學四年，我不想過早的走進社會，報考了本校的心理學研究生，并且如愿以償。我學業上所取得的成績沖淡了父親因為姐姐和弟弟帶給他的負面影響，多少給了他一些慰籍。平時他們見我不太回去，都以為我的學習很緊張，其實不知道我根本沒有在學校里，只是和肖鵬住在一起，平時除了和他睡覺外就是和人賭博。大學的學習生活不是很緊張，因為我超強的記憶力讓我很輕易的就能掌握所學到的知識，稍加鞏固就能考得一個很好的學分，這些都不會引起父母對我在學校學習的懷疑。
這個時段世界和中國都處在一個動蕩的時期，人們的不滿情緒也在加劇。以往那種穩定的溫飽生活已經讓人不再滿足，那一小部分先富起來的人引來了很多仇富心理，尤其是那些處在貴族階層的暴富，更是增添了很多人對他們的不滿。我們這個國家也在經受著一次巨大的考驗。我的世界觀在這個時期開始發生了改變，一些西方的激進思想開始左右起我。我參加了學校的一些激進政治團體，整日跟別人一起叫嚷著要言論自由要新聞自由，反對以權謀私。這些所謂的自由和思想，后來都被以資本主義自由思想的唆使，以及危害社會穩定團結的因素給否定掉了。原來打算研究生畢業后，為了國家將來的發展從政的我，也因為后來的變化徹底打消了我的這個想法。我們這屆學生畢業后的去向成了國家頭疼的問題，我也只有把所有的心思全部放在肖鵬的身上了。擼鸡必備𝔾彣浕在基顭島♂I𝐁O𝐲．Ｅ𝕦🉄Ｏ𝑅𝑮
肖鵬的賭命越來越差，就像我對未來的希望一樣，越來越糟糕。他一次次的輸錢，已經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圍。肖鵬開始四處借貸，經常會有一些債主上門來追債，起初還是三五幾百的，我還可以編個理由從父母那兒要。誰知他竟然借起高利貸來，日積月累達到二萬四千元。他只想從賭桌上扳本，這些都是我后來從彪子的嘴巴里知道的。我不能再看著他這樣下去，如果他還不收手，那可就真的要完蛋了。肖鵬眼神里以前那種率真和質樸的眼神，一天天在消失，現在能看到的只有賭徒那種貪婪的欲望。
肖鵬的脾氣也開始變得很暴躁，不時會對我吼叫。面對他的這些反常表現我是能忍則忍，而他所欠下的巨額債務，我真的是無能為力。有時候我也會規勸他，可他卻以賭錢是為了盡快還清楚楊哥的債為借口，所以才會越陷越深。有一次他在賭桌上輸了將近二千元，我提出幫他代手，他沖我嚷道：“滾一邊去！就是你這個倒霉蛋，害的我現在這么慘。”他的話讓我在眾人面前丟盡了面子，我也明白了他心里對我的看法。只記得當時我什么都不顧，抓起身邊的一個玻璃煙灰缸砸向他的腦袋，頓時鮮血從他的頭部流了下來。肖鵬沒想到我會這么做，他被我激怒了，抄起一條凳子向我扔了過來。當時我不想示弱，沖進廚房抓起一把菜刀和他拼起命來。這次打架是我和肖鵬在一起這么多年來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根本不是肖鵬的對手，但我的玩命還真把他給震住了，也許是他手下留情吧，那次有那么多人勸架，我竟然占了上風。肖鵬的手臂被我的菜刀砍傷了，當時肖鵬任由它去流血，既不包扎也不聽別人的勸去醫院，大聲的沖我嚷道：“兒子你就再給我兩刀，我們的恩怨到此一筆勾銷，我欠你的也算還清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糾纏我，就當我們從來都不認識，我沒有你這個朋友，也沒有你這個兄弟。”
肖鵬這些話提醒了我，我怎么能沒有他。我顧不上其他人異樣的目光，扔下手中的刀狠命的拖住肖鵬，朝著邊上看熱鬧的人大聲說道：“你們都是死人嗎？就知道贏他的錢，還不把他送醫院，如果肖鵬出了什么事，你們誰也跑不了。”在場的人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壞了，大家一起抱住肖鵬要把他送去醫院。肖鵬執拗不過，只好就范。
肖鵬所受的只是皮外傷并無大礙，醫院把他放在了觀察室打點滴，一同送他來的那些人見他沒什么大礙都走了。只有我一個人留在了這里，晚飯后，我向肖鵬提出我的要求：“鵬！你給我發誓，以后再也不許借高利貸了。你所欠的錢我一定想辦法在三天內幫你還上。”肖鵬不理會我：“我的事以后不需要你來管，我們各走各路，你走好了。”我沒有把他說得話當回事，當晚沒有在醫院陪他，而是回了家里。
回家后我故意裝出一副絕望的表情哀求母親：“媽！我在學校和別人賭錢，欠下了二萬四千元高利貸，如果不還他們會砍掉我的手，現在那幫人天天在我們學院門口堵我。”母親聽我說完氣得差一點暈了過去，隔了好長時間才緩過勁：“二子啊二子，你也太膽大包天了，誰能幫你堵這個窟窿…”“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媽你就幫我想想辦法好嗎？”我也是經過慎重考慮才想到和家里說這件事的。
母親除了著急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只能打電話把在外面出差的父親叫了回來，父親回來后，母親又和父親一起開始對我進行了訓責：“二子！還以為你在學校里是因為學習緊張，搞了半天你卻去賭博，沒想到你變得這么壞，三個孩子沒有一個讓我們省心的。你欠了這么多債，要我們怎么還，你爸爸和我的工資加起來還不到一千元，你一下子就是二萬四，把家里所有的東西都賣了也湊不夠你要的數。”母親說得沒錯。父母沒有太多的積蓄，父親的家在農村，雖然爺爺奶奶不在了，但他經常要接濟一下他在湖南鄉下的親戚。對這些母親也是盡力而為，沒有任何怨言。這些年來，我和弟弟沒有獨立的經濟能力，什么都要靠父母。以他們的能力我也知道是不可能拿出這筆錢的，我是希望他們看到兒子面對這樣的困難，會去找楚楊哥幫我：“那你們幫我去找楚楊哥借，我以后來還他。”
父親聽我這么說更加氣憤：“你姐姐和楚楊馬上就要結婚，懷了人家的骨血，卻不辭而別，一個人不知道跑哪去了。你楚伯伯為這事剛去世不久，我們能拉得下這張老臉去和楚楊說這事嗎？你有本事借，就要承擔這件事所帶來的后果。怎么？現在還有人敢放高利貸，國家是不允許的，真是太不像話了，你一個學生哪來的償還能力，他們憑什么借這么多錢給你？你已經年滿十八歲快二十五歲了，對家庭，對社會應該負什么責任，你讀的書比我多，明白的道理應該比我更多。難道國家對你這么多年的培養就把你培養成這樣，我看你的書是白讀了。”父親說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回到他自己的房間，母親掉著眼淚對我說：“二子，你這次的禍真是闖大了，如果你保證下次不再犯了。有一個地方你可以去試一試，找你陳叔叔，他復員后在徐州一個廠子當廠長，早幾天還來看過你爸爸和我。我去給他打個電話，你自己跟他說。”說罷母親撥通了陳叔叔家里的電話：“小陳，二子遇到了麻煩你可一定要幫幫他，我讓他跟你說好了！”
母親把電話遞到我的手里：“陳叔叔你好，我是二子，好多年沒見過你了，挺想你的…我做了壞事，剛才母親說只有你才能幫我。”只聽電話那邊的聲音好像很熟悉但又很陌生，不再是原先那帶有濃郁山東口音的普通話，傳過來的聲音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話略帶磁性：“是二子啊，有什么事盡管和你陳叔叔說，陳叔叔一定幫你。”我把和母親說的話重新和陳叔叔說了一遍，并保證不會出現下一次。陳叔叔二話沒說，答應第二天就親自把錢送到南京來，這讓我很感動。
陳叔叔的樣子在我腦子當中已經模糊了，我記不起他的模樣，但小時候他的那些舉動卻讓我記得很清晰，我知道他完全不會在意一個當時只有六歲多的孩子，即便是見面了也不會因此而尷尬,他或許以為我早就不記得那些事情了。「酷刑逼供」我學的是心理學，很明白人的心理。但我卻帶著很多渴望，迫切的希望見到他。明天會怎樣呢？他對我還會有以前那種舉動嗎？我喜歡他會比喜歡肖鵬多一些嗎？他會和我是一樣的人嗎？應該不是，即便是，他也應該是個孌童癖吧！
第十六章
第二天我焦躁不安地在家中等待著陳叔叔的到來，心里時刻卻在牽掛著肖鵬的身體。回想起昨天他在發脾氣時沖我說的那些話，一種莫名其妙的擔心圍繞在我的心中。肖鵬煩起我來了，他把現在所遭受的不幸都歸結在我的身上了。肖鵬的話表面上看起來像是氣話，但我知道這是他心里對我的怨氣。我要阻止他的這些念頭，如果讓他這么想下去，日積月累這股怨氣會沖淡他出于善良的本能，對我是同性戀者的同情心，我在他心里將失去原有位置。他有了這樣的想法會對我越來越反感，最終擺脫我利用他的這些看起來好像是優點，實際上是他的軟肋來達到占有他的目的。
我不能失去肖鵬，我愛他勝過自己的生命，我要用盡我所能做到的所有辦法，來挽留我這份來之不易的情感，即便是給父母和家人造成了經濟負擔和精神打擊我也無所顧忌。這時的我顧不了這么多了，欠父母和家人的我可以日后慢慢還，而失去肖鵬會讓我失去所有的快樂，活著對我來說也就沒有任何意義。我知道這就是我的愛情，愛情通常來說是倆個人的事，而對于我來講，卻是用自己的孽愛來占有他人，我的心里是陰暗不道德的，而我已經不能自拔…
一整天母親都請了假在家陪著我，她不停地在我的耳邊嘮叨數落著我的種種不是，從兒時一直到現在,我所有犯下的錯誤都被她重新翻了出來。在數落我的同時，又把姐姐和弟弟的種種不是兜了出來，我知道她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要告訴我做父母的是多么不容易，不僅要在經濟上負擔我們，還要把子女培養教育成人，希望我以此為戒不再犯錯。她的數落在繼續著：“你都快25的人了，看看周圍鄰居家像你這么大的都已經結婚了，就是沒有結婚的也有女朋友了，哪像你還要父母為這些事來操心，你應該找個女孩子來管管了，怎么從來不見你帶個女孩子來家里坐坐。看你弟弟總是今天一個明天一個。”“如果我像他豈不讓你們更加操心了！始亂終棄還不知道要換多少個，害多少良家婦女呢？”我最怕母親說這事，它會觸動我內心最敏感的痛處，所以連忙借著的弟弟的事把她頂回去，并且連珠炮似得開始了我的回擊：“我知道該怎么做，這些你不要瞎操心，等我研究生畢業就到大街上給你拽個回來…”
我故作理直氣壯的樣子，母親見我如此，知道我又要發牛脾氣連忙說：“我說不過你，小時候誰不說天下就你有理，屎拉到褲子里還有道理（記得我不到七歲時，有一次因為拉肚子玩得來不及脫褲子，拉在褲子里，弄得從里到外到處都是臭氣熏天。母親很生氣，她有潔癖平時在這方面總是反復叮囑我們要注意。那天弟弟也拉肚子，他卻沒有拉在身上而我比弟弟還大了兩歲，你說她惱火不?記得當時她拿起掃帚就要打我，我當時哭著跑到鄰居李阿姨家，當著李阿姨和母親的面為自己的過錯作起了辯解，記得我是這樣說得：弟弟小不知道害羞在路邊就拉屎，我比他大，媽媽平時就說不能到處大小便，我是來不及找廁所，又不想不聽媽媽的話才拉在褲子里的，媽媽還要打我，李阿姨你說媽媽講不講道理，你幫我說她。這件事以后成了大院里和家人的笑話，每次他們說不過我時，就用這話來堵我的嘴，‘屎拉在褲子里還有理’，以后這也成了家人說我犯錯不承認的口頭禪。）
母親哪里知道我現在已經深陷在感情的漩渦里，而且還是她聽都沒有聽說過的同性戀，對她的教訓我也只是表面應付她罷了，其實我的心里有時后甚至在怨恨她和父親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來，要不是這樣我不會做出這些讓她和父親頭疼的事來，這些怨氣我只能埋在心中，我知道他們不會理解，還會認為是我帶給他們的奇恥大辱。上天對我真是太不公平，我也渴望像俗世中那些男人那樣，娶妻生子功成名就。可我不愿隨波逐流聽從命運的安排，對自己不感興趣的事一定是不會牽強附會的，這是我與生俱來的叛逆性格所決定。母親停止了嘮叨，我有了片刻時間來考慮怎樣利用這次機會把我和肖鵬拉得更近，心里卻急切地等待著陳叔叔的到來。
傍晚時分陳叔叔來了，我親切地叫了聲：“陳叔叔好！給你添麻煩了！”陳叔叔禮貌性的回答我：“二子長這么大了，了不起！還讀了研究生，我都認不出來了，長得越來越像參謀長了。”母親連忙起身倒茶，趁著這個空檔我開始仔細打量起眼前的陳叔叔來：他已經沒有了留在我腦海里的印象，身材魁梧的他一點也看不出十八年前稚嫩土氣，一身筆挺的西裝，看得出他在事業上的成就和自信，他的眼神里少了些質樸多了些狡黠，渾身上下都顯示出他的干練，透露出他成熟男人所特有的魅力。對他我沒有其他想法，只是抱著欣賞的眼光來看待，我的心里現在只有肖鵬，已容不下別人。真慶幸陳叔叔沒有從我的眼神里看出破綻，母親從小教育我不要用眼睛盯著人家，還真是管用也給了我幫助。每當我想觀察一個人時，都會先把目光看向別處，當別人不在意時再去觀察他，尤其是眼神，它能讓我從里面看出和讀懂很多東西。
我能看出陳叔叔一定記得他當年對我所做下的事，他的眼睛里藏著一絲很難讓人察覺的羞愧。我故作全然不知的神態對陳叔叔說：“陳叔叔我記得小時候你對我特別好，晚上總是哄我睡覺，后來只要你不在我就睡不著。”陳叔叔低下頭停頓了一會問我：“你對小時候的事記得這么清楚啊？”為了不引起他的尷尬我說：“很多都不記得了，只記得陳叔叔經常帶我玩，想盡辦法給我帶東西吃（小時候陳叔叔看我喜歡吃糖，他的津貼又少得可憐，買來白砂糖后常常用信紙包一點拿來哄我，在當時我很滿足。）”我絕口不提那些讓我記憶猶新晚上睡覺的事…
陳叔叔打消了顧慮，以長輩的身份和藹地和我聊起了家常：“二子！你長大了，你父親是我最敬佩的人，他無論什么時候立場都很穩，他帶的兵沒有不服他的，因為他站得正，軍事技術又過硬。特別是對我們這些從農村出來的兵更加關心，要不是你父親的栽培，你陳叔叔不會有今天，是他提議送我去軍校學習的，從農村來當兵時我大字不識，你看現在我還能當廠長了。你不應該給你父親丟臉、抹黑，聽說你迷上了賭錢，這可是最不應該的，難道你父母指望你的錢嗎？平時沒有給你花銷嗎？如果你不夠用盡管跟你陳叔叔開口，我現在是那個廠的承包人，每年的年底完成國家的任務，可以拿到幾十萬的承包獎，用不完的。”
陳叔叔的話打消了我心里對他那么多年的怨恨我誠懇地答應他：“陳叔叔我會聽你的話。”陳叔叔笑著說：“不是聽我的，是要對得起你父母，聽他們的話！你也不小了，該找個女朋友了，要不要陳叔叔給你物色一位，這也是你媽媽的意思。”聽他和我說這事引起我的反感我不快地說：“我還沒有工作，拿什么交女朋友?這事以后再說好嗎？”母親泡好茶，聽陳叔叔說到交女朋友的事她來了勁：“也不知為什么一和他說這事他就急，你看他弟弟女朋友都交了好幾個了，他一點都不急也不想，我真搞不懂他是怎么想的。有個女孩子管著，我和老姜要少操多少心，也不會出這檔子事…”父親在這方面還是不催我，希望我先立業再考慮個人的事。可在母親不斷地啰嗦下，父親的想法也開始動搖，因為母親把我所惹的麻煩，通通歸結在我沒有女朋友管著才造成的。她的話又惹得我煩了起來，我沒好氣地沖她嚷道：“這事不要你瞎操心，你還是多管管弟弟吧！免得到時候又給你弄個流氓罪回來。”我的話惹得母親暴跳如雷，她站起來就要抽我的臉。
陳叔叔見狀連忙站起來拉住母親：“二子也是無奈，是應當先立業，會水到渠成的。二子啊！你這次可是給父母惹了麻煩，怎么能這樣和你母親這么說話，快點道歉。”聽陳叔叔說得提醒了我，我真怕因為我的沖動把事情搞砸，忘記我所需要做的事情。雖然不服氣，還是向母親道歉承認自己錯了。母親得理不饒人：“二子你能耐就不要在外面闖了禍求家里，小陳我們不要管他了，讓他自己解決好了。”聽母親這么說我可真急了：“媽我聽你的，不再犯錯，盡快找個媳婦給你帶回來。”
母親氣得去了臥室，陳叔叔和顏悅色地對我說：“小波啊！你媽媽說得是氣話，我們怎么會不幫你呢？我給你拿來三萬元，還完債剩下的你拿著做其它用，但是千萬不能再去賭博，如果再犯不要怪陳叔叔不幫你。只要你不是賭博，需要正用，不管什么時候都可以管我要，聽你媽媽的話，找個女孩子。就拿這些錢做開銷，少了再跟我拿，這是我的名片。”說罷遞過來一張他的名片，同時從包里拿出三萬元錢放在茶幾上。我也沒有推辭：“謝謝陳叔叔！以后我掙了錢還你，今天我就不客氣了。”因為我有了一個主意，要用剩下的錢為肖鵬做些事情。
父親下班回來后，知道陳叔叔來的緣由又把我狠狠地罵了一頓，并表示不管怎樣都要還陳叔叔的錢，只是數字太大要他多給些時間。陳叔叔知道父親的為人和脾氣，對父親的要求沒有拒絕，其實我看得出他根本沒有要我們還的意思。我由于擔心肖鵬也想盡快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就以要把錢還給人家，以及學校里很忙為由和陳叔叔告別… (誰知這次和陳叔叔的分別竟成了訣別，陳叔叔五年后在一次車禍中喪生，在他的追悼會上我連他的遺體都沒有看到，這件事在我的一生中成了最大的遺憾。如果陳叔叔還在，我想在今后的某一天,他一定會是我最想傾訴內心秘密和委屈的那個人，他也一定能夠理解我的苦衷，我也不會在后來的人生旅途中經歷那么大的磨難和挫折。)
-「零八宪章」–
第十七章
我在醫院的觀察室沒有找到肖鵬，醫院的人說他昨晚打完吊瓶就走了，他的頭上縫了兩針還纏著繃帶，手臂也被我用菜刀劃傷。我自從昨天在醫院出來后，到現在還沒有見到過他，因為沒有交流過更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緊張起來，來到出租屋，這里也沒有他的蹤影。他和我打架時穿得那身帶血的衣服放在房間的一張椅子上，這表明他回來過，可床上的擺設沒有一點碰動的痕跡，昨晚他肯定沒有住在這里。我絕望起來，看來肖鵬是真的準備和我絕交了。
我重新思考起我和肖鵬這么多年來的關系，我從來都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考慮問題，沒有設身處地的替他想過，總是覺得自己委屈，一直認為我對他那么好，我喜歡他愛他沒有錯，他應該有所感動給我回報。對我好點他也不會有什么損失什么，無非就是把身體給我摸摸罷了，況且他也有需要自慰的時候，就算他要的是女人，也不是想要就有的，我對他的體貼入微哪點不如女人，他不也曾經讓我幫他口交，他又給了我什么？從來都不會碰我那里，盡管我渴望他的撫摸可也很怕他觸碰到我的陰莖，我怕他會反感，認為自己也是同性戀，在他的面前我不知道自己是男人還是女人，我也討厭那種娘娘腔妖里妖氣的，在他有那種欲望時我連大氣都不敢出，深怕引起他的厭惡。更別說讓他吻我幫我口交了。每每想到這些我就有十二萬分的委屈和抱怨。一直以來我都希望肖鵬考慮我的感受。
此時的我沒有了往日對他的埋怨和不滿，有些東西尤其是感情，只有當它即將失去不再擁有時，才會讓人知道珍惜和反思自己的過錯。他心里怎么想的，他的委屈我想過嗎?特別是他被軍校開除后，在家里成了十惡不赦，工作又沒有著落的情況下，我只考慮自己的要求，又何曾考慮他的想法和前途。難道他會不想嗎？他終歸是要成家立業的，人在俗世中誰能免俗呢？我這樣的人，都不敢保證將來會不走這條路，更何況肖鵬呢？看看現在的肖鵬除了偶爾交幾個小孩練武外，就沒有其他的事可干，這可是他唯一的收入，閑下來的時間就是和我在一起，我對他來說其實給了他更多的壓力，我和他算什么？對外說是哥們兄弟情誼，可我和肖鵬的心里都明白，我需要在他那里得到生理的滿足。說是戀人，就算心里渴望是這樣，現實中我也沒膽量公開，更何況是他。想到這些，我的心痛起來，也更加迫切地想見到肖鵬。驅除垬匪，恢復钟華
肖鵬你在哪里？我找遍了他平時所能夠去的每個地方，還是沒有找到。我只能找彪子去碰運氣，見到彪子我為了自己和肖鵬的面子謊稱道：“彪子！你知道肖鵬在哪里嘛？我欠肖鵬的錢要還給他，你能幫我去找他嗎？”（我和肖鵬打架時彪子也在場，他也知道楊晨是怎么說我的，我不想別人說三道四，把我的事當作笑柄和談資，更加不愿意暴露我的身份，有彪子和我一起，也可以撇清我和肖鵬的某些關系保有一點自尊。）彪子二話沒說很爽快的答應我：“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們兄弟間有必要鬧成這個樣子嗎？聽我的和好算了，大家以后還是好兄弟。二子你都找了哪些地方?”我真不知該怎樣回答彪子前面的問題：“只有肖鵬家沒去過！”“那我們就去他家看看。”彪子一邊回答我一邊拉著我去肖鵬的家里。
彪子和肖鵬是玩得頂好的哥們，肖鵬的事他也很擔心。看到肖鵬現在的處境，彪子曾經很多次叫肖鵬和他一起跟楚楊哥做生意，由于我的反對，肖鵬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89前后社會上打倒爺，反貪官的呼聲特別高，我認為楚楊哥隨時都有翻船的可能，再說肖鵬笨嘴笨舌的，根本不適合做楚楊哥那樣的生意，我也不希望他東奔西跑，這樣我會很難見到他。）
一路上彪子開始說道起我和肖鵬來：“也不知你們倆是怎么搞得，這么多年的兄弟就為了輸點錢，至于弄成這樣還像哥們嗎？也不怕人笑話…”彪子是那種很爽快的人，比一般同齡人要胖，長得地闊方圓的沒什么心機，做什么事也不計后果，他根本不會去想我和肖鵬的關系，和他交往讓人感覺很輕松。唯一使我擔心的就是他很花，肖鵬和他在一起一定會被他拖下水，激起對女人的那種欲望。彪子女朋友都交了幾個了，總說要給肖鵬介紹個漂亮妞，還說什么肖鵬長得這樣帥，是女孩子最喜歡的類型。為這我寧愿肖鵬去賭錢，用他的另一個愛好來打消他對女人的欲望。在賭的刺激下肖鵬很難有閑功夫想這些事，我也好把他牢牢栓住。現在這樣的想法我都不要了，我只求肖鵬不要不理我，只要能夠抽些時間和我在一起，他愛做什么都行，只要他開心快樂。
很快我們就到了肖鵬家外面:“彪子一個人去找他，如果肖鵬在家你把他叫出來好嗎?你應該知道他爸媽反對我和他交往，我就不進去了。”“那好吧！你在外面等著，我會很快出來。”彪子說完敲門進了肖鵬家。我尾隨其后，悄悄地趴在門外偷聽里面的動靜…
肖鵬家住在一棟二層樓的二樓，上面就他一家，只有兩居室。廳房里的說話聲，我在門外可以聽得很清楚。只聽道彪子進門后禮節性客氣地叫了聲：“叔叔阿姨好！我給肖鵬介紹了一份工作，他在家嗎?”（這是在來的路上我教他這么說的，怕他到他家亂說。）肖鵬的父母因為對楚伯伯的尊敬，所以對彪子很客氣一陣寒暄后只聽肖鵬的媽媽說：“肖鵬，彪子來了，你還不出來。”
聽到肖鵬母親叫肖鵬我的心涼到了極點，看來肖鵬是真的要和我絕交了，他和我說過，如果他爸媽不讓我和他來往，他就永遠不會回去。現在他回去了，這說明肖鵬和他父母妥協了，真的因為這件事恨起我來。肖鵬是那種說到做到的人，我后悔我的沖動，真不應該受不了一點樣子委屈，他在輸了那么多錢的情況下，沖我說得只是氣話，我不應該當真，看來我很難再有挽回的余地了，這都是自食其果。
這時肖鵬的母親沒話找話地跟彪子說起了我：“彪子!我們家鵬鵬就是被二子給帶壞的，以前多有正義感多聽話。自從二子來了后，你看看做得那些事，先是看黃色錄像被學校處分，為了二子還把他哥哥的朋友楊晨打了，上得好好的軍校就為幫他打架給開除了。現在還打起我們家鵬鵬來，你看看下手這么重就差沒要了他的命，鵬鵬這個混小子什么也不跟我們說，要不是楊晨告訴我們，我和你肖叔還一直被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道。阿姨一想起這個二子就生氣，也不知道我們家肖鵬上輩子欠了他什么，非要和二子攪和在一起。如果上次就聽我們的，哪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彪子啊！你來家里玩阿姨歡迎，要是二子來不要怪我們不留情面給他。他還算識相，自從肖鵬被軍校開除后再沒見到過他，你們交朋友講義氣我沒有意見可不能做見不得人和違法的事啊！”
肖鵬母親說得我從來沒有介意過，只要肖鵬理解知道就好，為他受點委屈我認了，他值得我為他承擔一切罪責，我愛他，這些除了肖鵬知道外，我會把他永遠埋藏在心中。
肖鵬見她媽媽這樣說我，連忙辯解：“不清楚情況就不要亂說，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就喜歡聽別人瞎說，楊晨哥啥都不清楚，他侮辱二子我看不慣才打他的，當時肖進也在場，至于其它的事都是我給二子惹得麻煩。不想聽你們嘮叨，所以懶得跟你們說，今天彪子在這里你想知道什么問他好了，反正我和你也說不清楚。”
肖鵬的母親根本不理會肖鵬替我的辯解，要是換做我也不會相信他說的，肖鵬給人的感覺就是講義氣愛打抱不平，大院里玩得好的朋友不管誰在外面惹闖了禍他都往自己身上攬，這在大院里是眾所周知的，他的人緣又好。“小鵬！你越是替他說情，我就越認為楊晨說得是真的，反正我們家不許他來，你以為他幫你補習功課，你的學習成績提高了我就要感謝他啊？要是你當初沒有考上軍校會出這檔子事嗎？說不定現在早就工作了，哪還會像個浪子連家都不回，我看都是他挑唆的。楊晨提醒我們很多次說不要讓二子和你走得太近，當時我們還沒在意，現在看來他說得很有道理。”
聽到肖鵬的媽媽反復說到是楊晨的建議，我難過極了，楊晨說這些，還有把一些莫須有的事都扣在我的身上是什么用意。因為他見過像我這樣的同性戀，他的本意也確實是為肖鵬好，盡管肖鵬因為我和他打了一架，可他和肖鵬的哥哥肖進是玩得最好的哥們，肖鵬也曾經為他做過很多事，包括為了他去和別人打架，那次還被人砍了兩刀，在醫院躺了半個月。楊晨之所以編造一些事實來說我，是想通過肖鵬父母的壓力，來達到阻止我和肖鵬的來往，其實他這么做也是站在肖鵬的角度設身處地的為他著想。楊晨可以認定我是同性戀，從我對肖鵬的癡迷眼神和用心當中就能判斷這一點。
如果楊晨直接去勸肖鵬，以肖鵬那豪氣沖天的哥們義氣，絕對不會接受楊晨的建議，肖鵬那次打楊晨更能說明這個原因。沒有肖鵬的認可，楊晨的想法永遠也不能得到證實，況且他也知道我的脾氣，如果萬一搞錯了，大家一個大院里的到時誰也下不來臺。我恨楊晨多管閑事，也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算了！不和他計較，誰叫我是同性戀呢？只要肖鵬還在我的身邊，只要他沒有真正說出我是同性戀。
彪子對肖鵬母親的說法聽不下去了：“阿姨！你說這話我不愛聽，我也不想為肖鵬和二子隱瞞什么？他們兩人都和我是哥們，你說的這些事楊晨他都不在場，我知道因為我也是參與者。看黃片是你家肖鵬把二子拽去的，那次把人打傷二子根本不在…”彪子把他所知道的事一股腦兒都說了出來。“阿姨！人家二子懶得跟你計較，因為你是肖鵬的媽媽，是不想讓肖鵬為難，二子在學校那成績可是拔尖的，人又義氣。只有這次你說對了，你家肖鵬的傷是被他打的，二子也是好心，看你家肖鵬輸了錢想讓他別玩了，肖鵬發輸氣罵二子，二子受不了才動的手。你家肖鵬還不是也打了他，腦袋上被凳子砸出好大一個包…”肖鵬半信半疑：“真的被我砸了好大的包嗎？”我知道彪子在胡說，可肖鵬的反應讓我很感動，剛才所受的委屈一下子當然全無了，肖鵬的關心讓我淚水情不自禁的充滿了眼眶。
肖鵬媽似乎不太相信彪子說得話，轉身問肖鵬：“二子有那么好嗎？他為什么要這么做？一定是別有用心。”“媽怎么從你嘴里說出來的話那么難聽，什么別有用心啊！二子要是不夠朋友我也不會為「雪山狮子旗」了他和你們鬧翻，反正我說得你們也不信，我就是袒護二子，你們愛怎么想都行。”肖鵬毫不理會他母親對我的看法拉起彪子：“彪子！你知道二子在哪？我有些事要和他說清楚咱們找他去…”
第十八章
我趕緊下樓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只見肖鵬不顧他母親的阻止，跟著彪子從家里出來了，彪子邊走邊對肖鵬說：“我把二子說了一頓，你們不要再吵了，是二子叫我來找你的，他說是要把欠你的錢給你。”彪子的話讓肖鵬很是納悶：“他欠我的錢？那他人呢?”彪子連忙四處搜尋：“應該在外面等我啊！二子！二子…”我真想讓彪子閉嘴，這時我不想讓他們看見我，更加不想他的喊叫聲被肖鵬的父母聽到。我沒有回答彪子，因為再前面一棟樓就是我家由著他叫吧！肖鵬既然說出來找我一定會去出租屋，那里他是不會帶彪子去的。我們都做過保證過，不會帶任何熟悉我們的人去，因為我們不能讓其他人發現我和肖鵬之間的秘密。我想肖鵬一定能夠猜到我會去出租屋，也一定會想辦法打發走彪子，然后去那里找我的
等他們走得看不見了，我馬上打車去了出租屋。進到里面我故意不開燈，穿著衣服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頭開始等待肖鵬的到來。這次我和肖鵬的矛盾，是我們認識以來最嚴重的一次，看來肖鵬的心里還是在意我。剛才他在家里的話語，就能說明這一點。不管他是以哪那種方式在意我，總之都會給我很大的慰籍和感動，這么多年來我的付出沒有白費。我真想知道他來后要和我說清楚些什么呢？是斷絕來往還是其它的什么，我猜不到…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肖鵬來了，我裝作睡著的樣子卷縮在床的一角。肖鵬打開床頭燈，輕聲叫了我一聲：“二子！我回來了。”我瞇著眼看著肖鵬，兩天沒見他好像變了個人，頭上纏著的繃帶讓他看起來十分的憔悴，眼神也不再清澈透明，讓人覺得很無奈很憂郁，過去紅潤的面容現在很蒼白，越發突顯出他那張臉棱角分明的臉，這是一張飽經滄桑歷經磨難成熟男人的臉。是啊!肖鵬都快26歲了，我和他已經走過了十年的春夏秋冬，我們的約期就要到了。肖鵬把他最好的青春時光都給了我，看著他被我打的傷痕累累的身體，我真恨自己怎么就下得了這樣的手。
肖鵬坐在床邊上，我還沒有想好該怎樣來安慰他，就被他一把拉住緊緊地擁入懷中，他的手開始在我的頭上撫摸起來，摸到我頭上一個被他用凳子砸的那個小包時，肖鵬用歉疚和心疼地口吻柔聲說道：“二子我不該打你，你的心里夠苦得了！我該死！”肖鵬是一個很不會表達情感的人，能從他的嘴里聽到這些話，這個觸動讓我很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我抱住肖鵬的雙肩哇哇的放聲痛哭起來，這兩天來我所有的委屈完全在此刻被釋放了出來…肖鵬也許是被我的舉動感染了，從來沒有見過流淚的他，眼眶里也充滿了淚水。
肖鵬再一次把我緊緊的摟住，把嘴唇湊在我的耳邊慢聲細語地說：“二子我知道你心里想要什么，我也想做得更好一些，可我每到關鍵時侯就卡殼。其實我真不想這樣，我不怕別人說我什么同性戀，如果我真是同性戀，哪里會讓你這么委屈。你要是女人就好了，我一定娶你。以后等我們有錢了，二子我帶你去做變性手術，那時我們就結婚，我聽別人說中國就能做這樣的手術。自從知道你的事后我也非常關心這樣的事，你對我的好，我都記著呢！你想想我的難處，如果有個女孩子喜歡你，為你他也可以付出一切，我想你也會想努力回報她的，但你能說他想要的你都能給他嗎？”
真沒想到肖鵬竟然會打這個比方，他的話已經讓我無地自容了，我哭的更加傷心：“鵬！你看著我回答我的問題，我如果去做變性手術，你真的會和我結婚嗎？難道你就不怕被世俗的言論壓死嗎？為了你我什么都敢做，如果你真需要我做。但我不會去做，因為我愛你，我不愿意看到你受別人的冷眼和譏笑。我說過你滿了27歲就去交女朋友，但是你現在一定要有自己的事業，那樣才能找到你愛的還有真正愛你的人。你對我不是愛情而是親情，我能感覺到這一點，也知道你的難處和難言之隱，你是怕傷害我。沒關系！我一定會邁過這個坎，以前我總是替自己想得多，我甚至利用你的善良來把你挽留在我的身邊，以后我不會再這樣，你是自由的，從現在起我們的約定作廢了，你想交女朋友盡管去，我雖然會很難受，但不會去死。只有你開心我才會真正的開心起來。”
肖鵬可以說是徹底被我感動了，他慢慢地低下頭，嘴唇一點點向我靠近，我不敢再看他，深怕打斷他的思路。我不想他停止，只能用心去感受他的溫情，他嘴里呼出的氣息像是興奮劑一點點讓我麻痹和陶醉，又像是用來發酵的酵母，頃刻間游走與我全身的每一個細胞。他那性感微張的嘴唇，終于碰在了我饑渴的脣上，隨后那濕潤的舌尖抵入我的口腔，輕輕地開始觸碰我的舌尖，他的舌頭上下撥弄著我的舌頭…一股電流開始注入我的身體，有了能量的我馬達隨之發動，我回應著他，時而咬住他的舌尖時而咬住他的嘴唇…他的吻漸漸猛烈起來瘋狂起來。他的手雖然有傷，可這時他早已忘卻疼痛，我的衣服被他三兩下扒了下來，他的脣開始向我的全身掃蕩，我周身就像花兒被甘露在滋潤著，逐漸盛開…肖鵬的無所顧忌讓我開始在他面前變得放肆起來，我瘋狂地扒下肖鵬的衣服和褲子，在他赤身裸體的身體上狂吻起來，幾乎吻遍了他身體的每一處。他的頭在不斷的向下，最后停在我的小腹處，他的脣在那周圍來回蠕動…我已經按捺不住急不可待的把吻獻給了我最想去的地方，我的大膽帶動了肖鵬，自從我們認識七年來肖鵬第一次吻向了我那里…
從來沒有的滿足和快感之后，我又去觀察肖鵬，他這次沒有了往日糾結，臉上很平淡。他用開玩笑的口吻和我說：“看不出來，你的老二可比你的人要大多了…”肖鵬的調侃還是讓我有些羞澀：“誰和你說這個，嘿！我還忘記和你說正事了，錢我已經拿到，你明天去把欠的高利貸還了吧！我要楚楊哥去和那些債主交涉，免了你的利息，還他們兩萬就行了。”肖鵬怔了一會：“你又從哪里借來的？我不想欠你太多，那樣我會有很大的壓力。我不怕那些人，又不是不認賬，以后慢慢還他們就是了，他們也吃不了我。”
其實肖鵬上次那一架算是打出名氣來了，在這一帶那些混社會的人，都很給他面子，就算肖鵬沒有這么快把錢還回去，他們確實也不會把肖鵬怎樣。不過我還是要求他：“你還是把它還給他們，不然你會沒有信用，最關鍵的是以后他們要是有什么事要你幫忙，你沒法拒絕別人，你也知道他們那些事都是提著腦袋的事，我不希望你再出什么事。我這里有三萬元，兩萬你用來還賬。我聽楚楊哥說新街口那里有一家飯館要租給別人，以前的老板是在外面混的，犯了點事被抓了起來，估計要七八年才能出來，門面是他自己家的，他托人從里面帶口信給楚楊哥，讓他幫忙找個人看店，別人他信不過，他家里也沒什么人了，不需要什么租金，只要他回來時店面完好無損就行。楚楊哥有次去我們家和我弟弟說起過這事說是要他去干，你也知道小三根本不是安心做事的人，況且他也不想干。還是我們倆一起來干，就用剩下的這一萬元作啟動資金。如果真的賺了錢再去還我借來的錢，到時候怎么著也要給原先那位老板一些租金，我把這事接過來你看行嗎？”肖鵬這下被我說動了：“別人要是拉我做我不會干，我也不是做生意的料，但二子你叫我，我有信心，就按你說的干，你說怎么干？”
“我也沒有做過生意，我們邊做邊學，我知道那里只有做餐飲最合適，流動人口多而且比較集中，聽楚楊哥說以前的老板生意做得很好，就是和你一樣好賭，掙來的錢都輸在牌桌上了。你必須答應我從今天起戒賭，到時候以你的名義去辦個工商執照，我只幫忙，不要分紅。”肖鵬接過我的話：“你把我當什么人「强迫劳动」了，施舍我呀？這是我們倆人的事業，二子你如果這么說，我還不干呢。”肖鵬不是那種喜歡賺便宜的人，見他說得這么認真，我也不好推辭，故意跟他開起玩笑：“你要是承認是我們的夫妻飯館我就按你說得做。”肖鵬笑而不答我又說：“肖鵬！你一定要和我發誓戒賭，等我們真的有了事業再說其他的好嗎？”
肖鵬知道我這次是認真的，所以沒有怠慢發起誓來：“我答應你愛人！”這是我第一次從肖鵬這里聽到這句話，我情不自禁的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鵬！我馬上研究生就要畢業，你應該知道這次的xuechao,雖然我不是直接的組織者，可也是參與者和聯絡人，恐怕會受到處分，原先我還想加入民主黨派，現在這些都不可能了，連畢業證都難拿到，更別說是分配了，家里還不知道，紙是包不住火的遲早的事，要是被老爹知道，我的政治前途就這么玩了非得氣死。誰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真是搞不懂，學生剛開始時很多高層都是支持的后來全變味了。再也不想這事了，只要你對我好，這比什么都讓我開心，你自己也要在和我交往的過程中尋找快樂。這樣我們倆人才能真正的開心起來。”
我最后這一句是希望肖鵬以后和我在一起時，在那方面只要能讓自己開心，就要放下包袱，只有這樣才會找到快樂。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揣測出我的意思，對肖鵬我也只能用這種含蓄的方式來傳達我的想法，太直接只會適得其反。肖鵬避開了我最后的話，只是針對我前面所說安慰著我：“二子！你那么聰明，一定前途無量，以后你不管怎樣我都會站在你的一邊。”
真是沒有想到，我這次和肖鵬的沖突竟會以這樣的方式收場，可以說是皆大歡喜。今后我要全身心的和肖鵬一起去開創我們的事業，太遠的事我不愿意去想，還是珍惜眼前的吧！
第十九章翻墙還爱党⮞纯屬豿粮养
我們沒有耽擱，第二天就著手為開餐館的事情忙碌起來。一切進展的比我預想的要順利，楚楊哥對這件事很盡心，在他的幫助下我們很輕鬆地拿到了餐館的經營權。
接下來我們開始對餐館進行了一系列的改造，這家餐館是南京很常見的那種，規模不算太大，經營面積有二百多平米，大廳可以容納七八十人，還有四個包廂。裏面原有的設備大部分還能用，有些還是要更換。這里的地理位置相當好，周圍餐館比比皆是，競爭也一定很激烈。如果要想在這么多的餐館里占有一席之地，一定要做出自己的特色。首先我們就必須在裝修上做到別具一格，不能像這里大多數餐館那樣，不愿意在這方面下功夫花本錢，我們應該有自己獨特的經營模式和超前的消費意識。（那個年代人們的觀念還沒有完全轉變，消費觀念也很落后，通常的飯館都沒有進行太多的表面裝飾。）
既然要做就一定要把這個餐館經營好，這些天我通過了解和觀察，知道這個餐館原來的收入就相當可觀，如果按照以前這家飯館的經營模式走，錢自然也會有賺，可那不是我想要的，我一定要在原有的基礎上翻翻。要完成這個目標，不下功夫是不行的，現在裝修是第一關。
我做了一個簡單的預算，按照我的設想走，整個投資估計要超出我們現有資金的五倍。對收回投資我有充分的信心，從這家餐館以前的賬本上，我可以粗略估算出它的年營業額，至少可以盈利五萬元。如果我把新的經營理念灌輸進去，一定會遠遠不止這個收益，這樣我就有了投資的保障。
現在要解決的就是資金的缺口，這對我來說也不是難事，在資金上我有兩個解決的辦法：第一，就是楚楊哥答應給我續資；第二，就是去找陳叔叔。我按照陳叔叔給我名片上的聯繫方式撥通了陳叔叔的電話。說出我找他的原因，他二話沒說，按照我提供的帳號給我打了三萬元現金。我原來根本沒有想過要肖鵬出資，可能是肖鵬把這些告訴了他媽媽，肖鵬的媽媽雖然不贊成肖鵬幹個體戶，但眼下這對肖鵬來說也是一條出路。他母親把他們所有的積蓄一萬五千元拿了出來。有了這些錢，我們完全夠了，不再需要楚楊哥的參與。
餐館原來的裝修是那種很大眾化的，當時全國各地這一類規模的餐館都差不多。除了桌椅板凳這些必要的東西外，談不上什麼裝修。我把大廳改成了中西結合那種簡單明朗的裝修，給人的感覺很清爽。大廳裏所有的大圓桌換成了方的，再加上黑白相間的格子桌布，每張桌上插上鮮花，看起來很像是西餐館。包廂我用一些字畫做點綴，明顯多了些文人氣息。除此之外，我還給大廳和包廂配置了空調，這樣就有了一個很好的就餐環境。（這在當時的小餐館是很少見的。）
飯館的菜單上我是下了功夫的，南京流行吃淮揚菜。我父親是湖南人，根據我們家里的飲食習慣，以及父親那些北方的戰友在我們家里吃飯后，對我們家飯菜口味的稱贊。我覺得湖南菜雖然辣，它獨特的烹調手藝和濃郁的口味，跟淮揚菜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因此我引進了一部分湘菜，還根據南京人的口味改良了一部分川菜。廚師是我精挑細選來的，開價很高。那個年代我就給他們開出了兩千元的高價，把廚房所有的事承包給了他們四個人。
服務這一塊我有著相當超前的意識，我沒有學過營銷，由於我平時愛看書，多少懂得一點。我們請了十位服務員，是從一個公關學校招聘過來的。我對他們的要求是：服裝統一整潔，待人禮貌，必須面帶微笑。並對他們進行了半個月的服務技能培訓。在很多星級飯店還沒有完全實行這樣的做法，我已經提前為他們進行技能培訓和營銷理念的灌輸。心理學的知識告訴我人性的潛能是要靠激發的，我為這些服務員和廚房工作人員，制定了詳細的獎懲制度和條例。針對服務員是這樣規定的：第一，在客人點完單後，如果服務員能夠按照我們的要求，把飯館滯銷的菜推銷出去，將會得到5%的提成，這大大的帶動了她們的積極性，我給她們的工資待遇在同類行業中要高出一成，加上提成他們的收入是相當可觀的。第二，對於客人提出意見，不予反應的要給予懲罰，也就是經濟上的制裁，工作上的要求完全按員工服務守則執行。服務員之間如果有違反規定，舉報者可以得到工資總額百分之十的獎勵，等等這些規定既增加了工作人員之間的相互制約能力，又減少了我們老板的監管督促的時間，我和肖鵬也就有更多的時間去考慮餐館的生意。
肖鵬因為主抓采購和廚房，要干事業，我也給他也制定了嚴格的制度要求。希望他必須按照星級飯店對采購員的要求來要求自己，為此我還通過楚楊哥，專門安排他去軍區一家賓館學習了一個星期。我自己更是以身作則，完全按照餐館所有的要求來做，這樣誰也無話可說。
一切準備就緒后，我和肖鵬的餐館在八一建軍節那天，熱鬧的開張了。我們請了所有和我們玩的要好的朋友，還有和我們餐館經營有著直接關係的有關部門。那天，是分中午和晚上兩批進行的。開張的當天我們沒有對外營業，但這次開張是我們對廚師和服務員的一次大檢閱。客人用餐後對我們餐館的口味和服務讚賞有嘉。這裏麵包括肖鵬的父母和家人還有我的家人。
真是沒有想到，我們飯館的生意竟會如此的好！僅僅一個半月的凈收益，就賺回了我們的所有投資，可以說我們飯店不管是硬件還是軟件，在同等規模的飯店中都是首屈一指的。良好的服務質量，獨具特色的飯菜口味，特別是我們餐館溫馨干凈的就餐環境，這些都給我們帶來的了很好的聲譽。我們的局面和影響迅速打開，這讓我和肖鵬獲得了最大的經濟利益。我的經營理念成了周邊所有餐館學習和模仿的榜樣。
我對肖鵬的工作安排是抓好進貨渠道，管好廚房，節約成本，保證質量，不要造成不必要的浪費。服務上的事由我親自抓，廚房的飯菜品質也歸我管，我對廚師的要求很嚴格，特別是衛生方面，只要他們能按照我的要求做好，我每個月給他們多開出五百元，如果因為廚房的衛生不好造成顧客的投訴，他們將受到五百元的處罰。這樣大大提高了他們的工作責任心。
短短的一個半月，我們的員工就完全適應了我們餐館的工作要求。因為他們的付出，能夠得到更多的物質回報。因為我是學心理學的，很瞭解人的心理，只有讓他們得到最大的實惠，他們才會付出十分的努力。對顧客也一樣，我們這裏優質的服務和實惠的消費，加上飯菜上好的口味，吸引了很多回頭客。由于我們業務關係上朋友的捧場，我們飯館的生意常常是客滿為患，容納不下，這也帶動了周邊飯館的生意。因此我們和周邊那些飯館沒有利益衝突，相互間的關係很融洽。
這一切的一切給了我和肖鵬極大的成就感，飯館已經完完全全走上正軌，而我自己的分配問題卻成了最讓我頭疼的事「白纸运动」。幹個體在大多數人眼中畢竟還是不入流，做這一行都是沒有辦法的人才走這條路，我父母的觀念更是這樣頑固不化。
這天母親來到餐館找到我：“二子！你爸爸叫你回去，他說你在學校犯了事，正在家里發脾氣，非要我把你叫回去。你告訴我到底有多大的事啊？”我不想跟母親啰嗦，說了她也不會明白，只能是瞎操心。
我一直瞞著家里，我在學校發生的事情，其實父親追問過我很多次，我都矢口否認。可結果父親還是通過其它渠道知道了，他知道我直接參與了那次游行示威，也知道我現在是因為受到處分，這段時間是學校給我反思自己過錯的時間，畢業分配暫時不予考慮，只能在家里等候通知。現在母親叫我回去一定和這個事有關，等待我的又會是一堂深刻的教育課。
我小心翼翼地來到家裏父親的書房，看到父親很嚴肅的坐在那裏，他的目光很凝重，已過了六十歲的他還沒有完全從工作崗位上退下來，衰老的痕跡已經步上了他的額頭。他以那在政界工作多年，慣用的口吻開始對我進行了耐心的長談和幫助：“薑波，你應該知道我叫你回來的原因，你這次在學校裏犯下的事，可以說是把你的政治前途完全的葬送了。我知道你們這些年輕人就喜歡意氣用事，國家的前途和命運你們是沒有能力改變，也是看不清楚的。每個國家在變革時期都會出現一些錯誤和問題，那不是都能夠及時發現和改正過來的。為了國家的穩定有些時候也只能暫時先把他放在一邊，不是你們想像的那樣，不管不問，而是要考慮全局，因為還沒有到時候。這些不是你們這幫毛頭小子能夠理解的。人和國家是一樣的，做什麼事都有他的出發點，只要大的方向沒錯，什么都可以改正，它是需要時間的。就像你們本意是好的，但往往會把好事辦成壞事，沖動只會被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利用。你看到沒有，這次你們的做法給國家造成了多大的損失和影響。能夠坐在管理國家的位置上，會看不到這些嗎？關鍵是看要怎麼做，在什麼時候做才最合適，這不是你們所能考慮的問題。你們這些年輕人最應該考慮的是掌握自己的專業知識，在將來才能更好的為國家服務。一個人如果在政治上有了缺點，是很難再有發展前途的。我們的黨和國家經歷了那麼多的磨難，現在依然穩如磐石，可見黨的根基是很牢固的。不是那些別有用心的人隨便就能摧毀的了的…”
父親這段意味深長的話，以及他對政治的敏感度，是我怎麼樣也觀察不到想不出來的，他的話裏有話，短短的幾句話即說出了我的幼稚，又說出了我們國家未來發展的大方向。我沒有父親的老練，也佩服父親的觀察力，我還能說什麼呢？只能應付父親道：“爸爸，我錯了，我就是看不慣那些暴發戶，他們有什麼本事？就是靠關係，鑽國家的空子，你也知道兒子的脾氣，對自己認為不對的事，一定會站出來說話。況且又不是我一個人，全校的師生當時都是這麼做的。誰知道現在會變成這樣，我現在很後悔，你說我該怎麼辦呢？學校沒有給我發畢業證，我的研究生看來是畢不了業了！還不知道今后會是一個什么結果？我想我靠勞動掙錢，靠自己能力掙錢，國家的事和我是沒有能力參與的，以後我就幹個體戶算了。”
父親遲疑了一會，責備起我剛才那段話：“一個人犯錯誤沒什麼可怕的，就怕他不吸取教訓，還繼續犯錯誤。當面對一件自己看不清楚的事時，絕對不要輕易發言，那只能說明你的幼稚還有不成熟。你幹個體戶無可厚非，但那終歸不是長久之計，你必須有一個正當的職業。如果沒有一個組織來管你，像你這種自由散漫的人總有一天會闖出更大的禍端來。我對你的要求是：不管學校最後對你怎樣處理，怎樣的安排，你都要服從國家分配。現在沒事做，你幹個體我不管你，以後有了分配必須要去工作，我既往不咎。下去遇到類似的事，一定不要意氣用事，要用頭腦。今天我就對你說這些，你已經成人了，響鼓不要重錘。我不會再和你為這事糾纏，希望你好自為之。記住，不管是做什麼都要合法守紀，國家大事不是你能夠看清楚的，你們看到的只是表象，真正愛國的人應該有理智，要看全面。要吸取經驗教訓，沒有什么比國家的穩定更重要，只有穩定了才會有發展。我希望今天我和你說得這些你都記在心里了。”
我知道父親的良苦用心，眼前幹個體，一是為了幫肖鵬擺脫困境；二也是為了我自己，我可以名正言順的和肖鵬廝守在一起，看他的笑，聞他的氣息，充分發揮自己的優點，用這些來吸引肖鵬對我的注意力，讓他離不開我，直至愛上我。我自己還能掙到錢，這是一舉兩得的事。有了這件事家裏也不會說我整日無所事事了。我們已經還清了所有的欠賬，這是我可以在家人和朋友面前炫耀的事。經濟上我不再需要父母的供給，至少我已經開始自食其力。
第二十章
其實父親就是不說，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和反思我也漸漸明白了很多道理。新聞對周邊國家的一些報道，就很能看出一些端倪。國家間的交往就像家庭和家庭、個人與個人的關系，他的根本就是人，沒有人就不會有家庭和國家。有了人就離不開人的本性自尊、善良、自私，恐懼包括嫉妒和正義感。人的個體是渺小的，以個人的力量在自然界里那真是微不足道，和其它動物相比沒有任何優勢可言。人必須利用自己的優勢和聰明，團結起來拋卻人性的弱點，才會有了人類的壯大。
每個統治階層包括國家的管理者都深深地明白這個道理，因此任何一個國家的領導者都會希望他的國家強大人民富裕安康。但人的本性決定不可能一切都是美好的，總會有偏差，當國家的法制還不是很健全時，少數人鉆空子很正常。至少從現在可以看到，我們國家的經濟和法制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如果在這個改革的節骨眼上，沒有一個穩定的社會局面，那所有的目標和計劃，民族復興都只能是空想和愿望。為了穩定只能循序漸進，當權者的高瞻遠矚是常人很難想到的，我內心的民族自豪感還有正義感，讓我不得不佩服決策者的這些高明之處。
我現在所想的就是盡量不給父親和家人惹麻煩，好好地和肖鵬一起把我們的飯館經營好。不久之后，我的工作分配下來了，讀了將近十七年的書，最后卻在一個市政部門干起了統計員。這也是對我年輕無知的一個懲罰和教訓吧!那些不該我想的事，我不會再去想。我只要過好自己的日子。
我們的餐館越來越紅火，因為我有了工作，為了安父親的心，也只能老實上班，把工作放在第一位。這樣我來餐館的時間越來越少了，大部分的時間都是肖鵬一個人在操持，對此肖鵬無怨無悔。其實所謂的工作說起來只是人們觀念沒有轉變，好像是有了鐵飯碗。我真佩服楚楊哥的眼觀，但眼下的我也只能按照父親的意思做了。每個月去拿那不到一百元的工資，看上去我算是穩定了。而我們餐館每天的純收入就有兩三千，我每個月那點工資簡直無法相比。我每天忙忙碌碌，除了上班還要兼顧餐館的工作，弄得筋疲力盡。肖鵬比我更累，他不僅要采購，還要兼顧我以前的事情。盡管我們都沒有回家住，仍舊住在出租屋里，可每天回到那里誰也沒有更多的精力來想那種事，我們的性關系越來越少，生活卻變得很充實，我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在工作和事業上了。
時間過的真快，一晃到了一九九二年。我和肖鵬的餐館已經有了相當的積蓄。這一年我們家出了一件很大的事，就是弟弟染上了毒癮。父親以他革命者堅定的語氣告誡弟弟:“沒有戒不了的東西，關鍵是要有恒心，你看張學良戒鴉片不也一樣的戒掉了嗎？電視上霍元甲不也戒掉了嗎?從現在開始我們全家監督你。”弟弟不吱聲，父親只能叮囑我：“二子，你的工作本身就很輕松，去跟單位請一年的假，從明天開始，專門陪著你弟弟，這是大事，事關他的前途，直到幫他戒掉毒癮為止。我就不相信以我們全家的力量，還幫他戒不了這個海洛因。”父親決定的事，我是不能拒絕的，他的脾氣如果上來，我們誰也控制不住。再說對海洛因我也不了解，我和父親的想法一樣，真的想戒一定可以戒得掉。畢竟小三和我是血肉相連的親兄弟，看到他弄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心里也很難受，能夠幫助他戒掉毒癮，不僅可以給我父母安慰，也能讓小三今后有一個好的前途。
我答應了父親的要求向單位請了一年的假，我把家里出的事情跟肖鵬說了，肖鵬完全支持我父親的提議：“二子你以后就不要來餐館了，這里有我就足夠了，你弟弟的事情一定要做好，這是大事。”這樣一來我就更少去餐館了，有時候一個星期只去那么一兩次，而且只是看一下。按照我以前的要求和規定，肖鵬把餐館打理的井井有條，我還有什么不放心的。自從發現弟弟吸毒后，我就沒有再去出租屋住過，這樣一來肖鵬也干脆不再去那里了，每天都住在餐館。
有一天我見有母親陪著小三，我想去餐館幫幫肖鵬的忙。到飯館后，只見肖鵬的媽媽也在那里幫忙，她看見我連忙拉著我嘮叨起來：“二子，你和肖鵬都不小了，怎么也不見你們兩個人交女朋友？該考慮個人的事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阿姨相幫你們物色一下，二子你看怎樣？”“我弟弟吸毒的事，搞得家里煩死了。阿姨！我現在真的沒有心思考慮這個問題。”我搪塞著「一党专政」肖鵬的母親。“你弟弟的事我們都知道，你是應該幫你父母分憂。這件事現在你先放一放也行，以后阿姨幫你介紹一位好的。不過阿姨覺得飯館這邊人手太少了，沒有一個管事的。我們家肖鵬又沒有主見，你不在時這里亂糟糟的，生意也好像也不如以前那么好了，我幫你們請個會做事的人好嗎？”肖鵬的媽媽知道肖鵬今天的成就是和我分不開的，所以她很客氣地和我商量。
她這么說我覺得也很有道理，我早就有這樣的想法，一直沒有來得及和肖鵬說，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肖鵬媽：“你看哪有合適的人選，幫忙找一找，我可以給他發兩千塊錢一月的工資。”肖鵬的媽媽聽到我說兩千塊很是吃驚：“你們賺多少錢啊？請個人要發這么高的工資，比國家主席的錢還要多。”“我們這里生意很好，這點錢無所謂。關鍵是要人靠得住，而且有能力，能讓飯館走上正規。這陣子我又要上班，又要管弟弟，還要兼顧飯店的事，確實應付不來。所以生意下滑了很多。出兩千塊不算多，只要阿姨你選的人有這個能力，肖鵬和我的想法是一樣的。”肖鵬的媽媽沒有再和我說什么，自顧自地嘴里嘟嚕著：“出手哪這么闊綽，年輕人就是不知道細水長流，這錢是天上掉下來的…”
母親很不放心我陪著小三，自己請了一個月的假，在家專門看護他。我也就有時間重新回到餐館。這天正是中午生意最忙的時候，肖鵬的媽媽帶著一個人走了進來。我看過去，竟然是王靜，我們一個院的，比我小三歲。她在一個旅游學校畢業后，分配到一家星級酒店工作，怎么會帶她到我們這兒來呢？我再次打量起王靜來，王靜接近一米七的身高，看起來比我還要高好多，眼睛不大但很勾魂，一頭齊耳的短發，微笑起來臉上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看起來很迷人，她的身上穿著一件白底鑲紫色花邊，點綴紫色小花的旗袍，配上她那高挑的身材顯得婀娜多姿，進來后她用一口純正的普通話和我打招呼:“二子哥！以后要跟你討飯吃了。”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飛快地走向肖鵬，只聽她甜甜的說道：“肖鵬哥哥，你真帥，我十五歲就看上你了，你正眼都沒瞧過我，你還記得嗎？有一次我叫你，你正要和我說話，就被這個死二子哥把你拽走了，為這我惱了二子哥好幾天。阿姨說你這里缺少人手，我馬上停薪留職。以后我就和你一起共事，看你跑哪去?”短短的幾句話既不顯風騷又大方得體，肖鵬聽木了眼睛也看呆了，目不轉睛傻傻的站在那里哈哈的傻笑…
我也不知怎么了愣在那里，第六感告訴我危機來了。我盡量裝出一副大度的樣子，竭力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平靜和醋意：“見到你鵬哥哥就不記得我這個二子哥哥了！還死二子！到我們這來你干得了嗎？這里我可也有說話的份啊！”我話里有話心里的醋意還是流露出來。王靜沒有理我，此時正好進來了一群客人，她從領班那里拿過菜譜徑直迎了上去，改用一口地道的南京話和客人打起了招呼：“哎唷，歡迎歡迎，各位想吃點啥東西呢？”這口南京話從她的嘴巴里說出來，一點也沒有南京話的土氣，讓我覺得南京話也變得好聽起來。沒有了淮揚話的干脆，卻多了一份嗲氣，特別動聽。被她迎進來的顧客，像著了魔似的跟在她的后面：“什么時候來了這么漂亮的小姐，我們怎么沒見過？”“那以后就常來啊！我保證讓你們在這里吃得好喝得好！”看似簡單的話語被王靜說出來既動聽又真誠，看來我是不得不用她了。
我借機悄悄地譏諷起肖鵬：“看傻了呀？你和我的約期已經到了，沒必要再信守承諾了，上次就跟你說過，你可以追女孩子了，不用考慮我。我說話算數的，你還擔心什么啊？”肖鵬還是用懷疑的眼神又看了一下我：“我怎么感覺到一股酸水啊？放心，就算我交女朋友，我也不會把你晾在一邊，會抽時間和你在一起，這不是承諾，是我們倆人的情誼。”肖鵬不僅讓我心里有了底，也多少給了我些寬慰，他要交女朋友豈是我可以決定的。
從這天開始王靜留在了我們的餐館。她的到來改變了店里原有的面貌，她就像一道新的風景線吸引了很多顧客的目光。我們店的生意又恢復到以前最旺盛的時候。同時王靜還帶來了更多的客人，她和肖鵬之間的關系也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質的改變，這些都是我可以預料的到的。
王靜那女性的成熟嫵媚，無時不在打動著肖鵬，吸引著肖鵬，肖鵬的目光時常會停留在王靜的身上，肖鵬看王靜的眼神在我身上從來沒有過，那種含情脈脈噴著欲火的目光真讓我嫉妒王靜。擼鸟必備𝐺忟尽茬𝕘梦島☻𝑰𝐁𝒐ｙ.𝐄U.𝑂𝐑𝕘
這天，肖鵬和我說：“二子，你現在天天在家里看管你弟弟，我媽媽也讓我搬回去住，我看那間出租屋還是退了吧!我一個人呆在那里也沒什么意思，你看行嗎？”“其實那間出租屋退不退有什么關系？你想回去住就回去唄，又不靠這兩個錢，那里面有我最美好的東西，我不想退。”肖鵬聽我這么說也不好再說什么：“既然這樣那就留著吧！不過我真的要搬回去住。”我明白肖鵬的真實意圖和想法，他需要有自己的空間，主要是為了能和王靜單獨相處。我不能為這事糾纏，這會讓肖鵬看低我的。我應該信守承諾，肖鵬已經為我守了八年，他壓制了自己對女人的渴望，為了我他付出的夠多了，我還能說什么呢！
這以后，我很少去餐館，為了弟弟的戒毒，也為了給肖鵬更大的空間。其實我心里時時在經受感情的煎熬，時刻在想著肖鵬。很多時候我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想跑去肖鵬家里看看他到底在做些什么。
正好父母要我陪弟弟去湖南的鄉下戒毒，他們要我在那里呆上兩三個月。我想這也是我擺脫對肖鵬思念的最好辦法，雖然我不想離開肖鵬，可肖鵬畢竟應該有他自己想要的生活，眼前的我也只能如此了。在湖南鄉下的兩個月就像漫長的三年，我和肖鵬幾乎斷了聯系，只有偶爾到鎮上去的時候給他打個電話，我不敢問他和王靜的關系，因為我不想給自己增加更多的煩惱，弟弟帶給我的煩就已經夠多了，他時常會因犯毒癮對我大罵，言語里全然不顧兄弟感情，用一些不著邊際的事來罵我，什么自以為是啦，生理有問題啦，這么大了還不找女朋友每天陪著他干什么？有本事去找女人啊。他的這些話是無心的，我也能夠理解，他犯毒癮時的難受和不安，給他出出氣也就罷了，可他拿女人的事和我說事，深深的刺痛了我心底的痛處，這些讓我很難忍受。七天以后弟弟的毒癮發作越來越少，也開始和別人有了說笑，這讓我稍微的有一些安心。
我的心卻又飛到了肖鵬那里，肖鵬應該和王靜好得如膠似漆了，他們擁抱接吻了嗎?每每想到這些，腦中就會掠過那些讓我難以忍受的畫面，心里都會伴隨一陣陣痛楚和不安。肖鵬啊！為什么你不和我一樣，也是同性戀，那樣該多好啊。我也不會經受如此的考驗和折磨，難道你在和王靜相處時，心里就沒對我有一點點的愧疚嗎？難道我們十幾年的情誼就這樣說走就走嗎?你要我怎么甘心啊？
這天，我和弟弟一起到鎮上給父母報了平安，趁弟弟不注意時偷偷的給肖鵬打了個電話，這個電話讓我恨不得馬上回南京，肖鵬在電話里說：“我和王靜準備明年結婚了，不是五一就是十月份。”這個消息讓我兩條腿發軟，腦子一片空白，我不知道那天是怎么回到親戚家的。接下來的幾天，我徹底的崩潰了，滿腦子都是肖鵬的影子，我竭力控制自己不去想肖鵬，可不管是睜開眼還是閉著眼全是他和王靜的影子。我湖南鄉下一分鐘也不愿意呆下去，真不知道這兩個月我是怎么過來的。
第二十一章
我沒有按照父親的要求，帶著小三在湖南鄉下呆滿三個月，就給父親打電話:“小三已經完全戒掉了毒癮，我們準備回家了。”“如果你們認為真得可以了，那就回來吧！”父親很干脆。小三在這里早就呆得不耐煩，聽我說要回去，迫不及待地搶過電話：“這三再出次我真的戒了，我們明天就回南京。”這也正是我想要的結果。征得父親同意后，我和小三一點也不愿再耽擱，告別了那些親戚，當天就懷著各自的心思踏上返回南京的路。
一進家門我如釋重負地對父母說：“我的任務算是完成了，什么差錯那可以后小就不是我的事了，今天我就把這個恢復到以前精神狀態的小三完璧歸趙。今后他要是再出什么差錯，那就不是我的事了，我可是盡到做哥哥的責任了。”這兩個月來小三確實胖了不少，人變得很精神，沒有一點萎靡不振的樣子，跟離開家時相比簡直是換了一個人，也有神氣和大家說笑了。
看到眼前的小三父母特別高興，母親又發表了她的感慨：“小三把毒戒掉了，我們家以后什么都好了，你爸爸和我也沒什么放不下了。我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姜瑩有消息了，你姐姐去美國了，她說今年全家會回來過年。她在美國已經結了婚，孩子都五歲了，說是一切都好。哎！這幾年你們這些做兒女的，沒有一個讓我們省心，現在好了！姜瑩也有消息了，小三的毒也戒了，今年我們一家過個熱熱鬧鬧的團圓年…”是啊！姐姐離開這個家五年多了，這一直是父母心中最大的一塊心病，他們平時從不愿我們提起姐姐。
我的人雖然回到了家里，可心早就飛到了肖鵬那里。回到家里沒有呆上一會，我就以餐館有些事需要我親自處理為由，跑去餐館找肖鵬。
眼前的餐館和以前大不相同了，餐館大廳的布置有了很大的改變，一盆盆的鮮花布滿了大廳的中央，屋頂被各色彩綢點綴，多了些俗氣，少了些典雅，可這卻迎合了中國人愛熱鬧的喜慶風格。
以前我們飯館很少承接酒席，都是以點菜的散客為主，自王靜來以后開始做起了這一類生意。這樣做自然也有它的好處，因為它簡單，廚房的師傅都很樂意做酒席生意，做散客來了一波又是一波，廚師一天下來很少有休息的時候，而做酒席菜都是一樣的菜，他們隔日做好準備，第二天很輕易的就能端出來，這樣他們變得輕松簡單起來，又何樂而不為呢？服務員也愿意做這樣的生意，雖然少了些提成，但它沒有做散客那樣啰嗦和麻煩。我還在這里時王靜就和我說過要把大廳改變一下，當時我沒有同意，只是推脫搪塞她：“以后再說吧！我現在家里的事太多。”看來她還是自作主張的做完了這些。其實王靜這種經營理念和我們飯館的規模很不相配，我只是礙于肖鵬的面子沒有說出我的觀點和看法，現在王靜已經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這些改變，我也只能聽之任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肖鵬見我回來，連忙走了過來，親切地說：“二子，你這么快就回來了？不是說要三個月嗎？我以為還要一陣子呢！”“小三已經好了，再說我也應該早點回店里來，怎么能都讓你和王靜做呢？”也不知道為什么我不自覺地跟肖鵬客氣起「红色资本」來。“二子！我們這里變了樣你是不是不習慣？現在我們做起酒席生意來了，顧客還算滿意，干起來也比以前輕松多了。我買菜也沒有以前那么累，沒酒席的時候散客我們一樣做。也不知為什么？現在散客越來越少，生意不如以前了。”
我不想引起王靜的不高興，怕她聽到我對她經營理念的不認可，傷了她的自尊，悄悄地對肖鵬說：“我們這里不適合做酒席，大規模的我們接不了，算上包廂也只能擺上十二桌，如果你想把這個餐館經營好，做得長久，一定要按照原來的思路走，按我們自身的條件和特點，做出自己的特色。應該下功夫的地方是飯菜的推陳出新和質量。不是不可以接酒席，而是盡量少接，只接那些小規模的，最多就是五六桌的酒席，就算這天有酒席，還是要流出一些桌位做散客，這樣才能留住回頭客。如果以前那些老客戶來了，你這里總是在做酒席沒位子，一次兩次可以，長久如此他們還會來嗎？”肖鵬對我的分析十分的認可：“我怎么沒想到這些？二子還是你看得遠。”
我不想被肖鵬打斷我的話繼續說：“肖鵬！我以后會盡量少管餐館的事，這個餐館是你現在唯一的事業，你得靠它生活，想要做長久，一定要多動腦子。我們總的方向和經營理念不能變，這樣才會有發展。”肖鵬對我這些話滿不在乎：“二子！有這么多生意也夠了，賺那么多錢干什么？錢夠花就可行了，只要人輕松。現在我還有時間陪王靜看看電影，逛逛商店。以前忙的焦頭爛額，等店里收拾完都晚上十點了，哪還有精力出去玩。我看這樣也挺好，又賺了錢，還有時間，只是少賺點。”我只能無語，心里卻很不是滋味，肖鵬啊肖鵬！你什么時候陪我逛過街，每次看電影都是我強拖你，哪次你不是推三阻四的。
我故意調侃肖鵬：“看不出來啊！肖鵬你現在喜歡看電影了，那我們這么久沒見，今天晚上陪我看電影好嗎！我可是快半年沒看過電影了。”這次肖鵬很是爽快：“二子！今天就是你不提出來，我也會邀你去，每次你總是走在我的想法前面，你也給我一次主動的機會嗎？咱們這么久沒見了，我還真想和你好好敘敘舊。”如今的肖鵬到底和以前不同了，自從和王靜相好以來，嘴也甜了，話也多了，一點也不像以前那樣笨嘴笨舌。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都快趕上我了。
這天晚上我和肖鵬看完電影后，去了出租屋。肖鵬總是說一些甜蜜的話語給我聽，可他始終沒有給我擁抱，也沒有和我接吻。我們又回到了從西雙版納回來的那段日子，他依舊像木頭一樣躺在那里，隨便我去擺弄，唯一不同的是他那里不再有那種長時間勃起的沖動。這些我能夠猜得出來，他的心里在為王靜愧疚，我在他心里已經不可能取代王靜的位置。我不能再去苛求肖鵬的熱情，我怕把事情弄得更糟，從此失去接近他的機會。現在只要他還允許我撫摸他的身體，我也就知足了，畢竟他不是同性戀。
我和肖鵬的關系就在這種熱烈和冷漠中維持著，每個月肖鵬都會抽那么兩三天和我在一起。肖鵬知道我的個性是很難控制的，如果遇到想不通的事，一定會做出傻事來，那樣對我們三人中任何一位都不會是好事。所以他無論如何都會抽出一些時間來單獨陪我，也一定不會讓王靜察覺和知道我和他的關系。他和王靜的戀愛關系早已明確，王靜是一位很不錯的姑娘，對我也很好。她把我當成肖鵬最好的哥們，我想這是肖鵬告誡她的，對這，我心里非常感激肖鵬，以王靜的個性是不會服任何人的，因為她愛肖鵬才會對肖鵬言聽計從。我們三個人就在這種和睦相處中相安無事地來往著，時間一晃就是一年。
弟弟回南京后只是好了一陣子，很快又離家出走沒了蹤影，再次復吸起海洛因。據說曾經被公安機關拘留過兩次，每次都是他的女朋友出資把他保出來的，他們倆人都是癮君子，有著共同的愛好和情趣，父母對弟弟已經束手無策徹底絕望了。
小三的事讓母親把所有的希望放在我的身上，家里傳宗接代的重任全部落在我的肩上，畢竟我已經28歲了。母親開始不間斷地給我灌輸她的傳統理念和內心的苦楚，逼我找女朋友結婚。母親的苦口婆心，加上弟弟的沒有指望，更多是來自對肖鵬的失望，讓我不得不重新考慮起自己應該為父母和這個家所承擔的責任。
如果肖鵬對我真的有愛，我不會被世俗的壓力打倒，寧愿就這樣和他廝守一輩子，現在的肖鵬十月份就要結婚，只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了。我不敢去想結婚以后的肖鵬會怎樣處理我和他的關系，也不敢面對今后沒有肖鵬的日子，我害怕再次走進那獨自孤單的夜晚。
也許是為了排解心中對肖鵬的怨氣，當然更多的還是我確實到了不能再拖下去的年齡，眼前我也只能向世俗低頭，盡管我知道這樣的舉動會葬送一位女人的幸福，我還是被迫答應了母親的要求。母親這次把她同事的女兒介紹給了我，女孩姓夏，叫夏文丹，二十四歲了。聽母親說這個女孩很不錯，從來沒有談過戀愛。這也是我和母親妥協的一個重要原因，心想找這樣的女孩最好，她沒有談過戀愛，也就沒有了比較，我和她相處即便是很多地方不主動，她也不知道是為什么？我這樣的人要結婚，一定要找這種傳統的女性。
肖鵬那邊開始緊鑼密鼓地為結婚作準備，我也開始了我的第一次相親之旅。我們約在莫愁湖見面，為了顯得自己很男人很紳士，那天我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半個小時。按照母親提供的線索我開始注意起周圍的年輕女子，時間差不多快到的時候，走過來一位和母親說得很相似的女人，腦袋后面扎著一條辮子，還是那種六七十年代的打扮，個子不高，最多也就一米六，眼睛很大，可是沒有一點神彩。一套職業性的女裝穿在身上特別的老氣，應該沒錯就是她了。我主動上前搭訕：“你好！請問你是夏文丹嗎？我是姜波。”她看了我一眼：“是的！”很正常的交往，可她一點也不知道客氣，畢竟我已經等了她這么久了，看來這個叫夏文丹的女人還真是很少和人打交道。
看她并沒有要走的意思，可以判斷出她對我還算滿意。簡短的幾句話寒暄后，夏文丹開始默不作聲一味地聽我說，雖然這是我第一次見女朋友，可我并不膽怯，我扯東扯西盡管渾身不自在，還是拿出了自己巧舌如簧的本領，夏文丹聽得津津有味。或許是她被我的見多識廣，還有我的文憑和家庭所吸引吧？只見她不時地用那雙沒有神氣眼光來打量我，又很不好意思地問我：“你這么優秀，怎么到現在才找女朋友啊？”“見過一些不是她們沒看上我就是我不喜歡她們，我不喜歡那種太時尚的女人，喜歡有傳統內涵的東方女子，就像你這樣的。”這句話說得夏文丹很高興，但又有些害羞：“你是譏笑我吧？”“不是，就你身上的這種氣質，現在很多女孩身上都沒有了。上帝就是把你留給我的，要不然你為什么也沒有交男朋友呢？所以這就是我們的緣分。”
“又在油腔滑調，我是想找一個學識淵博有教養的人。聽我媽說了你的條件，確實比較符合我的人選，我這個人平時不太會說話，沒事很少出門。你這么能說，正好彌補我的缺點，不過和我這樣的人在一起會很悶，以后你可不許嫌棄我這些。”“哪里會啊！這正是我喜歡你的地方。”我和夏文丹的戀愛就這樣開始了，平時我很少約她出來，每個星期就那么一次。我們就這樣交往著，沒有激情，也沒有甜言蜜語，維持著這個頻率一直到肖鵬和王靜結婚以后，我才抓緊了想和她結婚的步伐。
肖鵬結婚的前幾天，我心里很慌也特別難受，對我來說就是世界末日。一想到今后肖鵬就要和王靜整日廝守在一起，睡在一張床上，肌膚相親，做著那男女茍且的事，我就醋意大發氣不打一處來：你個死肖鵬，我一定要讓你洞房沒有精力也沒有力氣和王靜做愛。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在肖鵬結婚的頭三天我找到他，再次利用起肖鵬的善良和仁義，用一種最能打動他的語氣，來感動他，讓他覺得對我有愧，我極度煽情地望著肖鵬：“鵬！你現在有王靜了，我們的關系很快就要結束，自從王靜出現后，我就知道我將會失去你了，我只能把對你的愛深埋在心中。可我的心時時都在滴血，你了解我，也知道我是為什么？這不是你的錯，我是不正常的。我沒有權利要求你這樣那樣。現在你就要結婚了，以后我不可能再和你像以前那樣在一起了，我必須站在王靜的角度來考慮。鵬！我實在是太愛你了，我想在我的腦海里留下一段美好的回憶，在我想你的時候多少也可以有一些慰籍。這三天你一定要答應天天和我在一起，好嗎？你如果不答應我會瘋的!餐館那邊現在有人打理，為了不讓別人說三道四，就說我是因為你要結婚人手不夠來幫忙的，這幾天我就住在你這里好了，至少我還可以幫點忙為你出謀劃策。結婚以后你就是王靜的人了，我們會很難有在一起的機會。鵬！希望你不要認為我的要求太過分。”
肖鵬沒有猶豫：“二子！你來就是了，就算我結婚后，這個家你什么時候想來都行。”從這天開始，我每天晚上都沒有回去，而是和肖鵬睡在一起，我們就睡在他們那張婚床上，晚上睡覺時我用盡一切辦法去挑逗他、刺激他，激起他的性欲，然后幫他打飛機，一個晚上往往是兩三次，他不出我就不干。肖鵬因為有言在先想著要給我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只能強撐著盡一切努力來來滿足我的要求，他比平時任何時候都要做得好。他越是做得好，我越是難以割舍，雖然我心里很矛盾對他也很愧疚。可我腦子里浮現出的一些畫面，他應該跟王靜私下在一起時應該做得更瘋狂。每每想到這些，我就覺得自己現在的要求一點也不過分也沒有錯。
肖鵬啊！我十幾年來始終如一的深愛著你，為了你我可以忍受所有的委屈還有他人異樣的眼光和指責，為了你我可以承受所有的打擊和經濟損失…現在我所做的不應該受到良心的譴責，況且你和王靜之間的愛戀也絕對不是我的猜想，從你看王靜的眼神就能說明一切，你何時用那種放著光的眼神看過我啊？我不會為自己的做法而自責。我在心里努力為自己現在的做法尋找開脫的理由。
有了這些自認的理由，肖鵬接嫁妝的那個晚上，我又逼著他出了三次。肖鵬和王靜結婚的那天，我沒有理由再繼續留在這里，但我的心像針扎般的疼痛，躺在自家的床上根本無法入睡，已經是午夜十二點多了，我一個人跑到長江邊上吹著深秋的冷風，呆坐在那里。多少次我都幾乎忍不住，想去肖鵬的新房。理智告訴我不能這樣，第二天凌晨6點多我再也按捺不住「一党独裁」自己的心情，失態地敲起了肖鵬洞房的門…(肖鵬結婚是在陽歷十月二十二號，而就在他結婚前不久，我就和夏文丹訂下了十一月十二日結婚,我和夏文丹在一起約會的日子加起來還沒有二十次,我知道以我的說服能力一定能夠說服夏文丹盡快和我結婚,事情進展的和我想的一樣。肖鵬對我的婚禮除了祝福還是祝福,因為我的結婚對他的良心也是一種解脫。)
聽到敲門聲，肖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是誰在敲門，把門打開后看見我一副落魄的樣子站在他的門前，這讓他十分地惱火，他壓低嗓音：“二子!你還講不講道理？你什么要求我沒答應你，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對肖鵬的指責和反應我全當視而不見。撸雞必备𝙃妏全匯𝐆顭島♠𝑖𝑏ｏy🉄E𝒖．𝐨𝐑𝐺
我的目光緊盯著他只穿了一條內褲的身體，它讓我想入非非，這個的身體我是多么熟悉啊！可現在不屬于我了，他已經完完全全屬于里面躺著的那個王靜了。昨天晚上，肖鵬就是用這結實有力的臂膀赤身裸體地摟著王靜睡的，我怎么能忍受這樣的結局啊？
我故作鎮靜理直氣壯地沖肖鵬嚷道“：你是怎么和我說得，這個家我想來就來！昨天我走的匆忙，有件東西丟在你這里了，我現在是過來拿東西的，用不著這么大呼小叫。”我嘴里這么說，手卻一把拉住肖鵬把他拖到另一個房間，趁他不備猛地抱住他，趴在他的胸前哭了起來:“鵬！你知道我昨天晚上是怎么過來的嗎？我整晚沒睡，一個人坐在江邊，只差沒跳江了。我也不想這么做，可我克制不住，我舍不得你，我不能忍受別人占有你的身體。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多想你嗎?我這么做是不對，可你也要給我一個適應的時間啊！你不是也曾經要求我給你一個適應我的時間嗎？我現在這么做沒別的意思，就是想來看看你，你千萬不要生氣，下次我再也不這么做了，你就原諒我吧！”
肖鵬除了嘆氣沒有一聲言語，他越是沉默我的理智越難以控制，我使勁抱著他，在他身上狂吻了起來…肖鵬略帶厭惡的一把把我推開：“二子我不會再相信你，你永遠做不到不干涉我的生活，你走吧！”
肖鵬對我死心了，我還有活下去的必要嗎？我順手拿起一根條凳子，拼命砸向自己的頭，第一下肖鵬不以為然無動于衷。我不是在威脅肖鵬，我也沒有去想這件事將會造成怎樣的后果，只想馬上離開這個世界。我再次抓起這條凳子，用盡全身的力氣對準最要害的部位砸了下來，我的不顧一切把肖鵬嚇壞了，幸虧他出手快，他抱住我連忙搶過凳子：“二子！你瘋了，要死也不要死在這里，我服了你。你想怎樣隨你好了，只是不要驚動王靜，算我求你了。”肖鵬的無奈喚醒了我的良知，我慢慢的清醒過來，為自己的過分內疚起來，失落而有沮喪地離開了肖鵬家…
我無力改變眼前的事實，我的荒唐和沒有理智只能到此為止。我肩上還有責任，也只能按照父母的意愿結婚生子。既然答應了他們我就得把這個戲演下去，對肖鵬我那剪不斷理還亂的孽緣也只能暫告一段落。
第二十二章
肖鵬婚后五個月，我沒有再去打擾他，我強忍著內心的孤獨和對他的想念，就算偶爾見到也只是客氣地打個招呼。從他臉上流露出的幸福感，誰都清楚，肖鵬很愛王靜，他們在一起一定很甜蜜很恩愛。肖鵬那憂郁無奈的目光沒有了，質樸正義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肖鵬現在被幸福包圍著，而我卻跌入了痛苦的深淵，我的失落和無助只能向天吶喊：
上帝啊！為何要給我帶上這沉重的枷鎖？
讓我受盡情感的煎熬，世人的冷眼；
難道你不知道我內心的狂熱
我也需要愛的呵護與滋潤 ；
寧愿死后經受煉獄的烘烤。
佛祖啊！為何要把這咒語施在我的身上?
讓我嘗盡世態的炎涼，人情的冷暖。
難道你不知道我也是一條生命？
需要佛祖的關懷和普照。
寧愿來世受盡磨難！
我和夏文丹的婚禮就要舉行，婚禮以前那方面我總是以要把最美好的留在結婚的當晚，有了這個理由我躲過了無數次尷尬的場面。我也曾極不情愿的嘗試著去親吻夏文丹，好讓節奏加快些，讓她感覺到我是個男人，讓她的身體和心理能夠得到稍稍的安慰。我是「疆独藏独」一個同志，我渴望情感，夏文丹作為一個二十四歲的姑娘，她又何嘗不渴望呢？每每到了關鍵時候我都會戛然而止，她那饑渴的表情就像我對肖鵬一樣，那么的不滿足。該來的總是要來的，既然選擇走這條路，我就想努力把這些做好，哪怕我是那么的不情愿。
我和夏文丹終于要走上婚姻這條路了。結婚的那一天，肖鵬和王靜來參加婚禮，看見他們幸福甜蜜的樣子，我心里很酸楚，同時更加擔心今天晚上的洞房。有半個月沒有打過飛機了，就為了這一天，我盡力憋著自己，只怕到時候出不來。婚禮這一天，我看著肖鵬心里就難受，也不知為什么？很少喝酒的我，那天喝的很多，晚上還是醉的。其實我心里很明白自己要干什么，應該干什么。夏文丹是那種很傳統的女性，見我醉了，她第一天沒有要求我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的，只知道睜開眼的時候天已大亮。這是我近一個月來睡的最好的一晚，沒想到新婚的洞房花燭竟是我最好的催眠劑。
父母自然很高興，他們的長子總算成家了。那年我二十八歲。在父輩們的眼里兒女們只有成了家才能說是翅膀長硬了，徹底脫離父母的呵護，這是幾千年來中國千千萬萬人的共同心聲。接下來就是傳宗接代，生兒育女。躲過了第一天，我知道今天晚上是絕對跑不了，我必須完成任務，白天我可以很好的和夏文丹交流，然而晚上還需要身體的交流，我時刻在腦中醞釀著自己的情緒，好讓自己的第一次能夠順利進行。我在腦海中反復回憶著我和肖鵬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尤其是最讓我心動的那幾次，果然受用。它讓我很快就能進入狀態，這天吃了中飯，我就想借著自這個好機會試驗一下我的成功率。
“文丹昨天真不好意思，喝多了，要不我們現在去休息好嗎？”我的意思夏文丹似乎很明白，她不好意思地“嗯”了一聲。我開始按照A片里的方法，慢慢的去挑逗夏文丹，腦子里來回臆想著肖鵬的身體仿佛眼前是他在我的眼前。我不敢睜眼睛看夏文丹，就這么繼續著。起初一切都很順利，可就在我進去后不久，夏文丹發出了輕輕的呻吟聲，她的聲音打亂了我的思維。這讓我陣腳大亂，我不由自主的說：“你不要出聲，我不喜歡在這個時候聽到你的聲音，那會讓我覺得你很淫蕩。”驱除共匪，恢复ф華
我的話嚇得夏文丹馬上停止了呻吟，嘴里嘟嚕卻道：“你這個人真怪，就依你好了。”我又開始了我的臆想，就這樣我努力著、抽動著開始做起活塞運動。因為不是太沖動，也根本就不想要，所以做得很久。才真正做完，我還故作自豪地調侃夏文丹：“你看你男人多強壯，能做這么久，是不是讓你很過癮？”“討厭不你！”夏文丹羞澀的樣子，還是讓我看出她得滿足感。夏文丹很體貼我，努力的配合著我，可我真的不需要她的配合，她的配合只會讓我反感，也會打亂我的思路，會讓我再次提不起興致。我不喜歡做作，可為了父母也為了掩人耳目，我只能按照世俗的安排，來安排自己的人生，看來這個戲我必須演下去了。
我們的日子就這么樣在過著。這以后和夏文丹在性生活上我基本上還是能滿足她，結婚后的頭半個月幾乎每天都會做。我依舊是在腦中臆想著肖鵬，習慣了我的方式方法后，夏文丹慢慢地也領悟到了我在做愛時不能聽她發出聲音，一旦她發出聲音后我就會陽痿。半個月以后我們的房事，開始需要借助A片來完成，這樣的效果比我去臆想肖鵬還要好一些，畢竟畫面里那些性感的男人能夠刺激我的感官，夏文丹就算偶爾發出些聲音我也習慣了，雖然我極不情愿，但這個過程我好像走得很好。家人和外人眼里我和夏文丹也很幸福。說來也怪，結婚后的夏文丹眼睛開始變的有神，臉色也越來越紅潤了。以前臉上的那些小痘痘也不見了。穿著上我開始指點她，提出我的意見和看法，給她買了一些很適合她穿的衣服，整個人看起來反而比結婚前，要年輕漂亮多了。我和肖鵬各自過著自己的家庭生活，相安無事。
幾月后的一天，我和肖鵬竟在同一時間去了餐館（婚后我們的安排是他們去一個星期，我再去一個星期。通常都很難碰面，就算碰到也是他們在回去的路上，也只是打個招呼而已）。“二子！你還好嗎？怎么這么憔悴？”肖鵬的一句客套話，把我心里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壓抑還有對他的不滿都帶了出來：“你是想聽心里話還是想聽面上的話？”“心里話怎么說？面上的話又怎么說？”“那心里話可是要找個僻靜的地方，我們兩個人慢慢的說，面上話嘛可以讓所有的人聽見。”
肖鵬不理會我的陰陽怪氣，笑著問我：“你我之間當然要說心里話，不過，你先當著店里員工的面說下面上話也好。”我故意大聲說：“我和文丹很甜蜜也很幸福，夫妻生活質量和效率都很高，我老婆已經順利地懷上了我的龍種，你老婆有沒有喜啊？”“你小子厲害啊，比我還神速。我的種子種下去很多回了，就是不見發芽。”肖鵬自嘲著自己，我得理不饒人：“你還男人呢，功課沒做到家啊。面上的話我們說完了，找個地方說說心里話吧！正好今天王靜也沒來，就看你念不念舊，愿不愿意給我這個機會了？”我故意激著肖鵬。“什么啊？二子你又犯渾，你的要求我哪敢不答應啊！我們到包廂里聊吧！”
現在的肖鵬精神煥發、春風得意，結了婚后更加成熟，他身上原有男人的大度和陽剛，有了更充分的體現，話語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毫無生動之處，多了些幽默和自信。五個月沒有見到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來的。再次見到他，又重新勾起了我對他的欲望和心底里那份愛戀。
“二子！現在可以說心里話了吧，我可是你唯一的傾訴對象噢！”我眼睛一紅心里一酸：“你還知道這些啊！如果不是你結婚結的這么快，我根本不會結婚，我連一點準備都沒有。你能得到女人的歡心，我就不可以啊？既然結婚了，我就一定會按照父母的愿望，替他們把香火延續下去。我們家弟弟不可能結婚，他和她那位都是吸毒的，以后孩子怎么辦？再說弟弟也不愿意結婚，所以責任都在我的身上，躲你不見你就是為了更好的完成任務。你知道我心里有多苦嗎？在做那事時我不許老婆亂動亂叫，寧愿她像個木頭一樣躺著，我只能閉上眼睛想著你才能做那事。我對她根本就沒有那種沖動和想法，每天要在她的面前裝，時時刻刻要演戲，你說我活得累不累？能不憔悴嗎？你也知道我是一個自我中心的人，這樣的生活什么時候會是個頭啊？我特別怕夜晚的來臨，我怕上床和她睡覺，因為我根本不想和夏文丹做愛，每次要做都必須費勁周折，難為死我了。現在她懷孕了，我也解脫了，我有了推脫的理由，我對夏文丹說我們要為她肚子里的孩子著想。其實文丹也很苦，她也有需要，我真得對不起她！幸虧她是個比較傳統的女人，每次不能如她的意，她也只能撅嘴發發怨氣，這就是我的婚后生活，肖鵬你還想知道什么？還是說說你吧，你應該春風得意啊？你們兩人那么恩愛！性生活一定很甜蜜？”
肖鵬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用手推了我一下，故意岔開話題：“等你有了兒子，叫我做干爹吧！”我不滿意他的回答：“肖鵬！你說還是不說？”
肖鵬在我的一再追問下極不情愿地說了他的想法：“二子你也知道，違背自己心愿是件多么痛苦的事。那時我和你在一起相處的時候又何嘗不是這樣呢？你和你老婆沒有愛情，只是一種形式。而我對你只有深厚的兄弟感情，我是不忍心看著你因為我痛苦，我為你做得和你為夏文丹是一樣，完全是希望你能開心，我真不知道自己以前為你做得那些事有沒有意義，就算有，意義又在哪里？二子你能告訴我嗎？”
肖鵬的話值得我思考，他把我和他以前所有的關系和對錯，做了一個正確的解釋。我不能因為他這么，說就認同他的觀點，認同就等于失去。我必須以自己對他的感情為由來做狡辯，給他重新洗腦：“你不知道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我們是什么關系？就是情人關系，哪有兄弟還要做那種事的？你不也一樣接受了我嗎，如果是一次也就罷了，那可是數也數不清楚的次數。我們保持這種關系十年了，我不會接受其他任何人的感情，我也不會去找除你以外的任何男人。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生命的另一半。不管現在你我處在何種位置，都改變不了我們以往所發生的事實。你也不應該是那種見異思遷喜新厭舊的人。雖然我們現在各自有自己的家庭，那是因為我們改變不了世俗的看法，這并不能說明我們就沒有感情，性愛只是其一，真正的感情是天長地久，哪有你說得那么簡單。我還是想按照你以前給我的承諾，每個星期你還是要陪我一次，不管你答應不答應。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我們各自的家庭才會相安無事。”
肖鵬見我說得這么堅決，面色很凝重，無奈的回答我：“我從來都沒有說過不再理你，是你在躲我。我希望你的要求不要固定日子，我們可以每個月有那么三四次在一起的機會。但一定不要說是具體哪天，那樣會讓王靜懷疑的，我不愿意去傷害她，同樣也不愿意傷害你。你必須擺正自己的位置，也要考慮你將來出生的孩子，不要給孩子的將來帶來不好的影響。”
肖鵬真的對我沒有絕情，他說的話很有道理。以肖鵬對我的了解，他知道我這個人很倔，又有很強的逆反心理，他越是不答應我，我就越會逼他做一些他不愿意做的事。他和我很好的說，我也就會設身處地的為他著想。有了肖鵬的許諾，我們又有了先前的那種關系，雖然在一起的時間很少，可這畢竟可以讓我那顆孤獨的心得到慰籍，也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我生理上那種對男人的強烈欲望。
往往有些事一旦沖出了禁錮的防線，就一發不可收拾，面對老婆我根本發泄不了生理的欲望，一次次委曲求全的來滿足夏文丹，這更加促使我對肖鵬的欲望。我不再滿足每個星期一次和肖鵬的聚會，沒有按照自己說得去做，反過來一次次的要求肖鵬和我在一起，頻率也越來越大。這個時候我對肖鵬的那種感覺和關系，變得模糊不清，很難說清楚是愛還是完全的生理欲望。每當他不答應我時，我就和他死纏爛打，直到他答應我的要求為止。我的這些舉動和無理要求，讓肖鵬十分反感。
肖鵬越來越煩我，每次和我在一起時他的眉頭總是緊鎖。盡管每次我們做得都很謹慎，絲毫沒有引起各自家庭的懷疑。或許是因為在家中每天要面對夏文丹那愁眉緊鎖的臉，讓我的神經繃得太緊的緣故。我只想在肖鵬這里找到一個平衡點，這段時間我的欲望越來也越難以滿足「中华民国」，我總是自欺欺人地想要肖鵬主動說一次：“二子！今天我不回家了，陪你吧！”可他從來沒有這樣的時候，都是我自己提出來，然后他再和我討價還價。這讓我很難冷靜地去站在肖鵬的角度為他考慮，我心里的自私和占有欲在這個時段充分顯示出來，我變得簡直是不可理喻。
我知道這天是王靜和肖鵬結婚一周年，夏文丹的預產期也快到了。我經不住心里那份醋意和嫉妒的驅使，堅決要求肖鵬那天晚上陪我：“鵬！我心里很難受，你今晚別回家了，留下來陪我好嗎？”肖鵬沒給我留一點余地地說：“今天晚上不行！我必須回家陪王靜。”肖鵬這樣的回答然讓我十分不滿，我有了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想法：“我不管，我一定要你留下來，要不我就和你一起回家。”肖鵬被我逼得沒辦法只好說：“那好吧！不過我晚上十一點以前一定要回去。”
我也沒想那么多，只要他答應出來陪我就行。我們在一家三星級賓館開了房，已經是深秋了，天氣很冷，外面還下著絲絲小雨。以往我和肖鵬在一起他知道我無非也就是撫摸他，和他擁抱，赤裸裸的躺在一起，等我打完飛機也就完事。他想這一次也沒有什么不一樣吧，等我做完這些,他起身就要走：“我回去了，你也回家算了。”“我不回去，你也不許回去，今天晚上我要你陪我一整晚。”我抓住肖鵬死活就是不放他走，肖鵬見我如此無理取鬧用力把我甩開：“你滾一邊去!”說完這些他頭也不回走了…
肖鵬的這個舉動把我徹底的激怒了，我那種強烈的占有欲以及婚后被扭曲的靈魂，讓我像發了瘋一樣，只穿一條內褲，鞋也沒穿，就沖出賓館追他，我跟在他的后面大聲的呼叫：“肖鵬你這個畜生，你這么絕情..”我的做法引起路邊的行人駐足觀看，就好像我是一個神經病。肖鵬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他跑得特別快，或許是使出了我全身的力氣，我想這應該是我這一生跑的最快的一次，我竟然追上了肖鵬。
我使勁的抱著他，不管周圍圍了多少人，怎么看熱鬧，我就是死不放手。肖鵬一拳打在我的臉上，沖我大聲吼道：“你TMD給我滾遠點，不要再纏著我，我早就和你說好了的，我今晚必須回去。再跟著我別怪我動手不給你留面子。”我已經鐵了心，堅決不肯放開他，我已經豁出去了。想到他回去只是因為對王靜有承諾，我越氣憤：“早知現在，何必當初，從一開始你就不應該接受我的要求。你如果不跟我回去，我就躺在馬路中間讓汽車把我壓死。”肖鵬完全不聽我的：“要死你去，我又沒讓你死。”肖鵬竟然變得這么絕情，我真的躺在了馬路中間，他沒有來管我。
我在馬路上躺了十來分鐘只穿一條內褲，我的心涼到了極點，原以為肖鵬一定會過來拉我，這次他沒有，肖鵬已經完全不再是以前的那個他了，我在心里詛咒著他:肖鵬我不會善罷甘休，我恨死你了。我和你十年的情義難道還抵不上王靜短短的兩年嗎？想到這些我打好主意繼續追到他家。肖鵬你讓我不開心，我也讓你過不好。雨還在下，我站在肖鵬家窗戶外面使勁喊著肖鵬：“肖鵬你給我出來，我要和你做個了斷…”
肖鵬他一定在家，房間的燈是亮的。他只當沒有聽見，敲門他也不開，我絕望了。忽然我看見他家的窗戶是開的，他和王靜的家住在二樓。我也不知道當時是怎么想的，渾身除了水就是泥，還沒穿鞋子。我已經瘋狂到了極點。我越過一樓的院子，借助一樓的窗戶徒手爬上了肖鵬家的陽臺，又從陽臺上慢慢爬向那扇開著的窗子。我從窗戶上直接越入了肖鵬的家里。這不是他們的臥室，我坐在這個房間使勁的吼了起來：“肖鵬你不是不給我開門嗎，我現在就坐在你家里。”我的聲音特別的大，這聲吶喊是肖鵬怎么也想不到的。
肖鵬從臥室出來了，他驚呆了，看見眼前的我就像一個難民，身上的泥水滴的他家到處都是，手臂上還滴著血。他知道我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肖鵬驚呆了，他隨即關上了這個房間的門，一把抱住我：“二子！我錯了，你原諒我。不要再喊再叫，回頭王靜問起來，你就說是和別人打架。”這個時候肖鵬所關心的還是王靜，他的話我不去理會：“你和我回去，我們再說其它的事。”肖鵬連忙答應我：“好好，我們這就走。”他隨即翻了一身衣服讓我穿上，然后去了他的臥室，我隱約聽見他和王靜說：“二子給人打了，我必須得和他出去一趟，今天就委屈你了。”王靜沒有怨言關心地叮囑肖鵬：“那你快和他去吧，不許再打架。事情處理完盡快回來，如果你不回來我會睡不著會擔心的。”那邊沒有了聲音，隔了幾分鐘才聽肖鵬說：“今天晚上應該不會回來了，明天直接去店里，你不用等我了。”
我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我的舉動把肖鵬給震住了。我想他心里一定后悔認識了我這樣的朋友，同時也悔恨當初沒有堅持自己的原則，才會造成今天的這個被動局面。這個晚上，我沒有提任何要求，真不知道肖鵬心里是怎么想得，他主動為我做了一切,一個晚上都把我緊緊地摟在他的懷里。面對他這些后來的舉動，我沒有感動也沒有自責和不安，我知道他不是愛，完全是被我逼出來的。他和我對夏文丹是一樣的，只是無奈和責任，肖鵬實在是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拒絕拒絕我。
第二十三章
我很清楚我對肖鵬的做法，會讓他離我越來越遠。我在他心中的位置，也會因為我的一意孤行變得沒有了原来的分量。我和他的交往，也從原先的情分，逐漸變成現在為了性的滿足和畸形的佔有。而肖鵬對我純粹只是為了完成任務儘量減少不必要的麻煩。我不想我們的關係變成這個樣子，而我也沒有因此做任何改變和補救。
不久我的兒子出生了，孩子的到來給我孤寂的心，平添了些許安慰。也讓我和肖鵬的關係有了一定的好轉，肖鵬和王靜也特別喜歡我的兒子,他們做了我兒子的幹爹和乾媽,沒事時王靜會經常拉著肖鵬來我家裏玩，一來是看他們的乾兒子，二我和肖鵬是最好的朋友為了讓肖鵬開心。夏文丹也不知為什麼，特別不喜歡王靜來我們家玩，也不喜歡去肖鵬家，每次他們來總是拉著臉，為這我和她「新疆集中营」吵了好多回，她是個很固執的女人，不但不聽還變本加厲。有一次她用略帶嘲諷的口吻沖王靜說：“王靜每次你們來了薑波就特別開心，對我卻越來越冷淡，這男人真是善變，剛結婚時他體貼著呢！可現在和你說話的口氣那個溫柔勁，對我愛搭不理的，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還經常夜不歸宿說什麼是和肖鵬處理飯館的事去了，難道還要整晚上呆在那裏？你們家肖鵬應該不會和他一樣吧？”
她得問話很突然我猝不及防，王靜很坦然完全不理會夏文丹的那些話，很大度地說：“男人還不都是這樣，你單位的工作太輕鬆時間太多，（夏文丹在一家事業單位做打字員）沒事別瞎想，我知道他是和肖鵬為餐館的事忙去了，我們那個小飯館看起來沒什麼事，其實真的有很多啰嗦事，最主要是底下的人不得力，有时候忙得太晚了，他們就睡那裏了。”王靜的回答真是出乎我的意料，難道是肖鵬有先見之明？
王靜的回答反而讓夏文丹更加不快：“你怎麼什麼都清楚，我們家薑波的事你比我知道的還多。”王靜不好再說什麼她知道夏文丹是個小心眼的人..轉頭向我說了起來:“二子哥！你家文丹有意見了，她好在乎你哦！我乾兒子有五個月了吧？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你們也要做幹爹乾媽了，不過還要等上七個月。”她的話沖散了剛才的僵局，文丹也不再沮喪著臉了..王靜在這些小節上從來都很有風度，我覺得很對不起她，在心裏經常自責也很內疚。可我實在是太在乎肖鵬了，在常人看起來我們倆家很是和睦，可他裏面隱藏的危機在不斷顯現，夏文丹對王靜的敵意，我和肖鵬的關係，最主要在這件事後，我對夏文丹越來越反感，她的小家子氣，她內心對我的不滿，還有那張很難看見笑容的臉實在讓人生厭。
自从從夏文丹生完孩子後，我們已經很少有夫妻生活了。就是有也是匆匆完事，近兩個月還不到三次，而我和肖鵬少說也有二十次。我是個同志，本來對女人的身體就很排斥，她如果不是這麼小肚雞腸，我有時還會不斷反思自己的不足和內心對她的愧疚，既然結了婚我也會儘量做到作為一個丈夫的責任，可她的脾氣愈來愈壞，自從生了孩子後，不管是在自己家裏，還是在我父母那裏她儼然成了功臣，動不動就發點怪氣處處挑毛病，她的挑剔讓我母親很不滿，弄得我夾在中間很難做人，我也就更加沒有了對她那方面的想法。日積月累她的怨氣在增加，我對她的冷落促使她把心頭的怒火都發洩在孩子身上，我真得不想再回我和夏文丹的家，經常性地住在父母那裏。
我和夏文丹開始了冷戰，她用不管孩子不給他餵奶來要脅我，萬般無奈母親把兒子所有的事包攬了下來。我開始冷靜的考慮我和夏文丹的婚姻，她沒有錯，她需要愛而我真得給不了她，我曾經嘗試做些改變，往往都是以失敗告終。我一定不會告訴他我的苦衷和秘密，而她認為我是喜歡上了其他的女人，我無法為自己的反常作出辯解，也只能由着她去猜疑。我和她都生活在這種痛苦之中，可我多次和她提出離婚她就是不同意，我希望她離開我，可是又說不出原因，因而只能用冷暴力來迫使她和我離婚。以夏文丹的个性和我对她的了解，我们的离婚會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從現實的角度看，我的家境以及我們目前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一个女人夢寐以求的。
夏文丹是一個很現實的人知道我的價值所在，她提出的經濟補償我現在的能力根本無力支付。飯館是我和肖鵬共同擁有的，她提出要我作為補償全部交给她，另外還要五十萬現金和家裏現在的所有。除了飯館我沒有答應外，其他我承諾可以兌現，夏文丹依然不幹。即便是真的把飯館給她，她也不會同意，她絕不會輕易給我自由。文丹的態度逼得我經常對她大打出手，我越是這樣她越不同意，为此我想盡了辦法。每天帶上一群朋友來家裏玩牌，通常是整夜整夜的，來的時候我就和他們說好我老婆不會為人，不過沒關係你們看我的眼色行事就行，起初她總是以女主人的架勢把我朋友轟出去，后来她干脆听之任之。
這招我見不靈，就天天晚上不回家睡，夏文丹就去我父母那裏吵，去我單位鬧。她的做法我已習慣，我和她的婚姻就在這種吵鬧中維持著…儘管我知道離婚不僅是為了自己活得自在，同樣也是為了她好，但如果要告訴她實情，就她那張嘴會把我說死，那還不會鬧得天翻地覆，我就別想在南京呆下去了，我的父母也會因為我是同性戀被別人的唾沫星淹死，他們可是把名譽看得比生命還重要的人，弟弟的事就已經壓得他們抬不起頭來了，看来我只能这样维持和她的那个没有爱的婚姻了。
一九九五年的十一月肖鵬的兒子出生了，我和他都進入了人生的另一個角色，那就是父親，我們的肩上也多了一份責任。按照世俗的觀念，我應該拋卻個人的情感，對兒子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空閒時間安心在家看護兒子，把他教育培养成人。而我卻把孩子甩手丟給父母，沒事就想和肖鵬呆在一起。趁王靜生完孩子，回娘家坐月子修養的間隙，我常常會去肖鵬的家裏，尋找心裏的安慰和生理的發洩。這天下午店裏過了最忙的時候，我又拖肖鵬去他的家裏，起初肖鵬懶得去，可經不起我的軟磨硬泡還是答應了我。
來到肖鵬家，我迫不及待地把肖鵬拖進了他和王靜的臥室，我也不知是為什麼，每次在這張床上對肖鵬就特別有激情。我瘋狂的親吻他幫他脫去衣服，他的身體還是那麼吸引我，31歲的他身上沒有一點贅肉，既結實又勻稱，他身體的每一部分都能讓我性欲大增，儘管他依舊是像木頭那樣躺在那裏，这些我全然不顧因为早已習慣了，我盡情地釋放著對他的愛，以此来缓解在自己家裏的壓力，每次這個時候我都會全身心的投入，無視周圍的一切存在，肖鵬說道：“下雨了，外面陽臺還嗮著東西,我要去把它收進來。”我不許他去：“收什麼啊！不就是淋濕了嗎？又不是什麼要緊的事。”肖鵬知道我的脾气，我不让他做的事他一定不会和我对着干。我撫摸著他努力地用盡各種辦法，變換著花樣幫他吹著，挑逗他以便他能儘快衝動起來。天氣還是比較冷，肖鵬平时就不怕冷，我正处在亢奋的状态下，一點也知道冷，我要看着他赤裸的身體。肖鹏終於在我的努力和刺激下進入了狀態，我开始陶醉…
“你們在幹什麼？不要臉的東西！”一聲吼叫把我和肖鵬驚呆了。肖鵬的媽媽，是肖鵬的媽媽。我們倆赤身裸體地完全暴露在她的視線裏，我想我剛才的舉動都被她一覽無餘…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我連忙去穿自己的衣服，肖鵬則用被子把自己遮了起來。我不知道該說什麼语无伦次地应付着：“阿姨..是..是我的錯和肖鵬無關…”肖鵬的媽媽瞪著雙眼驚恐的站在那裏…肖鵬沉默看不下去了：“二子！這下你滿足了，還不走..”他媽媽走向我,揮起手给了我就是兩記耳光，我全身發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躲避..
“我一直就覺得你們倆人有問題，沒想到你們卻是這種關係，二子！你们要我今后怎么去说，今天我就打死你，看你還有什麼話說。”肖鵬媽氣不打一處來，又開始打起我來，我無力還手更不躲避也不知被她打了多少下..肖鵬穿好衣服起身制止起他母親來：“是我要他這麼做的，你打我吧！你還不快走！”我被肖鹏推出了他的家。小㈻愽仕談菭蟈理政
此後的幾天我精神恍惚，不敢去想肖鹏，也不敢出門。仿佛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我的醜事，深怕见到任何人，整日躲在家里。第四天的晚上肖鵬找到了我：“二子你我以後再也不要來往了！這是我媽媽留給我「拆迁自焚」和你的，你仔细看看。”肖鵬的眼睛紅紅的看起來好像是哭成這樣的，他把一封信丟給我轉身走了，我叫了他两声：“肖鹏你把话说完再走嘛！”肖鹏不理我头也没回，我不敢再問為什麼？也不敢去追他。
我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那封信：“鵬兒！當你看見這封信時，就再也見不到你的母親了！這麼多年來我一直覺得二子和你有問題，可就是不知道原因，我很反感你和他在一起玩一起共事，特別不喜歡看他看你的眼神。現在媽媽知道是為什麼了？那天的事情發生後，我苦口婆心地勸你斷絕和二子的一切來往，妈妈知道你是在应付我，你只答應不會再和他发生那種见不得人的事，還是要和他繼續开饭店。肖鹏你應該明白這件事，對你們所造成的影響，紙包不住火，總有一天會讓別人知道，那你們這一輩子就徹底完了。你已經是做父親的人了，如果这事被王静知道，她能原谅你吗？王靜這麼好的一個姑娘，你就忍心看她痛苦和她分手嗎？如果以后你的儿子长大了，听到别人说这事，他会怎么想，你为他的前途考虑过吗？母親知道你的個性，二子只要不做對你不起的事，就凭你的为人，哪里经得起二子的几句好话，你一定還是會和他交往。我不相信你会做到，衡量再三只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你回頭，為了我的孫子和媳婦有個好的名聲。那就是我用死來換回你的執迷不悟，鹏儿你是一定不會讓母親死不瞑目的，也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断绝你和二子的念想。另外我還要叫你做一件事，就是把這封信还有我留给他的一段话一起交給二子看，你必須要按照我的要求做。如果你不这么做，你的母亲就白死了。
二子你謝阿姨走了，是為了肖鵬的未來著想，當然也是為你，不管你們是誰招惹的誰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我把話說在這兒，你們那天的事我絕不會告诉第三個人，我想你们这也一定不是第一次，希望你們以前沒有被人發現，你和肖鹏的所有恩怨就到此为止吧！這次是你們的最後一次，我敢相信不會再有了，我想你也絕對不會再去打攪我的兒子和他的家庭，如果你還要這樣的話，一定会被天打雷劈的，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我希望你好自为之，永远把我的话记在脑子里，如果二子你还有人性！！！！！！
絕筆
讀完這封遺書我傻了，肖鵬的母親真得死了嗎？我不相信真得會是這樣的。我來到父母的住處，他們和肖鵬的父母很熟悉，一定知道事情是怎樣的。一到大院就有人告訴我：肖鵬的媽媽死了，听说是練法 lun 功走火入魔，上吊自殺的，就是今天上午的事…
这些都是真的，我哪里还敢回去面对父母，更不敢也不能去肖鵬家裏看。我該怎麼辦，我要怎樣做？我的腦子一片空白，该何去何從我不想去想。我和肖鹏所有的情爱恩怨真的就这样结束了，我们可是一起走过了十四个春夏秋冬。这个世界还有我的出路吗？我的儿子该怎么办，如果我死了，那岂不是更加辜负了肖鹏，也对不起他母亲为此付出的生命了吗?我只想讓自己麻醉,我要喝酒，酒會幫我逃避，我希望永远都不要再回到現實中來…
第二十三章
我很清楚我對肖鵬的做法，會讓他離我越來越遠。我在他心中的位置，也會因為我的一意孤行變得沒有了原来的分量。我和他的交往，也從原先的情分，逐漸變成現在為了性的滿足和畸形的佔有。而肖鵬對我純粹只是為了完成任務儘量減少不必要的麻煩。我不想我們的關係變成這個樣子，而我也沒有因此做任何改變和補救。
不久我的兒子出生了，孩子的到來給我孤寂的心，平添了些許安慰。也讓我和肖鵬的關係有了一定的好轉，肖鵬和王靜也特別喜歡我的兒子,他們做了我兒子的幹爹和乾媽,沒事時王靜會經常拉著肖鵬來我家裏玩，一來是看他們的乾兒子，二我和肖鵬是最好的朋友為了讓肖鵬開心。夏文丹也不知為什麼，特別不喜歡王靜來我們家玩，也不喜歡去肖鵬家，每次他們來總是拉著臉，為這我和她吵了好多回，她是個很固執的女人，不但不聽還變本加厲。有一次她用略帶嘲諷的口吻沖王靜說：“王靜每次你們來了薑波就特別開心，對我卻越來越冷淡，這男人真是善變，剛結婚時他體貼著呢！可現在和你說話的口氣那個溫柔勁，對我愛搭不理的，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還經常夜不歸宿說什麼是和肖鵬處理飯館的事去了，難道還要整晚上呆在那裏？你們家肖鵬應該不會和他一樣吧？”
她得問話很突然我猝不及防，王靜很坦然完全不理會夏文丹的那些話，很大度地說：“男人還不都是這樣，你單位的工作太輕鬆時間太多，（夏文丹在一家事業單位做打字員）沒事別瞎想，我知道他是和肖「扛麦郎」鵬為餐館的事忙去了，我們那個小飯館看起來沒什麼事，其實真的有很多啰嗦事，最主要是底下的人不得力，有时候忙得太晚了，他們就睡那裏了。”王靜的回答真是出乎我的意料，難道是肖鵬有先見之明？
王靜的回答反而讓夏文丹更加不快：“你怎麼什麼都清楚，我們家薑波的事你比我知道的還多。”王靜不好再說什麼她知道夏文丹是個小心眼的人..轉頭向我說了起來:“二子哥！你家文丹有意見了，她好在乎你哦！我乾兒子有五個月了吧？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你們也要做幹爹乾媽了，不過還要等上七個月。”她的話沖散了剛才的僵局，文丹也不再沮喪著臉了..王靜在這些小節上從來都很有風度，我覺得很對不起她，在心裏經常自責也很內疚。可我實在是太在乎肖鵬了，在常人看起來我們倆家很是和睦，可他裏面隱藏的危機在不斷顯現，夏文丹對王靜的敵意，我和肖鵬的關係，最主要在這件事後，我對夏文丹越來越反感，她的小家子氣，她內心對我的不滿，還有那張很難看見笑容的臉實在讓人生厭。
自从從夏文丹生完孩子後，我們已經很少有夫妻生活了。就是有也是匆匆完事，近兩個月還不到三次，而我和肖鵬少說也有二十次。我是個同志，本來對女人的身體就很排斥，她如果不是這麼小肚雞腸，我有時還會不斷反思自己的不足和內心對她的愧疚，既然結了婚我也會儘量做到作為一個丈夫的責任，可她的脾氣愈來愈壞，自從生了孩子後，不管是在自己家裏，還是在我父母那裏她儼然成了功臣，動不動就發點怪氣處處挑毛病，她的挑剔讓我母親很不滿，弄得我夾在中間很難做人，我也就更加沒有了對她那方面的想法。日積月累她的怨氣在增加，我對她的冷落促使她把心頭的怒火都發洩在孩子身上，我真得不想再回我和夏文丹的家，經常性地住在父母那裏。
我和夏文丹開始了冷戰，她用不管孩子不給他餵奶來要脅我，萬般無奈母親把兒子所有的事包攬了下來。我開始冷靜的考慮我和夏文丹的婚姻，她沒有錯，她需要愛而我真得給不了她，我曾經嘗試做些改變，往往都是以失敗告終。我一定不會告訴他我的苦衷和秘密，而她認為我是喜歡上了其他的女人，我無法為自己的反常作出辯解，也只能由着她去猜疑。我和她都生活在這種痛苦之中，可我多次和她提出離婚她就是不同意，我希望她離開我，可是又說不出原因，因而只能用冷暴力來迫使她和我離婚。以夏文丹的个性和我对她的了解，我们的离婚會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從現實的角度看，我的家境以及我們目前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一个女人夢寐以求的。
夏文丹是一個很現實的人知道我的價值所在，她提出的經濟補償我現在的能力根本無力支付。飯館是我和肖鵬共同擁有的，她提出要我作為補償全部交给她，另外還要五十萬現金和家裏現在的所有。除了飯館我沒有答應外，其他我承諾可以兌現，夏文丹依然不幹。即便是真的把飯館給她，她也不會同意，她絕不會輕易給我自由。文丹的態度逼得我經常對她大打出手，我越是這樣她越不同意，为此我想盡了辦法。每天帶上一群朋友來家裏玩牌，通常是整夜整夜的，來的時候我就和他們說好我老婆不會為人，不過沒關係你們看我的眼色行事就行，起初她總是以女主人的架勢把我朋友轟出去，后来她干脆听之任之。
這招我見不靈，就天天晚上不回家睡，夏文丹就去我父母那裏吵，去我單位鬧。她的做法我已習慣，我和她的婚姻就在這種吵鬧中維持著…儘管我知道離婚不僅是為了自己活得自在，同樣也是為了她好，但如果要告訴她實情，就她那張嘴會把我說死，那還不會鬧得天翻地覆，我就別想在南京呆下去了，我的父母也會因為我是同性戀被別人的唾沫星淹死，他們可是把名譽看得比生命還重要的人，弟弟的事就已經壓得他們抬不起頭來了，看来我只能这样维持和她的那个没有爱的婚姻了。
一九九五年的十一月肖鵬的兒子出生了，我和他都進入了人生的另一個角色，那就是父親，我們的肩上也多了一份責任。按照世俗的觀念，我應該拋卻個人的情感，對兒子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空閒時間安心在家看護兒子，把他教育培养成人。而我卻把孩子甩手丟給父母，沒事就想和肖鵬呆在一起。趁王靜生完孩子，回娘家坐月子修養的間隙，我常常會去肖鵬的家裏，尋找心裏的安慰和生理的發洩。這天下午店裏過了最忙的時候，我又拖肖鵬去他的家裏，起初肖鵬懶得去，可經不起我的軟磨硬泡還是答應了我。
來到肖鵬家，我迫不及待地把肖鵬拖進了他和王靜的臥室，我也不知是為什麼，每次在這張床上對肖鵬就特別有激情。我瘋狂的親吻他幫他脫去衣服，他的身體還是那麼吸引我，31歲的他身上沒有一點贅肉，既結實又勻稱，他身體的每一部分都能讓我性欲大增，儘管他依舊是像木頭那樣躺在那裏，这些我全然不顧因为早已習慣了，我盡情地釋放著對他的愛，以此来缓解在自己家裏的壓力，每次這個時候我都會全身心的投入，無視周圍的一切存在，肖鵬說道：“下雨了，外面陽臺還嗮著東西,我要去把它收進來。”我不許他去：“收什麼啊！不就是淋濕了嗎？又不是什麼要緊的事。”肖鵬知道我的脾气，我不让他做的事他一定不会和我对着干。我撫摸著他努力地用盡各種辦法，變換著花樣幫他吹著，挑逗他以便他能儘快衝動起來。天氣還是比較冷，肖鵬平时就不怕冷，我正处在亢奋的状态下，一點也知道冷，我要看着他赤裸的身體。肖鹏終於在我的努力和刺激下進入了狀態，我开始陶醉…
“你們在幹什麼？不要臉的東西！”一聲吼叫把我和肖鵬驚呆了。肖鵬的媽媽，是肖鵬的媽媽。我們倆赤身裸體地完全暴露在她的視線裏，我想我剛才的舉動都被她一覽無餘…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我連忙去穿自己的衣服，肖鵬則用被子把自己遮了起來。我不知道該說什麼语无伦次地应付着：“阿姨..是..是我的錯和肖鵬無關…”肖鵬的媽媽瞪著雙眼驚恐的站在那裏…肖鵬沉默看不下去了：“二子！這下你滿足了，還不走..”他媽媽走向我,揮起手给了我就是兩記耳光，我全身發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躲避..
“我一直就覺得你們倆人有問題，沒想到你們卻是這種關係，二子！你们要我今后怎么去说，今天我就打死你，看你還有什麼話說。”肖鵬媽氣不打一處來，又開始打起我來，我無力還手更不躲避也不知被她打了多少下..肖鵬穿好衣服起身制止起他母親來：“是我要他這麼做的，你打我吧！你還不快走！”我被肖鹏推出了他的家。
此後的幾天我精神恍惚，不敢去想肖鹏，也不敢出門。仿佛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我的醜事，深怕见到任何人，整日躲在家里。第四天的晚上肖鵬找到了我：“二子你我以後再也不要來往了！這是我媽媽留給我和你的，你仔细看看。”肖鵬的眼睛紅紅的看起來好像是哭成這樣的，他把一封信丟給我轉身走了，我叫了他两声：“肖鹏你把话说完再走嘛！”肖鹏不理我头也没回，我不敢再問為什麼？也不敢去追他。
我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那封信：“鵬兒！當你看見這封信時，就再也見不到你的母親了！這麼多年來我一直覺得二子和你有問題，可就是不知道原因，我很反感你和他在一起玩一起共事，特別不喜歡看他看你的眼神。現在媽媽知道是為什麼了？那天的事情發生後，我苦口婆心地勸你斷絕和二子的一切來往，妈妈知道你是在应付我，你只答應不會再和他发生那種见不得人的事，還是要和他繼續开饭店。肖鹏你應該明白這件事，對你們所造成的影響，紙包不住火，總有一天會讓別人知道，那你們這一輩子就徹底完了。你已經是做父親的人了，如果这事被王静知道，她能原谅你吗？王靜這麼好的一個姑娘，你就忍心看她痛苦和她分手嗎？如果以后你的儿子长大了，听到别人说这事，他会怎么想，你为他的前途考虑过吗？母親知道你的個性，二子只要不做對你不起的事，就凭你的为人，哪里经得起二子的几句好话，你一定還是會和他交往。我不相信你会做到，衡量再三只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你回頭，為了我的孫子和媳婦有個好的名聲。那就是我用死來換回你的執迷不悟，鹏儿你是一定不會讓母親死不瞑目的，也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断绝你和二子的念想。另外我還要叫你做一件事，就是把這封信还有我留给他的一段话一起交給二子看，你必須要按照我的要求做。如果你不这么做，你的母亲就白死了。
二子你謝阿姨走了，是為了肖鵬的未來著想，當然也是為你，不管你們是誰招惹的誰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我把話說在這兒，你們那天的事我絕不會告诉第三個人，我想你们这也一定不是第一次，希望你們以前沒有被人發現，你和肖鹏的所有恩怨就到此为「东突厥斯坦」止吧！這次是你們的最後一次，我敢相信不會再有了，我想你也絕對不會再去打攪我的兒子和他的家庭，如果你還要這樣的話，一定会被天打雷劈的，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我希望你好自为之，永远把我的话记在脑子里，如果二子你还有人性！！！！！！
絕筆
讀完這封遺書我傻了，肖鵬的母親真得死了嗎？我不相信真得會是這樣的。我來到父母的住處，他們和肖鵬的父母很熟悉，一定知道事情是怎樣的。一到大院就有人告訴我：肖鵬的媽媽死了，听说是練法 lun 功走火入魔，上吊自殺的，就是今天上午的事…
这些都是真的，我哪里还敢回去面对父母，更不敢也不能去肖鵬家裏看。我該怎麼辦，我要怎樣做？我的腦子一片空白，该何去何從我不想去想。我和肖鹏所有的情爱恩怨真的就这样结束了，我们可是一起走过了十四个春夏秋冬。这个世界还有我的出路吗？我的儿子该怎么办，如果我死了，那岂不是更加辜负了肖鹏，也对不起他母亲为此付出的生命了吗?我只想讓自己麻醉,我要喝酒，酒會幫我逃避，我希望永远都不要再回到現實中來…
中部：我離開南京來到深圳，在這裏我又經歷了一次让終身難忘撕心裂肺的感情经历。那已是我離開南京後的第三年，一次偶遇讓我几乎忘却了肖鹏所带给我的遗憾。我又一次在愛火里重生，谁知这次感情却给我留下了无尽的伤痛…尛㈻搏士谈菭國理政
下部：第二次感情失敗後我看破紅塵，在反省自己的人生歷程後，我明白我在感情上的屢屢受挫都因為我所愛上的都是直人，我要在和我一樣的人群中尋找我的爱，當然也一定是愛我的人。我真正走入同志圈，然而一切都不是我想得那樣，這些和我一樣飽受世俗冷眼的人，卻是那麼現實和市儈。這裏會有我的感情嗎？會讓我的人生不再留有遺憾和伤痛嗎？
第二十五章
彪子曾經邀請過我幾次和他去深圳發展，我都因為對肖鵬的難以割舍拒絕他了。他在深圳注冊了一家貿易公司，當時很需要人手，我們又是很好的朋友，彪子不是那種很精明的人，當時我為他引薦了我的大學同學歐陽劍波。
現在已經過去五年了，聽說他們在那里做得很不錯。這次為了逃避良心的不安，以及對肖鵬的那份情感，我打定主意去彪子那里。我撥通了彪子的手機：“彪子！我現在病退在家，想去你那里，還需要人手嗎？”“是二子啊！你來我什么時候都歡迎！要來就快點，我正需要你這樣的人來幫忙。”彪子的歡迎和開心一定不是客套話，他知道如果我真的去他那里發展，對他的幫助一定很大。彪子一直就很佩服我的精明還有處事能力，何況我父親在廣東有不少的老戰友，他們當中的一些人在當地很有影響，掌握著一定的實權。這對做彪子這種生意的人來講，這辦起事來會有諸多的便利。我明白彪子為什么反復邀請我加入的原因，除去那些方面，還有一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楚楊哥會給我們提供最大的方便。
打定主意我去找夏文丹商量：“文丹！你看我現在餐館也不做了，單位也不用去，不能老這么無所事事地呆在家里，我準備去深圳闖一闖。”“你去就是了，反正你在和不在一個樣。”夏文丹聽說我要去深圳，絲毫沒有阻攔的意思。我和她心里都很明白，我們的婚姻早就名存實亡了，她對我和她的感情真的不抱希望，無非就是想拖著。
臨走之前我想和夏文丹好好地談一次，這天我見她心情還算不錯連忙拉住她：“文丹！我就要走了，我想在走之前把我們倆的事做個了結，這對你有好處，你這么年輕，完全可以去找一位真你喜歡也愛你的人。”“二子!你又打什么歪主意，想離婚你休想！如果是談這事那就免談。”她沒好氣地說完這些，起身要去臥室，我拉住她:“你能不能冷靜地聽我把話說完。”“有屁快放！我還要看電視劇呢。”“文丹啊！你覺得我們這樣在一起有意思嗎？你還年輕，人也長得不難看，會有人喜歡你的。”
我說得很誠懇，夏文丹不好意思回絕，反問起我來：“既然你知道，那你為什么不喜歡我？你心里一定在想著其她的人。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我也沒想過別的人。關鍵是我現在不行了，你不可能一輩子守活寡吧！再說我還有精神病，你就不怕我犯病對你不利嗎？”她完全不理會我的良苦用心：“我無所謂，就當是做尼姑了,你真要犯病我打120把你送精神病院就是了，有什么好怕的？”
夏文丹如此固執我也只好作罷：“那我這次走，或許兩三年也不會回來，你能耐得住寂寞嗎？”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竟然會這樣回答我：“你放心！在我們沒離婚以前，我是不會出軌的，要是給你抓到把柄，那我還不是死路一條啊！到時候我就只能凈身出戶好了，正好合了你的意。你又是個精神病人，法律更會偏向你了。”她說得這些話真是叫我哭笑不得：“既然你是這樣想的，我也不再和你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了，文丹！我走后周末你就把孩子接回來，有他在，你也會開心一些。”說心里話我這樣做真的是為了她，我知道和我這樣的人結婚，對她是不公平的。夏文丹心里的苦我能夠理解，可她的個性總是會讓我對她的內疚轉變成厭惡和憤怒：“我才不呢！你心疼他們怕他們累壞了，就不怕我累我煩，有個孩子在身邊吵死了，他們喜歡帶，就讓他們帶去唄！”
對此我無話可說也只能由她了：“隨便你好了，不過你如果想通了，要離婚到時給我打電話。我在那邊是打工，工資也不是很高，彪子他們才走入正規，待遇也不會太高，這邊我單位的工資你去拿好了，那邊的我多少要給父母一些，畢竟是我們生的孩子，不能都要父母支付。還有就是上次飯館拿到的分紅，我都交給你了，我這次出去要用錢你取十萬給我。”聽我說到錢夏文丹來了勁：“你父母的錢又花不完，不給孫子用，難道還給那個吸毒鬼啊？你去深圳是打工又不是當老板，要那么多錢干什么？最多給你兩萬。”
夏文丹的不可理喻，讓我不得不發脾氣：“你她媽的不要給臉不要臉，我說十萬就是十萬，要是不拿我就都帶走，一分也不留給你，你可是知道我的脾氣。”夏文丹見我真的發起火只好說：“發什么火？我不就是說一下嗎？給你還不行嗎？”她說完這些也懶得再和我說下去，轉身去臥室看她的電視劇去了。始明白她之所以不同意和我離婚，只是為了得到更大的利益，就是想報復我。她可真是個蠢女人，竟然以自己的青春和幸福做代價…
我真想在走之前能夠再見一次肖鵬，這也只能是我的一個愿望罷了。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他母親臨走前的遺言把話說絕了。我和肖鵬就是什么也不做也是違背了一個「扛麦郎」死人的遺愿，象肖鵬那樣的人是絕對不會再見我的。我就是去見他也毫無意義，只會增加我和他的痛苦。我只能在心里和他告別，由衷的希望他能早日從這件事的陰影中走出來…
深圳，國家改革成就的樣板，在短短的不到二十年間就超越了南京幾千年的發展，這里沒有南京那么厚重的歷史，卻有著比南京更加包容和開放的姿態。人們無論是在物質文明還是精神享受上，一切都在和香港靠攏，它的前衛是內地其它城市所不能比的。然而真正能夠融入其中的卻是那些先富起來的一小部分人，大多數人也只能看到它的繁華表象，只能靠努力的打拼，希望能夠有一天，真正的成為這個城市里自由出入那些豪華場所的人…
彪子對我的到來特別重視，親自開車去機場接我，一路上他都在說我的穿著：“二子！你也穿得太不入流了，你的衣服都是那些打工仔穿得，就你這身哪上得了臺面，你猜我這身行頭要多少錢？”我知道彪子并不是要在我面前顯擺，他不是那樣的人，我沒有為他的話生氣：“你是說全身嗎？”“是的啦！你猜猜看？”彪子催我回答。
我來深圳是1997年底，南京已經很冷，在這里只需穿兩件衣服也就夠了。彪子身上就是一間夾克外套，里面是件針織衫我也看不出什么出奇的地方，我按我心里的價位，還高出一點說了個數字：“一千五吧?”“看來你真該出來了，這全身上下不算手上帶的表，一萬八，正宗的阿瑪尼。”我聽得驚呆了：“有必要嗎？”彪子用行家的口氣解釋道：“當然有必要！做我們這行是要看穿戴的，這樣才有資格去談大的生意，別人才會相信你有這個能力，才能接到訂單。你如果穿得太寒磣，客戶第一眼就會懷疑你，是不是有能力做，談都不想和你談。當然！這些也不是絕對的，可第一印象不好，做起事來就難了。我這身還是一般的，你看那些太子黨那才叫一個拽，那身衣服可就夠一般人一輩子賺的。”
彪子的一席話，給了我很多的啟迪，我開始理解楚楊哥，對他的反感也減少了。以前楚楊哥來我們家總是拿這些個來說事，這讓我很是看不慣，認為他就是個暴發戶，無非是滿身的銅臭味。現在我明白了，楚楊哥也是不得以而為之。看來我真是要改變了，這是我來深圳彪子給我上的第一課。
彪子的公司在深圳羅湖區國貿附近的一棟寫字樓內，他對我說：“我是先帶你去買衣服，還是先去公司見你的老同學？”“還是先去公司吧！”我想先熟悉一下環境，既然來了我不想以后被別人看扁。他的公司叫瑞達，從名字我就能猜出這一定是歐陽劍波給起的。彪子書讀得很少，而歐陽劍波是很文的那種人，說話慢條斯理，長得又特別清秀一點也不像個爺們，要不是他和幾個女同學鬧出些風流韻事，我還以為他會和我一樣也是同性戀呢。劍波以前就喜歡賣弄他的文筆，給人取個店名送個字，那快掛著的招牌我能認出就是他寫的。看來他是起的祥瑞騰達之意，畢竟他也是股東之一。
來到公司，我見就那么五六十平米的面積，外面有四張桌子每個上面都配備了電腦，里面是兩間單獨的辦公間。看到這些設備，我有點擔心：“看來彪子你把我高估了，我現在連電腦都不會用。你小子不錯啊！還會用這玩意了？”彪子詫異地看著我：“你可真是落伍了，沒關系，我給你配了個秘書。”說罷沖里面喊了起來：“大家快出來，我跟你們說的財神爺到了，快來認識一下。”
歐陽劍波最先出來，緊跟在他后面的一位讓我大吃一驚…這不是我的大學同學于敏嗎？她怎么也會在這里？（于敏的父親是中央某部的一位副部長，她在學校是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整個一位大小姐的作風。曾經追過歐陽劍波談過一陣子戀愛，歐陽劍波的爸爸是我們的系主任，他知道后堅決反對劍波和于敏的交往，他認為于敏太過張揚，又很霸道不適合他兒子。為這事于敏還去找劍波的爸爸說理，誰知沒有把劍波的父親說通，于敏發起脾氣來，竟然動手打了劍波的父親。這事成了全校的新聞，她和劍波的事也就徹底玩完。劍波后來和本系的另一位女同學結了婚，現在孩子應該都五歲了。）看來一切真的都變了。
劍波一把抓住我：“姜波你總算來了，我們大家都盼著你來，我老婆有沒有要你給我帶什么東西？”我一下子明白了劍波的意思，他和老婆沒有離婚，是要我注意說話的方式。因為于敏和他現在的關系，一定非同一般，于敏拉著劍波的胳膊笑著和我說：“我們學校的精神領袖來了，你們兩個波終于又湊一塊了。”我知道她話是在嘲諷我在89年的事，當時我還把于敏也納入到那些社會上人人痛恨的一類人里，我也話里帶刺回擊著她：“那年你不是也鬧得很兇，我還跟在你后面，想高過你的聲音都難，到底還是不一樣有個好爸爸，你來這里真是屈才了。有了你，我們這家公司可真夠強勢了。以后可別看不起我這個門外漢啊。”
于敏是那種靠氣勢壓人的主，長相還行，鵝蛋臉、大眼睛身材比一般女孩子要高而且豐滿性感，她臉上唯一的缺點就是那只鼻子太高了還帶著勾，要是長在男人臉上會很吸引人，可惜長在她的臉上看起來十分不協調，沒有一點女人味。在學校時于敏經常會和我發生爭執，不過最后都是以笑聲收場。她的為人很霸道又盛氣凌人，也和我一樣敢作敢為，看到她出現在這里我多少有些擔心…要是從彪子的公司來考慮，這里還真不能少不了她。
劍波明白我話里的意思：“姜波！你還是老樣子得理不饒人，她就那樣，其實在學校于敏還是挺佩服你的，她和我說過在學校里只有你姜波，是唯一能說服她的人。”于敏笑了：“唉！我還真說過，不講這些了。姜波我給你引薦一下，這位是李梅香，彪子的情人，一個河南大妞也是彪子的助手。”我打量了一下，有了剛才于敏和劍波「小熊维尼」的事，現在聽于敏這么說我就更不以為奇了，這個李梅香模樣還真不錯水色特別好，皮膚白里透紅粉嫩粉嫩的就像個洋娃娃，只是她穿的衣服色調搭配的有點土，一件粉紅色的上衣卻配了一條墨綠色職業短裙，看起來就像是兩個世界，李梅香笑著和我打招呼：“姜波哥好！知道你要來，俺家彪子這幾天興奮極了，他說你是個能人。”
“你聽彪子瞎說，我可對這行什么也不懂，以后你還是要多教教我啊！”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我對這個李梅香特別有好感，她很樸實也很適合彪子。這時于敏又說話了：“梅香跟你說多少次了，別老是俺俺的，要說我，這樣會讓客戶覺得你太土。老同學下面這位你可要看仔細了，林小可你以后的助手，寧波人才23歲哦！這樣的美人我都很少見的。你當心啊！小心經不住誘惑。”
我順著于敏的目光看過去，還真是個美人和姐姐有得一比，這位林小可不高也不矮，一米六五左右，一頭披肩烏黑的長發，她看向我的一雙大眼睛明亮動人。小巧的鼻子還有那張殷紅的嘴，就像是精雕細刻上去的，配上那尖尖的小下巴。給人的感覺楚楚動人，我見猶憐，活脫脫一個曹雪芹筆下的林黛玉。“姜老板好！我給你沏杯茶。”那聲音動聽極了，我想只要是男人，都會為之動容的，可惜我對女人不感冒。“我不渴，你可真是當之無愧的美女，廣東話應該說靚妹吧！”我的話說得林小可不好意思起來…
彪子發話了：“介紹就到這里吧！二子!我們公司就這么幾個人，你來了一共才六位，我也沒什么太多的話，以后你和我在一間房里辦公。桌子還有電腦給你準備好了，如果你不會用問小林,要不讓她給你記錄或者調文件。你的待遇和劍波一樣拿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不需要投資。另外你去李梅香那里支五萬買衣服去，你那身衣服我真看了不順眼。今天晚聚餐，飯后去酒吧玩全當給你接風。大家聽到沒有？”
彪子是個豪爽的人，我和他不會太客氣。他把我抬得這么高，實際上我的壓力會更大，現在我什么也不會，對今后的工作，心里也沒有底。可我的性格一定不會服輸，我要盡快進入自己的角色。何況這里還有于敏，我不能讓她小瞧了我，那樣我在這家公司能待得舒服嗎？
第二十六章
彪子的這家公司，其實前身就是楚楊哥的，楚楊哥移民加拿大后在北京注冊了一家外資公司，這里就交給彪子接管。彪子的大部分業務也是楚楊哥以前的老關系，當時楚楊哥把它交給彪子時，就希望他和我一起來做，因為彪子太貪圖享受，吃喝玩樂樣樣在行，玩起來往往會把正事丟掉。而我的為人，楚楊哥很清楚不嫖不賭又是學心理學的，這些在商場上有時能夠派上大用途。楚楊哥特別欣賞我不服輸的個性，起初我因為肖鵬拒絕了他們的好意，現在才來這里。他們不知道我離開南京的真實意圖，只認為我是不滿南京的工作才出來的。（楚楊哥知道我的精神病是裝出來的，他以為我是想給自己以后回南京，留條出路和保障，把一切退路都留好吧。等這一切做完后自然會來這里發展，也就沒有過早的勸我來這里，在他眼里我和父親一樣太過頑固不化。）
像彪子這樣的公司在深圳有很多，這棟寫字樓里就有好幾家。說是公司，其實根本不需要什么投資，說穿了就是人們常說的皮包公司，做得都是些倒買倒賣，買空賣空的業務。或者利用關系為一些企業的進出口生意，辦理快捷的通關手續。承接一些簡單的轉口加工。它生意的好壞，完全取決于公司后臺的強硬還有遍布全國各地的關系網。公司所有的投資都是用在門面上，還有拉關系的費用上。在89年以前這樣的公司到處都是，現在隨著國家的各項計劃內物資的減少，制度逐步的完善，漏洞也越來越少，很多關系不硬的靠吃二手批文的公司都相繼出局。
我很快熟悉了彪子公司的業務，我到以后除了把公司原有的關系加以鞏固外，還對他們的貿易方式做了改進，這讓我在這里初步站穩了腳跟。國家對一些商品的進口有很嚴格的規定和控制，有些商品是不可以成品進來的，只能引進它的生產原料還有零部件。這樣就給很多人提供了鉆空子的機會，他們利用分期分批的方式，把這些東西通過海關進來，再組裝成成品賣給國內需要這些東西的公司和廠家，從中賺錢高額的利潤，因為要是成品會有很高的關稅，這樣一來不僅降低了國家的稅收成本，還能賺到一筆很可觀的加工費。
彪子的公司把這些東西弄進來后都是把它轉交給其它公司，再由他們尋找加工企業來做，這樣他們得到了比我們更大的實惠。僅這一塊我們公司一年下來最少要少賺兩百萬，而這些組裝和加工通常是最簡單的，很多來深圳打工的農民工都會干，我們只要在深圳附近的農村，租下一些要求不是很高的廠房，就可以自己去勞務市場招人來干。組裝的工具和設備也不需要太多的投資，我算了下有五十萬就可以拿下來。尐㈻博仕談治蟈理政
我把我的想法跟彪子劍波他們一說，他們一致通過，說干就干，一切在很短的時間就辦妥了，這個想法不僅讓我們公司有了自己的實體，還增加了我們跟其他公司的競爭實力， 也為后來政府打擊我們這樣的皮包公司，找到了一個借口，起到擋箭牌的作用。除了這件事外，我還避過父親，擅自做主聯系了他在深圳附近的一些老戰友，為我們公司疏通了一些關系，這也為以后生意上的問題掃清了不少障礙…我出的這些主意，還有為此所做的努力，在很短的時間里就讓公司的效益得到了顯著提升。我的到來讓我們在同類公司中的影響越來越大，有一天彪子拉住我感慨地說：“二子！我雖然沒有你的能力，可我是伯樂，你來了我們公司是如虎添翼，我對這家公司將來的發展充滿了幻想和信心。”
來深圳后，彪子堅決不讓我住在公司里，而是為我租了一套裝修很合我意的住房。他帶著我看了很多地方，最后在公司附近的一個高檔小區，租下一套兩居室，我要他不要這么破費，免得其他人說閑話。他說這是楚楊哥的意思也是大家同意的，他們的住處比我的還要大，我不好再拒絕。（我們公司的開銷太大成本太高，公司每月用來租房的費用就將近五萬，還不算其它的日常開支。）這套住房實在是讓我喜歡，里面的裝修古樸而典雅，全套的竹制家具和整體的風格搭配的十分協調，家具的質量很上乘，這里家具的數量，不能多也不可少一切布置得恰到好處。進門的竹制衣架頂端是一盆君子蘭，正好把房子裝修的格調凸顯出來。深圳這個靠近熱帶，人們來去匆匆工作壓力大而緊張的城市里，有這么好的一個居住環境真是難得，它很適合我現在的心境。
離開肖鵬有一年多了，自出來后我就沒有再回去過，就算是春節我也寧愿一個人呆在這里。我的這個做法彪子他們很是不解，彪子經常勸我：“二子！你怎么也不想家？還是回去看看吧！要不我們今年一起會南京過年？”“大家都要回去過年，公司這邊一定要留人。我家里又沒什么事，回不回去無所謂，還是我就留下來為公司值班。公司創業時我也沒出過什么力，楚楊哥和你還給我這么多的股份。萬事開頭難，江山是你們打下來的，現在是我出力的時候，彪子你就讓我心安好嗎？”我的回答讓彪子十分的過意不去，他知道拗不過我，并不是我不領他的情。我是為了打消他們的猜疑和顧慮。父母也總是催我回家過年，我都以事業剛起步太忙為由拒絕了。
我不想回去，我面對不了南京。這里白天工作很忙，有很多的啰嗦事情要處理，特別是和那些官場上的人打交道，尤為讓人頭疼，往往是出了血還沒有回報，得不懈努力地糾纏才能辦成一件事。盡管工作和生意很緊張，「独彩者」我的心卻在這忙碌的工作中得到些許的平靜，況且我現在也明白，自己已經是為人父親的人了，盡管我沒有守在兒子的身邊，情感上的空白，我只能在經濟上作出彌補了。我應該要努力打拼，給兒子創造一個美好的未來。
可到了晚上，回到空蕩蕩的房子里，我還是會止不住去想肖鵬。想起和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那些美好的、失意的畫面總是會反復浮現在我的腦海中…讓我輾轉反側難以入睡。我已經形成了一個習慣，一定要聽著張國榮的歌方能入睡。尤其是知道張國榮的同性戀身份后，我對他的歌更加迷戀了，甚至可以說是著了魔，他的歌能夠消除我的孤獨讓我陶醉，也在一定程度上多少減輕了那些往事所帶給我的困擾：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以多風雨。
縱然記憶抹不去，愛與恨都還在心里；
你不曾真的離去，你始終在我心里。
我對你仍有愛意，我對自己無能為力；
因為我仍有夢，依然將你放在我心中，
總是容易被往事打動，總是為了你心痛…
時間很快來到一九九九年陽歷年底，我來深圳已經兩年多了，期間我只回去了一次，在家里呆了兩天又回了深圳。這里的忙碌工作,以及生意上的競爭意識，時時都在給我新的挑戰。我沒有更多的時間來想生意以外的東西，每天回到自己的住處，都是午夜時分了。太多的應酬和過度用腦讓我很容易入睡，對肖鵬的思念也在時間里慢慢減輕，甚至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我們瑞達公司的業務越來越多，用來加工和組裝的車間,已經擴展到三個。底下的組裝車間，除了完成自己的訂單，還要承接其它公司的業務。生意上的紅火給大家帶來了更多的好處，在同行業中我們這里的待遇是最好的。我除了要不斷接洽新的的客戶，還要主抓下面加工車間的生產進度和完成質量。我們這樣的公司，誰都清楚必須在最短的時間，作出最大的努力，來賺取更多的利潤，說不定哪一天就會被政府取締。大家都是一樣的努力工作著，現在我在公司中所占的股份，也由原來的百分之十五提高到百分之二十，跟彪子有了同樣的話語權，而劍波和于敏他們倆人才占百分之二十，這多少讓他們有些不滿，畢竟他們是元老級的。
然而這些都是楚楊哥的意見，他是我們這家公司最大的股東占百分之四十。因為我的很多想法，還有為公司所帶來的豐厚效益，抵消了劍波和于敏的不滿情緒，他們對楚楊哥的決定也不得不支持。人生總是在不斷變化的環境中發生著改變，我和劍波他們的矛盾，也在后來所發生的事件中不斷擴大…
再過三天就是千禧2000年了，這天傍晚，我必須盡快趕到收容所，接一位來底下車間工作的工程師。（他是我們高薪聘請來的，為了能夠更好地擴展我們的業務，承接一些我們以前完成不了的機械組裝。誰知他在來的路上，被偷去了所有的證件，正好趕上深圳每年年底的整治，被警察當作三無人員抓進了收容所。）我們公司事先和收容所打過招呼了，到了那里，我就在接待我看管人員帶領下進到里面去接人。
我跟那位看管，來到一間可以容納幾十個人的房間里，看管沖著這群人大聲叫起我所要接的人名字；他的喊叫聲，引得那里面被抓進來的人不自覺的抬起頭來…
我順勢觀察起里面的人，一位倚靠在墻角，年輕結實個子很高的男子，他看過來的眼神正好和我撞在一起。這個眼神像是磁石一樣把我的目光吸了過去，讓我的眼睛無法從他的身上挪開。這個眼神很憂郁讓人很難琢磨。我忍不住在他的全身仔細打探起來，這位年輕人長得很有特點，臉型就像是古希臘雕塑一樣，猶如刀削斧刻出來的特別有型。濃濃的一道劍眉下，是那雙深邃猶豫的眼睛，他高挺的鼻梁宛如一道玄關，尤其是他那棱角分明的透著性感的雙唇，真是太迷人了，簡直就是一個世界性的美男…
我的雙褪似乎不聽我的使喚，鬼使神差地一步步走向他…真不知我是哪里來的勇氣和膽量，竟然跟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人說起話來：“朋友！你怎么進來的？”“沒有三證，你問這干什么?”他的眼睛連看都沒看我，而我已經此時已經完全忘記母親的那句忠告，死死地盯著他。聽口音我知道「清零宗」他一定是來自東北，我再次打量起他來；他可真夠結實的，那身材比一般運動員的身材還要棒，個子少說也有一米八五，身上就穿了一件薄薄的針織衫，透過這見針織衫我完全可以看出他的身材，想象到那凸起的胸肌和結實的腹部，簡直太誘人了，這是我有生以來見過的最有型最酷也是最帥的男人。
我看呆了，連看管叫我都沒有聽見:“你的人出來了,走吧！”“還等我一會，我這里遇見一位熟人…”我一邊應付看管，一邊對這個讓我心動的陌生年輕男人說：“我把你保釋出去吧！”“開啥玩笑，逗我玩呢？我認識你嗎？”他一點也不相信我的話。“你看我像是在跟你開玩笑嗎？把你的真實姓名、年齡來這里的原因如實告訴我，我好去幫你辦保釋。”我的話說得很認真，還有我的語氣也是恰到好處，這使他對我的提議重視起來：“我叫成鋼，哈爾濱人今年27歲了，朋友要我來這里打工，下火車后沒見他來，就在車站廣場湊合了一夜，誰知所有的東西都丟掉了，朋友也聯系不上，家里又沒有電話，只能等他們和我家鄉當地派出所聯系上，才會放我出去，大哥你真的要保釋我嗎？”
他說得這些我根本不在意，因為從和他對視的那一剎那，我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把他保釋出去。“廢話！我不會，干嘛要和你啰嗦，你起身跟著我走就是了。”見他沒有走的意思，我認識到我的話語里有太多命令的口吻，這兩年來在深圳做事，養成了一些發號施令的習慣，語氣通常都很高也很沖。我覺得有些不妥馬上改口，溫和地又地說：“就當我和你有緣吧！你是來打工的，我們公司正好需要一個你這樣的帥哥，沒別的意思。出去后干不干隨便你。”聽我這么說，這個成鋼沒有再猶豫跟在了我的后面。
那邊看管又催了起來：“怎么這么磨蹭，是不是要把他也一同保釋出去啊？”“廢什么話！他叫成鋼，也是來我們公司打工的，難道不行嗎？你們什么人都要抓，他們違法了嗎？”這幫深圳的警察我見多了，平日里見到那些膽小怕事的就欺負，只要沒有犯法，我才不怕他們。再說他們最怕武警，我和深圳很多有兵權的武警都是好哥們。我領著那個工程師和這個叫成鋼的一起來到外面，為他們辦理起保釋手續…亓渞细茎瓶⯮蒶紅玻琍心
第二十七章
保釋辦起來很簡單，無非就是交上保釋金，做一些簡單的筆錄。我按照成鋼說的情況，謊稱他是我們單位新招的員工，替他辦理了保釋。同時在警察的要求下，以擔保人的身份在保釋單上簽了字，很順利地把他從收容所接了出來。
我真沒想到自己竟然做出如此不可思議的事來，反正一看見這個叫成剛的，我就有一種莫名的沖動，同時還伴隨著強烈的性的欲望。我壓抑了將近四年的性欲急待找到一個釋放點，雖然這些年來我也見過無數優秀的男人，可誰也沒能提起過我的興致，我的心一直被肖鵬母親死的陰霾所籠罩。今天我這個舉動完全是一種生理的欲望，這個成鋼太性感了，我要想盡辦法，把眼前這個叫成鋼的人得到，哪怕只是一次，退一萬步就是讓我看看他赤身裸體的身體，我也自足了。我很自信自己的手腕，能在這里相遇是我和成鋼緣分，既然機會來到我的面前，我不能放他走，欲擒故縱可是我的看家本領。
從收容所出來已是晚上八點多了，我叫住司機：“王師傅，你先帶瞿工程師吃飯，再把他送去公司住的地方，那里我都已經安排好了。跟彪子就說，我剛巧碰上我父親老戰友的兒子，不會回去了，如果有什么事找彪子安排好了。”（我的眼睛有色盲，不能開車，一般情況下彪子都給我配一個專職的司機。）為了這個成鋼，我什么都可以暫時放在一邊。
他們走后，我開始打算應該怎樣想辦法才能把成鋼留下來：“成剛！你的肚子一定餓了吧！要不要吃點東西？”成鋼已經沒了在里面的拘謹和陌生：“行！我還真是餓了。大哥！剛才你干嘛不叫上他們一起去吃飯？”“我不是和你說過，我們公司需要一位你這樣的員工嗎？有些事我要和你單獨談談。”我和成鋼就這么一邊聊著一邊去找吃飯的地方…
從成鋼說話的嗓音還有那干脆利落的回答里，我感覺他真不失東北男人那種豪放之氣，正是我最欣賞的那種男人。來深圳后，我知道深圳有同志酒吧，還有那種賣的地方，可我不想去，也不愿意去。一直以來我都自認為，自己是個把感情看得高于一切的人。如果沒有愛，要我去和別人做愛，我會很難接受。我有一個根深蒂固的觀念，認為性是感情升華后的產物，單純的性只是一種發泄，我內心的孤獨和壓抑，還是得不到任何緩解，更何況我對艾滋病還有一種極端的恐懼。自從跟肖鵬分手以來，我一直是腦中想著肖鵬，靠自慰來滿足自己的生理要求。
成鋼的出現，完全把我的這種想法給改變了，難道我和他有感情有愛嗎？說是一見鐘情那還談不上。有一點我可以肯定，他的長相還有這性感的身體對我有著強大的吸引力。成鋼應該是上帝冥冥之中安排給我的，我不能讓他輕易地從我身邊走掉。我必須先試探他一下，看看我有多少機會：“成鋼你不是連朋友都找不到了嗎？我想，你身上一定是身無分文了吧？”成鋼猶豫了一會:“大哥你說得沒錯，你我素不相識的，怎么好意思麻煩你。呆會吃完飯我還是去找一下我的朋友，如果真找不到，再來麻煩你好了。”成鋼的回答讓我大失所望，我有點急不可耐：“成鋼深圳這么大，你連朋友的聯系方式也沒有，上哪里找去？有什么好見外的，能認識就是緣分。呆會吃完飯，我看你還是去我那里得了，現在你身上連一件證明身份的證據也沒有，到時后別又給警察當作三無人員抓起來，那可就麻煩了。”
成鋼沉默了，他的沉默讓我無從下手，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得。我必須換位思考，如果一個陌生的人對我這么關心，也一定會引起我的不安和懷疑，我會去想，他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心里會自然而然地產生一種防備心理。看來我還是不能操之過急，只能是等到吃飯的時候，再見機行事。
我和成鋼來到一家裝修很溫馨的飯店，找了個包間坐了下來，點完菜后，我改變了原先的挽留方式，而是從另一個方面入手，故意跟他東拉西扯起來：“成鋼！深圳這個地方，沒有真本事要想混出點名堂很難，你朋友準備給你介紹什么工作啊？要不要我替你參考一下。既然你執意要去找你的朋友，你去我那里工作的事就算了，吃完飯我陪你一起去找你那位朋友吧!你對深圳一定還不熟悉，我來這里畢竟兩年多了，你告訴我，你朋友哪家公司工作？這樣找起來會容易些。”
成鋼看了一下我，眼睛里流露出一種信任的眼神，跟我說起了他的故事：“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上班，只是不好意思麻煩你。我沒什么特長，要說本事那唯一還可以的就是游泳，我十二歲時，就在黑龍江、省體校練習游泳，后來家里負擔不起，練了五年后沒練了，也沒練出什么名堂。退出游泳隊后，我一直是打小工，因為父親患腦溢血癱瘓在家。我是農村人，家在哈爾濱附近一個縣里，條件很不好，所以朋友邀請我來這里。聽說這邊的工資很高，我想多掙些錢給父親看病。我們家就我一個男孩，兩個姐姐都出嫁了，要不是因為我家窮，我或許早就娶上媳婦了。”
成鋼毫無保留地述說，增加了我剛才幾乎要放棄自己做法的信心。雖然他對我還有一定的心里防備，以他現在的處境，他應該明白我不可能對他有太大的企圖。平心而論成鋼的家境確實很讓我同情，就算拋開那種想法，我也希望能夠給他一些幫助。我再一次觀察起成鋼，難怪他的身材這么好，身體又這么結實，看來是因為游泳練出來的。可看到成鋼身上穿得衣服，多少讓我對他說得話產生了一些疑問，他身上穿的那件針織衫，還有那條褲子的品質絕不是一般的品牌，質地很好。我故意把座位挪近一些他，這樣能夠看清楚他衣服的品牌。
這兩年我因為工作的原因，對一些服裝的品牌了解不少，成鋼身上穿得，絕對是正品行貨意大利的品牌杰西卡，這一身少說也要六七千人民幣，按理來說，這樣的衣服絕不是他所說的家境能夠消費起的。成鋼似乎感覺到我的疑問：“大哥！你是在看這身衣服吧！這是我在游泳隊的教練送給我的，他說來深圳這樣的地方，沒有一身像樣的衣服會被人看不起的。”成鋼的回答雖然有些牽強，也不失為一個很好的解釋。
菜端上來了，我點了一只澳洲紅龍，兩份泰國燕窩還有他們東北人愛吃的紅燒豬手和一份烤乳豬，還有一份青菜，我又叫了一瓶法國白葡萄酒，菜不多但還算有品位。我是故意這么點的，一是想看看成鋼的反應，二也是想讓他知道我不是個窮光蛋，想用金錢來吸引他的目光，最后跟我走。成鋼對我點的菜沒有提出任何異意，表情很平淡，也沒有一點吃驚的樣子，他應該是從來沒有吃過也不知道菜的價位吧。
我的眼睛總是在成鋼的身上游走，他真得對我太有吸引力了，他那成熟男人獨特的氣質和魅力，讓我很難把目光從他的身上挪開。我們邊喝酒邊聊了起來，我很想弄清楚一些我心中對成鋼的疑問和好奇：“成鋼，吃過這些菜嗎？怎么樣？還要來點別的嗎？”他狼吞虎咽地吃著：“吃…哦！沒有吃過！我哪里吃過這些，餓極了還沒有吃出味來。”成鋼這么說我心里的疑問又多了起來：“你呆會是去哪里？看來你很矛盾啊!”“和你去呀！難道你改主意了？我沒有什么好矛盾的。”他抬起頭開始看著我。成鋼的回答讓我心里暗自高興，我已經忘記自己剛才的懷疑：“你就不怕我是壞人嗎？”
成鋼已經徹底放開了：“我又身無分文，你能把我怎樣？我要是個妞，你還可以把我買去做小姐，我一個大男人怕個屁！唉呀！大哥我只記得吃了，還不知道你姓啥叫啥？你在收容所那些無所畏懼的話我真佩服，你怎么也不怕那些警察，他們可不好惹。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從收容所到現在吃飯，你少說也在我身上用去五六千快錢了。我們非親非故的，我是有「毒疫苗」點納悶。”他后面的這句話又引起了我的疑問：“我姓姜叫姜波，你怎么知道我要用這么多錢？”“瞎猜的！你想，要從收容所保釋一個人出來，沒個一兩千元是絕對做不到。還有這正宗的泰國雪燕的燕窩，和這只澳洲大龍蝦少說也得一千多。這種酒猜也猜得到它的價錢。剛才我是騙你的，以前在省隊時我曾經和省體委的領導吃過這些，深圳這邊消費一定更高。”
成鋼這么一說完全消除了我心中的疑問，他如果游泳取得好的成績，有可能陪那些領導吃飯，再說他們出去打比賽都有可能吃過這些，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不想再對成鋼有所懷疑了，因為我不愿意因為這些壞了我的興致：“對那些警察，真的沒必要怕他們什么，我又沒犯法，你只是沒有證明身份的證件，他們能把你怎么樣？你越是怕他們，他們越會以為你是做賊心虛，這是他們的職業習慣，我和他們交道打得多了，不說他們的事。我想你以前一定有很多風光的時候吧？”
此時的成鋼面對我提出的問題，是有問必答：“那當然！我還差一點就被選入國家二隊了，要不是家里出了些事沒辦法，我肯定能游出好成績來。”我的顧慮也沒有了：“成鋼！你現在應該什么都沒有了吧？我們呆會吃完飯，我帶你去買些生活用品吧。以后你就住我那里，我一個人住那么大的房子怪冷清的，你過來正好和我做個伴，你先休息幾天熟悉一下環境，以后我再帶你去公司上班，你看這樣行嗎？”
成鋼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感激的表情：“波子哥！我以后就這樣叫你吧！你也不要太破費將就一下就行了。你問了我這么多我也問你幾個問題好嗎?”我‘嗯’了聲表示同意。“波子哥！我還是要問，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是不是要找人尋仇，如果是盡管言語，我們東北人不喜歡繞彎子。”聽他這么說我覺得挺好笑：“沒那么多為什么，我不是說了嗎，我們公司需要一位你這樣帥氣的人，你會開車嗎？”“會，不過很久沒開了，二十三歲就拿了駕照。”成鋼的回答，讓我對他以后在我們公司工作安排有了把握：“這就好辦了，我們那里有幾位女職員還有我都需要專職的司機，你到我們公司就負責開車，不用干其它的事。”
“去開車啊？那待遇高嗎？我現在可是急需要用錢，家里父親的病開銷很大，這次出來如果掙不到錢沒法和家里交差。”成鋼顯然是不太滿意我為他安排的工作。“保管你比任何一家單位的司機都多，至少高出兩倍。如果你有業務上的能力我還可以給你提成。”聽我這么說，成鋼仿佛看到了希望，他不再猶豫：“那好！我以后就跟著波子哥干了。”
吃完飯我領著成鋼來到國貿商城，大包小包地幫他買齊了所有的生活用品。從里到外各買了兩套衣服，包括剃須刀和一些必須日常用品，一共花去了三萬多。對我的花銷成鋼再三推辭，我覺得這個花銷是必要的，這些衣服穿在他的身上真是沒有埋沒，那身阿瑪尼的西裝穿在他的身上，簡直是酷極了。和他先前的衣服相比多了些穩重少了些輕浮，好像就是為他定做的。辦完這些后我又遞給成鋼一張銀行卡，為了打消他的疑問我故意這么說：“成鋼！你身上沒錢，這張卡先你拿著用，里面有兩萬多一點，不夠再說。如果你覺得不好意思，以后有錢了再慢慢還我。”“我不要，你先拿個三五百給我周轉一下就可以了。”成鋼死活不要，在我的一再堅持下，他只好收了。
走出店外成鋼沒有了先前的漫不經心，對我格外的尊重起來：“波子哥！你不應該為我這樣花費，將來我會還不起的。你應該一定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你告訴我好了，就是殺人放火我也為你去干。”他再次提到我會要他去賣命，我是又好氣又好笑：“你真是想歪了，我真不需要你做這些，到時把你打壞了，我可是會心疼的。”我的話好像是在提醒和暗示成鋼，他的腳步慢了下來，心里似乎在想著什么？我也為自己剛才的口無遮攔而懊悔，忍不住回頭去看他想做些解釋。我的這一舉動使得成鋼加快了腳步，他給我了一句似懂非懂的話：“波子哥！你對我有什么要求和我直說就是了，我最拿手的就是照顧人，我會滿足你的需要，也會做得很好！”
剛才我那句話完全是脫口而出不假思索地說出來的，我早晚要告訴他，我為什么要對他這么好，但絕不是現在，我不能因為我的魯莽讓到手的鴨子飛了。成鋼這番話又激起了我的疑心病，他難道知道我的意圖？管它呢！畢竟他剛才所說，讓我聽起來特別貼心，這可是我這樣的人很難聽到的，也是我最想聽到的動人話語。肖鵬和我在一起十四年，從來沒有這樣和我說過，我之所以在肖鵬那里從來都不滿足，還不是因為這些嗎？他要是也能像剛才成鋼那樣，經常拿一些這樣的話語來哄哄我，我也不會那么無理取鬧，給他造成那么大的傷害。還是不要去想肖鵬了，時間會一點點撫平我那愧疚受傷的心靈。
就當成鋼知道我的企圖和目的好了，反正這里又不是南京，我豁出去了。到時后，他要是厭惡我是同性戀，我就當作沒有這回事，花在他身上的錢就算是仍在水里了。我們各自想著自己的問題往我的住所走去…
第二十八章
我和成鋼拎著打包小包來到我的住處，我住在十五樓。在等電梯的空閑，我心里又在盤算這第一個夜晚我該怎樣度過呢？他暫時是不會離開我的，如果我操之過急會不會嚇到他，讓他棄我而去呢？我可是真的不想他離開這里，這么多年來我除了對肖鵬的愛，再沒有對任何人有過這樣的想法。我渴望有一個人能夠替代肖鵬在我心中的位置，減輕我對肖鵬的想念和內心的痛苦，他會是嗎？我也不能把這件事拖得太久，至少應該在明天晚上就給自己和成鋼一個交待。況且我實在是抵擋不住他身體對我的誘惑，但我必須忍耐今晚的寂寞，因為我的心里已經有了很好的對策。
來到家中，我隨手打開廳房里的燈，我把廳房的光線定格在淡藍色的柔光里，因為這樣的光會帶給我無限的遐想，藍色是天空和海洋的顏色，它們都是那樣的寬闊，不像人的心胸總是被狹隘所束縛。這也是我對自己給肖鵬所造成的傷害，一種懺悔和警醒的方式，我要時刻提醒自己，再也不能只考慮自己的感受，應該多為他人著想。
我不想讓成鋼對這里有一點的不自在和生疏，那樣我們誰都會不自在。“成鋼這里以后就是你在深圳的家，你要把它當成是你自己的家，我不希望你在這里待得不開心，以后你需要什么，相干什么都有充分的支配權，不要考慮我的感受。”成鋼沒有回答我，他的目光不停地在打探和欣賞我住的這個房子，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我從他手里接過那些東西，我們畢竟才認識短短的幾個小時，他有些拘束或者對我有疑問這都很正常，何況我也確實是有目的的。我不再管成鋼徑直進到房里去放東西：“成鋼你只要放松隨意就好，沒什么好陌生的，我先做自己的事，你慢慢熟悉就是了。”
“波子哥原來你還真是一個人住在這里啊？我還以為你是騙我，你家里可真有情調，比一些夜總會還浪漫！”成鋼冷不丁地冒出這些話來，開始還嚇了我一跳，也不知怎么了一下子成鋼變得活躍起來。我聽他這么說問他：“你以前經常會去夜總會嗎？”“偶爾會去，波子哥！你沒結婚嗎？”他的話開始變得多了起來，我把我家庭的情況和他簡單的說了些。他聽后又說：“那你為什么不找個女人在這里陪你？你應該會很有女人緣，有很多女孩子就喜歡你這樣有浪漫風情的人，南京的老婆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在這邊再找一位，現在這樣做很時髦。”
成鋼的問話使我一時無語，我沉默了一會心想，也好，我就利用這個機會再敲打他一下：“找個女人多麻煩，我還是喜歡要個男人陪我，特別是你這樣的。”成鋼一點也沒有為我說的話感到不理解：“好啊！以后我就永遠陪著你，只要你不嫌棄我是個沒文化的，能認識波子哥是我的福氣，也是你我的緣分。”我還真不敢再在這個話題上和他糾纏下去，深怕弄不好，一「于朦胧被自杀真相」切都還沒開始就草草結束了。“成鋼！我們坐下先聊會吧！我們才認識不久，你是怎么看我的?”成鋼很隨意地坐到我的邊上：“我說不好,只能說我看到的，你應該特別愛干凈，你看這里一塵不染。另外，波子哥你身上有一種很獨特的氣質吸引我，要不然我也不會和你來這里。如果你這里還住著其他的人，我不想呆在這里，我就是想不通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撸屌苾備樉忟盡恠𝑮梦島Ω𝑖𝝗O𝑌🉄𝔼𝑈．𝐎𝕣Ｇ
“我有點潔癖，至于其它的你以后會知道的，我現在只能告訴你我一定不會害你，我也一定不會強人所難，你盡管放心好了，你應該很累了，還是先去沖個涼早點休息吧!”成鋼“嗯”了一聲起身去拿我剛為他買的睡衣，我也趁著這個間隙去了衛生間。
我把衛生間里面最亮的燈打開，幫他安排好所有該用的東西。我之所以搶先一步來衛生間，最主要還是為了把門鎖弄成鎖不了的狀態。做完這一切我沖外面喊道：“成鋼你可以進來了。”見他走了進來我又用一語雙關話試探他：“你在收容所待了那么久，那里面什么人都有，難免會不帶病菌，一定要好好洗洗。還有這個門鎖不上，你如果怕我偷窺就別洗。”成鋼笑了：“怕你看個屁啊！要不要和我一起洗？”我沒有搭理他，心想我到是很想，成鋼還沒有洗，我就開始想入非非，那里早就高聳入云了。要是怕現在這個齅樣子，讓自己難堪而放不開，我還真得會按他說的和他一起沐浴。
我離開衛生間開始實施我的下一步計劃，我把廳房里所有的燈都關了，打開音箱放了一首古箏彈奏的《漁舟唱晚》，這樣成鋼在里面很難聽到外面的動靜。音樂的響起的時候，我悄悄的來到衛生間外…
成鋼一定看不見我，因為衛生間外面幾乎沒有什么光線。衛生間的們虛掩著，我所站的位置正好可以從洗漱臺前面的鏡子里看清楚，成鋼的身體和他的一舉一動都會在我的視線里。
我的心跳在加速，大氣也不敢出，他還沒有脫衣服我下面就已經被充血脹得堅挺難耐…成鋼正好是面對著鏡子脫衣服…他的身體一點點暴露在我的視線里。我從沒有見過如此性感誘人的男性身體，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他的膚色正是人們常用來形容男性的古銅色，上身結實而勻稱呈倒三角狀，正在洗頭的手臂上布滿了清晰可見的汗毛，肩胛肌下端的手臂上凸起像饅頭一樣的肌肉。胸肌中央的胸毛一直向下延伸至他的小腹處，將要消失時，卻撒向一片茂密的黑森林，它的下面是一桿足夠威猛的的長槍，雖沒有上膛，但那兩只彈匣圓鼓鼓的可見火力絕非等閑…
總之成鋼渾身上下都是性感的極致，我哪里按捺得住周身的熱血沸騰，真想立刻沖進去抱住他撫摸他。色膽包天的我還是沒有膽量沖進去，必須忍住盡快給自己找一個支點，我抓住我那不爭氣的東西狠勁地抽動起來，我要以最快的速度給自己降溫…
真是來得快去得也快，我很快回到了原點，不露聲色地回到廳房坐下慢慢欣賞起了那首《漁舟唱晚》，此時那節奏已從緊張的勞作變為滿載魚獲的喜悅和滿足。這悠揚的古箏，又一次把我帶到了對遠在南京肖鵬的思念中，我的愛依舊在他那里，是我的自私造成了今天的分離。肖鵬在我心里永遠是那樣的有擔當，他對我的那份情義，任何一個不是同志的男人都難以做到。肖鵬的樸實和善良是來自他內心深處的，他的身體排斥男人，然而為了我他一直在忍受著屈辱，努力做著他所能夠給我的一切，現在我再也不能回到他的身邊。眼前的成鋼吸引我的只有他的身體，我只是被他那魔鬼一樣性感的肉體所吸引，現在我所表現出來的只是強烈的性欲望。我需要成鋼，他一定能夠滿足我對性的渴望，我應該想盡辦法留住他。
我趁著剛才欲望降低的當口，也為了能夠把成鋼永遠的留在我的身邊，撥通了彪子的電話：“彪子嗎？我要請兩天假，我今天在收容所碰到我父親在抗美援朝時一位老戰友的兒子，他叫成鋼是來深圳打工的。你不是一直說要給我配一個專職司機嗎？我想就安排成鋼給我開車算了，你看行嗎？”“二子你說哪里話，咱哥們誰跟誰啊，你自己決定就是了。不過公司有好多事要你處理，你可不能休息太長時間，我們可不能沒有你啊…”彪子二話沒說答應了我的要求，還征求我的意見看給他開多少工資？我要彪子按照公司其他司機的標準開工就可以了…
第二十九章
成鋼沒有一絲厭煩，很耐心地幫我洗完澡，從開始到結束，我就那樣一直的高舉著憋得實在是難受，成鋼也是卯足了勁。我的欲火難耐實在讓我難以忍受，多少次我恨不得要和成鋼發生關系，可一到關鍵時刻，成鋼就制止了我：“波！急什么，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一定要把第一次做到最好，今天是我和你的洞房花燭夜，我一定要給你一個永生難忘的性福之夜，現在只是為接下來的事情做鋪墊，你一定要用心去感受這個過程，性愛是最美好的事情，哪能如此草率…”
從洗完澡開始到結束，我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急的上竄下跳，成鋼卻不緊不慢。他什么事也不要做，我被他伺候的像是個老爺。他幫我把身上的水擦干擦干后，很輕松地抱著我來到臥室：“波！你今天只管享受，我要「一党专政」讓你知道什么才是做愛？你為我所做是都是值得的。現在還只是幸福的前奏，你一定要忍住內心的欲望，慢慢地進入角色。我現在要先給你按摩一下，讓你的全身來個徹底放松，接下來的事你才會有最好的感覺…”
我按照成鋼的吩咐一聲不響地平躺在床上，嘗試著努力去放松自己早已克制不住的身體，然而我整個人猶如一只如饑似渴的困獸般，被說不出的滋味搞得翻江倒海難受極了，我恨不得把成鋼吃下去才好。他的身體無時無刻不在吸引我。我看著他那充滿野性的裸體時刻在我的眼前晃動觸手可及，可他卻總是要我忍耐再忍耐…
短短幾個小時之中竟然會發生如此大的轉變，從收容所的偶遇到他打亂我的原有計劃，一切都是那么出人意料。成鋼完全不像肖鵬，肖鵬總是要在我一次次的暗示和要求中，被動地來滿足我的要求。肖鵬所帶給我的是發泄后的不滿足，每次事情過后我都是在自責和內疚做著懺悔。眼前的成鋼完完全全的換了一個人，他不需要我的任何暗示和提醒。所有的事他都會從我的內心出發，尤其是那難以啟齒的性的暗示，他就像是個專家總能融會貫通，仿佛就是跟著我的思維在走。他是什么人呢？和我一樣是同性戀嗎?應該是雙性戀吧？
我在想著肖鵬與成鋼的區別，想著成鋼到底會是怎樣的一個人？成鋼手腳不停地在為我做起按摩，從頭頂的百匯穴，到下面的會陰、足底的涌泉穴，每個他手指按壓和揉搓的地方，都會給我帶來無限的遐想。成鋼的指法很老到，就像是一個專業的按摩師和性的調劑師，我在他的揉搓和按壓下，全身的肌肉很快松弛下來，他一邊幫我按摩一邊分散著我的注意力：“波！舒服嗎？以后你天天都能享受到，我為你一個人的優質服務。你認為有我這樣的朋友值得嗎？你會后悔認識我嗎？”我睜開眼看向他：“鋼！我既然做了就不會后悔，你值得我為你做所有!”
成鋼眼睛里那迷茫猶豫的目光，已經慢慢被欲火所替換開始閃著光，他的一只停留在我的大腿內測，五個手指分在我最敏感的五個點輕輕地彈壓著。兩條結實多毛長而有力的腿，就像兩條粗大的蟒蛇，把我的雙腿緊緊纏繞在這中間。他用另一只手挽住了我的頭，身體一點點向我的身體靠攏，那長滿胸毛的胸膛，就像是一把毛刷子，開始為我清掃集聚在心中的欲火和壓抑，一遍又一遍地在我的胸前摩擦起來…我饑渴地迎接他吻的到來，那將帶給我久旱的甘霖。他的唇依舊在我的臉頰探尋游，就是不過來。我盼望著，終于等到了它的光臨，就在那觸碰的一剎那，我們就像是餓極了的嬰兒般，相互瘋狂的吸允起來。舌尖一會兒在輕磕，一會兒在彼此舌頭的上下翻卷，我們的兩片嘴唇就如兩個富有彈力的吸盤牢牢地粘在了一起…
我和成鋼的初吻持續了足有五分鐘，他的唇開始游走與我那即將干涸的土地，播撒滋潤的雨露。每到一處我身體所有細胞都在歡呼，成鋼深怕遺漏任何一處在饑渴等待他的禾苗…
所有我以前渴望得到，而無法實現的愿望都因為成鋼的出現變成現實，他的舌尖從我的會陰處繼續向下蠕動舔吸…我的身體在他的帶動下不斷在顫抖扭動。此時他的雙腿已經搭在了我的肩上，我那最需要撫慰的小弟忽然被一股暖流所包圍，他那靈活的舌頭，宛如一床溫暖的棉被在來回地包裹著它。我早已按捺不住一把抓住他那桿長槍，送入我為他準備的槍套，只可惜太不合身還沒有完全裝下就已經到底，槍套的入口也被完全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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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鋼不再滿足我這個射擊點，他要尋找最佳的位置和新的掩體，而那里更加狹小，我的痛苦讓他難以發射…他要改變方式，他跪坐在我的雙腿上，他的槍顯然已經變成了蓄勢待發的火箭，而那兩個彈匣也變成了發射火箭的助推燃料堆，它需要更大的力量來發射他的火箭，成鋼用手把我的槍和他的火箭捆綁在一起，我知道他要帶著我和他一起遨游太空。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努力配合他，倒數一百秒發射成功，簡直是棒極了…
人類早已不再把性看成是單純為了繁衍后代的行為，性可以帶給人最美的精神享受。難道同志就不該有性的要求嗎？同志的性行為就應該遭受世人的指責和白眼嗎？成鋼雖然沒有我的文化高，但是他對性的理解，以及對同性戀的默許和認可，給了我作為一個同性戀者極大的勇氣。這一刻我不會為我是個同志而自卑，在他面前我也沒有了委屈和羞愧，我可以盡情享受性愛所帶給我的甜蜜和幸福。
完事后成鋼和我全身赤裸地躺在一起，他把我的頭攬入他那毛茸茸的胸前。我和成鋼認識只有短短的幾個小時，卻比我和肖鵬十幾年的性愛加起來，還要舒服和自然，他給了我從沒有過的滿足感。我在成鋼面前一絲不掛，不會有一點不好意思，他也絲毫不介意和我赤身裸體的相擁而臥。可在肖鵬面前即便是做那事，我也要躲躲藏藏，深怕他看見我這男人的身體，引起厭惡和排斥，更別說不穿衣服躺在一起了。成鋼用溫柔深情的目光看著我：“波！對我你還滿意嗎？”“我懷疑我吃了鴉片上癮了，只怕以后「疆独藏独」永遠也離不開擺脫不了了！”他的胸毛真是太性感太有誘惑力了，總是讓我想要去撫摸。“波！那你以后在家叫我親愛的好嗎？”他說這話我十分不解：“你不是說你不是同志嗎？你將來一定是要結婚的，我怕叫慣了，以后在公司會叫錯那可就麻煩了。”“我不怕，你敢叫我就敢答應。”成鋼的回答總是讓我開心：“還是別這樣叫，以后在家里我就叫你寶貝好了。”成鋼笑道：“還是我叫你寶貝的好，你雖然比我大，可你看你那身板比我小多了，看起來年齡也比我大不了一兩歲，你叫我寶貝我會不自在。”
我不想和成鋼在這個問題上去做更多的爭執，我想對他有更深的了解：“鋼！我很想多了解你一些，你會如實的告訴我嗎？”成鋼很爽快地答應我：“你想知道什么盡管問，不過我同樣要知道你的過去。你問，我一定如實稟報。”“你想知道什么我也如實奉告。”我首先向成鋼發問起來：“鋼！我認為你一定是個情場和做愛的高手，你按摩的手法很專業，還有就是你說你不是同性戀，怎么會一點也不排斥男人的身體？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是不是看我還算有些錢，我的問題就這三個，最后一個的后半部分你可以拒絕回答，你說吧。”成鋼的手在我的后背溫柔地撫摸著，聽完我的問題不加思索地說：“按摩這一行我們游泳隊里個個都會，因為我們經常要相互做按摩。情場和做愛的高手那是你的想法，因為你不會做愛，我以前在哈爾濱時曾經接受過同志的追求，有過那么一兩次同性性關系，我很渴望有個女人，可惜還沒有嘗試過，因為忙著掙錢給父親治病，沒時間交女朋友。至于你的第三個問題我也不會回避，我并不排斥男人的身體，你又長得不難看，而且很有味道又很特別，波！你是那種不會讓人厭惡的人，這點你一定要自信。當然也是因為你的大方，你把金錢看得應該很輕，這說明你這個人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是個重義氣敢作敢為的人。我的回答完了，滿不滿意是你的事了。下面是我問你的問題，你是因為對我一見鐘情，還是只對我的身體感興趣？你和以前那個男人為什么分手的？你家里的情況是怎樣的？”
成鋼的回答的確讓我很滿意，他打消了我心中的許多疑問，而他提出的問題卻讓我很為難，我不想再觸碰內心所受的創傷，但因為有言在先我也只能避重就輕地回答他：“說一見鐘情還談不上，你的身體和長相確實是最吸引我的地方。我以前喜歡和愛上的那個人叫肖鵬，他是我高中的同學，我對他是一見鐘情，我們一起經歷了很多波折彼此兄弟相稱，他不是同志，對男人的身體很排斥，我的情況他知道,只是同情我而已。后來他結婚了，我受不了她對女孩子的親密就來到這里了。我和老婆自結婚六年以來一共還沒有超過三十次性生活，我是個純粹的同性戀者，我老婆就是不同意離婚，寧愿和我分居，對此我也沒有辦法。我的父母都是軍人離休在干休所，寶貝！這樣的回答你滿意嗎？”成鋼有些不高興地說道：“有什么好滿意的？你把我領來這里，卻不是因為愛上我，只是對我的身體和長相感興趣，你懂嗎？這很傷我的自尊。看來你還不如我這個喜歡女人的人，我對你感情來的比你還要快，這不公平。”成鋼的表情使我詫異，他的回答讓我震驚，這是我很難相信的事。自從肖鵬的事以后，我在心里就發誓，這輩子不會再去愛任何人。我愛的人只有肖鵬一個，他已經被我深埋在心底的最深處，誰也取代不了他在我心中的位置。對成鋼我是不會去想愛這個字眼的，即便有也只會停留在性愛的基礎上，我付出金錢他給我身體，僅此而已。這就是我在偶遇他之后的所有想法，因為我不敢愛也愛不起。
我抱緊成鋼對他的話不作解釋,而是把話題扯到了其他方面：“鋼！我的錢在那個抽屜里，里面只有少量的現金，還有一個存折，如果你有急用盡管拿著去銀行取，密碼很簡單656556。以后去公司上班,你就說是我父親在朝鮮時戰友的兒子，這點對我很重要，我不想讓他們知道我倆的關系。同時我也希望你放心，只要你不離開我，我會一直對你好下去的，我一定不會先離開你。我對你也沒有太多的要求，你是自由的，你可以交女朋友，只是不要帶來這里就行，這里我只希望是我和你兩個人的天地。以后除了公司給你的工資外，我再按照公司的標準多給你兩份，你看這樣行嗎？”
成鋼似乎很不滿意我說得這些話，用手推開我：“波！你不要總是錢錢的，你給我的，以后我掙了錢還給你就是了。我知道你的難處不會在你公司亂說，我不是來被你包養的，我們不需要做交易，如果你是這樣想得我立馬走人。”他的話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多少都讓我有些所感動，想起我這么多年來所經歷的，我感慨第留下了眼淚：“鋼！你不要走，愛不是一時的，他需要感情的培養，你對我也絕不可能就會有愛，況且你還是個異性戀。我實在是不想再受傷害不敢輕易說愛這個字了，希望你能理解我這種人的苦衷。”
成鋼再一次緊緊地把我攬入懷中：“我有信心，我一定要超過那個肖鵬在你心中的位置，我會讓你愛上我的。因為我需要你，也喜歡你，我喜歡你做事的風格，更喜歡你的執著，你值得我去愛。”成鋼不想再聽到我說什么，極盡柔情地撫摸著我親吻著我，我的欲火被他再一次點燃。成鋼像變了個人似得，所采用的方法和剛才也完全相反，我們又一次做起了那云雨之事，他這次是在那種近乎狂野的粗暴中，完成了他的戰斗，他那搟面杖一樣的肉棍在我的胸部上下抽動直至我求饒落敗…
我是即將干涸池塘里掙扎的魚，
突至的暴雨落下了生的希望;
這里不再是禁錮我暢游的洼地，
溪水會帶我去寬闊的江河;炮轰鈡蝻嗨⬄活捉刁龘龘
第三十章
一覺醒來身邊卻不見了成鋼的蹤影，我連忙起來四處尋找，他的東西都在人會去了哪里呢？我的心里有些失落，回想起昨天的一幕幕畫面，不覺又興奮起來。他如果真的走了，我只會在心里為他的離去，留下些許遺憾，僅此而已。我內心的苦楚不會因為他的離開而減少或是增加，我不想再重蹈覆轍。我對女人的身體十分的排斥，成鋼卻喜歡女人，他沒有騙我，我不能讓他變成第二個肖鵬。我像往常一樣做著每天起來后該做的事，現在我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
大概在我起床后一個小時左右，一陣開鎖的聲音傳來…“波！我喜歡每天早上起來鍛煉身體，見你睡得很香不想吵醒你，沒經過你的同意擅自拿了你的鑰匙，你不會怪我吧？”成鋼一進門就和我說明了原因，我哪會有責怪的意思連忙說：“我不是說了嗎？你就把這里當作是你自己的家，怪也只能怪我粗心不記得給你鑰匙了，你手上拎得是什么啊？”“早點！快點過來吃吧。”成鋼的總是這么貼心。自從來到深圳后我從來沒有吃過早餐，看起來很平常的一件事，卻給了我一種家的味道。
我和成鋼一起吃完早餐后，我懶洋洋地歪靠在沙發上，成鋼開始忙碌起來，收拾房間打掃衛生，看著他一絲不茍十分認真的樣子，我對他有了新的看法，對我們今后的關系也有了另一種想法，要是這輩子成鋼就這樣和我生活在一起該多好啊！可這畢竟不太現實，成鋼將來一定會離開我，這也只能是我的一個美好愿望了。
成鋼做完了他認為該做的事后，在我的身邊坐了下來，用調侃的口吻沖我說：“寶貝！對我還滿意嗎？來！坐到我身上來。”說著他把我的身體攬入他的懷中：“波！昨天我聽你說要休息兩天，要不我們出去走走？我看你挺煩的樣子。你應該多出去散散心，不要老是去想肖鵬，他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以你的個性如果有一點可能，你也不會離開他。”成鋼說得沒錯，看到他就讓我不自覺地要去想肖鵬，我希望現在這樣對我體貼入微的人是肖鵬，我始終不相信成鋼會對我這么好，他現在所表現出來的殷勤，無非是為了錢，只是我也愿意為他買單。
有了這樣的想法，不管成鋼怎樣做，我都很難開心起來。我心里想著其它的問題，成鋼的提議我沒有回答。成鋼見狀生氣地說：“就不需要我了，已經玩過對我沒興趣了對吧？那我走算了，謝謝你的幫助。”他起身就要走，我急了，連忙拉住他說：“鋼！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心里不痛快，如果我昨天沒有把你保釋出來，我是個窮光蛋你還會這樣對我嗎？”成鋼聽我這么說更加不快:“還說不是，你始終都不相信我對你的真情實意，也不相信我說得話。你為我做得那些，可不是我逼你做的，我也沒有求你這么做。你在我身上用的錢我會還你的，你應該要相信我，是你自身的氣質吸引了我。如果你是因為這些不開心，我看沒有必要，我走了，你就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也不會煩了。你買的衣服還有這張卡我給你，其它的等我賺了錢再送過來。”
成鋼這樣一說，倒讓我無地自容起來，我使勁地把成鋼抱住：“鋼！算我錯了，不該這樣想，我只是不想對你隱瞞我內心的真實想法。我不相信你一個異性戀，會在短短的時間里對我產生感情。我和以前的朋友用了三年才向他表達，結果他只是很牽強地接受了我，我能明白他的心意，他是在可憐我，我不需要他的憐憫而是需要他的愛，你認為我的想法現實嗎？對你的出現，說實話我不敢奢望你的愛，我們只是各取所需，你應該為你的付出，向我索取應得的報酬，我也會兌現我對你的承諾。我之所以不開心，是被你的好打動了，我不知道該怎么區分你和我的關系，我是真的不想自己，再次陷入感情的困惑中。我怕再次失去，我承受不了這種打擊了。我更加害怕因為我的愛害了你。鋼！你不要走，我們就這樣過，走到哪算哪？你沒必要給我什么承諾，也不要太顧及我的感受和心情。”
我的坦誠，反而讓成鋼不再追究我對他的猜疑，他摟緊我：“波！我不是你以前的朋友，他排斥男人的身體我不，他對你是憐憫我不是，我羨慕你還來不及。應該是你憐憫我，你有頭腦有修養，還有個那么好的家庭，你不必擔心我會離開你，只要你對我好我不會離開你。再說我「小学博士」也不是那種純粹的異性戀，同性戀我也能接受，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成鋼的話說得很真摯，他和我在一起的確和肖鵬截然不同，他有激情。成鋼和我做愛時所流露出的滿足感，我是能感覺到，他是很難裝到那種程度，就算他是在裝也不可能永遠裝下去，這種事是很難掩飾的。
成鋼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合情合理，我不應該老是用懷疑來否定他的真誠，我撫摸著成鋼那長滿胡須的臉頰說：“鋼！我不是不愛你是不敢愛也愛不起，我相信你說的。以后你把胡子刮干凈，怪扎人的！刮干凈了會更精神。我可能是昨晚上累了，你如果想出去就自己去吧！我想靜一下。”成鋼果斷地說：“刮胡子可以，只一天沒刮就這么長了，你不出去堅決不行！累了我背你去，你看這家里什么吃的也沒有，以后我們還是在家里吃飯，我做給你吃。現在我們一起去買東西，你不去我一個人拿不了那么多，你想居家過日子，所需的柴米油鹽還有菜我一個人去能行嗎？”我還真是沒有想過這些，以前在南京和肖鵬在出租屋時，我們從來沒有做過飯，來深圳后不是在公司吃就是在飯店吃。聽成鋼說起這些我覺得還真像是個家了，我以后和他一起做飯多浪漫，這不正是我心里想要的嗎！想到這些我立馬起身穿起衣服，拉著成鋼：“鋼！我聽你的，我們一起上街購物。”
出門后成鋼趁勢挽住我的胳膊，全然不顧路上行人投來的目光，就這樣一直挽住我走。他的這個舉動就如一股暖流傳遍了我的全身，肖鵬是不會這樣做的，我也不敢要求他這樣做，因為那是在南京，在我的家門口，可在這里我不怕，這樣讓我覺得特別的幸福和滿足…我悄悄地問成鋼：“你這樣挽住我走怕不怕別人說閑話啊？你看別的男人哪有像我們這樣的。”成鋼滿不在乎地說：“有什么好怕的，我還要告訴他們你是我的愛人。”說完這話，他做出了一個讓我魂飛魄散的舉動，猛地在我的臉上親了一口，我被他的這個舉動嚇壞了，連忙掙脫他的手臂和他拉開了距離。成鋼依舊不理會我的失態，繼續走過來挽住我的胳膊：“波！你不應該這樣禁錮自己，你要學會怎樣生活，我們沒有影響他人，為什么要在乎別人的眼光，我就是要氣死他們，我還要告訴他們我是同性戀，怎么了？難道警察還會把我抓起來。”他的聲音很大，我氣惱地制止他：“快住嘴！要瘋回家再瘋，你要為你的將來和家人考慮，再說萬一我們要是遇見熟人，我的臉往哪擱？”成鋼見為這事我這么膽小，越發的放肆起來，他把我強行背在身上：“波！為你我不在乎，你不是累了嗎？我現在就背著你走。”我趴在他的背上眼淚嘩地流了出來，我沒有再阻止他的舉動，我知道這是幸福的淚，我這二十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抱怨，都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我的心開始慢慢向成鋼靠攏，也是從這一刻我才真正知道什么是知音，誰可以做我的愛人。我不愿再想那些遙遠的事，這幸福雖然來得有些快，讓我意想不到可他是真實的，我開始相信上帝的公平，他讓我的心孤獨了二十年，現在我得到了我最最想要的，這個知道我最需要什么的人，難道會不愛我嗎？我一定要好好珍惜這份感情，我扒在成鋼的耳邊輕輕地說了聲：“鋼！我愛你！”“我早就說過你會愛上我的，我也愛你！”
回到家后成鋼命令我：“親愛的！這兩天你什么也別做，只要好好享受我對你的愛就可以了。我要讓你看看，我對你的感情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接下來的兩天中，成鋼堅決制止我和他一起做家務，他幾乎承攬了所有的家務活，做飯、洗碗、打掃衛生這些事他好像是樂此不疲。做完后就是和我耳鬢廝磨，我們把音樂定格在不同的曲風里，或是在曼妙浪漫的薩克斯獨奏中，或是在激情四射的爵士樂中做愛，成鋼真是太完美了，不管是哪方面他都無可挑剔。我特別愛看他赤身裸體的時候，他的身型堪稱完美，在家時我不許他穿衣服，不管是做飯還是打掃衛生讓他一絲不掛。我還專門買了一套健身設備，為了滿足我的愿望，成鋼總是會一點衣服也不穿的健身。對我的要求成鋼沒有不答應的。只短短的兩天，我發覺自己愛上成鋼了，成鋼實在是太完美了，從他的細致體貼，到他那像雕刻一樣的外形，所有用來贊美男人的詞仿佛集中在他一個人的身上。這樣的男人女人都難以抵擋，何況是我呢？然而每次看我在欣賞成鋼的同時，也會有一種莫名的擔心襲上我的心頭，對肖鵬我很少會有這種擔心。
今天是我帶成剛去公司上班的日子，想起成鋼在大街上的舉動，臨出門前我再次叮囑成鋼：“鋼！還記得我告訴你的話嗎？在公司一定不要暴露我們倆的關系，我必須要考慮別人的感受和看法。”“寶貝！我記在心里了，你就放心好了。”成鋼穿上了我那天為他買的淺藍色西裝，真是帥極了。我想，一定會讓那幾個娘們看呆的。
我故意帶著成鋼晚去了半個小時，這樣可以和大家都碰上面，也好有個初步的了解和認識。兩天沒有來公司了，我的到來大家很熱情李梅香第一個跑過來和我打招呼：“二子哥！你兩天你沒來，可把大家累壞了，這個公司沒有你怎么行？你怎么像換了個人似得，這么神清氣爽的，看來你早就應該休息了，以前是累得吧？總是沒精打采，還是要適當的休息一下。哎呦！這就是你和彪子說得你父親老戰友的兒子啊！長得這么靚啊！以后我們上班可不會寂寞了，看他就有了，于敏，小可你們快來看波子哥新招的司機啊！保證你們大飽眼福。”
李梅香的嗓門出奇的大，在里面談事情的人，被她這一叫，都跑了出來。于敏走在最前面，她一看見成鋼馬上呆在那里不動了。成鋼也不知是怎么了？也把頭低了下來。我想于敏應該也是被成鋼的帥和酷，給怔住了吧？按理不會啊，于敏什么樣的男人沒見過，難不成真是像我對成鋼一見鐘情？也不應該啊，于敏很喜歡劍波的，為了劍波美國都不去了。于敏沒有再走近，嘴里說了句：“真得是夠帥的，姜波他真是你父親戰友的兒子嗎？”于敏的問話讓我很納悶：“是啊！你認識成鋼嗎？”于敏連忙說：“不認識！我是在想你父親的老戰友，他年輕時應該也很帥吧？小可看到沒有？這才是真正的帥哥，你和他那才叫個般配。”
我總覺得于敏是話里有話，但也說不出什么原因，只好不去管它。我把彪子、劍波還有林小可，一一向成鋼作了介紹。介紹到林小可時。只見小可目不轉睛的盯著成鋼，人也傻了像個花癡似得。這我到不介意，以成鋼的外型，能夠吸引女人的眼球很正常。我關心的是成鋼看林小可的眼神，我偷偷地看了一下成鋼他對林小可的眼神毫無反應，我的心平靜了下來。林小和成鋼的反應正好相反，她好像連話也不會說了。我能夠理解林小可，她二十四歲了，還沒有交男朋友，孤身從寧波來到深圳，據說她的眼光很高，一般的人她都看不上也不貪財。有一次一位政府官員看上她，我們都覺得挺不錯的，那人年紀輕輕就是個處級，可以說是前途無量，可她死活就是不答應人家，我們大家都勸她說那個人很適合她，林小可就是對那個人沒有一點感覺。她曾經跟李梅香說，她要找的人，一定是第一眼就能打動她的人。今天成鋼的出現，讓我想起那些平時漠不關心的話題，我的心又開始擔憂起來。真不該把成鋼介紹到自己的公司工作，在這里他很難經得起誘惑，萬一到了那一天，我該怎么辦？
彪子見大家都相互介紹完，開始發話，他畢竟還是主管：“今天姜波來上班了，大家都在，又添了新的員工，按照公司的規矩我們今晚要好好慶祝一下，下班后誰都不許回家，公司聚餐，晚餐后去KTV。成鋼的工作以后主要是給姜波開車，就開那臺商用車。沒事的時候其他的人也可以要求用他的車，至于待遇，工資比其他司機多一千給三千五，福利和其他員工一樣。成鋼你對我給的待遇如果不滿意就跟波子說，大家各干各事。”彪子是個很干脆的人，做事不喜歡拖泥帶水。不像劍波總是婆婆媽媽的，做起事來前怕狼后怕虎深怕擔責任。公司在生意上有好多次，都是因為劍波的不果斷，給別的公司占了先機，如果不是于敏的干練，楚楊哥一定不會答應繼續留用劍波。
成鋼對彪子所給的待遇和工作安排，還算滿意。他的車開得相當出色，根本不像他自己說得那樣很久沒開了。他說他是第一次來深圳，現在又是第一天上班，可他對這里的路況一點也不陌生，我要去的地方他很少要問我，這讓我對他的疑問又多了一點。我不想再在這些問題上和他糾纏，管他呢！只要他對我好，能夠和我在一起就足夠了，至少現在我們可以形影不離地廝守在一起，干嘛要給自己增添一些不必要的煩惱呢。
-「强迫劳动」–
第三十一章
一天的工作結束了，這一天下來我沒有一點疲倦的感覺。依舊是精神飽滿，那是因為有成鋼的陪伴。處理完生意上的事情我和成鋼回公司的路上，趁機跟他聊了起來：“鋼！你對這份工作還滿意嗎？”成鋼脫口說道：“當然滿意，每天和你一起上班下班，看到你和別人談生意那感覺真帶勁。波！你的思維和說服力真是讓我佩服至極，你怎么好像知道別人在想什么一樣。你是怎么做到這點的？”
成鋼的看法也是公司其他人都納悶我的地方，我真是很慶幸自己所學的專業。“鋼！這也沒什么難的，我善于從對方不注意的小的細節，來觀察對方。包括他的眼神和那些細微的舉動，在生意上有了這些觀察，很容易分析到對方的心里。也對下一步所要做的事，有一個初步的判斷和把握。若是碰上那些根本沒有誠意，也不想和我談生意為我辦事情的人，我通常不會浪費太多的口舌，因為他們當中很多人只是礙于情面，過來和我談也只是敷衍一下，這樣的生意對象我會盡快結束。這樣不但可以節省我們的時間，又不會浪費公司的錢。為了將來考慮，我不會去得罪他們。往往故意站在他們的角度來考慮問題，先把對方的難處擺出來，這樣他們也會有一個很好的臺階下，因為說不準哪天我們又會是合作的伙伴，這就是所謂的買賣不成情義在吧!”
我簡單地和成鋼說了一下我談生意的訣竅，他聽得聚精會神用很佩服我的語氣說：“波！我說的沒錯吧？你身上有一些很獨特的東西吸引我，你的聰明還有你和人打交道時，不卑不亢的樣子我好佩服。這個公司你應該很有發言權吧？”“不是這樣的，我是來得最晚的，不過公司的大老板很賞識我，這里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和各自的優勢。”我不想成鋼剛來就有這樣的想法，那會對他今后在公司工作不利。“可我看到這兩天你沒來上班他們有很多事做不了，還是要等你來處理，我認為他們是沒有能力辦成這些事…”
成鋼才到公司就有這樣的判斷，可見他是一個有頭腦的人，我打斷他的話：“你看錯了，不是他們處理不來，這些事本身就是我經手的。”“難道談生意跑海關,還有下面的工廠都是你一個人的事嗎？你們公司到底做多大的業務賺多少錢啊？”對成鋼的不理解我不想作過多的解釋，我把話題扯到另一個地方：“鋼！今天你見于敏時有些不自在為什么啊？你認識她嗎？”“我好像在哪里見過她，只是想不起來了。波！你可真不愧是學心理學的，這你也看出來了。”
我想成鋼和于敏如果真在哪里見過，也沒什么好奇怪的。于敏那不可一世的傲氣，成鋼的威猛帥氣,不論在哪里都是別人注意的目標：“這很正常，誰叫你們倆人都是那么打眼呢？”“波！你放心我不會和她們糾纏不清的，短時間里我不會去和女人交往，誰叫我現在心里只有你呢？你不要胡思亂想了好不好？”成鋼信誓旦旦的話語我已經習慣了，不過成鋼所說得話讓我聽起來，總是特別的舒服。
公司晚上聚餐其實就我們上面這七個人，彪子訂了一家很豪華的飯店包間，大家痛快地吃了一頓。吃飯的時候三個女人圍著成鋼不停地夾菜，彪子開起玩笑來：“你看這些女人和男人沒啥兩樣，見了帥哥就獻殷勤，嘴里還說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我那位就是個典型。”李梅香不干了：“人家成鋼才來公司，今天俺們都是占他的光，當然要客氣些。你經常徹夜不歸俺都不說你，成鋼就是長得帥，我能跟他怎樣，只是欣賞一下，這你就不樂意了？我看只有波子哥有說這話的權利，他可從不去風流快活。”
李梅香的話說得我有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不想他們的話題停留在這個問題上：“嘿！于敏！成鋼說好像和你在哪里見過，你有這個印象嗎？”“我哪會認識他啊！我在北京，他在哈爾濱，我們怎么可能認識。”于敏的臉被酒精弄得通紅看不出表情，我還是感覺她的回答有些牽強有點不對勁，我也不想再問，故意和小可開起了玩笑：“小可你是不是看上成鋼了，要不要我把她介紹給你？”林小可紅著臉說：“人家哪會看得上我呀！”成鋼見我話里有話連忙說：“小可！我要不是在哈爾濱有女朋友了，我還真是要追你，你這樣的姑娘我上哪里找啊！”成鋼的話說得既撇清了和我的關系、又打消了我心頭的顧慮，還斷絕了林小可的念想，真可謂是一箭三雕。這頓飯我吃得相當開心，來深圳兩年多，像這樣和大家在一起，我還從來沒有這么高興過…
晚飯后的KTV,成鋼可是出盡了風頭。成鋼的舞跳的棒極了，無論是國標、還是的士高都是一等一的到位，他那魁梧的身軀和男人的魅力在此時彰顯無遺，成了所有女性爭相邀請的寵兒。彪子最喜歡這種場合，自己帶了女士還不夠，又叫了四位小姐陪著喝酒跳舞，人多自然氣氛也更加活躍。我不太會跳舞，也不喜歡和他們湊熱鬧，一直等他們唱夠了，我才點了首張國榮的《黑色午夜》，我不想唱我平時喜歡唱的那些憂傷的歌，怕壞了大家的興致，因此點了一首勁歌以便給大家活躍氣氛。來深圳后我第一次來這種場合，平時有這方面的應酬我都是借故推辭，要不就是讓彪子代勞。今天因為是為成鋼做的歡迎聚會，我也就放開了。
輪到我的歌了，我的第一次開唱竟把在場的人給震住了，張國榮的歌我唱起來幾乎和原版一樣。一首歌下來朋友們掌聲不斷堅決要求我再來一首，我不好推辭忍不住又唱了那首《有誰共鳴》：‘抬頭望星空一片靜，我獨行夜雨漸停…可會知我心內困倦滿腔，夜瀾靜，問有誰共鳴！’我唱得十分投入，竟不知成鋼站在我的身后，他用一只手摟住我的腰，要不是于敏的一句玩笑話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姜波！張國榮可是同性戀唷,你這么喜歡張國榮怕也是吧？你看你的歌聲把成鋼給迷得，成鋼你應該也喜歡搞同性戀吧！”我的臉“唰”紅到了耳朵根「青天白日旗」，要不是這里的燈光比較暗，我想還真是不打自招了。我想拿開成鋼摟在我腰部的手，誰知他卻死活不肯拿開，沖著大家大聲說：“我還真想和波子哥來個同性戀，只要他接住了…”成鋼說得很自然，大家反倒覺得沒意思了。成鋼又在我的耳邊低聲說：“波！你唱得太動聽了，怕什么啊！你越緊張別人越會懷疑。我愛你！”成鋼這么一說我也明白過來，故意和成鋼共舞了一曲。大家見我這樣都放開了，不再是男女跳舞而變成男男共舞了，女士和女士也跳了起來。這個晚上大家玩得特別開心，分手時成鋼先去送了林小可，然后再來接我一起回家。
一進家門，成鋼便迫不及待地吻起我來，他太會接吻了，先用他的唇輕輕地觸碰我的嘴唇，然后是深深的吮吸再用舌尖來挑逗我的舌尖…整個過程不會有一點口水粘在我的臉上。他的吻好像能夠穿透我的口腔直至心臟，讓我全身癱軟。一陣熱吻過后成鋼把我抱到沙發上，又開始給我做按摩，隨之而來是那體貼關心的話語：“寶貝！你累了，我沒有你那么有掙錢的本事，我能給你的就是我的力氣和關心，你要學會怎樣去享受。波！我是真的喜歡你，只要我能夠做到的我都愿意給你。”成鋼的話或許在別人看來有些肉麻，我聽起來是那么的悅耳動聽，可以說成鋼已經徹底的征服了我…
以前和肖鵬在一起時,他何時跟我說過這樣的話。肖鵬沒有豪言壯語也不會甜言蜜語，一切都是淡淡的。對肖鵬我總是躲躲藏藏，希望他能夠把我幻想成女人，而在成鋼面前我不需要做半點掩飾，我就是男人，我可以一絲不掛地站在在他面前，卻沒有半點羞愧和不好意思。自從成鋼來到我身邊，我活得越來越像我自己了，我已經控制不住自己情緒，也忘了當初為自己定下的規定。才短短的三天我發覺自己愛上成鋼了。
“成鋼大寶貝！你不要對我這么好行嗎？那樣我會犯賤，萬一哪天你離開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理智還是要我這樣和他說。成鋼一邊給我按摩著一邊說：“你怎么總想我會離開你，我不是在你這里嗎？”“鋼！你都二十七歲了，你難道不結婚不要孩子嗎？那個時候你不就離開我了。”“那還是很遙遠的事，我三十歲以前不結婚，就算結婚，我也還是會和你在一起，不會像你那個南京朋友，我倆人都要。”
我不需要成鋼的承諾，那樣對他不公平。同時我又怕有一天會失去成鋼，自己受到傷害，也只有對他提出一些要求，好讓自己寬心，說穿了只不過是自欺欺人：“鋼！你不是說喜歡我嗎？我有個要求你能答應我嗎？”成鋼很堅決地說：“寶貝！你有什么要求盡管說，我哪里會不答應。”他總是那么爽快，我也沒必要在繞彎子：“鋼！你也不需要三十歲再結婚，現在就可以找女朋友，只是不要在我身邊找，別讓我看見。那樣我會吃醋會嫉妒也會很難過。今年過年你就回家相親，需要多少錢我來出，只是千萬別把你媳婦帶到深圳來。這就是我對你的要求，你能做到嗎？”
“我還以為是什么要求，這個我答應你！這下你放心了吧？”他說的越是輕松我越是不放心：“你連想都不想就答應我啊！男人說話可是要算數的。還是說說我倆今后的打算吧，我結了婚家里有老婆孩子，對他們有義務和責任，鋼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干涉，我在經濟上給他們的幫助…”“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那是你的家事與我無關，再說錢也是波哥你掙來的，想怎么花是你的自由。”成鋼似乎很不滿意我說這些。G佬挺共當舔豞⮚脑裏洤是迉和垢
“我是想把話說在前面，免得以后為這不開心。你家里父親有病，還是請個保姆來家照顧你爸爸，以后我每個月給你三千元錢，你寄給你的父母。你的工資自己留著，如果有特殊情況需要用錢，你和我說就是了。你看這樣行嗎？”成鋼對我的建議很反感：“這算怎么回事嗎？這是我自己的事，你不要管。如果我答應你，那我豈不是真的為了你的錢，才和你在一起，你給我留點自尊好不好。”
我把手伸進成鋼的衣服里，扯住他的胸毛叫到：“就你要自尊，我也要！我要把你的毛都給扯下來，看你還要自尊不要？”成鋼知道我是和他開玩笑，順勢把我抱住在地下滾了起來…
第三十二章
日子過得可真是夠快的，我和成鋼轉眼間，就這么甜蜜地走過了兩個月，2000年的春節即將來臨。
和成鋼相處的這兩個月以來，我第一次享受到被愛以及被人呵護的滋味，這這種感覺以前只能出現在我的夢里。現實中我這樣的人是不敢奢望的，而他現在就真真切切的出現在我的面前。成鋼對我的體貼和關心可以說是無微不至的，雖然我比他大了七歲，我的日常生活都是他在照顧我。除了上班在公司吃飯，或者是外面有應酬外，其它時候成鋼一定要在家里做飯給我吃，他說只有這樣我和他才能算作夫妻。
過去的兩個月里，成鋼幾乎從未間斷過給我做按摩，我的人生因為成鋼的出現，樣樣都在發生著質的改變，我開始變得神清氣爽，以往的不愉快和煩惱似乎在一點點的消失。我的生活也變得多姿多彩，我和成鋼經常會在休息時去周邊的城市玩，成鋼總是能夠變換著花樣讓我開心。我們的性生活因為成鋼的寬容和體貼細致，讓我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成鋼知道他那里實在是太大了，而我又不喜歡肛交。為了不讓我痛苦，成鋼常常會有很多種辦法來滿足我性的欲望，有時他會一絲不掛地在我面前，隨著音樂跳上一段極具挑逗性的熱舞，有時又會在床上擺出各種淫蕩的姿勢打飛機。他的這些做法，在感官上給了我最大的性滿足感。
不知成鋼是在哪里弄來的一整套性具，每種性具他都能夠很嫻熟地運用。他在幫我吹簫時，所使用的冰火兩重天技術堪稱他的絕技。在我眼里，成鋼簡直就是一個做愛的高手和專家，他在讓我獲得滿足的同時，自己也在其中充分地享受著，我真的很難相信他的快樂里有虛假的成分。成鋼臉上流露出來的享受和滿足，使得我在他的面前，沒有一點同性戀者的自卑。以往布滿我心中的委屈和壓抑早已煙消云散。
我漸漸地忘卻了以往的痛苦，肖鵬在我的心里也變得越來越模糊了。我不會和成鋼說我是多么多么愛他，但我的心里清楚，此時的成鋼已經取代了肖鵬在我心中的位置，我只能在心里的感受回味他那熱情如火般的愛戀；
你的懷抱任我棲息，
這里已沒有羞澀；
你的雙肩隨我依靠，
能抵擋風雨飄搖；
你是黎明后第一道曙光
驅散了我心「长生生物」中的陰霾；
你的身體任我馳騁，
這里已沒有禁忌；
你的雙手由我牽挽，
能幻想比翼雙飛；
你是生命里最后的天使，
喚醒了我沉睡的靈魂。
成鋼自從進入我們公司工作以來，可以說是盡職盡責，除了為我做專職司機外，閑暇的時候也為大家服務。不管是哪一位要用車，他都不會拒絕，尤其是三位女士對他更是好評如潮。于敏干什么事都要帶上成鋼去，經常還會撇下劍波，這引得劍波越來越擔心，懷疑成鋼會和于敏做出些什么事來，那樣他在公司將沒有任何優勢可言。劍波開始想盡辦法，阻撓于敏和成鋼單獨相處的機會，還經常在我和彪子面前挑成鋼的一些毛病。這天我正好在公司和彪子商量，怎樣處理公司報關單出錯的事，劍波走進來發起牢騷：“我看成鋼就是個吃軟飯的，自從他來了以后，弄得這些女人沒一個安心工作。他明知道我是于敏的情人，還要在中間插上一杠，誰知道成鋼安的什么心。自己和于敏說不清楚也就算了，還要給于敏介紹一位，有一次被我撞了個正著。他們三人在國貿餐廳喝下午茶，那個小子對于敏動手動腳的，要不是我及時出現，還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呢？你說他要是想玩女人哪里沒有？咱們公司放著現成的他不要，那林小可對成鋼有那個意思，傻子也能看得出來，他成鋼未必不知道?可他連看都不看小可一眼，搞得林小可每天失魂落魄的，你們說這林小可哪點比不上于敏？就為了他成鋼，工作也沒心思，那天要她打印一份報關單，她遺漏了最重要的一批貨物清單，搞得加工廠開不了工，現在貨還被海關壓著，海關怪我們沒有及時報關，要給罰款。”光復囻国,再造共和
劍波說得海關的事，彪子和我都很清楚，劍波作為這方面的主管，他自己應該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通常報關單都要經過他審核，再交給小可去報關。可劍波有事沒事就跟著于敏往外溜，那天小可見他不在，又怕耽誤了報關誤了事，只好擅自做主把報關單交上去。我們公司雖然不大，可所有的規定都是楚楊哥早就擬訂好的，就是怕會出現紕漏和失職。現在劍波把這件事怪罪到成鋼和小可的身上，完全是為自己開脫責任。
于敏帶成鋼出去辦事也是我同意的，他們之間的交往我也觀察過，成鋼和于敏的眼神都告訴我他們沒有那種交往，只是一般性的正常工作關系。劍波無非是想通過我來達到他的目的，阻止成鋼和于敏單獨在一起的機會，以此化解他現在和于敏所面臨的情感危機，其實這些跟成鋼一點關系也沒有，這點我很清楚。可是現在劍波說，成鋼介紹別人給于敏認識，這點我就不明白了。看來劍波說得這事并不是捕風捉影，他不會蠢到捏造事實。這件事我和彪子隨便哪一個，一問成鋼和于敏就會一清二楚，我猜劍波一定是在跟蹤于敏和成鋼。曾經聽成鋼跟我說，他在深圳只認識一位同鄉，還失去了聯系，難道他們聯系上了？畢竟成鋼來深圳已經有兩個月了，就算是，以于敏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脾氣，哪能容忍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對她動手動腳，還需要劍波這樣書生氣的人來出面制止，這里面一定有問題？
想到這些我問劍波：“你說成鋼介紹人給于敏認識應該是說錯了，那人根本就是于敏生意上的客戶？于敏不好跟客戶發脾氣，要你來打圓場的吧？成鋼在深圳就認識一位老鄉，沒有聽他說過聯系上了啊？”我這么說擺明了是不相信劍波說的話，劍波急了：“你是不相信我是吧？我聽見成鋼指著那個人跟于敏說：這是他的老鄉，還說是在什么夜總會工作，要于敏關照生意什么的。那小子長得和成鋼正好相反，正是于敏喜歡的那種類型的男人。長得特別清秀，只是沒有成鋼那么爺們。你要是不相信我去找成鋼來對質。”劍波說完氣沖沖地摔門出去找成鋼了…
彪子對劍波說得這些事有點摸不著頭腦：“這和報關單的事有關系嘛?我不管！反正這次的損失，一定要從他年底分紅里扣出來，不然楚楊哥會把我罵死。什么介紹不介紹人給于敏認識的，那是他歐陽劍波沒本事，你看我那位李梅香她敢這么鬧嗎？劍波要不是于敏手頭那點業務，只能喝西北風去了。二子！我就這點事對你有意見，你當初為什么把他介紹給我，還說他家在海外怎么有實力。到現在，我也沒見他家那些海外親戚和我們做成一筆業務。”
我不想就這么幾個人還搞不好關系，更想盡快找成鋼把這件事弄個明白，只好應付彪子說：“人家劍波還是做了不少事情的，雖然沒有和他家親戚做什么生意，可他把于敏拉了進來，于敏做的業務不也就是劍波做的嗎？你不能只看表面的東西，我還有些私事要辦，今天就早些叫成鋼送我回去了，順便也給他請個假。”
彪子見我這么說，也不好再說劍波什么：“那你們去吧！反正今天也沒啥事了，不過很快就要過年了，你今年還是和我一起回南京過年吧？楚楊哥也在問你為什么老是不愿意回去。等兩天，我們開個會把今年各自的分紅和員工的年終獎金給發了！成鋼來得晚你給我個主意，看看應該怎樣給他發獎金？”彪子說這些我知道他的想法，因為成鋼是我叫來的，如果按規矩成鋼還沒有在公司干滿一年，不可能給他發年終獎金。彪子是怕駁了我的面子，如果不按規矩，又會引起別人的不滿，就把這球踢給了我。彪子對我是沒的話說，雖然他是公司的主管，可什么事情都征求我的意見和我商量，所以我寧可吃虧也愿意和他做事，畢竟我和他是一二十年的朋友了，我做事應該站在他的角度考慮。
“彪子！我過年回不回去現在還訂不下來，下面加工廠肯定要留人加班，不然會完不成訂單。你們家里都離不開你們，我想還是我留下來合適一些。至于成鋼的年終獎金還是按照規矩辦好一些，今年不發明年再說吧！這樣我們也和跟下面的員工交待。我看就這樣,如果有什么事明天說吧！”我到外面的辦公室叫上成鋼：“成鋼今天我家里有事，你現在就送我回去。”…
我這個人心里不能有事，有什么事時我是一定要把它弄清楚。說實話，我心里對成鋼一直有很多疑問，成鋼的許多地方我都猜不透。這兩個月以來我都被成鋼濃烈的愛包圍著，那些疑問也變得「习近平」微不足道。今天劍波的提醒，讓我很不踏實，又把以前那些在成鋼身上的疑問給帶了出來。成鋼說他更喜歡女人一些，林小可對他的暗戀難道他就一點也不動心嗎？公司里的人誰都能看得出來。
李梅香跟我說了多少次成鋼和小可的事：“二子哥！成鋼又沒結婚，小可這樣的女孩打著燈籠也難找。她可出生在書香之家，父母就這么一個寶貝女兒。現在像小可這樣單純的女孩少，她來深圳這幾年，誰見過她和男人有什么亂七八糟的關系。你沒看出林小可喜歡成鋼，自成鋼來后她仿佛變了一個人，小可對成鋼的照顧和關心可真夠細致的，端茶遞水面面俱到。每次只要成鋼和于敏出去，她就會悶悶不樂呆坐一整天，話也越來越少了，我們都很擔心她得了相思病。我看二子哥我們就做點好事，幫成鋼和小可牽個線搭個橋吧！”李梅香的這個建議，我聽后很為難：“那要看他們倆人自己的想法，你就別跟著瞎操心了。”
為這事我曾經和成鋼談過一次:成鋼如果你也喜歡小可我可以作出讓步，只要你的心里有我，還能夠和我保持這種關系，我不想你因為我壓制自己的欲望，那么有一天你一定會抱怨我。為了你我的將來我愿意接受你和小可的交往。可成鋼拒絕了我的要求：波你怎么能這樣做？你的才能和聰明時刻都在吸引我，我心里現在只有你，暫時還接受不了別人。雖然我有時侯也很想和女人做愛，一想到你我就沒有這個想法也沒這個興趣了。
如果成鋼沒有加進后面那句話，我會認為他所說太假，為人也不實在。后面那句話加進去后，我倒還真是以為他對我的這份感情是認真的。至少在一些了解我的人眼里，確實都很佩服我的精明和睿智，何況我做人有自己的原則，說肖鵬重義氣，其實我也很看重朋友之間的那份情誼。成鋼如果真是這樣想得，那他很有可能也是因為這些，對我產生感情也未嘗不可，畢竟我還有值得他愛的地方，況且確實也有不少女孩子喜歡我。成鋼和肖鵬不同，他說過能夠接受同性戀。有了這些條件，我有什么必要非得逼他接受林小可，讓自己心里不痛快，既然愛成鋼就應該信任他。
可是今天劍波說的事，確實讓我很難認同成鋼，它又帶出了我心里以前對成鋼所有的疑問，成鋼以往一定在很多地方跟我說了謊，我要弄清楚這些疑問，重新審視成鋼和我的關系，開誠布公地找他談一次。
回到家里我的面色很凝重，成鋼見我今天很反常，也沒像往常那樣去廚房做飯，而是陪著我坐了下來。我還沒有發問，成鋼首先關心起我來：“波！你今天怎么了？是不舒服嗎？還是有什么心事？能告訴我嗎？”成鋼的一連串為什么，讓我不知該怎樣來理清我要和他談話的頭緒，我遲疑了很久也沒有回答他，只是用眼睛一直盯著他看。我的這個反常舉動，把成鋼看得直發毛，他著急了：“寶貝！你說話啊！你平時話那么多，天南地北好像就沒你不知道的？你今天是怎么了？誰惹你不高興了，我也沒做錯什么事啊？你倒是給我說話好嗎？”
盡管成鋼甚是體貼我，看著他的樣子，我心里的不快就消了一大半，可我不能總是把那些想法擱在心里了，我還是要把心里的話說出來：“還不是你惹得我，搞的劍波來我這里告狀。我對你有很多疑問，今天我想跟你問清楚，不然我永遠都不會開心。”成鋼依舊和顏悅色：“我答應你，反正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事，波！你說吧，我保證絕不說謊一定如實稟告。”
我開始向成鋼發問：“你以前到底有沒有來過深圳，你的朋友是做什么的，沒聽說你和他聯系上了？為什么要介紹他給于敏認識？你以前除了游泳外還干過哪些工作？你做愛的水平為什么這么高？那些性用品哪里來的？”
成鋼一臉坦然的笑道：“哎呀！我的傻寶貝！機關槍似得，搞了半天你心里有這么多的問題啊？你查戶口嗎？以前你也沒有問過我這些啊?一下子哪跑出這么多為什么?我的回答你可要聽清楚了!我可不想再說第二遍。我在省隊練游泳時就來過深圳，在這里訓練過半年還在這里打過比賽，那天我和你不熟悉才說是第一次來的…”說完了我的我的第一個疑問，成鋼見我沒有要打斷他的意思有繼續說道：“我的那位朋友在一家夜總會做保安，他在那里見過于敏幾次彼此早就認識，不需要我介紹。我來你這里十天后就和他聯系上了，因為我不想再離開你，所以沒跟你說，我覺得沒必要，這和我們的感情沒關系。第三個問題嗎？為了給父親看病我什么來錢做什么，做過按摩師，送過外賣，還在哈爾濱的夜總會陪富婆喝過酒，做的多了，當初沒有告訴你這些一是你沒問，二呢?那時我才認識你，你就是問我，我也不一定會都告訴你，我認為沒這個必要。我只知道知恩圖報，還有就是我對你的感覺，你學識淵博，雖然人長得不是牛高馬大，可你心里蘊藏了巨大的能量。這些都是我沒有也做不到的地方。我欣賞你的才能，慢慢喜歡上你，所以不想因為這些失去你。我是窮人家的孩子，哪像你有個當軍官的爸爸，我告訴你這些你能理解嗎？你還會和我在一起嗎？至于最后一個問題那就更簡單了，我是從A片里學來的，男人女人還不都一樣。你也不要懷疑我其他了，你是那種遇事想幾遍的人，我再多回答一個你沒有問的問題，我陪那些富婆喝酒可沒有賣過身，信不信由你。知道這些后，你如果不喜歡我了，我可以走。你還有問題嗎？”
成鋼的回答讓我無話可說，他很坦誠，我看不出他哪里是在說謊，我反而無地自容起來，我一把抱住成鋼：“鋼！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這是我最后一次了，以后你有什么事先和我說，那樣我也就不會再瞎想了。你知道嗎？其實我早已深深的愛上你了，我是怕以后你會離開我，所以才會想這想那的，你不要把今天的事當真”
成鋼一點也沒有生我的氣：“寶貝！我們在一起兩個多月了，你心里怎么對我，我還不清楚嗎？我知道你很在乎我。波！以后不許為這些事煩心了，只要我在你身邊，別人說什么你都不要相信，你應該相信我對你的感情，為什么我不接受林小可？還不是怕你難受，只有當你真正相信我是愛你的那一天，我才會考慮到找個女人結婚，否則我就終身不娶。現在你明白我的想法了，以后不許再胡思亂想。我去做飯給你吃，今天為公司的事你也夠累夠煩的了，還要操我這份閑心。不用你幫忙，你只管給我老實呆在這休息一會，等我做好了叫你。”
成鋼說完這些在我臉上親了一下，起身去做飯了。成鋼真是太完美了，完美的讓我始終有一點不相信，不論從哪個方面來說，成鋼都為我做得面面俱到。憑他的長相還有他那完美無缺的身體，如果在深圳這個地方想賺錢那還不容易嗎，隨時都會有香港、內地的富婆看上他，或者是把他包養起來，根本不需要做什么事，只要陪那些人吃喝玩樂就行，錢來得快也輕松。可他偏偏跟了我，老天對我可真是太好了，我以后一定要好好珍惜他，全心全意的來愛他，絕不會像對肖鵬那樣，給他增添煩惱，我不能再重蹈覆轍了。忘掉肖鵬吧！他有他現在的幸福，我沒有理由在去打擾他的生活，去祈求他對我愛的施舍，他不會屬于我。成鋼才是我最要好好把握的人。
第三十三章
千禧年的農歷春節越來越臨近，春節是合家歡聚的日子，我現在對它卻有著十分的恐懼。我不想回南京，不想見到夏文丹，回去她會像個怨婦對我抱怨不停，我懼怕她那柔軟的身體，她依然在為我守著活寡。盡管我心里對她十分的愧疚，面對她時我還是會無能為力，我不愿意違背自己的心意去將就她。盡管我很想念父母和兒子，可我明白我們的團聚，會因為夏文丹的抱怨變成一場家庭紛爭，我的回家只會給父母和兒子帶來煩惱和不快。我也不想再去重溫我和肖鵬的過去，在肖鵬的面前我是永遠的罪人。然而今年的春節有所不同，留在深圳，我不再是簡單的對家人的思念，我還要面對和成鋼的短暫分離，他已經完全融入到我的生活中，不論是情感上還是肉體上，我都和他難以分開。分離的煎熬我可以想像到，可這畢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總不能因為自己的私欲，阻止成鋼回去。自從來到深圳，我就討厭春節，如今更是，我真不愿意面對這個節日。
我們公司按慣例，開了一個年終總結會。這個總結會，最主要還是為我們每個人的年底分紅，以及為明年的業務做出安排。我們公司的業績很好，像林小可這樣的打工者，都能拿到三萬元的年終獎勵。成鋼因為才來什么也沒有，今天的會好像和他也沒有什么關「大撒币」系？這讓成鋼多少有些悶悶不樂。彪子看出成鋼的不快：“成鋼！你明年也會有年終獎，今年沒辦法了，這是公司規定的。如果明年你能夠拓展到業務，我們公司還會給提成。”“我知道！就是心里有點不平衡，謝謝彪子哥。”彪子的一席話打消了成鋼的不快。
其實這次最不高興的還要算劍波，他自認為是公司元老級的人物，現在比我拿到的分紅還要少了五個點，劍波忍不住提出他的不滿和看法：“這個公司的基礎是我們早就打好的，現在的業務也是在原來的基礎上拓展開的，為什么我的分紅還是停留在原有的基數上，這個分配方案不公平我不接受。姜波憑什么要拿那么高的提成？”
劍波的不滿惹得彪子很氣憤：“你說說看，你這一年為公司創造了多少效益，上次海關的罰款，我還沒從你的分紅里扣出，是我們大家一起幫你分擔的，這已經很給你面子了。你還好意思說你的提成少了，以前你這個基數一年能拿多少錢？撐死了也就五十萬，你看現在你是以前的五倍。這還不是人家二子的功勞，你不說這些我還不氣，要不是看在二子和于敏的面上你以后就拿工資吧！你憑哪點吃分紅，這個公司又沒有要你投入一分錢資金。想拿大錢學人家于敏多攬生意多提成，那還不用等到年底，我給你提現，二子的基數是楚楊哥定的，你去找他好了。”彪子這個人說話，不喜歡轉彎直來直去的慣了，劍波這人也只有彪子才能說他，他被彪子幾句話噎得作不了聲。平時要是我和劍波說這些，他一套一套的，好像只有他是最委屈的。這也許就是一物降一物吧?不過今天劍波的那幾句話，也算對我是個提醒，多少讓我為公司今后的凝聚力和發展擔憂起來，如果換做劍波，他擴大了業務創造那么多的效益，能容得下別人和他分享嗎？
我堅決要求春節留在深圳值班，彪子原來是想把劍波留下的，劍波說他父親身體不好必須得回去。彪子的老婆出了車禍有一個月了，雖無大礙，可一直在臥床修養，出事后彪子一直沒有回南京看過她，這次過年說什么也不能讓他留下來。我留下是最好的人選，這也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正好可以和家里說明原因。父親現在很贊成我在外打拼，他經常對我說好男兒要志在四方。我有了自己的事業，又不像在南京時那樣頹廢，父母很欣慰。至于那種形式上的團聚，大家心里都明白，現在通訊這么發達，有什么事馬上就能知道，有什么好擔心的。況且父母也知道我和夏文丹的關系很僵，見面就是吵，我回不回去也就無所謂了。
我即將留在深圳過第三個春節。大家都在為回家做準備，我也要為成鋼做一些準備。這天我去銀行，想轉些錢到彪子的信用卡里，發現里面少了五萬元，是在一個月前取走的。我清楚只有成鋼知道我的密碼，一定是他轉走的，可他為什么不告訴我呢？難道他以為我會不答應嗎？我不知是該問他一下，還是對此事保持沉默。問他怕他不高興，我自己曾經跟他說過，他需要錢盡管去取好。不問他我心里又不踏實，他又沒有什么大事，況且我給他的錢也夠他用不了，他要那些錢干什么呢？還是應該問他一下我也好放心，萬一他真得遇到了什么麻煩，我還不知道那顯得我也太不關心成鋼了。打定主意，我決定用一種委婉的方式問問成鋼，不管他用來干什么，我都不會跟他計較。如果要是他真出了什么事，我也好給他幫助。
晚上吃完飯后，我和成鋼聊了起來：“鋼！你后天就要回家了，你這一走，我們恐怕要半個月都不能見面，我會很想你的！”“波！我說留在這里陪你一起過年，你又不肯，我也會很想你的。要不我還是不回去了，留下來算了。”成鋼摟住我把臉貼在我的臉上，他說得很真誠。
“你的父親有病在身，你們家就你一個男孩子，你出來幾個月了，家里一定指望你回去。我哪能這么不通情理？我不需要你陪，只要你的心里有我就足夠了。鋼！你和你們家，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煩了？”成鋼很納悶:“沒有啊！你是不是又發什么神經了？”我看著成鋼的眼睛：“你要回家一定需要用錢，今天我去銀行，想給你的卡里打些錢，發現存折里少了五萬塊，是上個月取的。我想應該是你一定是遇上什么事了，取了沒有來得及告訴我，這有什么不能說得。鋼！你應該知道你和我現在是一個整體，你的事也就是我的事，我應該有知情權吧？你告訴我，我會不答應嗎？只要我有你開口就是，我不會問你是干什么，你愿意說就說，不告訴我原因也行。”
成鋼抓住我的手：“波！是我取的，家里要給父親做康復治療，需要十萬塊，那時我和你才認識不久，不好意思和你說怕你起疑心。你說過我可以用存折里的錢，我就拿去取了五萬塊，還有你上次給我的錢一起給家里匯過去了。我想等以后有錢了再補進去的，你沒有為這事生氣吧？那天公司開會我就是指望會發給我錢，結果我沒有，所以才不高興，因為我還不上你的那筆錢了。”
“鋼！這是正事,你把錢都給了家里，那你這陣子不是沒錢用了。你應該多取一些，如果我知道這些一定會叫你多取一點，你真應該告訴我。鋼！你這是何苦呢?弄得自己這么拮據，這次我只給你的卡里打了五萬塊，明天你自己再到銀行去一趟，多轉一些進去，也好以防萬一。成鋼你一定要記住，我的就是你的，你不要和我見外，如果見外我會生氣的。你對我那么好，難道我就不應該為你做點什么，那我還是人嗎？”我的這番話，讓成鋼感動地留出了淚水，他抱著我深情地吻了起來…
成鋼回家前的兩天，我們倆人終日纏綿在一起難分難舍，我的心里越來越緊張，仿佛他這一走就再也見不到他了。每天睡覺時我都會緊緊地抱住他，有時還會在夢中呼喊他的名字。這次我吸取了上次和肖鵬的教訓，不敢太自私，處處為成鋼著想，我知道只要我跟他開口，他一定會留下來陪我在深圳過春節，可我不能這么做。娬漢腓烾源自鈡蟈
公司的人都回去了，成鋼是最后一個走的，他走的那天我去機場送他，從成鋼走進侯機廳的那一刻，我才真正的清楚，此時的成鋼已經和我的生命融為一體了，他早已經占據了我心里的所有位置，我開始數著秒針等待他回來的日子…
成鋼在時，我沒有覺得我會對他怎樣，我認為他的來去不會對我有多大的影響，我自認為成鋼一定不可能超過肖鵬在我心中的地位，平時我說愛他，感覺也只是對他的敷衍。成鋼所吸引我的地方，無非是他的肉體，以及強烈的生理欲望而已，他始終還是很難俘獲我的心。
然而我對他的情感和依賴，卻在一天天發生著改變，完全不由我的意志控制。成鋼已經成為我生活一部分，這次的分手已經說明一切，我不僅愛上了成鋼而且愛得很深了。這是我的致命弱點，我一旦如此就很難自拔，我希望擁有我愛的人的全部，我強烈的占有欲，還有對感情的執著在傷害我自己的同時，也會給所愛的人帶來傷害，我很明白自己的這個缺點和弱點，可這時為時已晚，我已經很難自拔了。
成鋼走后的第二天，我就忍不住撥打了他的手機，可是手機關機了，他走之前我一再叮囑不能關機。我完全和成鋼失去了聯絡，這讓我像瘋了一般，一天之中我總是不停地撥打，可每次都是關機。我變得緊張起來，滿腦子開始胡思亂想:成鋼應該不會再回來了，我沒有什么值得他留戀的地方。他平時說愛我只是哄我開心？他和我不是一樣的人，他只是想從我這里得到一筆錢，自認為已經夠本了，我這個冤大頭真是活該。我在心里埋怨成鋼：成鋼啊成鋼你可真夠傻的，難道這么點錢你就知足了嗎？我是心甘情愿給你的，你沒必要為了這么一點錢就不理我，我不會說你是在騙我，你可以從我這里得到更多啊！我已經離不開你了，難道你就看不出來嗎？成鋼你就別折磨我了，快點開機和我聯系吧，只要你開口我會把我所有的錢給你，只要你還能讓我見到你，你知道現在的我有多么的愛你嗎？
這天是正月初二，成鋼已經走了三天了，我依然沒有他的任何消息。這三天對我來說仿佛就是三個世紀，我連給父母的拜年電話都沒有心思打，深怕因為別人的電話，錯過了成鋼打來的電話。我真后悔自己和成鋼的偶遇，后悔自己這么沒有理智，一點也克制不住生理的欲望，都是因為這些才會有我此時的痛苦，我是活該！
我和肖鵬的感情痛苦，才剛剛撫平一些，又要因為成鋼的離去，再在我的傷口上撒上一把鹽，我為什么要去招惹這個成鋼，這個痛是我自找的。我幾乎認定成鋼不會再回來了，要不他沒理由關機，也沒必要連最起碼的電話都不打給我，成鋼不可能連這個普通常識都不知道，更何況現在還是春節，我們還是那種關系呢？
就在我幾乎對成鋼徹底絕望的時候，他的電話打了進來：“波!你還好嗎？有沒有想我？”接到成鋼的電話我欣喜萬分，為了保持一點自己的尊嚴和面子，我不想告訴他我是多么的想他。為了不讓成鋼看出我的破綻，我故作鎮靜，很平淡地在電話里對他說：“我很好啊！每天要去工廠那邊，還有很多家里的事要忙，哪有閑功夫想你！你好嗎？你家里好吧？”
“我還可以,打這個電話是要告訴你，我不會再回深圳了，家里給我介紹了個女朋友，那女的不同意我再去那么遠的地方打工了，我這兩天關機也是因為這個。謝謝你在深圳給我的幫助，以后我掙到錢再把欠你的還給你…”成鋼這么說我整個人都傻了，我一點克制也沒有，使勁沖電話里嚷了起來：“鋼！你不能這樣絕情，你交女朋友我不反對，你不是說過，就是找了女朋友也不離開我嗎？剛才我是騙你的，我這兩天人都快瘋了，打你的電話你又總是關機，你知道這兩天我是怎么過來的嗎…”我努力像成鋼訴說我對他的想念，以及我這幾天為了他所經受的相思之苦。
成鋼那邊早已掛機，我再回撥過去又關機了。隔了一陣子，我收到他發來的短信：波！我已經決定了不再回深圳，你不是說你心里只有那個肖鵬嗎？我看我也沒必要再在你身上下功夫浪費表情了。波！我祝你幸福！再見！”我馬上回撥過去又處在關機狀態。看來成鋼說得是真的，他不會再回來了。
這下我真得完蛋了，我和成鋼的感情還沒有真正開始，就在我這里結束了，一切來得是那么快，走得又是那么急。我還沒來得及回味就這么匆匆逝去了。我回想起和成鋼從相識，以及在一起時的點點滴滴，他那英俊的容貌，結實的身體，特別是他對我無微不至的關心和愛護，此刻在我的腦海里是那樣清晰，那樣使我留戀和癡迷，我的心碎了，天仿佛完全在我的世界里塌了下來…
-「再教育营」–
第三十四章
看來上天是注定不要我擁有感情，注定要我飽受感情的折磨。當我真的愛上成鋼時，他已經離我而去，活著對我還有什么意義。成鋼啊成鋼，你為什么要把我一步步地拖入情感的深淵，我該去哪里找你，我又有什么理由去找你啊！你讓我怎么去忍受沒有你的日子，那種感情的煎熬和痛苦我，再也不想去嘗試了，只有死才可以讓我徹底的解脫。
我從公司回到家里，此時我的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我一分鐘也不想再活在這個世上，我要用最快的方法來結束我的生命。我想到用煤氣又怕死不了，安眠藥一時又不知去哪里找，跳樓怕一副血肉模糊的慘狀讓人恥笑，也會給家人帶來無盡的悲傷。上吊更是我不能接受的死法，它會讓我想到肖鵬的母親，肖鵬也會因為我的這種死法再次勾起往事，我不能增加他的心里負擔…
只有一種辦法是我愿意接受的那就是割腕，我恨上帝給了我一個男兒身，卻讓我喜歡男人。如果我不是男人，或許和肖鵬結婚的會是我，肖鵬的母親也不會去死，成鋼或許也不會棄我而去。我恨自己男性的生殖器，我要發泄內心對自己男兒身的不滿，要用刀把它割下來，然后再在我的大腿根處狠切一刀。我清楚人的大腿根處，分布著兩條大的動脈和靜脈，不管是切在哪一條上，都會讓我在很短的時間里跟這個世界告別。
拿起刀我思來想去，最后我沒有去割我的生殖器。我不能這么做，如果我死后，別人發現我這里的樣子，他們會怎么想呢?那一定會有說不盡的流言蜚語，這會給我的家人帶來多不好的影響，我的父母還有孩子會怎么想？不能因為我的死給他們帶來麻煩，想到這些我覺得還是應該留下一份遺書，我拿起筆這樣寫道：
我來到這個世界三十五年了，厭倦了人世間的人情冷暖，在我的世界里愛是很遙遠的事，我不想活在一個沒有愛的世界里，更不想成為別人的累贅和負擔。我的死與任何人無關，我不配活在這個世上，希望我的親人和朋友們不要為我的離去而悲傷。
姜波絕筆。
做完這些事后，我拿起那把平時成鋼用來切菜的刀，對準自己的大腿根處就是一刀，血流了出來…我閉上眼睛，我就要和這個世界告別了，沒想到我竟然孤零零地一個人客死他鄉。我這一生所經歷的事像放電影一樣，開始不斷在我的腦海里涌現，我不免有些傷悲起來，我在心里和我的親人一一告別，我的父母家人、兒子、當然還有我對不起的夏文丹，我希望夏文丹能夠原諒我的無奈和內心的苦衷。最后是肖鵬和成鋼這兩位我依然深愛著的人…
我的意識慢慢模糊起來，只聽見好像有人在叫我：“波！你在嗎？”是成鋼，他不應該在這里啊？緊接著成鋼大叫道：“波！我的玩笑害了你，你怎么這么癡這么傻啊!波！你可一定要挺住!我一定要把你救活！”這時的我已無力回答他的任何問題，慢慢昏死了過去…
也許是上天認為我的磨難還沒有受夠，我竟然沒有死。我昏迷了五個小時后才醒過來，艱難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急救室里，身邊的吊瓶仍然在為我輸著血。只有成鋼疲憊地坐在我的身邊，他的臉色蒼白憔悴，表情十分痛苦。成鋼見我醒了過來，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波！你嚇死我了，你知道我有多難受多痛苦嗎？我給你打電話，你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還以為你真的不在乎我，就跟你開了個玩笑。其實我打電話給你時，我剛下飛機，已經出了深圳機場。我手機關機不和你聯系，就是想給你一個意外的驚喜，想看看你到底有多愛我，我想超越肖鵬在你心中的地位 …”
我的眼里流出了淚水，我不知道這淚水是為成鋼對我的愛感動，還是為我自己大難不死而慶幸的淚水，我不后悔我的這個舉動，至少我看清了我在成鋼心中的位置：“鋼！你為什么要和我開這樣的玩笑？如果你再晚回來一分鐘我，我們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了。”
“波！你知道嗎?你當時的樣子把我嚇壞了，如果我真的再晚回來一點，如果你的刀再向下割得深一點，我們就真的要永別了。如果是因為我的這個玩笑害你送了命，你說我還有臉活在這個世上嗎？醫生說，你那一刀幸虧沒有割到大腿動脈，只是把靜脈割破了，就這也放掉三分之一血，如果要是割破了動脈，那我就算回來也晚了。還好我還有一點急救常識，馬上給你捆了繃帶止血（成鋼在游泳隊時學會了很多的急救方法。）馬上把你送到醫院搶救，到醫院后醫生立刻給你輸血，一刻也沒有耽擱把你推入手術室搶救。波！你真是大難不死，醫生對你的靜脈和傷口進行了縫合，據那個給你縫合傷口的醫生說，你那一刀可真夠狠的，那個傷口足有一公分深，有十幾公分長，你還真是下得了手?以后再也不能干這樣的傻事了，聽到沒有？”成鋼哭笑不得地跟我說了他回來后的整個經過，我聽得心有余悸。
成鋼說完后，抱住我的頭和我一起哭了起來，這是我認識他以來第一次見他哭，成鋼哭得是那么傷心。這也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我和自己心愛的人抱頭痛哭，肖鵬是不會在我的面前流淚的，就算是要哭，他最多也只會把眼淚留在眼眶里，一定不會讓它流出來。搶救室里雖然只有我和成鋼兩個人，我們誰也不想再多說什么，此時無聲勝有聲。我心中所有的不愉快還有懊悔，都因為成鋼的出現蕩然無存了，這些不需要用語言來表達。
從我住進醫院的那一天，成鋼幾乎就沒有離開過我，他寸步不離地守在我的身邊陪護著我。我的傷口由于在大腿的根處，醫生叮囑我不能下床隨意走動，所有的日常生活都得在床上完成。因此不管是大小便還是吃飯、洗澡檫身這些事情，也都要成鋼的協助才能完成，成鋼做起這些事時，既細心又周到沒有一絲怨言，每次我不好意思的時候，他都會用一些體貼溫情的話語來安慰我：“波！我是你的愛人，有什么放不開的，只要你開心快樂，再苦再累我也心甘情愿，我愿意這樣伺候你一輩子！等你好了以后，我們一起去西藏的布達拉宮許愿，祈求佛祖保佑我們一生一世不分開。我還要帶你去內蒙大草原騎馬，只要你想去哪里？我都會陪你去。”成鋼的優點就是總能知道我需要什么想要什么，和他在一起我能忘掉煩惱，忘掉我作為一個同性戀者最大的自卑。我也希望自己能盡快的好起來，我要趕在彪子他們回來以前出院，這樣就不會有任何熟悉我的人，知道我曾經自殺過，我不想被別人問這問那，我要把這件事掩飾的就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在成鋼的悉心照料下，我的傷口愈合得很快，被縫合了十二針的傷口一個星期后拆線了，我可以自由的下床走動，只是還需要在醫院觀察個兩三天就可以出院了。我甚至有些抵觸，這傷口怎么好的這么快，被成鋼照顧的感覺真好，我寧愿一輩子就這樣躺在病床上，享受他的愛和關心。訡㊐婖赵㈠溡𝗁⮕朙㊐絟鎵焱葬廠
我不可能不面對現實，彪子和劍波他們就要回公司了，這期間他們給我打了好多電話，詢問加工廠的加工進度，我都以生病在家為由搪塞了過去。誰知這個借口給我帶來了不必要的麻煩，大家畢竟是兄弟和好朋友，這讓他們特別的擔心我的身體，都要求馬上回來看我，我只好告知他們成鋼已經回來了，除了在照顧我之外，還兼顧起加工廠那邊的工作。因為我已有一個星期沒有去那里了，只好叫成鋼偶爾去看看，催催加工進度。臨出院的那一天我叮囑成鋼說：“鋼！我這件事你一定不要讓公司的任何人知道，否則別人問起原因來我無法解釋，我哪還有臉去見人。”成鋼俏皮地說：“我就是要告訴他們，看你以后還這么不愛惜自己的生命。”我急了：“你要是讓別人知道，那就等于是殺了我，我一定不會輕饒了你，我就再死一次給你看。”“好了!好了！我和你說著玩呢！你這個人死都不怕，還什么要面子啊！我有那么傻嗎？說出來我的臉往哪擱？還學心理學的這都分析不到，我只是希望你以后再也不要做這樣的傻事，你必須對天發誓：要拿你的全家還有肖鵬發誓，再做這樣的事情，他們都不得好死！”見成鋼又在我的面前提肖鵬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和你說過一百回了，這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可沒有為他去死過，現在我的心里只有你。”
“波！我愛你！要不我也不會才回去三天就來深圳，我是吃肖鵬的醋，你心里還是忘不了他，我還是取代不了他在你心中的位置。我希望你以后活得開心，你一定要發誓！”成鋼摟住我用他那深情的目光注視著我，說完了他的想法。我抵擋不住他的這種眼神連忙發起誓來：“好！我發誓:我姜波今生再也不會自殺，如果違反和成鋼的這個約定，我們全家還有肖鵬都會不得好死。”從這一刻開始，我相信成鋼是愛我的了，對他的愛我不再有一絲的懷疑，我也不再去想將來的某一天他會離開我，只要我們曾經擁有就足夠了。
出院后成鋼延續在醫院對我的照顧，每天想著法給我調理身體補充營養。東北人本身就喜歡吃燉菜，以前見我不愛吃，成鋼經常是將就我的口味，自己跟著我的口味走，這下他找到了理由勸我一定要多和湯，他說湯容易吸收，可以盡快讓我恢復因為失血過多丟失的元氣。什么補他買什么回來燉，每天除了湯還是湯，我實在吃不下去他就用勺子灌給我喝。我明白他「三权分立」這都是為了我好，可我這個人本來對吃就無所謂，在他的這種要求下每天吃得直倒胃口，為了不辜負成鋼的心意，只能忍受胃部的不適來讓他放心。成鋼每天仍然堅持幫我做按摩，在他的悉心照料下，我的身體很快恢復了元氣。頭也不再因為失血過多發暈了，我的心情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好。人們常說生命因你而精彩，我的生命也因為成鋼的出現變得精彩起來。
千禧年的春節，我就是在這樣起死回生的失落與重生中度過的。我的一念之差，險些丟掉了自己的性命，可以說是又一次獲得了新的生命，我應該珍惜生命，珍惜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好好呵護和經營我和成鋼的愛情。明天我們公司就要上班了，為了成鋼，我要加倍的努力，為他創造一個良好的生存條件，盡我所有的能力，讓成鋼過上富裕幸福的生活。
第三十五章
新的一年大家在禮節性的回訪之后，緊張而又忙碌的生意開始了。這一年大家好像是經過春節的調整個個卯足了勁，尤其是劍波，因為去年的分紅不讓他滿意，也許是彪子那番話的刺激，他和我開始了明理暗里的競爭。劍波動用了他所有的海外關系,還有他父親的一些學生，春節過后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里就為公司接下了兩筆大的訂單，這為我們公司今年的生意開了個好頭。劍波的神氣和傲氣逐漸高漲起來,他開始不滿意我的安排，提出今年要分組競賽，彪子聽從了他的建議，最后決定要把公司管理層的七個人分成三個組，我的組人最多由我帶隊，林小可、成鋼和我一組，劍波和于敏一組，彪子和李梅香一組。每個組的費用由自己承擔，所接的業務除了上交公司的管理費用外,其它的自負盈虧。
我知道劍波的用意，他已經很有把握能夠在今年賺個盆滿缽滿，他有于敏這個最大的單。我們組只能靠我一個人去找業務，林小可只能做一些雜事，至于生意上沒有一點門路，成鋼就更不用說了。既然他的建議被彪子所采納我也懶得跟他計較，那樣到顯得我無能。不過我在公司的表決會上，還是給他出了些難題：“劍波！你的建議我舉雙手贊成，既然是分組競爭，那林小可還有成鋼的工資和獎金，自然都是在我的組里出。以后他們兩人就只會負責我手上的業務，你的業務所有的報關還有辦稅，都歸你們自己去跑，加工廠的銜接也是你自己的事。跑這些事小可可是內行還有不少老關系，你到時如果跑不下來要用她可得經過我同意。成鋼的車也是我的專用，成本是我們出。以后你和于敏用車不要怪我不給情面，我可把丑話說在前面，我不想以后你怪我，那時候再說都是一家公司的，幫忙是應該的，別怨我沒有情義。”
我的話給提醒了彪子：“二子說得有道理，如果按照劍波你的要求，那我們還需要重新找人來干這些事。開支不又要增加一筆。就按照現在的業務有小可一個人就能跑得過來，成鋼的車本身就是大家都可以用的，我們忙不過來時，他還能跑一些其它的事，現在都成了二子的專用我們以后要用找誰去？”劍波對我和彪子的話不以為然，依舊堅持他的要求：“這些都是小事，卡不死我。我既然說了分組就不會用他的人，我說到做到。”
成鋼瞪了劍波一眼：“這可是你說得，你記住你說得話，波子哥！他也太小瞧我和林小可了，我們不會給你丟臉的，他以為就他有關系似得，就公司做的這些業務我也能攬得到，以前只是在政界沒有人不敢做，現在有波子哥你的這層關系我還怕什么？再說我現在有正規的公司，就更不怕接不到業務了。”成鋼說完這些又沖小可說道：“小可你就跟著我和波子哥，以后除了彪子經理的業務，你要義不容辭的幫忙外，其它的事你可以拒絕去做。”
林小可開始見和我一個組心里很高興，只是又怕我不接受她，她心里很矛盾，成鋼的這番話似乎打動了她。她的眼里含著淚水，含情脈脈地看著成鋼語無倫次地說：“我怕我做不好你們嫌我。”
“小可你有你的長處，他們只是沒有看到，海關和稅務的事，你是熟門熟路，他們都是你的老熟人，如果在這些地方他們卡起我們來，損失就大了，這些事沒你不行。你只做好你的本分就行，業務上的事不要你管，我不會叫你餓肚子的。不過那些有業務關系的人，如果以后要你陪著喝酒什么的，只要不出格，你還是不能駁了人家的面子，這樣辦起事來就方便多了，這也是必要的公關。小可只要你按照我的要求做，我們一定會比別人做得更好。到時我會在我的股份里分一成給你，一定不會比現在的工資獎金少。”我的話極大地增加了小可的信心：“波子哥！其實我最想和你還有成鋼分在一組，就怕你們不要我，我會把我份內的事做好，你就放心吧！”
劍波見我們三個人這么有信心，不自覺的冷笑了兩聲，沒有再發表意見。于敏卻不知為了什么嘲笑起成鋼來：“哎呦！成鋼看不出來你還能接到業務啊！也難怪啊!如果你進軍深圳娛樂界，一定是響當當的紅人，那出場費可高的嚇人。”成鋼被于敏這么一說，眼睛瞪得嚇人，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目的，竟然這樣說起于敏：“于敏你是不是忘了你我的約定，要大家一起玩完是吧？還要我多說嗎？”
于敏還沒有說話，劍波急了：“成鋼！你說什么你,什么約定不約定的？你們是不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于敏連忙打岔：“親愛的！你聽他胡說，我和他能有什么，我的心都在你這里，你看你那小心眼的樣。人家成鋼哪會看上我，就是想玩女人那首選也會是小可啊！他長得這么帥又那么酷，如果要是進軍娛樂界當然會是紅人，是紅人出場費自然就會高嗎！成鋼你聽清楚沒有？我是說如果進軍娛樂界。”劍波見于敏這么說也不好再說什么：“好了懶得跟你們說。”于敏和成鋼的事我也有過懷疑，現在我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讓成鋼和我不痛快，我也不愿意被這些煩心的事困擾，一場鬧劇就這么結束了。
人就是這樣，有了競爭也就有了壓力和動力。我的動力主要是來自成鋼，我要在他的面前充分展示自己的能力，讓他更加愛我。自從分組以來，我每天都會忙得筋疲力盡，四處跑關系拉業務，晚上經常要陪客戶吃飯應酬，很多時候要陪客戶去夜總會KTV那種風月場所，常常到午夜一兩點才能回家休息。
我動用了我所有的關系，凡是有一絲希望能夠做成的生意，都要做出十二萬分的努力。兩個月下來我的業務量已經接近劍波他們了，這個時候的劍波開始手忙腳亂起來，因為他對那些政府部門不是很熟，往往一件事辦下來，要話費很多的精力還有時間，他的腳步慢了下來。盡管于敏很有能力，可就她一個人，要跑的部門又多，等到她把所有的批文拿下來，生意最好的時間已經過了。我和這些政府部門的辦事人員，已經有了很牢固的基礎，再加上小可的得力，她的積極性已經完全被我調動出來，頭腦也變得靈活起來。林小可長得又漂亮說話又動聽，現在她也體會到自己的價值，只要稍微用那么點心機，會有一大堆的色狼為她辦事。我們這三個組中，我們組的實力開始逐漸顯現，后勁越來越強。這個時候的劍波開始后悔了，我們的矛盾和分歧也越來越大…
這一段時間里，我和成鋼的感情與日俱增。每天回到家里，成鋼會很細心的照顧我，可以說是面面俱到。因此不管我在外面多累多苦，只要回到家里，所有的苦累以及不愉快和煩惱，都會因為有他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從來沒指望成鋼會攬到什么業務，那天他在公司里說的話，我也只當他是和劍波他們賭氣。誰知這天晚上我們準備睡覺時，成鋼突然對我說：“波！我聯系了一個馬來西亞的客戶，談了很久了，是我的老鄉和我一起去聯系的，他下的訂單量很大，我們「长生生物」公司底下的加工廠就能夠加工，不過他們要的很急，就是怕時間來不急，我們到時后做不出來。其它地方他們開出的條件還是很不錯：原料由他們提供，估計有五百萬的業務，明天我和老鄉請他們在國貿吃飯，波！到時你來幫著看一下，我吃不準…”
成鋼所說的事,我著實吃了一驚：“你的老鄉有這么大的能耐？如果把這筆生意做成，按照慣例，你知道我們公司能賺多少嗎？最少也有一百五十萬。”成鋼也沒有想到可以賺這么多，他從來沒有做過我們這樣的生意。平時在公司，他也就是開開車跑跑腿，這里面的竅門還有利潤的核算他都不懂，他詫異地問我：“那你們是怎樣做到的？”我把這里面的訣竅一一說給他，聽完后他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難怪這家公司這么賺錢！”
我不想對成鋼有所隱瞞：“我們鉆的就是國家的空子，踩在法律的邊上，這樣既不會違法，又能很輕松的賺到錢，不過這樣的好機會轉瞬即逝，不是長久之計，現在隨著國家法律的不斷完善，我們公司隨時都會有被取締的可能，有很多我們這樣的公司給取消了經營權，好在我們有幾家根本上不了臺面的加工廠，這些在眼下還能說得過去，我分析也做不了太久了。為了你我的將來我們拼命抓住這個時機，多賺一些錢，然后盡快收手轉行做其它的事情。”
成鋼聽明白了我話里的意思，稱贊道：“波！你太聰明了，跟你在一起我學到好多東西，明天還是你和對方談吧，我和我的老鄉都不懂，需要什么資質證明我都不知道，至于怎么付款，還有其它應該注意的東西我也不清楚。”成鋼說得沒錯，他還真是不懂，我也不謙虛：“你當然不懂，這里有很多的細節要在談的時候來考慮，明天你叫上小可和我們一起去，要她準備好所有的材料，我來和他們談。這事做成后給你那位老鄉十萬提成，你看夠不夠？如果他嫌少最多再給他加兩萬。”成鋼有些不樂意：“這事主要還是我聯系的，他只是幫我傳個話，用不了給他那么多。”成鋼的話又引起了我的懷疑，他怎么會認識這樣的人？每天都和我在一起，我沒有說出我的疑問，心想管他呢？他應該有自己的隱私我不該懷疑。
我沒有再和成鋼為這件事多作討論，一切都要等明天才能見分曉。我摟著成鋼，把頭枕在他的胸口，每天實在是太累，我很快就睡著了。
第三十六章
第二天晚上，我出于禮貌帶了成鋼和小可，很早就來到國貿餐廳預定的包間，快到飯點的時候，我們等待的客人到了。一位年輕的小伙子，看起來比成鋼年紀要小，帶著一位約45歲左右的貴婦走了進來..
成鋼連忙起身給我做介紹，他指著那位貴婦說：“波哥！這是馬來西亞的陳太太，她旗下有很多家公司，實力雄厚都很。這次我說的生意就是跟她底下的公司做。陳太太！這就是我跟你說得姜波，瑞達貿易公司的經理。這位是姜經理的秘書林小可…”
這位陳太太很有禮貌地跟我和小可打著招呼。成鋼又接著介紹那位年輕帥小伙：“波哥！這就是我和你說過我的老鄉，他叫文思明，比我小兩歲，在深圳皇冠夜總會做事。他充當我們這樁生意的中間人。”一陣寒暄之后，我首先開始打量起這位成鋼的老鄉，他不屬于那種硬派小生，長的很奶油，看上去陽光俊朗，他的眼神里有些地方和成鋼有些相似，讓人琢磨不透，帶著一絲狡黠，他的個頭比成鋼要矮一點。我又仔細打量起我今天將要談判的對手，那位貴婦陳太太，她脖頸上帶得那根祖母綠的翡翠項鏈，價格一定不菲，這不是一般人所能買的起的，手上那顆鉆戒一定不少于八克拉。我在心里暗想：成鋼說的應該沒有問題，從這位陳太太的穿戴看，成鋼說得還真靠譜，看來這樁生意并不是捕風捉影。
這位陳太太能說會道，一定是見過很多大場面的人，坐在他旁邊的文思明不停的恭維她，把她照顧的服服帖帖的。從陳太太口里我得知，她收了文思明做干兒子，見此情形為了應付他們，我也說了一些恭維陳太太的話：“陳太太你真好福氣，收了一個這么懂事的干兒子。”“哪里哪里，我還是喜歡成鋼做我的干兒子，可我沒這個福分。聽說他自己跟別人開了公司，我是來捧場的。這單生意，你們只要在我約定的時間里完成，我一定給你們最大的回報。就看成鋼的面，我也不會把它交給別人做。只要你們能把這單生意做好，我手上還有很多業務可以交給你們。”
陳太太的話，多少讓我有點摸不著頭腦，她張口閉口成鋼，成鋼跟我說這是文思明介紹的業務，但從陳太太的話語里，我明顯能感到這單生意不是沖著文思明來的，是沖著成鋼來的。我心里雖然不快有疑問，也只能把這些擱置下來，專心為了這單生意和陳太太繼續交流下去：“陳太太，你把你們公司的材料和合同副本帶過來了嗎？我想看一下。”陳太太轉身從她的手包里拿出了合同，我匆匆看了一下，這單生意來的真實太容易了，她的要求一點都不苛刻。就我們公司底下的加工廠，完全可以趕在這個時間里把它做出來，組裝加工的貨物，主原料都由他們提供，一些在國內能采購到的由我們去采購，僅這里面我們就能賺到不少的利潤。這哪里需要談什么？完全是明擺著送給我們做的生意，條件優厚的甚至讓我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我立即讓小可用手提電腦核實一下，這家公司的真實可靠性。小可查完后,悄悄貼在我耳邊說：“波子哥！這家公司是真的，它在東南亞很有名氣，真沒想到竟然能跟我們這樣的小公司做業務，如果以后我們能跟這家公司長期合作，對我們的發展一定有很大的幫助…”我示意小可沒必要再說下去，很客氣地對陳太太說：“陳太太，你能把這樣一筆生意交由我們來做，是對我們的信任，我們一定會做好。這個合同里有些地方我想更正一下，按理你們公司的原料都在我們這里。不需要再打預付款，畢竟有些材料費還是要我們墊付，再說人工工資我們也要支付，最近我們告訴的資金有些周轉不靈，我看你們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先打30%的預付款到我們公司的賬上？合同的其它的地方我沒意見都能接受。”按照我們這樣的公司慣例，陳太太的公司就算不給我們打預付款，我們也能夠接受他們提出的條件，再說我們公司也根本不存在什么資金周轉的問題。我是故意提出來的：陳太太不可能不知道這個慣例，我就是要看看她為什么會和我們做生意？我要印證我心里的想法，如果她答應，那說明她一定是沖成鋼來的，我還能在她這里拿到一筆周轉資金，這何樂而不為呢？
陳太太二話沒說：“沒問題！明天下午就把資金打到你們公司賬上，資金到賬你們就必須馬上加工。一個半月一定要給我趕出來。”真沒想到這單生意談的這么爽快，這是我自進入公司以來，接的第一筆如此順利的生意，看來成鋼真不是在吹牛皮。我悄悄的對成鋼說：“你的面子可真夠大的！”誰知這話竟被文思明聽了去，他看著我笑著說：“那可不是，成鋼這小子真走運，在哪里都有他的用武之地。趕明兒姜總我也到你公司算了，夜總會那種地方真不是人干得，整天要給人陪笑臉。我比成鋼也不會差哦，有些地方我可能比他做的還要好呢？”文思明的話里似乎還有話，我又偷偷的瞄了一下他的眼神，這個眼神我看的很清楚，是嘲笑和譏諷的眼神，難道他是在暗示我什么…罢工罢课罢市᛫罢免獨裁国賊
一頓飯吃下來用了三個小時，成鋼和文思明不停的伺奉在陳太太的左右，就像是武則天手下的兩位男寵。我看了特別的不舒服，可這種場合我見的多了，平時都很麻木，今天卻渾身不自在起來，看著成鋼這么帥氣硬朗的一個大小伙，竟為了這單生意如此的卑微，讓我覺得沒有一點尊嚴。可人活在世上，為了生存，尤其是在這種拜金社會當中，這樣的阿諛奉承，卑鄙下作，是生意場上司空見慣的。盡管我想一走了之，可還是得強作笑臉。和我一樣不痛快的還有林小可，她賭氣似得坐在一邊，一聲不吭。眼睛不時地看著成鋼，那眼神里有輕蔑，有憤怒，而更多的是無奈。
這單生意進展的十分順利，我們按期完成了加工進度。一個半月后我們做完了所有的工作，也拿回了所有剩下的資金。跟陳太太的首次合作，我們彼此雙方都十分滿意，這單生意大大的提高了成鋼在我們公司的地位。連于敏都不敢再小瞧他，劍波不服氣，經常會拿一些風涼話來刺激成鋼和我。有一次，劍波把我悄悄拉到他的辦公室，好像生怕被別人聽了去：“姜波，這成鋼可真不簡單啊，聽說你們這單生意是跟一個富婆做成的，他是靠出賣色相換來的吧？我看如果他要是去做鴨子，那一定是響當當的。你不會真是被他迷住了玩起同性戀吧？聽說你們還住在一起，以現在成鋼的能力，完全可以要求公司給他租一套房子。可我聽彪子說他不需要，說是住你那了。”
劍波這么說，我氣不打一處來：“你TMD是看我們做的比你好，嫉妒是吧？別忘了還是我把你介紹到這家公司來的。我不想再聽到你造謠生事，下次我再聽到你說這樣的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劍波沒有因為我的話而動怒，只是笑著說：“姜波！開個玩笑罷了，你還當真了，你們組現在可風光了，我今年的分紅只怕又會比你差一大截了，你還是要幫幫老同學。”“那是你自找的。”我狠狠地丟這句話給劍波，摔門走了出去。
為了表彰成鋼對公司的貢獻，這但生意做完以后，公司給我和成鋼放了半個月的假。我和成鋼決定去內蒙古科爾沁草原騎馬，來一個浪漫之旅。這次的旅游我和成鋼玩得痛快極了，一路上成鋼完全不顧周圍人的異樣眼觀，他還鼓勵我：“波！我們既然出來玩，就要無所顧忌，別總是把自己看得跟別人不一樣，同性戀就同性戀沒什么好怕的…”道理我也懂，可一到現實中我還是放不開：“你說得輕松，如果換做你說不定比我更不如，我們還是收斂一點好，要親密也應該在沒有人的地方。”
成鋼根本不把我說得話當做一回事，不管是火車上還是飛機上，他總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把我攬在懷里，起初我很膽怯，很怕遭到別人鄙視的目光，慢慢的也就習慣了，不再顧忌那么多。記得從呼和浩特去科爾沁的汽車上，成鋼摟著我的頭，他在我的耳邊不住的悄悄說些溫情的話語，我們的舉動惹得同車的一對男女很反感，那個女的故意放大聲音跟她身邊的男人說：“我們換個地方坐吧，他們倆人一定是同性戀，也不看場合膩歪死了，真叫人惡心。”
這個女人的話激怒了成鋼，他“嗖”的一下站了起來，沖著那對男女大聲嚷道：“TMD老子就是同性戀，關你們個屁事，礙著你們的眼了嗎？你和你男人不膩歪嗎？我想你在床上那個騷勁，恐怕別人看了更惡心吧。”成鋼的一聲叫嚷，引得全車的人都回過頭來看著我們，我的臉漲的通紅，這種窘態實在是讓我難以忍受。我不敢去看任何一個人，趴在前座的靠背上偷偷地用一只手去扯成鋼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成鋼！你說完沒有？我還有臉再坐車嗎？”哪知成鋼全然不顧我的勸阻，反倒沖我嚷了起來：“你怕什么？你就是因為怕才過得苦，同性戀怎么了吧？老子生來就是這個樣，我們兩人相愛不妨礙任何人。我是你愛人，我就是要和你膩歪，這對狗男女看來是不知道膩歪，那就別結婚啊！去當尼姑和尚去！他有什么資格說我們？算哪根蔥哪顆蒜？國家還不干涉我們的自由，還輪不到他們來管。你越是怕活得就越不開心，你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別人會更看不起同性戀。”
我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這時車里也不知是誰帶頭鼓起了掌，接著掌聲響起一片，成鋼不再叫嚷，坐了下來，他依舊想把我抱在懷里，我賭氣不再理他。其實我心里特別佩服成鋼，他為了我不惜別人對他的指責和冷眼，他這是要我勇敢面對生活「中华民国」，放下包袱，大膽追求自己的幸福啊！成鋼啊成鋼！我畢竟生活在社會的邊緣，我的生存環境不允許我這么做，那些異性戀怎么能夠體會我的痛苦，有怎么會為我這樣的少數人著想呢？我心里雖然明白成鋼用意也感激他，但面子上還是拉不下來。
成鋼見我還再跟他賭氣，竟然不顧周圍人看法，抱住我的頭當著所有人的面吻起我來…車上又是一陣掌聲和噓聲：“好！再來一個。”他們的噓聲反倒讓我的膽子大了起來，我也不管不顧了，抱起成鋼狠勁地回吻起來…坐在我們邊上的那一對男女，對我和成鋼投過一陣鄙視的目光后，坐到了前面的座位上…這時車上，有贊同的聲音也有反對和侮辱的言語。我已經完全不去想那么多了，這里畢竟誰都不認識我們，如果換在南京或者是深圳，我還真不敢這么做，殺了我也不敢。我盡情地釋放我心頭的壓抑以及對世俗的不滿，我就是要做給這些俗世中的人看，我們同性戀也有愛的權利，也需要被愛，我真希望有一天和成鋼能有一個紅本的約束，那就是我們的結婚證，或許這一天我永遠也見不到！
我不再是世俗的棄兒，
你的到來給了我愛的勇氣；
依靠在愛人的肩頭，
閉上眼我要敞開心扉，
俗世中不再是男女的愛戀；
讓世人的鄙視化做我們相愛的動力，
無需掙扎和吶喊，
旅途里有你的陪伴。
我不再是孤「独彩者」獨的異類，
你的存在給了我生的力量；
相偎在戀人的懷抱，
睜開眼一起直視那冷眼與嘲笑，
紅塵中任你我逍遙自在，
讓精神的枷鎖從此打開，
無需委屈和自責，
生命里我們有愛的權利。
第三十七章
成鋼總是能夠在精神上給我鼓勵，他讓我沒有了同性戀者的自卑，我和他在一起儼然就是一對相愛的夫妻。清晨我們一起去工作，傍晚我們一起回家做飯，一起料理家務，精神上我們相互依靠，事業上我們相互扶持，生活上我們互相照顧。這樣的生活，我想應該是每個同志都渴望得到的。漸漸的我已經忘卻了，我的煩惱和我以前所有的不愉快。
有了成鋼的陪伴時間過得飛快，千禧年的歲末就要來到。這一年我可以說是事業和感情的豐收年，我們這個組給公司創造了一半以上的利潤，成鋼的業績更是讓大家對他刮目相看。當然如果沒有林小可的保駕護航，我們是很難做出這樣的成績，總之我們組是出盡了風頭。劍波和于敏雖然也完成的相當出色，如果按照往年公司的分配方案，他會有比現在更大的進賬，可他失算了。公司年底的分紅他們組只拿到了兩百六十萬，而我們組卻有五百萬之多，這是劍波沒有想到的，如果按照去年的分配方案，他一個人就可以拿這么多。劍波當著大家的面承認了自己的錯誤：“看來我太計較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明年我們還是按照老規矩來，這樣會更團結，對公司的發展有好處。”炮轟鈡南海⮕萿捉習大龘
劍波的出爾反爾，使得彪子還有楚楊哥十分的反感，楚楊哥不留情面地說出了他的私心和嫉妒心：“劍波我原來還要感謝你提出的這個分組競爭建議，因為這個建議，讓我們這個公司比去年的業績翻了一番還要多，現在你又要推倒從來你說我會答應嗎？你這個人怎么這樣利欲熏心，你把別人都當傻子是不是？公司員工的是應該團結，如果都像你這樣，只會把我們公司搞垮。明年你和彪子還是留在深圳做，二子他們去廣州分公司，我還會給他們加派兩個人手…”
彪子很不愿意我離開深圳，他倒是希望劍波去廣州，私下里和我嘟嚕著說：“二子！你快提出反對意見讓劍波去廣州，我們在一起干起來順心多了。”見彪子要挽留我，我本身也不想去廣州，所以立即打斷楚楊哥的話：“楚楊哥！你還是另派人去廣州吧！我和彪子還有劍波合作得很好，有些摩擦也屬正常。”“廣州公司是總公司重點扶持的，如果有合適的人我不會要你去，這邊已經步入正規。我保證你在那邊的待遇，一定會比深圳還要好。這邊基礎已經打好，用不了這么多人。二子你還是再考慮考慮，那邊的公司比這里的前景要好，實在不想去我也不勉強你去。”楚楊哥說完用征求的眼光看著我。
我猶豫起來，這時成鋼搶先發起言來：“楚老板！我和小可都愿意去廣州，姜波會去的，不用考慮了。”成鋼這樣說是我沒有想到的，他怎么也不考慮影響，就算要我去也應該回家跟我說，這樣莽撞地就幫我答應下來，別人會怎么看我和他的關系？我看著他你那副非去不可的樣子，再回頭看了一下林小可，小可不住的沖我點著頭，我明白他們倆人的意思了。現在的小可已經和成鋼「疆独藏独」有了很默契的合作，雖然成鋼一直沒有理會過小可的愛戀，但小可愿意跟隨在成鋼的左右，她已經完全在精神上依賴成鋼了，她的這種愛和我當初對肖鵬的愛是一樣的，只要能夠每天看到成鋼就心滿意足了。成鋼似乎明白了我的想法：“波子哥！你應該去廣州，你在那邊的關系比這邊還要牢靠，做起事來很容易上手。楚老板就是看到這點，所以才會要你去，你應該比我更明白。”
我見成鋼和小可都決心去廣州，也不想駁了成鋼的面子只好跟楚楊哥說：“既然我們組的人都愿意去廣州，那我也只能去了。”楚楊哥笑著了：“其實我早就征求過他們倆的意見，知道只要他們去你不會不去，就這么定了吧，今年給你們提前放假，二子你爸媽要你無論如何得回去一趟。這邊的事情你就不要你管了，收拾一下趕快回去，過完年后直接去廣州。”沒想到這么快就讓我去廣州，我的心里一點準備都沒有，特別是聽到楚楊哥讓我回南京，我心里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有心想打個電話回去，又怕擾了我和成鋼寧靜的生活，分析后我覺得的家里不會有什么大事，如果真有事他們會直接打電話給我，還是晚上回去以后和成鋼商量了再說吧！
彪子十分不愿意我離開深圳，再三的和楚楊哥提出要我和劍波置換。楚楊哥以劍波不適合在新公司做為由，堅決要求我去。彪子盡管有一萬個不愿意，也只能服從楚楊哥的決定，跟劍波一起共事繼續留在深圳。
回家后我問成鋼：“成鋼！你為什么這么堅決讓我去廣州？”“波，你認為呆在深圳有意思嗎？那于敏盛氣凌人，劍波又是個小肚雞腸。我早就不想呆在這里了。我們去廣州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地來。”我看著成鋼那琢磨不透的眼神：“鋼，你是我的愛人，既然你想去廣州，我當然會和你一起去。廣州我確實比較熟悉，那里的關系也比深圳要硬得多，做起事來是很方便。可我多少要顧及一下彪子的感受，畢竟我和他在一起共事這么多年了…”彪子似乎也認同我剛才的說法，沒有發表意見，我又繼續說出我的擔心：“鋼！我發掘你最近跟小可有點不大對勁，雖然你還像往常一樣，不理不睬的，可眼神里多了一些東西，我也說不清楚是什么？今年過年你回家去找個媳婦吧！小可是位不錯的姑娘，你要是真喜歡他不要瞞我，我會考慮慢慢地接受林小可。雖然我和你是這樣一種關系，你和小可成為戀人，我心里會不舒服，我對林小可會有一種負罪感。如果是位我從來就不認識的姑娘，我也不知道她的存在，你對她怎么樣我也看不見，那樣我至少可以自欺欺人，讓自己心里好受一些。萬一你和她走到這一步，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波！你說什么呢？我只把小可當妹妹，當同事。如果你再懷疑這懷疑那，就別帶小可去廣州了，也省得讓你心煩不開心，心里總是猜疑我。我說過很多次了，你要相信我對你的感情。波！干脆我們到廣州就買一套自己的住房吧！我們應該有一個真正屬于自己的家。”成鋼的這個建議我很認同：“鋼！你別一句不好的話也聽不進去，我錯了還不行嗎？你說得對，我也想有一個真正屬于我們自己的家，就按你說的做，明年到廣州我們就買一套自己的房子。這次年底的分紅，我準備拿出六十萬給林小可，這是我答應她的，不能食言，剩下的我和你共同所有，你想怎么支配就怎么支配。至于我家那邊，我以往還有些積蓄，會給南京的老婆和孩子一個交代，你看這樣行嗎？”成鋼無所謂地說：“你家里的事是你自己的事，與我無關，你看著辦就是了！我才不會為這事跟你計較。”
“不過，鋼，我還有件事情和你說一下，從認識你到現在一年多了，我們就分開過三天，我真不想回南京和你分開那么長的時間。可這次楚楊哥讓我必須回南京一趟，眼看就要過春節了，你和小可也放假回家去吧！我們正月十八廣州會合。不過你要答應我，這次無論如何不能關手機，如果我接不到你的電話或不能和你聯系，我真的會瘋掉！千萬不許再拿我開心了？”成鋼摟住我動情的說：“傻瓜！有了那一次我還敢這么做嗎？我也會想你，希望你也不要關手機。我們一天至少要保持三次以上的通話。干嗎非得等到十八？我們正月初六就來廣州吧！我也忍耐不了那么長的時間不和你在一起。我也有個要求，你不許去找那個肖鵬，我怕你們舊情復燃。”我緊緊的抱住成鋼，把頭貼在他的胸口，傾聽著他的心跳，他的心跳不像肖鵬那么樣鏗鏘有力，也不是那種節奏感很明顯的跳動，就像他的眼神一樣有些迷離和雜亂無章：“我和肖鵬不可能再回到以前了，你認為他還會理我嗎？”我把球又給成鋼踢了回去…
分手的時候到了，我、小可還有成鋼各自飛往自己所在的城市，相約好正月初六在廣州會見面。
我回到南京，其實家里并沒有什么大事發生，父親已經從崗位上退了下來，雖然還穿著軍裝，可已經不再有任何職務了，他老了。父親的一生經過了戰火的洗禮，可以說為這個國家今天的繁榮，付出了自己的青春，也盡到了自己的責任。沒有他們這些不顧自己生命，保家衛國士兵，不可能有今天這么穩定的政權，也不會有楚楊哥那樣的幸福生活。反省我的一生，好像只是為了我自己，為了自己那份感情而活著。跟父親相比，我對國家來說只是一個公民而已，對父母來說還算不上是個好兒子，對兒子來說更算不上是個父親，對老婆那就更不要說了。
我經常在心里自責自己，我是在逃避一個人最起碼的社會責任，只是在為自己活著…雖然我有這樣那樣的想法，還是控制不了自己內心的那份委屈和渴望，我希望擁有自己的愛情，和相愛的人一起共渡白首，而我忘了作為人應該有的道德良知。這些社會責任在我心里總是被最后想到，我不知道我的想法是對的還是錯的，如果從大的層面上來講我是個自私的、狹隘的人。我的這個思想，永遠也不可能說與父親知道，他們這次叫我回來，主要還是為了我和夏文丹的婚姻，父母希望我慎重考慮。
我沒有回我和夏文丹的住處，而是直接到了父母家里。已經有一年多沒見過兒子了，兒子對我很陌生，在奶奶的驅使下：“小濤！快叫爸爸！”小濤很不情愿的叫了一聲：“爸爸”叫完就走開了。兒子已經七歲了，我不知道自己都為他做了些什么？以前我認為只要在經濟上盡責任，這就夠了。看來我錯了，現在兒子對我的反應說明了一切。小濤小時候我對他很嚴厲，處處擺出一個父親嚴厲的樣子，我不想把內心柔和的一面展現在兒子面前，我怕他將來會走上我的路，要知道作為一個同性戀者，他的內心是多么的苦，我希望小濤很男人可千萬不能是同志。
母親語重心長的說：“二子啊！你和文丹哪里像是做父母的？你看小濤跟文丹不親跟你就更不親了，你和文丹叫怎么回事嗎？她有事沒事就來這里鬧，我看你們是沒有必要再在一起了。你們結婚這么久了，就沒看見你們有消停的時候，按理說你也有自己的家了，可你考慮過沒有？這個兒子你們盡到了多少做父母的責任？文丹來這里，除了跟我斗氣，對兒子幾乎不管不問。你不在家我不怪你，可你知道嗎？我們做爺爺奶奶的，畢竟不能代替父母在孩子心中的地位。你看別人家的孩子在父母眼里，那是寶貝一樣，只有我這個乖孫子可憐，學校里的老師還問我：小濤到底有沒有爸爸媽媽？我看你和文丹如果能過就好好過，過不下去，就離了算了。這次讓你回來，就是要你把這個問題解決好。”
母親老了，已經是六十多歲的人了，平時她要照顧父親，（因為父親的身上在戰爭年代，有幾個地方被炮彈碎片傷過，經常會有不適的反應）要替弟弟操心，還要為小濤和我操心。我看到現在的母親，心里十分地愧疚，我真恨自己是同性戀，如果不是這樣，哪里會要母親操這份閑心，可我畢竟是個有血有肉的普通人，我也想要擁有自己的生活。我回答母親：“媽！我和文丹好不了了，我們真的不適合，我跟她提過多少次離婚，她不同意。我根本沒辦法和她一起生活下去，我也希望她生活的好，但這些我給不了她，我根本就不喜歡她。我和她已經有四五年沒有夫妻生活了。其實她只要提出離婚，她的要求我能做到的都會答應她。也不知道她為什么就是纏住我不放。”
母親氣憤地說：“這都是你不爭氣，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對自己好點，你對她一點也不細膩，不體貼，這也是你活該，你們之間的事是怎么回事我也鬧不清楚，我們做父母的本身就不容易了，你都這么大了還要我來操心。就湊合著跟她好好過嗎！二子你這次回來，一定要把你們的關系處理好，我不想再看見文丹有事沒事的到我這里來鬧騰。如果你們不把關系處理好，以后誰也別進我這個家門，你現在就到文丹那里去，和她好好談一談。”
走進這個大院，我的心里就有一種莫名的傷感，這次來之前我就做好了準備，我不打算見肖鵬，但我必須要為他做點什么，我可以想象到他心里的不痛快還有陰影，盡管這一切不是我直接造成的，也和我有著直接的關系。我準備了一張五十萬的存折，準備把它偷偷的放到肖鵬家里去，并寫了一封信給肖鵬：
肖鵬你好，幾年不見了，我知道你心里的苦，盡管我竭力想忘掉那些痛苦的往事，可這些已經在我的心里打上深深的烙印，一直在跟隨著我。我不會再去奢望從你那里得到些什么，你就是我的好兄弟，好哥們，你對我的那份情義我會永遠銘刻在心。這幾年我在深圳努力打拼，手頭比你要寬松一些，我想為你做一些補償，也還減輕我良心上的不安，可又不知道該怎么來做？錢是一個最俗的東西，它不佩用來衡量我們之間的情誼，可我現在能想到的也只有它了。盡管我很想見你，又怕因為我的出現給你帶來不痛快，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祝福你過的幸福，希望你不要記恨我。請你一定收下這最俗的東西，不需要感謝，也不需要違背你母親的諾言。讓我們彼此尊重，在夢里相見吧！
——姜波
我把信和存折一起，從肖鵬家的門縫塞到了他的家里，做完這些后，我回到了自己和夏文丹的家，已經晚上九點多了，我掏出那片幾年都沒有用過的鑰匙，打開房門走了進去。夏文丹像我以前在家一樣，一個人斜靠在沙發上，磕著瓜子，看著電視連續劇。她把她所有的空閑時間都用在了看電視上，看那些言情劇，她時時被電視里那些愛情故事打動，隨著劇情在感嘆、在掉淚，已經三十一歲的她已不再年輕。由于長期沒有一個和諧的夫妻生活，她的內分泌嚴重失調，臉上長了很多痘。
看著她這個樣子，我心里特難受，可我又給不了她所要的，我輕輕地走到她的跟前坐了下來，然后很溫柔體貼地對夏文丹說：“文丹，我都看出來了,你過得應該不好。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希望你過得開心幸福，你和我在一起不合適，我們離婚吧！”夏文丹眼睛一瞪：“你這次回來就是和我談離婚的？你在深圳風流快活，一定是找了相好的，我可沒有半點對不起你的地方。”夏文丹大聲的叫嚷起來。
我不想和他吵：“文丹，你說我們這樣在一起有意思嗎？你是在浪費你的青春，趁著還年輕去找一份屬于你自己的愛吧！你放心我不會再結婚，我不行了。我已經喪失了性能力，真的，你要相信我。我不是不喜歡你，是我不能喜歡你，你和我在一起，我剝奪了你作為女人最應該享有「同志平权」的權利，這對你來說太殘忍了。只要你答應離婚，提什么條件，只要我能做到都行。”夏文丹沒有再叫，她用一種不信任的眼神看著我：“你不是用這個來騙我吧？那好啊，家里所有的存款、房子都是我的，孩子我不要，另外你再付我一百萬。達不到這個條件我堅決不同意離婚。”
“我答應你的條件，我只有一百萬，不過我再去借五十萬給你，給你一百五十萬，文丹，我真的是為了你好。你不要怨恨我，既然你答應了，我們就在年前把這個事辦了吧！以后我就住父母那里。”夏文丹眼睛里流出了淚水，聲調也軟了下來：“難道我就這么讓你討厭？你沒有性能力我并不在乎，可你的良心讓狗吃了嗎？你平時對我不管不問，去深圳三四年連個電話都沒打過給我，我就是死了你都不知道。兒子有爺爺奶奶寵著慣著，我呢？你不喜歡我，兒子也不喜歡我。既然大家都不喜歡我，讓我難受，我也要讓你們難受。二子，你剛才說的都是真心話？那我答應你，就當我們從來也沒有認識。我以后絕不會再踏上你們姜家的門，兒子我也永遠不想見到。見到他，我就會想起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的幸福全部毀在二子你的手里了，你無情休怪我無意，咱們明天八點就去民政局辦理手續。你記好了，答應我的條件不許反悔！”
沒想到夏文丹這么爽快地就答應了，我無所謂她見不見兒子，那是她們母子的事，即便就見我也沒有理由阻止。她不要孩子正好，這也是我希望的：“我會信守諾言，不過你怎么能不要兒子呢？小濤可是你唯一的孩子！”我故意這么把兒子推給她，其實我的心里最在乎的就是兒子，不想把兒子的監護權給她，那樣我會很被動，父母也會很被動。雖然我不愛夏文丹，但是我很了解她，越是我想要的她越不會給我，她恨我，我越不愿意要的她越會栽給我，這就是夏文丹：“你休想！給我個負擔，你好開心快活去，門都沒有！”夏文丹果然中計，我在心里暗笑：“既然你嫌小濤是累贅，那就歸我好了，我們現在就把報告打好，也好讓你放心，免得到時候說我不講信用。”夏文丹這次什么也沒有說，坐在一邊打起離婚報告來…
我太清楚父母對小濤的感情了，他們一定不會愿意我把兒子的監護權留給夏文丹。夏文丹這個固執的女人，以為我沒有家庭責任感，一定不希望把兒子留在身邊，她想如果兒子留在我身邊，我就有了一個很大的累贅，對我以后的婚姻就會造成麻煩和堡壘，她不愿意看到我過得幸福。夏文丹哪里會知道？我是一個同性戀，我根本不可能再和任何一個女人結婚。
第二天我和夏文丹如約來到民政局，辦理了我們的離婚手續，一切很順利，沒有吵也沒有鬧。邁出民政局的大門后，我再也沒有見過她，我也不想去打聽她。至于她和兒子有沒有見面？我也不想去問，那是她和兒子之間的事。我心里現在最想干的事，就是趁著在家的這幾天好好陪陪兒子，也好增進一下和小濤的感情。另外就是成鋼了，我每天至少和他要通三次以上的電話，得知他在家里一切都好，成鋼告訴我他經人介紹，交了一位女朋友準備交往下去。這是我要他這么做的，所以我一點也沒有不高興。成鋼還告訴我，他一點也不喜歡那個女孩子，只想見到我。我真希望成鋼找一個他不喜歡的女孩子，那樣他就會把所有的情感放在我的身上，當然我不會把我的這些心里話說出來，嘴里還說要他好好對別人。
這次回南京，我做成了最大的一件事，就是沒有了婚姻的束縛，心里感覺特別輕松。成鋼的事，也像一塊石頭在我心里落了地。成鋼有了女朋友，我再也不用擔心他和林小可的事了，成鋼以后又和我在廣州，一年只能有那么幾天去陪他的女朋友，能這樣我知足了。我在成鋼心中一定占據著重要的位置，他的大部分時間和精力也都花在我的身上，還有什么過不去的呢？
第三十八章光复囻国⮕再造共和
夏文丹終于跟我離婚了，她和我結婚七年得到什么了？是錢?我想她并不是需要這些。她一直沒有談過戀愛，直到遇見我，她自認為我是一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可結果呢？她沒有在我這里得到她所要的幸福，是我害了她嗎?不是！是世俗的觀念害了她。
我這樣的人根本就配結婚，當時的我：一是迫于中國幾千年的傳統，不孝有三無后為大，男人娶妻生子是天經地義的事。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對得起祖宗和父母。二是被肖鵬的婚姻所左右，我不可能和他一生一世地生活在一起，必須要為他的幸福和未來著想。三我還沒有那個勇氣承認自己的同性戀，我需要有一個幌子，來掩飾自己的同志身份。夏文丹理所當然地走進了這個圈套，成了社會傳統觀念的犧牲品。她把她的青春奉浪費在我的身上，她每天活在對愛和感情的幻想中。她曾經為此作出過努力，希望能夠得到她想要的愛情，她何嘗不想擁有一個全心全意愛她的丈夫，何嘗不想享受作為一個女人所應該擁有的幸福呢？難道她就不愿意擁有一個美滿幸福的家庭，做一個好妻子好母親嗎？甘愿整日和我爭吵，生活在這個毫無生機的婚姻里嗎？
夏文丹的要求怎么說都不過份，是我給不了他，因為我是同性戀。當她的所有努力失敗后，她的愛轉化成了對我的恨，她甚至把這種恨，轉嫁到了兒子和我的父母身上，由于沒有愛的滋潤，她的脾氣變得很壞，經常會在工作單位和別人鬧意見，她沒有朋友，幾乎成了人見人煩的怪人。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有愧與她，我也曾為此努力過，可每當面對她時，我所有的愧疚和良心發現，都因為她對我的抱怨和謾罵，又被拋到九霄云外去了，我們在一起除了爭吵就是冷戰。就算便夏文丹的是一位善解人意的好女人，我難道就敢保證自己會在這場家庭戲里，做到盡善盡美嗎？我做不到，因為我的肉體始終是排斥女人的，我和她還是會在這種不滿足中，讓彼此抱怨。
我和夏文丹的戰爭中，最無辜的就是我的兒子。他就是在這種環境中度過了他的幼年。小孩子如果不能給他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這會在他的腦海中，留下多大的陰影，對他今后的成長造成多大的傷害，是我的不堅定害了兒子。對此我不想去責怪夏文丹的過錯，真正的罪魁禍首是我，還有這個社會的教條和不寬容，才造成了我們這個家庭的悲劇。
夏文丹的抱怨自然有她的道理，現在我很后悔把兒子帶到這個世界，我不能給他一個完整的家，如果以后他的心里出現了什么問題，我是要負全責的。每每想到這些我的心就會特別的痛，哪個孩子不想和自己的父母生活在一起？而我和文丹仿佛就是他的敵人，我想在他幼小的心靈里，一定覺得爺爺奶奶生要比爸爸媽媽親得多。這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啊！我這樣的人自己受苦也就算了，何苦還要連累其他的人跟著痛苦，我真是太不道德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幾乎時刻和兒子呆在一起，我不再像以往那樣對他那么嚴厲。兒子已經快七歲了，有了一定的分辨能力，我的這些突然轉變讓他很不適應，他已經習慣了我的嚴厲。孩子的天性就是頑皮，而我的兒子，只要是我在，他會變得特別的乖和安靜。父母告訴我：如果小濤不聽話時，他們只要一提起我，兒子立即就會嚇得哇哇大哭，我在兒子心中簡直成了童話劇里的大灰狼。我的心里隱隱作痛，兒子啊！爸爸之所以對你這么兇，是怕你走我的路，爸爸希望你成為一位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我從父母那里得知，小濤跟肖鵬和王靜親多了，他們會經常帶著小濤和他們的孩子一起玩，小濤很喜歡他的干爹干媽，在小濤眼里肖鵬和王靜才是他的爸爸和媽媽，他有什么事都愿意和他們說，而我這個爸爸就是個陌生人。我很感激肖鵬和王靜，肖鵬現在承包了一家公司的食堂，有一份穩定的事業，他和王靜很恩愛，生活過得很幸福。我知道肖鵬這些情況，并沒有以前的醋意，相反心里特別為他高興，對肖鵬我已經沒有那種渴望了，他就是一位讓我牽掛的親人，我不想去打攪他的平靜生活，我明白肖鵬想要的是什么。
回南京的這幾天，我的心還算是平靜，因為和家人還有兒子在一起，這多少沖淡了我對成鋼的想念，況且我們每天至少會有三次電話聯系，他的行蹤我都知道。只有在晚上睡覺時，已經習慣了成鋼陪伴的我，這時會覺得特別的寂寞孤單。我每晚都會想著他的身體，還有他那時而激情似火時而溫暖如春的做愛方式來自慰，只有這樣我才能夠安然入睡。
這是我離家三年后，第一次回家過春節，二十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我又要再次離開家門，這次的離開，我的心情沒有上次的沉重和痛苦，我不再是背負著屈辱的逃離，而是如釋重負和帶著對成鋼的迫切思念而走的。我如約來到廣州，我的新公司在廣州荔灣區一片新開發的城區內，這里到處都是高樓林立，我即將工作的公司，就在這眾多的高樓中一處寫字樓內。楚楊哥已經打好了基礎，我到后只要在這個基礎上，開展和擴大業務，幫助公司盡快走人正軌就可以了。
總公司為我和成鋼還有小可，安排了很好的工作和居住條件，并且配有專職的家政服務人員。我一個人單獨租住了一套兩居室，成鋼和另外一位總公司派下來的員工合住一套兩居室，小可的住處就在成鋼的邊上。畢竟我是這里的頭，按常理是應該獨自享用一套住房，成鋼只是一般員工和他人合住是正常的。對這個安排我很不開心，我想和成鋼住在一起，又怕引起其他人的懷疑，真不知道該怎樣提出來？我正在為這件事情煩心時，成鋼和小可回來了，只見小可神清氣爽的站在成鋼的身邊，成鋼也是紅光滿面的，我真想沖過去和成鋼來個擁抱…
他們倆人竟然一起回來，這又觸動了我多疑的心里使我越發的不快，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今天是春節后的第一天工作，又是我們來新公司的第一天，楚楊哥還有其他幾位早就在這里的員工,為我們開了一個接風洗塵簡短的歡迎會。會上所說的無非就是那些老套路，就是對這個公司今年的工作安排和業務要求。最后楚楊哥征求我們對生活安排上的意見，我有心想提出安排成鋼和我住在一起，正在猶豫該怎樣跟楚楊哥提出這個問題時成鋼說話了：“楚老板我想和姜經理住在一起，我在深圳就住他那里已經習慣了。”楚楊哥看了我一眼回答說：“姜波是經理，有單獨住的條件，你經過他的同意了嗎？為什么要壞了規矩？”“姜經理需要有人來照顧他的生活起居，我怕那些家政搞不清他的生活習慣。還有就是我在業務上還不是很熟練，也需要他的指點，沒有其他的原因了。”成鋼說完這些楚楊哥看著我：“二子你怎么看？”“成鋼確實比較了解我的生活習慣，業務上也很不熟悉，什么事都需要我來提醒。再說我一個人住那么大也沒必要，多個人熱鬧些我沒有意見。”我順著成鋼的意思說出自己的想法。“那你們自己看著辦！”沒想到這么容易就辦到了，一點也沒有引起別人的懷疑。我又一次被成鋼感動，他真是處處在替我考慮，包括我心里想些什么他都知道。
來新公司工作的第一天也是我最忙的一天，上午我要處理公司的日常工作安排，布置任務給各位員工。下午我還要去以后有來往的政府部門和業務往來的單位去送年禮，拜年。一天下來我和成鋼連個單獨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只是在坐他的車時和他聊了幾句：“鋼！你怎么和小可一起回來了？”成鋼很清楚我的用意：“她和我約好了時間，她是坐的火車我坐飛機，然后我再「白纸运动」去火車站接的她。小可說她找不到，不好意思一個人面對那些陌生的面孔。波！你別想歪了。”成鋼說完在我的臉上親了一口又接著說道：“今天晚上我要給你一個驚喜，你等著好了。”也難怪小可，她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有些擔心，拉成鋼一起來很正常，我有什么好疑問的。對成鋼所說的驚喜我倒是沒有太在意，他這個人總是會有很多新鮮的花樣。
經過一天的忙碌終于可以回到住處休息了，成鋼說是要給我一個驚喜，提前一步回來了。我打開房門，一股百合花的香味撲鼻而來，整個房間被一束束百合花包圍著，映襯在暗黃色的燈光之中。客廳的中央是一大藍黃色的玫瑰，顯得特別的浪漫有情調。成鋼是花了心思的，他知道我最喜歡百合花，我喜歡百合的香味，它那純白的花瓣，還有獨特的香味總能給人以高雅圣潔的感受，尤其是它的名字寓意百年好合，這是我所追求的感情生活。而黃玫瑰雖然不像紅玫瑰那樣有著強烈的愛情表白，它的顏色卻讓我覺得，我和成鋼的愛情就是從這黃色開始的，它象征著性。黃色不像紅色那么有代表，又有朦朧的想象，這就是我這個同性戀最好的寓意…
成鋼太了解我了，我大聲叫了起來：“鋼！你就是上帝派給我的安慰天使，你怎么知道這些的？”成鋼聽到我的呼叫從餐廳走了出來：“這就把你樂成這樣，驚喜還在后面呢？我買了一瓶白葡萄酒，沒有讓鐘點工做飯，自己親自為你做的小雞燉蘑菇。這些都是我從東北老家帶來的，還有鹵鹿肉，野生的。波！你洗洗手我們開餐吧！吃完飯后才是我要給你的最大驚喜。”我情不自禁的在成鋼的臉上親了一口：“鋼！希望你永遠不要離開我，永遠你都能給我驚喜。”
這頓飯我和成鋼吃得開心極了，我們倆人喝了不少的酒。晚飯后我們又一起收拾完衛生，我只想這些快點結束，我在心里期盼著成鋼的下一個驚喜：“鋼！干嘛要那么神秘，快說是什么驚喜？”“波寶貝你急什么，現在告訴你就沒意思了，我們還是像第一次那樣，我先幫你洗澡和按摩，等做完這些再說。”成鋼的賣關子我早已領教，看來也只能耐心等待了…
這一切做完后，我和成鋼來到床上，他從包里拿出了一樣東西：“波！這才是我要給你的驚喜。”我看了一眼那東西，只見那是一個用硅膠做得用品，兩邊是兩個大的吸盤，兩個吸盤的連接處是一個直徑約兩三公分的通道，我不明白這是干什么的？毫不在意地說：“這是什么玩意啊？一定是性用具，有什么好驚喜的？”成鋼帶著壞笑說：“沒什么好驚喜嗎？呆會你就知道了，我要你永遠也忘不了它。他是你我身體的一部分，他能跟你我的老弟對話。”我心里有些明白了，但還是不知道該怎樣用？成鋼也不理會我的反應和疑問，開始吻起我來，他那高超的做愛前奏可以說是無與倫比…憋了這么久，我早已按捺不住急切地想要發泄，成鋼這時成鋼拿出那個東西制止我：“現在是給你消魂和驚喜的時候，你不是不喜歡做后面嗎？我們就做前面，這樣才像做愛、像夫妻。”
成鋼邊說邊掏出一管透明的潤滑液，涂抹在兩個大吸盤的中央還有周圍：“聽我的，我把它一邊吸在你那里，你把老二插在里面，我先幫你擠壓你那個吸盤…”我按照成鋼的說法做了起來，真是太妙了，我被包的緊緊的，里面有一個電阻加熱很溫暖舒適。成鋼趴到我身上把另一個吸盤固定在他那里，他的老二從另一側開始跟我回合…“波！現在我就要用我的老二和你對話了，看看我們這兩桿槍到底誰的夠威力…”
成鋼這次回來，身體變得越發結實和誘人，他那讓我怎么把玩也不覺得厭煩的槍，現在通過這個怪物進入到我的身體，我盼望著它的到來，我們的龜頭終于碰在了一起，霎時一陣溫度的懸殊傳遍了我的全身，我和成鋼還有那個東西仿佛融為了一體，這個東西把我和成鋼緊緊地包裹著，我努力地感受著它帶給我和成鋼的快感…我們已經完全不受控制：“波！我們一起抽動吧!我要和你一起做神仙。”我陶醉了…
第三十九章
來廣州后,我的工作變得更加忙碌起來，在這里我不僅要承攬生意，疏通各種渠道，公司的大小事我也要過問，每天的行程都會安排得滿滿的。工作上的繁忙，讓我沒有空閑時間來想那些煩心的事，再說自從有了成鋼，我的內心很充實，以往的那些抱怨和不滿早已不復存在，哪里還會覺得孤獨。我現在的所有心思都在成鋼和生意上，我經常要奔波與國內的很多地方，有時還要為生意去周邊的一些國家和地區。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給我和成鋼的未來，創造一個更好的生活條件。
成鋼來廣州后反倒清閑了許多，除了正常的工作外，他的時間都花在買房和裝修上面。我們來廣州后的第三個月，我就以成鋼的名義，在珠江的邊上買了一套屬于我和成鋼的住房，面積有150多平米，我和成鋼算是真正在廣州落戶了。成鋼很明白我的心思和喜好「一党专政」，他請了專門的設計師，按照我的喜好進行設計，成鋼為房子裝修出了大力，我們房子裝修得古樸典雅別具一格，一點也不落俗套很有特點。我特別喜歡我和成鋼這個新家，我可以和成鋼在這里過自己想要的隨心所欲的生活，我對我和成鋼的未來充滿了信心…
因為有了愛的滋潤，我做起什么事來都干勁十足，我們公司的業務很快走上正軌，已經超越了深圳的公司，成為楚楊哥旗下業績最好的一家分公司。成鋼做完我們自己的事后，他整個人清閑下來，他在廣州公司似乎沒有施展的余地，深圳那樣的沖勁看不到了，他的人脈關系也日漸消退，人變得有些消沉。對這些我倒是不以為然，我從來就沒有指望過他的那些業務，因為我不想看到他和那些富婆攪和在一起。但成鋼的消沉還是讓我有些不安，我安慰他：“鋼！你的本職就是為我開好車，我們之間沒必要分彼此，我做得業績和你做得沒什么區別，如果沒有你的愛，我哪有動力做出這樣的成績來。”
“波！你說得輕松，別人眼里我是你什么人？又不是你的老公和老婆，憑什么說你的成績是我的功勞？我恨自己沒用，我一個堂堂的大男人現在什么也做不了，還要靠你來維持生活，我要自己做一番事業，我怕別的同事小看我。你為什么不愿意我去找那些富婆做生意？”對成鋼的感嘆我是理解的，可他的那些業務我實在是不想他去做：“我不想你被人說成是吃軟飯的人，如果你執意要去我不會攔你。”是啊！任何一個人都不想做寄生蟲，我應該幫成鋼樹立信心，好讓他的心里平衡一些，誰又愿意被別人看成是窩囊廢呢？
廣州我有一位非常要好的朋友叫阿德，他混跡與黑白兩道，在當地還有周邊的一些城市的黑道上很有勢力，阿德能夠擺平很多正規渠道辦不成的事。我和他的關系是兩年前在深圳時建立起來的，那時他在深圳和彪子是玩得很好的哥們，有一次出了些麻煩，搞不好就要進局子，我拖關系幫他擺平了。后來阿德就經常會和我有些聯系，他所做的生意也和我們有些往來，阿德遇到麻煩時，我如果能夠幫上，經常會給他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就這樣一來二去，我和他成了很好的朋友。阿德這個人很講義氣，人也很厚道，兩年來他總是想找機會報答我。成鋼不認識他，也不知道我和阿德的那些交往，我現在想通過他給成鋼尋找些機會，一可以滿足成鋼的虛榮心，二也可以幫成鋼打發那些無聊的時間，我實在是太忙了，那些數不清的應酬忙得我很少有時間陪成鋼，畢竟有些應酬成鋼不好出面。
我找到阿德，約他和我一起喝茶，見到阿德我跟他說：“阿德我有一件事情要麻煩你！有一位我父親老戰友的兒子叫成鋼，他來我們公司有兩年了，還是在深圳的時候他就跟我一起干，以前他手上也有些生意，不過都是一些富婆。這個成鋼長得實在是太討女人喜歡了，我怕他被人利用，這樣我不好跟我父親交差。考慮到成鋼的自尊心，我沒有把你我的關系告訴他，希望你也永遠不要說我們認識，我要求你為我做的事也不能告訴他，就我們倆人知道…”
阿德急了：“波子哥！到底是什么事？你就直說，我們倆人誰跟誰啊！難道你還不信任我？有必要繞那么大一個彎子嗎？”“那好吧！這件事對我很重要，你一定要把它做得跟真得一樣。我希望你幫我好好照顧和幫助成鋼，把你手頭那些要跟我做的生意讓給成鋼做，你明天去我們公司時，我會故意裝做你我不認識，讓成鋼來跟你談。你在和成鋼談生意時，多少給他制造一些壓力，好讓這出戲演得逼真些。以后你手上的業務就都由他來跟你做，這出戲要一直演下去…”我向阿德說出了我的意圖和想法。“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這事好辦，不就是送成鋼一個人情，幫著你演戲嗎，這個我拿手，波子哥！你放心好了，以后我會把成鋼當你一樣看待。”
第二天阿德按照我約定的時間來到我們公司，我和阿德裝著互不相識，我故意把成鋼拉在一邊：“成鋼我還有其它的生意要談，這邊的生意就交給你了。這個人叫阿德，聽說在黑白兩道很有勢力，今天他來和我們做生意，我希望由你來跟他談，一定要小心，這種人我們得罪不起，以后我們在廣州說不定哪一天還要仰仗他。我們少賺點錢沒關系，關鍵是要把以后合作的基礎給打好，如果你能談成，以后公司里的人誰也不敢小瞧你，我希望你能用心來做好這件事。”“這樣的人我可惹不起，我只能抱著試一試去跟他談，談不好你可別怪我！”成鋼可能是被我剛才的話嚇怕了，他一點信心也沒有。
我很鄭重地對成鋼說：“成鋼！這次就全看你的了，這個人很難纏的，他的生意量雖然不是很大，你如果把他的生意做成了并且合作愉快，這對我們公司以后在廣州的立足幫助會很大。”成鋼完全沒有懷疑我的用心，只是有些沒有信心地回答我：“姜經理!我只能盡力了”我第一次很嚴肅的跟成鋼說起話來：“成鋼！你應該知道跟阿德合作對我們公司的重要性，你除了會和那些富婆打交道外，還要學著做其他人的生意。做砸了我不會怪你，但你要是不用心，其他的員工會拿什么眼光來看你，這個不要我說，你應該清楚。”成鋼被我的話給震住了，愣在那里，半天沒有反應，或許他還不適應我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吧！
接下來事情的發展，完全按照我所設計的在進行，阿德和成鋼磨了三天后，成鋼領著阿德來公司簽了合同。這件事后，成鋼和阿德成了很要好的哥們，他們倆人經常在一起吃喝玩樂，阿德跟我們公司所有的生意都交給了成鋼。隨著成鋼對阿德的了解，成鋼知道我當時那番話沒有騙他，阿德在廣州確實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也明白我讓他一定要拿下阿德生意的重要性了。阿德的生意讓成鋼充滿了成就感，他有了信心，那無奈的眼神已經被自信取代。
我對成鋼的那份愛，跟以往相比沒有絲毫改變，只是慢慢的隨著時間，逐漸趨于平淡和穩定。我依舊是忙碌的，成鋼自從認識了阿德生活變得多姿多彩起來，他經常會和阿德去一些酒吧或者是夜總會，對這些我是認可的，成鋼畢竟比我小了七歲，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需要去嘗試和享受各種各樣的生活和刺激。而我只要成鋼在我身邊，心里有我就知足了，我為成鋼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的開心和快樂，只有成鋼開心我才會有真正的快樂。
就在成鋼的生日快要來到時，我接到了阿德打的電話：“波子哥！如果沒事出來和我一起下午茶。”我正好手頭也沒有什么事：“好啊！”來到喝茶的地方，我和阿德找了個安靜的位置坐了下來寒暄了幾句，談了一些生意上的事后，阿德把話題轉到了我和成鋼的身上：“波子哥！我怎么也不見你出來散散心，一個人在廣州你就不寂寞嗎？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位靚妹。”見阿德說這些我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沒辦法還是要搪塞阿德一下：“阿德！我和老婆很恩愛，我不想辜負她，謝謝你的好意！”阿德譏笑道：“看不出來啊！你可真夠傳統的，又不是要你和老婆離婚，男人誰不好這口，你看人家成鋼那才叫會享受，我們那天在酒店里他一次就叫了兩位小姐做陪，他做愛的技術可高明了，弄得那倆小姐爽極了，還說不要他的錢。要不你今晚也去發泄一下吧？無非就是逢場作戲嗎？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阿德的話讓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竭力掩飾我內心的震撼，故作平靜地問阿德：“你們經常會一起去嫖娼嗎？你對成鋼就那么了解？我不信。”“是啊！成鋼那小子特別討女人喜歡，我和他第一次去時，他那個樣子像是剛從牢里放出來的，一個下午就來了三次。”阿德不知道我內心的滋味和想法，繼續說著他和成鋼一起嫖娼的事：“這個家伙還真是看不出來，對這事癮大得很，他經常下午來邀我和他一起去嫖娼。”我已經坐不住，也不想再聽下去了：“阿德！我公司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不能再陪你瞎聊了，你慢慢坐！”。沅艏細莖瓶⯮帉红玻璃芯
我匆匆跟阿德告別，沒有心思再回公司，我要把我和成鋼自交往以來的所有頭緒理清楚。阿德的話讓我認為，成鋼這個雙性戀，或許更加傾向于異性戀吧！成鋼不是肖鵬，肖鵬和我一起走過了很多的風風雨雨，我們有著很深的兄弟情誼。成鋼為什么要對我那么好？然而成鋼對我的那些點點滴滴，此刻反反復復在我的腦中涌現，他對我的好有些是裝不出來的，這讓我很難相信他對我沒有愛，那他為什么要背著我去嫖娼呢？難道他真的是為了錢嗎？他完全沒必要在我的面前隱瞞他的觀點，成鋼應該了解我對他的愛，他要是開口我不會拒絕，金錢和他相比又算什么呢？我需要成鋼，我不能沒有他，我希望他能夠繼續留在我的身邊。我不能像對待肖鵬那樣來對成鋼了，我應該多為他考慮一些，不能讓成鋼因為我的存在受太多的委屈，再恩愛的夫妻也難免會有出軌的時候，何況成鋼還是喜歡女人的男人，他有這方面的生理需要，他在我面前從來也沒有否認過這一點。成鋼這么做，應該是怕我知道會傷心，所以要瞞著我。想到這些，我有了主意，我決定不再追究這件事，就當是什么也沒有發生過。
平復好心情，我回到家，成鋼還沒有回來。一直以來都是成鋼做飯給我吃，今天我要為他做一頓飯。我已經不再為成鋼的嫖娼而生氣，我理解他的這個舉動，他有這「中华民国」方面的需要，這并不能說明他不愛我。盡管我心里很不是滋味，這些跟成鋼平時對我的好來相比，又算什么呢?如果拿夏文丹來跟我相比，那她豈不是要委屈死…
成鋼回來時我已經把飯做好，成鋼跟我在一起將近兩年來，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么難過，覺得自己虧欠他那么多，我的心里隱隱作痛感覺很對不起成鋼。我的反常表現，成鋼很納悶：“波!你今天是怎么了？又做飯又那么體貼，我很不習慣，你一定是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吧？”我握住成鋼的手：“鋼！你想哪去了，我只是覺得你和我在一起，太委屈自己了，我也應該要好好照顧一下你，以后你不要過得太壓抑，想干什么告訴我一聲就行，我不會阻止你的。”成鋼笑了：“波！你還知道我心里委屈啊！不過那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和你在一起沒什么好壓抑，你想多了。你有那么多的事要做，以后家里的事還是我來做吧。”成鋼把手從我的手里抽了出來，摟住我的肩膀，又把臉貼在我的臉上。這些平時司空見慣的動作，今天在我看來卻是另有一番滋味，我看不出他有一絲的虛假成分，因為他做起這些來是那樣自然和到位。“鋼！過幾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我還沒有為你過過生日，這次我也要給你一個驚喜…”
這天是成鋼的生日，我為我們倆人請了一天假。我事先沒有告訴成鋼，在中國大酒店預定了一間商務套房，讓他們在晚上八點把我預定的飯菜準時送到房間來，我還叫了兩位非常有特色的小姐作陪。時間快到的時候，我給成鋼打了電話：“鋼！我在中國大酒店和客戶談生意，現在遇到些麻煩，你馬上過來…”我又告訴成鋼我所在的房間號碼。
成鋼快來的時候，飯菜、鮮花還有生日蛋糕都已按照我的要求送過來了，我要那兩位作陪的小姐在成鋼進來以后，過五分鐘再進來。成鋼到了，看到我為他準備的晚餐還有蛋糕，明白了我的用意：“波！我都不記得今天是我的生日了，謝謝你！”“我是你的愛人，這是我應該做到的。”我抱住成鋼在他的臉上深情地親了一下：“鋼！生日快樂！”。“那們我先喝一杯！慶祝一下。”“還等一會，我說過要給你一個驚喜，還有兩位客人沒到，她們是我請來為你慶祝生日的。”我的神秘讓成鋼迷惑不解：“我們什么時候邀請過別人跟我們一起吃過飯啊？波！你就不怕壞了你的興致？”
我和成鋼各自坐好了位置，他也搞不清我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這時門鈴響了起來，我打開門，眼前出現的兩位女子著實讓成鋼嚇了一跳…那兩位進來的女孩子到底是見過市面的，各自手捧著鮮花很大方的沖成鋼說：“祝成先生生日快樂！今天晚上我們要讓你過一個永生難忘的生日party。”說完她們也不客氣，在餐桌邊坐了下來，拿起酒瓶為我和成鋼倒起酒來
這頓飯吃的成鋼渾身不自在，我倒無所謂，兩位小姐把他灌的暈乎乎的。飯后她們按我的意思為成鋼脫起衣服來，說要幫他洗澡。成鋼連忙拒絕，見成鋼這樣我很輕松地沖成鋼的耳邊悄悄的說：“鋼，你說過你是喜歡女人的，不能因為我的存在，抹殺了自己的天性，今天的一切都是我為你準備的。你沒必要顧慮我的感受，你和她們只不過是肉體上的交易罷了。只要你心中有我，我知足了，你應該好好的享受這一切。我很感激你兩年以來，所帶給我的愛，以及對我情感上空虛的彌補。我不會因為這些排斥你的，但是有一點你要注意安全，不能染病，這是最主要的。聽我的話好好享受吧！”
成鋼看著我，眼睛里充滿了疑惑，在我的一再示意下，他才勉強放開，只是像個玩偶任由兩位小姐去擺布。他被她們連拖帶拽的拉進了衛生間，我跟過去想看看他的反應。成鋼并沒像我預想的那樣，那么沖動。也許是因為我的存在吧？當那兩位小姐把他衣服脫光時，他的那桿槍還像是霜打的茄子毫無生機。我不知是該高興還是不滿，毫無顧忌的走進浴室：“成鋼，你也太沒用了，難道這兩位小姐不夠吸引你嗎？要不要再換兩位歐洲女人？”我這么說還是想把成鋼盡快的拉入到情緒里來。看來他還是放不開，還是需要我的帶動，我拉起一位小姐在她身上摸了起來，想用這種方法來挑逗成鋼，而我的眼睛一刻也沒離開過成鋼的身體…我那里卻在成鋼之前勃了起來…
我的這個舉動徹底讓成鋼放開了，他那被壓制的男人欲望,這一刻被調動了起來。他的手開始在他身邊那位女子的身上亂摸起來，他的槍也高高的舉向了天空。我要快點完成這一切盡快離開這里，我看著成鋼那性感的軀體，很快的進入了高潮…成鋼此時卻正在興頭上，他像一頭餓狼，狠勁的壓在了那位小姐的身上，在浴室的地板上扭做了一團。我就這么呆呆的看著，看著他的一舉一動，我的心一陣陣的撕裂、疼痛。我真想自己是地板上的那個女人，成鋼的表現是發自內心的，是最原始的男人的本能
這場戰斗的第一個回合很快就結束了，我把成鋼叫了出來：“鋼，這才是你，還記得我那天在家吃飯時跟你說的話嗎？你不要太壓抑自己，只要你不騙我，偶爾出去發泄一下我能夠理解，我姜波不會因為這些事懷疑你，跟你發脾氣，因為你有這個需要。”成鋼有些慚愧也有些不好意思：“波，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我怎么會不對你好呢？以后我做什么都會和你商量。”成鋼說這話時是真誠的，他沒必要騙我。盡管我心里為這事多少有一些不是滋味，成鋼的心至少會在我這里，除了這樣我還能用什么辦法來拴住成鋼的心，誰能理解我的痛和無奈呢？至少我跟這兩位小姐相比，她們只不過是成鋼用來發泄肉欲的工具，而我卻是成鋼的愛人…
成鋼摟著我趁那倆位小姐不注意，連忙吻了我一下：“波！我永遠愛你！”“只要你開心就好，鋼！我走了，今天晚上你就不要回去了，記住一定要戴套。”這個晚上我沒有和成鋼還有那兩位小姐住在一起，而是回了自己的家，我把成鋼留在了那里…
第四十章
經過這件事情之后，成鋼似乎明白了我的良苦用心，我們之間開始彼此坦誠多了。成鋼在我的面前明顯變得輕松自在，眼睛里那些躲躲閃閃的東西不見了，我們之間的話題也不再局限在某一個層面，氣氛比以前更加活躍。我繼續著以往對他的處事風格，從不過問他的行蹤和個人隱私，我的所作所為只是想讓成鋼有一個自由的空間，只有這樣我才能夠把成鋼永遠留在我的身邊。經濟上成鋼有著絕對的支配權，我的開銷不是很大，家里的一切我都交給他來打理，成鋼的心和我靠得越來越近，他和我說得話不再只是以往那些甜言蜜語，每當他有什么煩惱，或者是遇到什么麻煩的事都會和我說一下，要我給他出主意。
這段時間我和成鋼的關系，變得就像是普通的夫妻，他不再是那個讓我擔心會隨時從我身邊走掉的愛人，而是真正的和我的生活融為一體的親人了。成鋼在我的面前也沒有了以前的小心翼翼，以前的成鋼深怕因為某件事做不好惹我不高興，每當要做什么事時總是瞻前顧后考慮我的感受，現在的他是想做就做想說就說。我也再沒有從阿德的嘴里聽說過成鋼嫖娼的事，這樣一來我們的關系也更加的融洽，雖然也有慪氣的時候但都不傷大雅，很快就能和好，這種感覺正是我所追求和期待的。
我和成鋼的生活會在他的安排下經常做一些改變，有時候是在家里的布置上，或者是和成鋼倆人去酒吧和夜總會，有時候也會開車去離廣州比較近的地方度假。更多的時候，我們會利用休假的時間出去旅游，這期間我和成鋼一起去了很多的地方旅游，中國的各處旅游景點可以說是玩遍了，我還和他去了新馬泰旅游。我們一起去玩過很多地方，我和成鋼印象最深的就是泰國，成鋼特別喜歡泰國的普吉島，那里有著得天獨厚的自然環境，湛藍清澈的海水潔白如銀的沙灘，還有那些各色的溶洞和熱帶美麗的海濱風光，這些都讓成鋼流連忘返，
成鋼感嘆地和我說：“波！我們以后就來普吉島定居吧！你看這里多好，又不歧視同性戀。”成鋼那向往的眼神，看起來充滿了童真：“來泰國定居可以，但我不喜歡這里，因為我還是喜歡連云港，那里的海濱古樸大氣有男人味，這里的景色太過秀美，有太多人為的痕跡我不喜歡！要是來泰國我還是喜歡清邁。”清邁是泰國的第一個王朝的首都，它「红色资本」整個城市就建在運河之上，素有東方威尼斯的美譽，環境特別的優美。而且那里也是泰國文明的發源地，同性戀在這里有著更多的生存空間。成鋼知道我說這話的用意故意應付我說：“聽你的，我們以后就在清邁定居好了，我的老寶貝。”聽他叫我老寶貝我氣得不得了：“我有那么老嗎？看我不打死你！”我和成鋼在普吉島銀白的沙灘上追逐起來…
2002年的春節過后，林小可說是在寧波有了男朋友，辭去了我們這里的工作，留在了寧波。她的離開我多少有些不舍，盡管我心里很害怕成鋼被她那炙熱的真情打動，她真的離開時我還是有些傷感，成鋼也和我有著同樣的感受，畢竟我們在一起共事多年了。我的傷感還有另一個原因，要不是因為我的存在，成鋼和她該是多好的一對啊!他們是那樣的般配。見我對小可的離去很難釋懷成鋼安慰我說：“波！你沒必要這樣傷感，這不是你的錯，我已經和她說得很清楚了，我更不希望看到你不開心，要是她不走，你心里的病能好嗎？”成鋼真是把我給看穿了
我和成鋼好像才剛認識，很快來到了2003年的初夏，我們相識已經走過四個年頭了。這幾年是我人生最快樂的幾年，我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活得那么有自尊，這些都是成鋼帶給我的，我沒有理由不去好好珍惜他。
這天，我把公司的一份合同文本放在家里了，晚上要和客戶簽意向，我匆匆趕回家取，打開房門后發現家里多了一個人。我曾經跟成鋼說過，不希望有任何人來我和成鋼的住處，在我的心里永遠也不想讓熟人懷疑我和成鋼的關系，這對我和成鋼都不好，成鋼還要結婚我不想他因為我讓別人說三道四，肖鵬的母親就是最好的例子，我再也不愿意看到這樣的悲劇了。我進門后把臉拉了下來：“成鋼你怎么把我說得話給忘了。”成鋼沒有回答我，這時那個背對著我的人站了起來，我這才看清楚原來是文思明，他笑著和我打起招呼來：“姜老板好！我路過廣州順便來看看成鋼，這小子來廣州這么久了也不告訴我一聲，我好不容易才找到這里。成鋼真有福氣，能遇上你這樣出手闊綽的人，要不要我也過來？”他的話被成鋼打斷：“思明你瞎說什么？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成鋼說完這些狠狠地瞪了一眼文思明，又沖我解釋說：“二子哥！思明是為了上次那單生意來的，他說我們賺了那么多只給他十萬太少了，還要十萬，我正跟他解釋呢。”聽成鋼說他是為這事來得，我來了脾氣：“文思明！你這個人怎么這樣出爾反爾，當初我們是說好了的。再說這單生意的陳太太主要還是沖成鋼來的，這點我早就看出來了只是沒有明說，你以為賺來的錢都進了我和成鋼的腰包啊？我們還要還稅，要給公司上繳利潤，最后到我們頭上的還不如你拿的。我這個人你可能還不了解，你有困難我和成鋼可以幫你，如果你想得寸進尺那沒門。你也不想想，能夠做我們這行的人，是會輕易被別人牽著鼻子走的人嗎？”
我的一番理直氣壯的話，果真對文思明起到了震懾的作用，他的語調沒有了剛才的油腔滑調和硬氣：“姜哥！我其實也不是想來要錢，現在在深圳那份保安的職業工資太少了，我也想到你的公司謀一份職業，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姜哥你就幫個忙吧！”文思明這么一說我的火氣也消了一大半，他畢竟是成鋼的同鄉，如果要不是他把成鋼從哈爾濱叫來，我也不會和成鋼在一起，按理我還要感謝他，這些也只能是我心里的想法罷了，我看了一下成鋼，見他愣在那里一句話也沒有，看來這件事還是要我來答復了：“文思明你說得，我可以考慮一下，不過要等我從寧夏銀川回來以后。你兩個月以后再過來，到時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我說完這些也不想再和文思明有什么交流，借口有客戶在等我，拿了我要的東西離開了家。
自從文思明來過家里后，成鋼開始變得悶悶不樂起來，我并沒有責怪他，沒有經過我的同意擅自把文思明帶到家里來。成鋼這些天的態度讓我十分的不解，我問他為什么不開心他什么也不說，只是說有些不舒服，我勸他去醫院看看他又說沒什么大礙。由于我這陣子的生意特別忙，也就沒有太多的時間來過問成鋼的事情，這件事情就這么不了了之了。
十天后我被楚楊哥派往銀川，要在那里呆上二十幾天，成鋼開車送我去的機場。臨分別時成鋼說了一些讓我聽起來像是生離死別的話：“波！你認為我愛你嗎？如果有一天你看不見我了，你一定要相信，我是愛你的，你一定要記住對我的承諾。這次你和我要分開那么長的時間，我真是舍不得你走，我會想你的。”他說這話時眼睛里充滿了淚水，我被他的話感染了：“鋼！你說什么呢?我又不是去戰場，辦完事情我就立即回來，我也會想你的，我們不是有手機嗎，每天晚上我們用電話聯系，你看現在多好，不管是在哪里就像在眼前一樣，我們倆人誰也不許關機!我怎么會看不見你，只要你不離開我，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你，你放心好了。”成鋼“嗯”了一聲，他接下來的舉動著實讓我震驚，當著那么多的人在機場的安檢通道邊緊緊的抱住我，他的臉貼在我的臉上，淚水順著我的脖子流在了我的背上…成鋼的舉動引來很多人的駐足觀看。
我和成鋼每年過春節時都會有那么幾天的分離，雖然沒有這么長的時間，成鋼從來也沒有像今天這樣和我難舍難分，往往都是我拉著他的手不愿松開。今天的成鋼第一次讓我感覺到他對我的愛是如此的強烈，一切都發自他的內心深處，或許這是因為我們這幾年從來沒有這么長時間的分離吧？這些年來我處處站在成鋼的角度來考慮問題，我對他的關心甚至超過了對父母和兒子的關心，他能不感動嗎？
到銀川后，我立馬投入到我的工作中，白天我要接洽很多收購商和他們討價還價，晚上還要去應付那些需要疏通的政府官員。往往回到住處就已經是午夜了，這時我才有時間和成鋼通一會電話，說得無非是一些戀人之間的情話。電話那頭，成鋼已經沒了在機場分別時的憂傷和對我的思念，只是要我盡快做完這邊的工作回廣州和他重逢。我在忙碌的工作中度過了將近二十天，就在我將要回廣州的前一天晚上，成鋼的手機打不通了，我沒有太在意，或許是手機沒電了，也可能他是要給我一個意外吧？反正我明天就要回去了，我實在是太累了，也沒想那么多，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后，我的心里怎么也不踏實，再撥成鋼的手機依舊是處在關機的狀態，這時的我著急了。好不容易等到公司的上班時間，給公司打了一個電話，從公司那里我聽說，成鋼早在我走后的第四天就以要去昆明談生意為由走了，還在公司的財務支取了八十萬。這是我沒有想到的，（我們公司的業務員都有在財務支取一百萬以下的權利）我開始預感到事情的不妙，成鋼一直和我有聯系，并沒有說會去昆明，難道他出了什么事？這時我又想起成鋼上飛機前跟我說得那番話，我的心開始慌亂起來…我應該立即趕回廣州。我把銀川的掃尾工作,作了簡單的安排后，買了當天最快回廣州的機票，馬不停蹄地返回廣州。
一路上我不停地向上天祈禱，千萬不要讓成鋼出什么事。下了飛機我一點時間也不耽擱，急匆匆地趕回家。到了家門口我還在心里不停地禱告，掏出鑰匙門卻怎么也打不開，我一次次的嘗試，試圖把門打開，一次次都以失敗告終，我一邊開著門一變大聲喊著成鋼的名字。也不知開了多久叫了多久，這時門從里面被打開了。起初我還以為是成鋼，懸著的一顆心落了地，可一看開門的是一位中年胖男人，我沖他大聲的叫了起來：“你是誰？怎么會在我的家里？”那位中年胖子聽見我這么說，氣不打一處來：“我還要問你是誰呢？這個房子早在一個月前就過戶到我的名下了，我花了一百二十萬買下的，以前的房主要求我，等他搬走后再搬過來住，我十天前搬過來的。你憑什么說這是你的家，我有房產證，上面是我的名字，你要看看嗎？”我傻眼了，我能夠想出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成鋼真的離開我了，我今生再也見不到他了，我的腦子變得一片空白，隨著一陣“砰”的關門聲,我的兩條腿一軟癱坐在這個曾經屬于我和成鋼的家門前…
第四十一章撸鸟妼备𝙝忟盡在g顭島█𝒊𝑏𝒐𝒚.𝔼𝑢.𝑶Ｒ𝐆
我不知道是在什么時候,離開那個已經不再屬于我的家的，我的心里當時只有一個愿望，抓住一切可能有的線索，盡快跟成鋼聯系上。
回廣州已經有兩個多小時了，眼看就到下午的五點了，這時的我才想起應該去一趟公司，趕在銀行還沒有下班之前查一下我的賬戶里還有沒有錢，我并不心疼那些錢，我的目的只是想通過這些來找到，有關成鋼的一些線索。整個過程中，我竭力地去掩飾我內心的傷痛，還有對成鋼的不舍，結果和我想得一樣，我的賬戶里在一個月里分三次被轉走了五百二十萬，成鋼還算是有良心的，給我留下了九萬的零頭。成鋼真得不會再回來了，難道他就那么愛錢，對我一點情意也沒有嗎？我的腦中浮現出我和成鋼自認識以來的所有片段，成鋼并沒有做得天衣無縫，他有很多的疑點，我只是被他的外表所迷惑，雖然我也曾想到過這一點，可我不愿意去揭穿他，我想他要錢我給他就是，只要我不斷的有錢給他，他是不會離開我的，我還要在各個方面去關心他感動他，人都是有良心的，他總會有一天被我的真情實意打動。可眼前所發生的一切把我的幻想徹底的擊潰了，人的感情和良心在金錢的面前是多么的脆弱啊！
我真得一點都不恨成鋼，特別是回想起成鋼在機場和我分別時說得那些話，這時我回想起來反而倒感覺成鋼一定有他的苦衷和無奈，我開始在心里為成鋼擔憂：成鋼啊成鋼！你有什么天大的事不能對我說嗎？難道你不知道我對你的愛嗎？你為什么要丟下我一走了之，你要我今后在沒有你的日子該怎樣活啊？成鋼啊成鋼！你喜歡錢我可以都給你，就算所有都給你還不夠，我可以去借再去掙，你難道就不能跟我開口嗎？難道你不知道在我的生命里，你比什么都重要嗎？我無數次和你說過，你有你的自由你一定要娶妻生子，我愿意永遠做你身后的那個人。成鋼啊成剛！既然你早就知道你會離開我，為什么還要讓我發上那么毒的誓言，讓現在的我求生不成求死不得，難道這就是你說得愛我嗎？
我真后悔自己當初對成鋼所定下的三不原則：不許打探對方的隱私，不許騷擾對方的家庭，不許過問對方的過去。這些相處的原則讓現在的我去哪里找你呢？七月的廣州是最為炎熱的季節，天氣潮濕悶熱，然而此時的我心已涼到了極點，我沿著珠江邊的兩座橋來回的轉著圈。手里不停地撥打著成鋼，還有所有我知道和成鋼有過交往的人的電話，成鋼的手機所傳出的回答已經變成空號，其他的人回答的如出一轍：很久沒聯系了，不知道他在哪里。我想到阿德他或許會和成鋼有過交往，可他這個人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四處漂泊，手機經常處在關機狀態，只有在廣州才會開機，我撥打過去果不其然是關機。我又想到我知道的成鋼在廣東的唯一的老鄉文思明，可我沒有他的聯系方式，只有去深圳他所工作的皇冠夜總會去找他。我不想做片刻的停留當晚就買了去深圳的火車票，可到那里一打聽，別人說根本沒有一個叫文思明的保安。我還能有的唯一線索，就是去哈爾濱的體校游泳隊，查找成鋼的家庭住址，可那希望實在是太渺茫了，成鋼在那里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我不想放棄任何的希望，還是買了去哈爾濱的機票，結果還是沒有這個人。
我猛然間想到被成鋼賣掉的房子，去那里一定能夠找到線索，因為是他的身份證登記的。可是得到的結果竟然讓我大失所望，這個身份證是盜用了別人的。看來成鋼是早有準備，他這是為什么呢？既然一直就是個騙局，他為什么最后一次和我分別時要跟我說那樣的話，難道他就不怕引起我的懷疑嗎？不對！以我對成鋼近四年的了解，他不可能對我一點感情也沒有，成鋼一定有他的難言之隱，這個疑問我也只能找到他才能解開…
四天來我奔波在尋找成鋼的所有線索上，結果都是徒勞而返。對尋找成鋼我開始有些絕望，再次回到廣州的我，抱著僥幸的心理，期待成鋼能主動和我聯系。我通過關系跑到中國移動去查詢成鋼手機的使用情況，他的手機并沒有被消號，最后的通話對象就是我。我想他可能會再次開機，抱著這樣的心里，我給他的手機發去了一條很長的短信：親愛的鋼！你就這么不相信我對你的感情嗎?你根本不應該為了這么一點錢就著急的離開我，你應該相信我的能力，有我在你會有更多的錢，你做什么不可以，我反對過你的任何要求嗎？鋼！你回來吧！我需要你，如果你是因為遇到了麻煩，那就更應該相信我的能力，讓我們一起分擔好嗎？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難道你就這么不念舊情這么絕情嗎？
我的這條短信發得幾乎沒有一點自尊，我在祈求成鋼的回心轉意，祈求成鋼可憐我對他的那份情感，我在做一件任何人看來「长生生物」都傻得不能再傻的事。然而我心里清楚的很，為了愛，我愿意這樣做，只要能夠換回我和成鋼重逢，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沒有成鋼的日子我沒有心情做任何事，我向楚楊哥請了一段長假說是生了病，他沒有過細追問批準了。我不想離開廣州，我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在那里等待成鋼和我的聯系，在我的心里始終不相信成鋼會這樣的絕情，他一定會在某個地方想著我，或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給我打電話的，我一定要保持手機二十四小時不關機，絕不錯過成鋼的電話。打定主意我在中國大酒店，包下了我為成鋼過生日時預定的那件商務套房，時間是一個月。我不想出門，也不想和任何人聯系，除非是和成鋼有過交往的人的電話還有陌生的號碼，其他的電話我一概不接。
我就這樣把自己關在這個房間里，按下請勿打擾的提示，一關就是八天。這八天我不知道我吃了些什么，反正酒柜里的酒被我喝的差不多了，我又不敢把自己灌醉怕錯過成鋼的電話。我的腦子里全是成鋼的身影，心里對成鋼的期待在一天天的破滅。第八天時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我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機聽到里面說：“我是文思明，在你公司要了你的號碼，如果你想見成鋼，我能夠告訴你有關成鋼的事情和消息。”這個電話給了我希望，我馬上起來，想收拾一下自己這陣子萎靡不振的樣子，來到衛生間的鏡子面前，鏡子里我的樣子，連我自己都不認識了，原來就很瘦的我，現在瘦的簡直就不成人樣了，我那本就不大向里面凹的眼睛，現在看起來就像是骷髏的眼睛。我真不想這個樣子去見成鋼，可我太想他了，還是強打精神來到文思明約定的地方…
只有文思明一個人坐在那里，盡管我不喜歡文思明，為了成鋼我還是很禮貌地和他打了招呼。文思明用那種同情和愛憐的口吻對我說：“唉呀！波子哥！沒想到你為了成鋼竟會落到這步田地，他有什么好？還不和我一樣就是只鴨子，值得你這么為他牽腸掛肚的嗎？”文思明的話激起了我對他的憤怒：“你小子要是再敢胡說，看我不找人做了你，”文思明沒有理會我的憤怒繼續說：“有些事你不知道，今天我就跟你說個明白，你和成鋼的事哪能逃過我文思明的眼睛，你也不要在我這里裝了，你不就是個同性戀嗎？還什么成鋼是你父親戰友的兒子…”從文思明的嘴里我知道了成鋼自和我相識,到后來和我交往的來龍去脈。
我那天去收容所接人，正好碰上深圳的嚴打和整治。成鋼確實是做鴨子的，那天警察去他所在的那家夜總會搜查時他僥幸逃了出來，文思明卻被抓住了。成鋼因為一時沒有去處，在街上瞎逛，因為逃得匆忙來不及拿身份證件，后來被當作三無人員給帶進了收容所，就這樣他遇見了我。成鋼在那家夜總會可是頂呱呱的頭牌，他就是在那里和于敏認識的，于敏曾經幾次點過他的臺。難怪于敏要否讓她認識成鋼，她是怕劍波知道會看不起她，拒絕和她來往。
成鋼在和我交往后的一個月后，去他以前做鴨子時所住的地方,取他的身份證和東西時，正好撞見了文思明，這時的文思明,被拘留了十五天后正好剛放出來不久正無所事事。文思明和成鋼平時住在一起，他們確實是老鄉，也是文思明叫成鋼來深圳做鴨子的，這點成鋼并沒有騙我。成鋼開的車還有他的穿戴,引起了文思明的注意，后來文思明跟蹤成鋼知道了我和于敏的存在。也就有了后來劍波看見他們三人在一起的事。文思明說他并不想破壞我和成鋼的交往，只是想通過成鋼和我再結識一位像我這樣出手闊綽的人，可成鋼告訴他我除了知道自己是同性戀，不認識任何一位這樣的人。文思明不相信成鋼說得話，認為同性戀都是花心的，需要不斷尋找新的目標和生理刺激，因此文思明就經常的跟蹤我，跟了一段時間后他真得失望了。文思明還告訴我,賺錢是他們這種人最根本的目的，不管是什么樣的人只要有錢賺，是男還是女他們一般的情況都會接。從文思明的嘴里我知道成鋼有很多的追求者，有很多富婆想把他包下來，他都沒有答應。文思明說的這些,到讓我更加思念起成鋼的好來，成鋼拒絕了那么多的誘惑卻在我這里停了下來，看來他心里還是真的有些喜歡我。
聽文思明說了這么多有關成鋼的事，我并沒有感到震驚，因為我也曾懷疑過成鋼是做鴨子的，那畢竟是他的過去，只要他對我一心一意我不在乎,如果我揭穿成鋼我怕會失去他。何況現在成鋼又不在這里，文思明說得也沒有對質，那些畢竟都是成鋼過去的事了。我只關心成鋼現在的去處：“文思明你能告訴我現在成鋼去哪里了，是不是回家了？”文思明氣憤地說：“他才不會回去，家里沒人了，就一個姐姐還遠嫁在內蒙古，根本就沒有往來，他就是個四處流浪的人。我想他一定在你這里拿了很多的錢吧？應該夠他吃一輩子的了，要不他是不會走的？”我也不知是為什么？聽到文思明說起成鋼的家事，不自覺的流出了眼淚：“成鋼拿走的是他應該得到的，我真的很在乎他，思明！你如果有他現在的消息就告訴我，好嗎？”
文思明坐到了我的身邊，用一只手摟住我說：“波子哥！成鋼太不是東西了，你對他那么好他還背叛你，要換做我把你供起來還會嫌規格不夠呢？成鋼躲我還來不及，哪會告訴我他去哪里了，要不以后我代替成鋼來伺候你，我不會比他差多少。”“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和成鋼在一起三年半了，你不可能取代他在我心中的位置。當然我很感激你告訴我有關成鋼的一切。”我很鄭重地對文思明說出了我心里的想法。文思明見我說得這么堅決，氣惱地站了起來對我說：“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惹毛了我，我會讓你今后做不起人。”說完這些文思明轉身走了。
文思明的這些話，對我一點作用也沒有，他不就是要把我是同性戀的事公之于眾嗎？我的家在南京，他找不到，我沒有了成鋼連活都不想了，要不是和成鋼發過誓我早就和這個世界說告別了，再說要懲治像他這樣的小癟三，我有的是辦法。現在我還想從文思明那里知道一些有關成鋼的消息，不想跟他搞得太僵。
雖然我沒有見到成鋼，可從文思明那里我對成鋼有了進一步的了解，想起成鋼對我的好，還有他寧愿和我在一起也不愿意被那些富婆包養，我的心里多少有些安慰。我一定要找到成鋼，哪怕今后和他一起浪跡天涯…
第四十二章
成鋼離開我已經有二十幾天了，我沒有得到成鋼現在的任何消息，我一直抱著僥幸，希望成鋼自己回回來，看來已經完全不可能了。這期間文思明會偶爾打電話給我：“波哥！你好些沒有，要不要我陪你散散心？”文思明虛情假意的問候很明顯，是想在我這里得到跟成鋼一樣的好處。我搪塞他：“謝謝關心！我好多了，我現在只想一個人呆著。如果思明你能夠幫我找到成鋼，到時我給你一百萬…”
“波哥！你會說話算數嗎？那我可真會去幫你找，不過你總要贊助一點路費吧?要好表示一下你的誠意。”文思明聽到錢來了勁。“可以，我先給你兩萬元費費用…你用它幫我去哈爾濱成鋼的家看看，然后再幫我去內蒙古的赤峰，成鋼的姐姐那里打聽一下。”我知道這很難，但我還是抱著一絲希望。文思明有這一百萬做誘餌，他一定會去找成鋼，這點我絕不懷疑。
我已經習慣了成鋼的一切，身邊突然沒有了他，真不知道今后該怎樣生活下去。我必須要找到一個方法，以便讓自己盡快擺脫對成鋼的思念，重新振作起來。可這太難了！我再次跌入了那萬劫不復的深淵，越是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成鋼，可他的身影越是在我的眼前浮現。
身陷紅塵多憂愁，
心思誰人知；
偶遇纏綿「占领中环」在今朝，
深情依舊伊人身影在夢中；
癡心難換故人還，
真情有誰憐；武漢腓焱原自钟蟈
敢問蒼天心何在，
可嘆斷袖情緣憾人心。
我真想找人傾訴內心的苦楚，我想到肖鵬，他如果知道我現在的境況，一定會幫助我度過這個難關的。我不能，我不應該再次把自己的痛苦轉嫁給他。當我拿定主意要再次住進精神病院，去和那些精神病人傾訴我內心的秘密和痛苦，來排解我的壓力和思念時，阿德的電話打了進來：“二子哥！你在哪里？我去你公司，他們說你有二十幾天沒有上班，說你生病了。沒事吧？能出來喝茶嗎？”我根本沒有理會他說得什么，迫不及待地問起他來：“阿德！快告訴我，你有成鋼的消息嗎？”“有啊！他移民去泰國了，還是我幫他辦的。”我終于有了成鋼的消息：“阿德！我在中國大酒店，你馬上到我這里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談，馬上就來!”…
阿德很快來到我的住處，一看見我吃了一驚：“二子哥！你得了什么病？怎么不住醫院住在這里?瘦成這個鬼樣子了。”見到阿德，他的那番關切的問候，我就像見到了救星和親人抱住他痛哭起來…阿德見我這樣很是意外關心地詢問我：“二子哥！你到底得了什么不治之癥，從沒見你這樣過，有什么事咱哥倆還不能說嗎？你要是把我當兄弟就快告訴我。”
或許是這些天來太過壓抑悲傷，我什么后果也沒有考慮，完全把阿德當成了我的傾訴對象，把自己是同性戀還有我的故事一一跟阿德說了起來…阿德聽得目瞪口呆，他拉著我的手聚精會神地聽著，好像在聽一個傳奇。
我從為什么來深圳?怎樣和成鋼相識，以及我和成鋼現在所發生的事詳細地告訴了阿德。聽完我的故事阿德有些震驚，他沒有一點歧視和看不起我：“二子哥！你不夠朋友，你應該早告訴我這些，難道我會是那種亂說的人嗎？這沒什么大不了的，不管你是什么樣的人，我們都是好兄弟！你要是早一點告訴我，哪里會出這樣的事，你還是沒有把我當兄弟..”我很感激阿德的理解，此時我最想知道的還是有關成鋼的消息。
“阿德!我們先別說這些，你快告訴我，成鋼是什么時候找你辦泰國移民的，你怎么沒有告訴我，能夠找到他或者和他聯系上嗎？”阿德很氣憤：“二子哥！你是心疼錢還是心疼人啊？怎么我覺得你還在留戀那個爛仔，找到他，我一定打斷他的腿！那個爛仔三個月前找的我跟位靚妹一起辦的。我哪里知道你和他是這種關系？心想他在你這里也是你的累贅，走了更好還不拖累你。其實我還是看你的面子，為你考慮才做的。波哥！不是我說你，要是你我沒有演那出戲，也不至于會搞得這么難堪，如果他在國內，要找到他那還不容易。要怪只能怪你沒有早一點把你的事告訴我，如果我早知道成鋼他不干對你打一點歪主意，我還會讓他服服帖帖地伺候你。不過你放心，我在泰國那邊也有哥們，一般移民過去的華人愿意待的就那么幾個地方，我這就讓他們幫著打聽打聽，說不定興許就能找到他。”
阿德說得沒錯，中國人移民海外，如果不是受邀過去，剛出去一般都會選擇華人多的地方居住，這樣不會感覺太孤單。只要有一點線索，就算是在國外用心找還是可以找到的，何況成鋼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有了成鋼的線索，我的心里稍微平靜了些，現在也只能耐心地等待了:“阿德，萬一你真找到成鋼，千萬別對他怎么樣，我那些錢本身就是給他的，不存在他卷款而逃。你只要告訴我他住的地址，看著他別讓他再走了就行，我有些事一定要當面問問他，拜托你了！”
阿德義憤填膺地說：“二子哥，事是我惹出來的，怎么做那是我的事。總之我會把他的小命留給你，這樣的人你還對他戀戀不舍的，我看你真是傻到家了。你這陣子這么痛苦，一個人呆著也不是辦法，我告訴你一個消除憂愁的最好辦法，現在我就帶你走，我保管你不會再去想那個成鋼。我手下那些馬仔，你看上哪一位，告訴我就是，我保證他們會聽我的，想怎么玩說一聲！”“阿德！你要是真把我當哥，你可千萬別跟你那些小弟說這個，我以后還怎么好意思見你和他們呢？再說他們不是心甘情愿，我覺得也沒意思。這件事你就聽我的，一定不要強人所難，我如果有這個想法自然會告訴你。至于你說得那個消愁的法子我倒是想試試，只要不是海洛因不上癮。”阿德說得那些方法我還是知道一些，現在我也只能依靠一下它了。
我跟著阿德出了酒店，來到一個地下酒吧，里面有很多人在隨著disco搖動他們的身軀，頭不住的在搖。我明白了，阿德是要我吸食搖頭丸。對這一類毒品我真的很忌諱，弟弟的樣子時刻在警醒我，千萬不能觸碰這樣的東西。我轉身就要往外面走，阿德拉住我：“你怕什么？這不是海洛因，不會上癮。等你過了這段痛苦的日子，隨時可以戒掉它。你相信我阿德說的話，我會害你嗎？以后我每天陪你一起吃，一直到你不去想那個爛仔為止，這下你總會相信了吧，不過這玩意對中樞神經還是有影響的，只要你不在乎這些，這是給你最好的療傷辦法。”
說心里話阿德我還是信得過，我按照阿德的方法，吃下一粒搖頭丸。然后阿德的那些馬仔又教我怎樣吸食K粉，他們吸了幾管后，我只吸了一管就受不了，進到喉嚨里很苦，直反胃…慢慢地我的頭開始天旋地轉起來，阿德叫了他的兩個馬仔扶著我，隨他們不住的搖晃，我根本就站不穩，其中有一個馬仔抱住我的腰，另一位扶著我的頭來回的搖，慢慢的我好像跟著他們飛了起來..成鋼就在我的邊上，我沒有欲望，腦子一片空白，沒有痛苦，沒有憂傷，這種感覺比醉酒好多了，酒醉了我的心里還是清楚的，現在我的心里沒有成鋼，只聽見那激烈的鼓的節奏，我整個人跟著音樂在飛，身邊的兩位就像是我的護航…
阿德的這個法子真管用，從這天開始，阿德每天會帶我去搖頭，清醒的時候,我就會跟他去打麻將。阿德認識得人真多，朋友也多，全國各地的爛仔他都有認識的，特別是在廣州的湖南幫，跟阿德的關系相當好。我慢慢也和這些爛仔混熟了，我不想再去公司上班，我已經坐不住了，只希望自己就這么墮落下去，永遠不要醒來，在這里我不用裝得一本正經。說到底「小学博士」，我這個同性戀在那些正人君子面前，又有誰能瞧的起？我寧愿就這么和他們混下去。通過和這些爛仔的接觸，我知道阿德所經營的范圍實在是太廣了，他既有正道的生意，又有偏門。他和別人同時經營了幾家地下賭場，橫跨湘粵兩地，他和香港、澳門還有東南亞一些國家的黑幫，也有聯系。阿德的為人很義道，所以很得人心，阿德呼風喚雨的能力讓我十分佩服。
這天阿德很真誠地邀請我：“二子哥！我看你也沒必要再回那個公司了，又不是你自己的，還是跟我一起干吧？”“做你們這行風險很大，搞不好隨時都有可能進局子，我還是不怕，只是怕對家里的影響不好。”我有些猶豫，為了不駁阿德的一番好意，我故意找了家里這個借口。“有什么好擔心的，我只要你幫我管好那幾家賭場，只有你做我才放心，上面我們都打過招呼，一般不會找麻煩，就算是有行動，我們也會提前知道，那幾天不開就是了。其實根本沒什么太多的事做，一般的事情交給那些爛仔去做，有我在這里他們誰敢不聽你的。二子哥！我這里的利潤很客觀的，我給你兩成，你每天最少也有十萬的進賬，還不說其它的收入。”
我的心被阿德說動了，現在我的經濟越來越拮據。阿德他們所做的事和我們公司大同小異，無非也是疏通一些白道上的關系，踩在法律的邊緣上來賺錢，只要走的好、走的穩，就算出了麻煩，如今這個社會，用錢鋪路只要做得隱蔽，沒什么擺不平。只要不出命案，不引起民憤就行。阿德他們賺錢真的很容易，隨便一個地下賭場，每天的收入就達幾十萬之多。他們向賭徒們保證，如果在他們的賭場發生出千，或者是被公安機關查封，賭客的損失完全由賭場負責，這個做法為吸引了大批賭徒。賭場是靠抽水來賺取利潤，每個賭徒在所贏的一局當中，要被抽掉5%的利潤，這樣反反復復的抽，利潤是相當可觀的。
了解了阿德他們的經營模式，我有了信心，毫不猶豫地加入進來。做這行驚險刺激，可以把每個賭徒的心理看得透徹，我就喜歡這樣的挑戰，我想把每個人都看穿，想看看人到底是怎么樣的？尤其是像成鋼那樣的人，我竟然那么弱智認為以真心換真心，他一定會被我感動的，會永遠留在我身邊。可現在他走了，永遠的離開我了，我竟然拿他跟肖鵬比，人怎么可一樣呢!肖鵬有一顆善良的心，我們有十幾年共患難的經歷，成鋼跟我的感情哪能比得上我和肖鵬，完全是兩種不同的目的。
我開始周旋在這些世人認為是混混的人群中，精神變得麻木。我需要賭桌上的刺激，它可以讓我忘掉一切…
我的日子就在這種醉生夢死中過著，要不是文思明來敲詐我，我幾乎已經把成鋼給忘得差不多了。這天我文思明找到我：“成鋼我去找了，那小子根本不可能去那些地方。我也不想再來麻煩你，你給我二百萬，不給我就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同性戀，花錢包了一只鴨子。”“要錢沒有！你愛怎么做就做好了，不過要看我兄弟阿德答應不，他不放過你我也沒辦法。”文思明的要求我毫不理會，我把他交給了阿德，阿德要他手下的幾個馬仔把文思明痛打了一頓，我就這么在邊上看著，打完后我告訴文思明：“你還有什么要求？現在都說出來。” 人就是這樣，你越是怕，麻煩越會找上你。我豁出去了，文思明反倒怕了起來，對敲詐我也毫無興致。阿德又把他暴打了一頓，這次把為什么打得幾乎不成人樣：“你小子給我滾出廣州，如果再敢來，挑了你兩只腳的腳筋，割掉你的舌頭，看你再敢亂嚼舌根子。”文思明沒想到我竟然和這樣的人有聯系，阿德在社會上的名頭是響當當的，阿德早有耳聞。他如果得罪阿德，在廣東這一塊就不要再混下去了，他深知這一點，特別是做文思明這一行的哪能不清楚這一點，從這天起我再也沒有見過文思明。
自從我跟著阿德做事以來，阿德對我很大方，他的每個賭場都有我兩成的利潤，我每天可以收入十萬以上。我也沒有讓阿德失望，我的經營頭腦充分的運用在賭場中，我善于觀察每一位賭徒，時刻掌握每個賭徒的第一手經濟信息，哪個賭徒已經輸的傾家蕩產，不能再給他們放貸了，哪個賭徒還有多少錢，還能維持多久，有了這些信息，我可以隨時改變我們的運作計劃。我不僅在自己的賭場轉悠，閑下來時，我還會去其他賭場看一看，玩一玩。見到一些有實力的賭徒，我會引他們來自己的賭場玩，當別人賭場經營不下去，沒有賭客時，我為了增加自己賭場的后勁，寧愿讓利一部分出來給另外一個賭場的老板，把他們的有效資源重新利用起來，這樣我們賭場客源不斷后勁十足。這樣做雖然表面上看，被別人分去了一部分利潤，可每天我們分到的利潤比原先要多得多。
我把在生意場上的經營理念，充分地運用到賭場，為賭場取得了更好的收益。我鼓勵阿德,提出把賭場開到外省去，因為來我們賭場里玩得有很多湖南賭客，我把賭場的經營理念傳授給這些湖南人，還答應出資跟他們一起開賭場，我告訴他們：“做這行最安全的地方是軍隊里的賓館，那里地方警察一般不會去，我們只要讓出一部分利，沒有做不到得。不過一定要買通一些管區的警察，這樣一旦有什么風吹草動，就會有人給我們通風報信。”由于做了很好的鋪墊，我們的賭場越開越多，生意十分紅火。
等等這些我改進的做法，不僅讓賭場的危險性降低，利潤也直線上升。我在這個行業里漸漸有了些名氣，同道中有很多人要出高薪聘請我，答應除了給每天一萬元純收入，另外再給我賭場收入的兩成，還不需要我自己上陣參賭。這個圈里我的名氣越來越大，我已經習慣了這種眾星捧月的虛榮感，雖然日子過得有些渾渾噩噩，可我覺得自己活得很像個男人。我想證明自己，同性戀怎么了？同性戀不是娘娘腔，我們也是男人，有智慧也有男人的魄力，那些俗世里的男人我還真不愿意把你們放眼里…
第四十三章
人要墮落是很容易的，這個圈子如果你不夠貪婪不夠心狠手辣，是很難站穩腳跟的，這些我以前是做不到的。看到阿德他們每天被那些馬仔簇擁著，我的虛榮心開始作怪，要讓這些人服我，光靠智慧是不夠的，還要有不怕死的心，有威懾的氣魄尊嚴，如果要想在這里混出個樣子，我不能永遠要依靠阿德的威信，那樣別人不會真正的服我。不怕死我有這個膽量，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如果要在這個圈子里證明我自己，還必須干一件讓人震驚的事，我要尋找這個機會。
賭場間的挑釁滋事經常會發生，如果你沒有膽量光靠關系，很難讓對方心服口服，保不準哪一天就會被人砍成肉醬，隨時都有性命的危險。在外面混的要的就是膽氣，我深知這一點。我沒有打架的本事，但我不怕死有膽量，敢跟人拼個你死我活。除了腦子，這是我現在唯一自信的地方。我很清楚那些混社會的人，他們當中絕大多數人都只是狐假虎威裝裝樣子的，輪到他們真要拿命去拼的時候，就沒有幾個人了，真正敢進局子蹲大牢的人也沒幾個。
我看準了這一點。這天另外一個開賭場的人，帶著一群人來我們賭場來鬧事，為首的那個人罵道：“我看你們是吃了豹子膽了，敢跟我們搶生意，我先把你們的場子砸了再說，要你們長長記性。”說完就要動手。當時阿德不在，手機關機，賭客們都被他們的氣勢嚇得一哄而散，有幾個膽大的小弟要上前跟來人拼命，我連忙阻止：“我們這邊的人先別動，你們也先不要動手。給我兩個小時時間，我去籌一些錢，賠償你們三天的損失，這樣行嗎？不存在我們怕你們，關鍵是要能夠說得過去。”我說這話時不卑不亢，他們倒是同意了，可我這邊的人怪我膽小怕事，非得跟他們拼了：“二子哥！那可是一百萬啊！我們憑什么要給他們錢，平時我們是看阿德哥的面子，才聽你安排，現在你要我們做矮子，打死我們也不同意…”
我其實早就觀察了，他們來了不下五十人，我們這邊算我在內一共還不到十個人，如果打起來吃虧的一定是我們。如果場子給砸了，以后再開起來很麻煩，那些賭客知道原因后誰還敢來。打輸了丟了阿德的面子不說，就算阿德以后再把面子爭回來，這一前一后要耽誤多少時間，又要損失多少效益，他們哪里知道這些。我只是想先穩住這群人，其實我心中早已有了主意：“今天你們說什么也要聽我的，如果以后阿德怪罪下來，跟你們無關，如果你們不聽所有后果你們負責！”我的這些話起到了一定作用，那些小弟沒有再意氣用事了，可那邊突然有人說道：“你不會是耍什么花樣，去外面找槍拉人吧？”“你們放心，如果我二子回來后身邊如果超過五個人，帶槍回來，我從此不會在廣州出現。”總算把這邊先平息了下來。
我火急火燎地開始了自己的計劃，找到一群在廣州沒人敢惹的新疆幫，的丟給他們兩萬元說:“新疆大哥！麻煩你們當中的四個人跟我走一趟，到那里你們什么也不要說，什么也不必做，「零八宪章」只站在我的身后就行，這兩萬元就是你們的。”他們見有這樣好的事連忙答應：“這可是你自己說得，我們最多只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好！好!我一定不失言。”第一步計劃成功了。
我帶著這四個人來到賭場，手上提著一只很大的袋子，沖那幫前來鬧事的人大身叫了起來：“錢我是拿來了，不過我們出得不甘心，我現在改主意了，除非你們敢從我的手上搶去。玩客在哪里玩是他們的自由，你們今天要是敢在我這里來鬧事，以后一定不會有好日子過，站在我身后的這些新疆的兄弟都是我的好哥們！我今天不需要他們動手，如果你們怪我拐走了你們的顧客，我先禮后兵，先給你們陪個不是，這個事是我做的，應該我來承擔，跟其他人無關。”說完這話，我拿起一把短刀，照著自己的肚子就是一刀，血花的流了出來…
我的這一刀把在場的人都嚇傻了，場子里看場的幾個人連忙過來要扶我，我推開他們說：“老子要不今天就死在這兒，以后誰也別想吃這碗飯，你們給我站一邊去，他們要是敢砸場子先取我的命好了。”對方來鬧事的沒有一個人敢過來，我的舉動震住了在場的所有人也包括那幾個新疆人（那些在廣州打流的新疆人最看不起漢族，認為漢族人膽小怕死。）這些新疆人圍住我：“夠朋友，夠豪氣，佩服佩服！我們一定要交你這個朋友..”
就在這時阿德回來了，他見我渾身是血以為是被對方捅的，連忙吩咐手下的人抄家伙，這時我急了：“是我自己捅的與對方無關，我只是要他們先捅死我再砸場子，阿德如果他們不砸場子了，你就先把我送醫院再說，你一個人去就行了，把兄弟們留下來，好好招呼這幫新疆哥們。讓他們把其他的新疆哥們也叫來，今天不管什么花費都歸你阿德買單！”我說這話時故意做出很痛苦的樣子。阿德見我這樣很是著急：“這多大個事，我想巴結他們還來不及呢？你快跟我去醫院。”那些來鬧事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全走了…
阿德把我背上他的車,關上車門就要往醫院開，這時我大聲地笑了起來：“阿德！你也信了，看來我這出戲是演到家了，你看這是什么刀？”我用的是一把可以伸縮的刀，捅到肚子上會變成不到一寸，正好可以把衣服捅破，我的身上綁著演戲用的人造血。我告訴阿德我這么做的原因：“阿德！我們做這一行買賣，光靠拼殺是嚇不了幾個人的，如果鬧出命案大家都會玩完，不僅在白道要有人，還要有利用這幫新疆人幫我們罩場子，這樣以后就沒人敢惹我們了，我今天是一箭雙雕，即震住了那幫來鬧事的，又結交了新疆幫的人。不過我給了新疆人兩萬快，這件事你要保證只有你一個人知道，不然的話我就不好在這里混了，這幾天我就不去場子了，你一定要保守秘密。”阿德聽我說完這一切把我佩服得五體投地：“二子哥！誰有了你不賺錢那真是傻子，新疆幫的人平時只認錢不認人，誰都想拉他們入伙，他們從不跟漢族人談交情，沒想到被你拉了過來。”
這件事后我故意在肚子上綁了些繃帶，我猜到那些新疆人會來看我，果然他們第二天就來我的住處看望我，從此我和他們結下了很牢固的交情。我在這個圈子也名聲大噪做起了大哥，很多剛入門的爛仔都以跟我為榮，因為我很少會有要他們動家伙的時候。
我時常還是會去吸食搖頭丸，因為成鋼在我的心里依舊揮之不去。每到晚上我一個人時，總會想起和他在一起的日日夜夜，回憶起來一切是那樣美好和溫馨。我又一次催促阿德幫我打探成鋼的下落：“阿德！你有沒有幫我去找成鋼？都過去三個月了，怎么一點消息沒有啊？”阿德信誓旦旦地說：“二子哥!這事包在我身上了，那邊的人在曼谷和清邁找了個遍，也不見這家伙的蹤影，你有沒有別的線索給我？”聽阿德提到清邁，提醒了我，想起了成鋼和我說得那句以后要在普吉島生活的話。我把這個線索告訴了阿德，阿德聽后立即給泰國那邊的人打了電話。
二十天后阿德興沖沖地跑來告訴我：“二子哥！我答應你的事做到了，成鋼找到了，他真的在普吉島。我幫你報了仇，我要那幫家伙挑了他一只腳的腳筋。”阿德的消息沒有帶給我一絲的開心，阿德真是太不了解我對成鋼的情義了，他的做法，徹底毀了我和成鋼再續情緣的美夢，我氣急敗壞地沖著阿德大叫起來：“誰給你的權利讓你這么做，我說過只要你幫我找到他守住他，你這么做會把我逼死的知道嗎？”阿德很委屈：“二子哥！成鋼那小子卷走了你的錢，把你害得就差一點就沒命了，你還不讓我替你出氣，現在還跟我發脾氣，是兄弟重要還是那個婊子重要，這算哪門子的事嗎？”阿德說得我無語了，是啊我有什么資格責備他：“阿德是我不對，你別跟我計較，快說說他的情況。”
“莫非你還要和他走到一起啊？人家和那位靚妹小日子過得可好了，就要做爸爸了。你可真夠大度的，我不管了！”我只覺得天旋地轉站都站不住了，我抓住阿德帶著哭腔說：“阿德！我和成鋼的事你不理解我不怪你，我這樣的人很難遇見一份真情，成鋼他不是不愛我，他一定有苦衷。你一定要盡快幫我辦好去泰國的護照，我要你跟我一快去，你如果真的把我當兄弟，一定要幫我這一次。”阿德見我這樣難過，抓住我的雙肩：“好了！好了！我答應你和你一起去，去跟那個畜生解釋，這都是我擅自做主做跟二子你無關。這樣做你滿意嗎？不過最快也要十天左右才能辦妥這事，你先耐心等待吧！”撸雞妼備𝕙文尽恠𝒈梦岛▼𝑰𝐵O𝐘🉄𝒆𝕦．𝐎𝑟𝐠
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么糟糕，我恨死我自己了，當初為什么沒有跟阿德把事情交代清楚，鬧成現在這個局面，我該如何收場啊?成鋼一定恨死我了，難道這是上天對我的又一次懲罰嗎？我的命理注定要欠我愛的人一輩子嗎？肖鵬是這樣，現在成鋼又是如此。我該怨誰去，怨阿德，他做這些可全是為了我，我只能怨我自己。
度過了難熬的十二天，我終于踏上了奔赴泰國的旅程…
第四十四章
我的心里除了迫不及待，還有忐忑不安，我很擔心成鋼的身體，不知道阿德那些人到底把他怎樣了？離他越近我就越怕、越矛盾，飛機到了曼谷還要轉機去普吉島，曼谷距普吉島還有八九百公里的距離。我不想在路上作任何停留，我的心全在那個印度洋的海島上，因為那里有我朝思暮想的成鋼。
一路上阿德不斷的抱怨著，拿我開心：“二子哥！哪里沒有男人，我不夠格，我那些馬仔里隨便你挑一個就是，看他們哪個敢不把你伺候好，你這么心急火燎的算什么？人家根本就不是你想得那樣，要是真愛你會這么做嗎？值得嗎？”對阿德的譏笑我只能用：“你不懂我們這樣的感情，因為它來的不容易，所以我才會更加珍惜，只要有一點挽回的可能，我都不會放棄。”
終于到了，成鋼的住處就在海邊，這是一家經營面積不是很大的海濱客棧，很有特點，外觀也很吸引人，招牌用中英兩種文字寫著：倩波。看到這兩個字，我的眼淚嘩得流了出來：“阿德！你知道這是什么意思嗎？”“不知道”阿德回答得很直接。“或許是我自作多情吧？倩就是欠錢的欠的諧音，波我就不要說了吧！反正我始終認為成鋼沒有完全把我忘記，他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阿德不理會我的自言自語，沖里面喊了起來：“成鋼！我是阿德，你小子快出來！”
阿德的叫聲讓我變得緊張起來。成鋼跛著腳從里面走了出來，他一點也沒有變，只是眼神多了些憂郁，跟在成鋼后面的那個人嚇了我一跳竟然是林小可，林小可的肚子看起來最少也有六個月的身孕了。我納悶起來，「再教育营」林小可不是回寧波嫁人了嗎?成鋼不是說他在老家找了一位女朋友嗎？怎么會是林小可,她怎么會在這里？成鋼和我分手來這里才五個月啊？成鋼看見我不自覺地叫了聲：“波！”我和他的眼里同時溢滿了淚水..
這時阿德抓住成鋼：“你可把二子哥給害慘了，害還四處找你，你以為二子哥是為了那些錢啊？他是為了你這個人。你的腳是我叫人弄得，二子哥根本就不知道，后來我告訴他被他罵的要死。怎么樣沒什么大礙吧？”“沒什么，腳筋沒有被割斷，現在接上了，不過醫生說以后走路會有點瘸，這是我活該。”成鋼一副很愧疚的樣子。“這樣就好，我也好跟二子哥交差。成鋼你一定很納悶我怎么認識二子哥的對吧？”阿德故作神秘：“你知道我跟二子哥的關系嗎？我早就認識他了，我們是最要好的哥們，那次你和我做的生意都是他刻意安排的，他是怕你在公司因為沒有業務沒面子，所以不讓我告訴你。你和二子的事我都知道了，你也太混了，竟然做出這么不義道的事情來。要以我的脾氣，你就是死上一百次，我也不解氣，我要把你的手筋和腳筋全給挑了，看你以后還往哪跑。你和二子哥好好聊聊，上哪能遇見這么癡情對你這么好的人，我看你是瞎了眼了！成鋼！把你老婆支開別讓她看見心里不舒服。”
林小可遠遠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始終沒有說一句話，她的臉上除了流露出一付吃驚的樣子，我還看到了她對我的敵意。成鋼走近林小可：“小可，你先進去，我和波子哥有話要說，告訴廚房多準備些菜…”林小可極不情愿地跟和我打招呼：“波哥！要不你們進來說話，成鋼不進來我不放心。”阿德一把拉住林小可：“我跟你進去，有什么不放心的，難道還能把你老公拐跑了？”林小可萬般無奈地隨著阿德進去了。我沒有回答林小可，因為我不敢去看她那雙幽怨的眼睛，我也不知道該跟她說些什么。成鋼見林小可進去了，連忙向我走過來，我見成鋼有些不方便，上前攙扶著他往沙灘走去..
我心里有千言萬語，可一時不知該和成鋼說些什么，我們就這么走了有五分鐘，兩個人始終沉默著，最后還是成鋼先開的口：“波！你什么也不要說，我能想象我走后你是怎么熬過來的。不管你信還是不信，我真的很想你，好多次都幾乎忍不住要給你打電話，我怕你不會原諒我，最后只好放棄。波！難道你就不想問我點什么嗎？總不能就這么一直走下去吧？你心里一定有很多疑問，我成鋼在你眼里一定是個無情無義的人，你就不想知道為什么嗎？波倒是開口啊！你問吧！我一定不會對你說半句謊話。”成鋼見我一句話也不說，他真的著急了，我說什么呢？去向他抱怨，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成鋼的話還是提醒了我，不管我和成鋼將來會怎樣，還會不會在一起，我都要把事情搞清楚，等一切都清楚后我再來做決定：“鋼！你對我有愛嗎？”“開始沒有，后來有了。”我又問成鋼：“既然后來有了，為什么還要離開我？”成鋼抓住我的兩只手臂：“有兩個原因，主要是因為文思明敲詐我，要我給他五百萬，說如果我不給就把我的一切都告訴你，讓我什么也得不到。還有就是小可，你說過不允許我找你身邊的女孩子，小可很善良，她為了我寧愿和家里鬧翻，寧愿不在公司上班去當服務員，我被他感動了。如果你知道我和小可交往，我想你一定不會答應。”
他這么說我心里特別不是滋味，看來我在他心里還是比不上林小可：“你就寧愿辜負我也要和小可在一起？你和小可是什么時候好上的？你是雙性戀嗎？”我一連問了成鋼幾個問題,成鋼一一回答道：“不是你想得那樣，小可懷孕了，她其實根本就沒有離開過廣州。我一去公司就和小可好上了，只是不敢告訴你，怕你趕我走，那時我一是為了你的錢，二是因為小可，小可一直在追我，我見她人長得漂亮心地又好，就答應她了，不過我要她也答應我三個要求：一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跟她的關系。二不許她單獨來找我，只可以我去找她。三不許過問我和你的關系，妨礙我和你的交往。我要求小可，如果她做不到，我就不和她交往。我起初以為這三個約束，她一定接受不了，一定會離開我，這樣就不是我的事了，可她竟然做到了我提出所有要求。我是和你認識的第一個春節回家前跟她好上的，其實我每次春節都是去她家里過得。第一次見她父母，他父母嫌我是孤兒，說我眼睛里有股邪氣，不適合他們的女兒，堅決不同意我和小可的交往。我沒辦法，提前回了深圳，誰知那次你竟然為我自殺，我就是從那個時候愛上你的，不過我一直都很佩服你聰明和辦事能力。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雙性戀，我是做鴨子的，有時候也接男客，不過對他們沒什么感覺，跟你還是不一樣。”
成鋼的回答讓我的心痛了起來，我真的很委屈：“鋼！你從一開始就在欺騙我，我已經從文思明那里知道了你的很多事。難道我就這么不值得你信任嗎？難道你還看不出來我對你的感情嗎？就算你不愛我，文思明的事你完全可以告訴我，我雖然怕暴露自己的同性戀身份。可為了你我什么都不會怕，關鍵要看是什么情況。錢算什么，它能跟你比嗎？其實我心里早就懷疑你是做這行的，你如果回憶我以前和你說過的話就應該知道。我根本不在乎你是干什么的，我只在乎你這個人，我是那種吝嗇錢的人嗎？你從來就沒有愛過我，你是為了錢，要不你也不會在取走了所有的錢后，還要賣掉廣州的房子，你知道嗎？如果你把房子留給我，我至少還有個可以回憶的地方，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嗎？你明知道我沒有你和死了沒什么區別，可你連一句話都沒有留給我，要是沒有阿德告訴我，我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你去了哪里？你敢說你會主動聯系我嗎？過去五個月了，你知道我的手機號碼，為什么不打？你拿走的錢可以夠一般人家，活一輩子了，就算是國際長途又能打多少錢？你還說愛我，你一點也不了解我，我會報警抓你嗎？你對我只是良心的發現不是愛，我不會怪你，你拿去的錢我一分也不會收回，那是你該得到的。可我就是不明白，你送我去銀川時為什么要說那些話？也是良心發現后悔了吧？”
我的這些話說得成鋼無地自容瞠目結舌：“你不相信我，我也沒辦法。波這次你既然出來了，就別走了，我們一起經營這家旅店，這里的生意很好做的。我以后一定好好愛你，你就做我孩子的干爹好嗎？”
“你說得輕松，林小可為你付出了這么多，你讓她怎么想？我看你就是一個狼心狗肺的人，還記得那次我幫你召妓的事嗎？你已經答應接受小可了，為什么還要跟其她的女人亂搞，我還為你著想，看你有這個生理需要，要是我知道林小可是你的愛人，說什么也不會讓你去做那事。我連這樣的委屈都能夠忍受，你為什么就不相信我可以容納小可…”我是越說越生氣，恨不得把所有的很和愛一次全部說出來。
林小可為了成鋼跟他一起遠走海外，她能夠做到成鋼所提出的那樣苛刻的要求，可見她愛成鋼是多么的深。我是一個在感情上極端自私的人，如果看見成鋼和林小可卿卿我我那還不如讓我死，剛才成鋼和林小可那簡短的幾句話，我就能從成鋼的語調中看出端倪，成鋼愛林小可。成鋼既然這樣要求我，我就故意調侃他一下：“讓我留下可以啊！你準備怎樣安排我和小可啊？”
成鋼聽我這樣說，不知該怎么回答我支支吾吾地說：“波！你想怎么樣都行。”我笑著說：“那你就一、三、五和星期天陪我吧！二、四、六陪她。我畢竟是先入為主。”成鋼無言了…
成鋼的沉默讓我有了自己的想法，我只是還要弄清楚一件事，再做出我最后的決定：“鋼！我真的太愛你了，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很心痛，是我的疏忽造成的。不管我會不會留下來，我都想再次證實一下我自己的想法。你到底愛不愛我？如果愛有沒有愛林小可那么深？林小可知道我跟你的關系嗎？”“波!我對你真的有愛，至于你們倆人誰更重要，我沒想過也比較不出來。林小可曾經問過我，到底跟你是什么關系，問我為什么那么在乎你的感受？也問過我們是不是同性戀？我沒回答，要她什么也不許問，如果再問我就跟她分手，從那以后她就再也沒有問我，也從來沒有干涉過我跟你的關系。”
林小可對成鋼的愛是無私的，我不如她。有了成鋼的那些規定，她不可能不清楚我和成鋼的關系，可她甘愿一直躲在幕后，這需要多大的忍耐力，又需要多強烈的愛才能夠做到這一點啊！我整天把對成鋼的愛掛在嘴邊，這哪里是愛還是自私的占有，我只能在心里對小可說一聲：對不起小可！希望你永遠幸福！
“成鋼！我相信你說得都是真的，不如我們就要大海為我們作證。”我坐在海邊，望著遠處的大海大聲喊了起來：“大海啊！給我作個證吧！如果我和成鋼誰說了假話，今后你就把他帶走吧！”我連著重復地叫了三次，叫完后我放聲大哭起來，我要把我這陣子所有的壓抑和不滿都留給這蔚藍的印度洋…
第四十五章
我沒有在普吉島作過多的停留，通過三天的觀察我可以肯定，成鋼的心里深深地愛著林小可。在我逗留的時間里，盡管成鋼多次提出要和我同居一室，我的心里也十分渴望和他重溫舊夢。然而一想到林小可就在我的身邊，我退縮了，小可的肚子里有成鋼的骨血，這是我所不能給予成鋼的。肖鵬母親的陰影在我的心里始終是揮之不去，我不想再因為我的自私和偏執釀成更大的悲劇。雖然我的心里對成鋼是那樣的不舍，我還是在來這里的第三天，跟成鋼提出要回國。撒潑咑滚象條豞⮕战狼帉葒滿哋跑
其實這個主意我來得那天，通過海邊跟成鋼的那番對話，我就已經做出了這個打算，盡管下這個決心很難。我沒有在成鋼和小可的面前透露一點風聲，只是跟阿德說了我的想法，我要給成鋼造成一個錯覺，讓他以為我會留下來，看看成鋼會作何反應。成鋼以為我真的會留下來，他那一直自責內疚的心，似乎得到了解脫，跟我在一起時臉上多了些笑容，心里的負擔也減輕了。誰知當他聽到我要和阿德一起回去時，這才明白我的真實意圖，我是在考驗他。成鋼走到我的身邊悄悄地和我說:“波！我們到里面去，我有話要跟你說。”
我和成鋼來到里面，成鋼一把抱住我吻了起來..這次我是麻木的，他對我的所作所為已經深深的傷了我的心，對他的激情我毫無反應。成鋼見狀用懺悔的口吻和我說：“波！你心里真的在恨我了，你不要這樣！留下來好嗎？我一定會好好愛你，一生一世都不離開你！”“成鋼！我這次來只是想看看你，從你和我不辭而別，到我看見林小可的那一刻起，我就決定跟你徹底分手了，你我再也不可能回到從前。你敢說林小可在你的心里沒有位置，我如果留下來，你能夠處理好我和小可的關系嗎？再說我對自己很了解，感情上我的心里容不下別人，就算小可可以為了你接受我的存在，我也不見得能夠容得下她。這就是我為什么不要你找我身邊熟悉的女孩的原因。如果你找的是我不認識，或者根本就不知道的女孩，我這一輩子也不會和她有見面的機會，我的心里會好受一些，這就是所謂的自欺欺人，你現在應該懂了吧！你這么做注定是會傷害我的，我們的緣分盡了。雖然我還愛你，還對你的身體有著強烈的欲望。”
我把我的想法坦白地告訴了成鋼，成鋼緊緊地抱住我,再一次在我的臉頰親吻起來：“波！其實我真的舍不得你走，我知道你心里的苦。我這次出來后經常會想你，夜里也經常含著你的名字，不信你可以去問小可，為這她說了我好幾回，我真沒騙你，我的苦和痛只有我自己知道。波！難道我就真的不可饒恕嗎？我需要你！我懇請你留下來，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好嗎？小可真的會聽我的。”
我很想抱住成鋼大哭一場，可我沒有這樣做反而推開他：“鋼！你好好過日子吧！什么也別說了。我寧愿你在心里想著我，寧愿自己忍受對你的日思夜想，也不愿意你以后恨我。我已經對不起「新疆集中营」肖鵬了，我不想以后再對不起你和小可。你記住！不管什么時候，只要你有困難，一定要告訴我。我心里永遠愛你。”我抱住成鋼，強忍內心的不舍和悲傷，深情地也是最后一次吻了他…
我還是和阿德一起走了，走得時候我看見了成鋼的戀戀不舍，我的心里何嘗不是一樣呢？后來我經常會后悔我為什么要假裝高尚，為什么不留在普吉島，我也多次幾乎忍不住想去那里看他，可總是因為一些原因沒有邁出這一步。
離開成鋼跟阿德回到廣州以后，我開始憤世嫉俗。現在的我已經完全不再是以前的我，我不需要再為什么人活著，對感情開始絕望。我用各種方法來刺激我的神經，發泄我生理的欲望和肉體的需要，我有了第一次點鴨子的經歷。
我不再滿足只是自慰來完成的生理需要，我的道德底線已經崩潰。有一天，我一個人來到廣州的一家高檔會所，進去后里面的服務生迎了過來：“先生需要什么服務？”我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反正這里的人又不認識我：“就是來找這個樂子的，不過我需要先生為我服務，你們這里有嗎？”那個服務生看了我一眼說：“有啊！你需要白人、黃種人、還是黑人帥哥？”這個服務生對我的要求，沒有一點驚訝的表現，他看也沒有看我。我那小心謹慎的心態沒有了：“我也不知道，可以看看嗎？”“那跟我來吧，不過有些先生不做男客的生意。”我聽服務生這么一說，心里又有了些緊張，萬一要是我進去選的不接受為男人服務，到時后多尷尬：“你們有相片嗎？我選完后告訴你，你告訴我他接不接男客？”服務生見我不想直接進去選人，轉身去拿那些鴨子的相片去了。
我坐在一邊等他過來。不一會，這個服務生拿來一本厚厚的相冊送到我的手里。我仔細看著，最后我選了倆位，一位是純粹的白人，另一位是南美的拉丁裔。服務生看清了我所指的那兩位：“先生！你要的是這兩位嗎？他們可是這里的紅牌，只要你出得起價，男客他們也接。”我點了點頭表示可以。他把我帶到我事先選好的一間客房說：“先生！你先在這里休息一會，他們馬上就會過來。”
在等待的過程中，我的心里異常的興奮也格外地緊張，這畢竟是我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我想從這些鴨子身上，體會感受一下成鋼的生活。再說我已經很久沒有接觸男人的身體了，沒想到要發泄一下，竟是這樣的容易。我開始打量起這間房間來，這間房還真對得起這家會所，裝修的很有情調，一看里面這些輔助用品就知道是用來干什么的。或許也是專門為我這一類人準備的，墻上掛的圖片竟然是男人和男人溫情的相片，那張床是一張碩大的圓形水床，床的上方吊著兩根不銹鋼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給做愛時候用的；衛生間里有一個巨大的按摩浴缸，所有的設施真夠氣派的，難怪消費會這么高。
就在我打量的時候，門鈴響了，我打開門，進來兩個高大帥氣和相片里一模一樣的外國人。他們上身穿著T恤，那勻稱的身材一看便知，他們的長相就和A片里那些男的一樣，無可挑剔。進來后他們用那生硬的中國話和我打招呼：“先生，您好。”隨后兩個人從褲子口袋里掏出了一份三天前的性病檢查報告給我看，一切都正常。沒想到這家私人會所，工作做得這么細致，在這里召妓或者召鴨子，把顧客心里那種擔心全部給打消了。這兩位進口鴨子進來后，隨著空氣的流動傳過來一陣很刺鼻的羊膻味，還混合著那種古龍水的味道，這種氣味很倒我的胃口，讓我剛才亢奮的心情多少打了些折扣。
他們進來后很自覺的脫了衣服，直接奔衛生間洗澡去了。我的英文很不好，他們又不會太多的中文，一切都要靠肢體語言來表達。他們拉住我一起來到衛生間。或許是因為他們身上的氣味吧，我剛才的性質已經消減了一大半。這兩個人輪流幫我擦著澡，他們那里軟軟的，沒有什么反應。我的兩只手一邊一個，抓住他們的物件，幫他們揉搓起來。他們兩人分別幫我吹起來，我不知怎么搞得，很難提起性趣來。我覺得自己很下作，我想到肖鵬，好像他的眼睛在看著我；我又想到成鋼，他也是像他們這樣去接客的嗎？我心里在厭惡。我暗示他們幫我擦干身體去床上，躺在那張碩大的水床上，我睡在中間，他們輪流親吻撫摸我的身體，一直到這個時候我也沒有太多的感覺。我拉住他們兩個的手，比劃了一個讓他們兩個人做愛給我看的手勢，到底是做鴨子的，很快領會了我的要求，他們兩個人開始相互撫摸起來…
這次我才真正知道男人和男人是怎樣做愛的,原來真的要肛交。他們似乎做的很爽，我看著他們不自覺地打起了飛機，很快我就射了出來，對他們完全沒有了興致。我按照服務生所說的那個價碼，給了他們每人兩千元，打發了他們。他們走后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難道成鋼也像他們這樣嗎？不管對方什么樣，哪怕是遇見一位自己厭惡惡心的人，也要為他服務嗎？我真替成鋼不值，還好他現在不要再從事這樣的職業了，真希望他能永遠開心幸福！這以后我再也沒有叫過鴨子，我覺得那不是我想要的，我在他們那里找不到一點快感。
現在我在阿德他們那個圈子，已經相當有名氣了，經常跟在我身邊的那些小弟有十幾個。我們的賭場規模越來越大，分布在廣東的幾個城市還有湖南的長株潭，我經常奔波于湘粵之間。這時治安整頓逐漸加強了，我們的賭場要經常變換地方。那些不知道看風神的賭場，盡管疏通了一些關系，經常也會被突擊搜查，有幾個其他人的賭場被先后端掉。我的那些方法，在這個過程中派上了用場，以前在其它賭場玩得那些賭客紛紛來到我們這里，我和阿德所經營賭場，卻抓住了這個最好的盈利機會。我晚上還是經常會去搖頭，我就經常活在這種醉生夢死里。
第四十六章
我身邊跟著一位山東籍的小子，他在圈里的名字叫浪子，據說曾經當過兵，二十二三歲，人長的霸氣十足很有男人味。他對我特別尊重，我對他也很有好感。多少次我都想去挑逗他，而我終究沒敢邁出這一步，我不想讓這個圈子里除了阿德以外的人，知道我是同性戀。但這個浪子的身體實在太吸引我了，那天他帶著我一起去搖頭，我故意裝著很早就上頭了，迷迷糊糊中，我要他送我回房間休息：“浪子！我上頭了，快點扶我回房休息。”“二子哥！你忍著啊！我這就帶你去。”
浪子二話沒說扶著我來到房間，他把我放到床上，幫我脫了鞋和衣服。正當他要轉身去衛生間給我拿毛巾擦臉時，我一把抱住他，他竭力掙脫我：“二子哥，你是不是想女人了？我去給你叫兩位小姐來吧？”我故意裝的稀里糊涂地說：“浪子啊！我怎么今天看你就像應該靚妹呢？你還是別去叫小姐了，我就跟你玩玩。”“二子哥！你是上頭了，我可是男人啊！”浪子急了。“男人就男人，他們說男人和男人也可以玩啊，女人玩多了沒意思了，今天我就要跟你玩一玩，嘗嘗男人和男人玩是什么滋味。”我邊說邊就用手去抓他的JJ，他把我的手拿開說：“二子哥，這男人和男人有什么意思，我還是給你叫小姐算了。”
我故意把臉拉了下來：“不許叫，你二子哥今天就要和你玩，要不你先幫我打飛機。”浪子見我真的不高興了，他的手摸向了我那里，隔著褲子幫我打起飛機。我說：“這沒意思，你要脫了衣服幫我打，幫我把衣服也脫了。我要看著你光著身子幫我打飛機，有什么好害臊的，不就是嘗嘗男人和男人有沒有這個味嗎！我們一起嘗試一下，如果不好玩下次不玩就是了。你別把我當你大哥，放松點，怎么高興怎么來。”我裝出一定要嘗試的樣子繼續說：“你哪那么多不好意思，哪個男人沒有這玩意，我看看又不會少了什么？“
浪子見我這么說，極不情愿的在我面前脫下了衣服，不過最后一條內褲他怎么也不脫了。我把他扯到我身邊趟了下來，我開始瘋狂的撫摸他的身體，抓住他的JJ，他的JJ軟軟的，沒有一點反應，我就這么揉搓了有四五分鐘，他才有了點感覺，我讓他閉上眼睛，這個時候浪子可能也真的沒有了顧慮，下面越來越硬。我故意在他的小腹處和大腿的腹股溝處親吻著，我能明顯感覺到他已經有了感覺，我對浪子說：“你幫我吹簫吧！”浪子猶豫了有一分鐘，抓住我那里放入口中，當他放入的那一霎那，我也咬住了他的吹了起來。沒想到他竟比我來的快，他射完后的不到三十秒我跟著就來了…
這以后我對浪子格外的關心起來，然而我沒有在跟浪子提出那樣的要求，因為那天晚上我是借著搖頭丸的勁，后來我假裝什么也不知道，其實我和浪子彼此都心知肚明，我把浪子跟我的收入從每天五百元提高到一千元。他沒有因為我那天晚上的舉動而看不起我，只是在我的面前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一樣。
除了浪子以為，我在湖南的賭場還遇見過一位賭客，他長得有點像演員陳坤，那雙猶豫的大眼睛，還有嘴唇簡直是像及了。每次他來我們賭場賭錢，我都為他捏了一把汗，真希望他能夠多贏一些。我心里暗暗惋惜，哎！如果他要是跟我一樣該多好，我一定不會讓他賭「疆独藏独」，而且一定也讓他跟我一起經營賭場，這樣我們就可以雙宿雙飛了，然而這個賭客，后來我再也沒有見過，聽說他輸了很多錢，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當時很遺憾，如果他來找我我一定幫他把債還上。（誰知我在2008年跟他重逢了，他原來竟然跟我一樣也是G）
這種日子我過得是沒有任何目標，收入高開銷也大。公安局抓的嚴厲起來，我手下的七個賭點先后被端了五個，廣東已經沒有辦法經營了，我和阿德損失慘重，把這段日子賺來的所有錢都搭了進去。我們只剩下湖南的兩個賭場還在經營中，生意也大不如前，阿德經常會喊我去澳門的賭場里賭博，我們想在那里把我們現在的損失贏回來。頭兩次去我都贏了，第三次我想在那里贏一筆大的。除了帶上自己所有的現金，還跟別人借了二百萬。我想在澳門的賭場把我們這次的損失通通給贏回來，哪知這次卻讓我輸了個精光，我已經沒有別的想法只想著撈本。也不知澳門那邊的賭場是什么意思，我根本不認識他們，他們竟然先后給我放了六百萬的貸。這些錢又被我輸的干干凈凈。我的人也被賭場扣了下來，阿德真是著急起來，他的錢也在這次輸完了，當時的我覺得或許這是我的世界末日了，干脆死豬不怕開水燙，由他們去好了。尻鸡怭備𝐆妏尽恠G梦島▲IВ𝑶𝐘．Ｅ𝕌．𝕆𝐑𝕘
我被那些看守關在客房里，阿德也不能見到我。當時我沖那些賭場的看管叫到：“我已經沒有能力償還你們的錢，我不僅在你們這里欠了錢，還欠了大陸很多朋友的錢，我借債無門了。你們是砍手還是砍腳隨你們的便吧！最好是一刀把我殺了，給我個痛快，我絕無怨言。”這時有一個賭場的經理過來：“閉上嘴，沒錢你還賭什么，你沒本事還就不要借，我們敢把錢借給你，就一定知道你有能力還，你看吧，不出一個星期，這六百萬我們就能收回。你就好好呆著，我們不會把你怎么樣，我們還需要你的命收回我們那筆錢呢！”我心想他們怎么比我還有底，我自己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如果真有辦法誰愿意受這份罪啊!“你們難道比我還清楚嗎？兔崽子，給我聽好了，要死命一條，我上無父母下無妻兒。我上哪給你們弄錢去，最好現在就把我殺了，這樣還能給你門省下一點看守費和飯錢…”可是任憑我怎樣叫喊，始終沒有人再來搭理我。
我被關了五天后，阿德帶著彪子到這里來看我，彪子說：“二子哥，你的事我們都知道了，我告訴了你家里。”彪子的話氣得我要死：“誰要你這么做的，我自己犯下的事我自己扛著，我們家有那么多錢嗎？你這是讓他們去死，我一個人死在外面，父母不知道也不會難過。你現在告訴了他們，讓他們和我一起難過，望著我也只能干著急，你應該知道我們家的情況，我弟弟的事已經讓老爹老媽夠頭疼的了，我這次是闖下了滔天大禍，就是把那個家和他們都賣了也換不出這些錢來。”彪子看著我：“二子哥，你爸爸媽媽已經到了廣州，你姐姐也從美國回來了，楚楊哥已經幫你把這筆錢還上了，我和阿德是來接你出去的。”我真想一頭撞死，我哪還有臉面去見我的父母，他們一直以為我在廣州和楚楊哥做生意，其實我已經離開公司快半年了。彪子又說：“你爸爸要你別做傻事，讓我們一定要一刻不離地陪著你，把你送到廣州他住的地方。”
這幾天被關在賭場里，失去了人生自由，我前前后后想了很多，我認為我根本不可能有任何辦法逃過這一劫，我已經做好了隨時赴死的準備。哪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我長這么大第一次覺得自己對不起父母和家人，給他們添了這么大的麻煩。我在心里感激楚楊哥，我也在心里怨恨起成鋼來，如果不是他的離開，我怎么會走上這一步。
我被彪子和阿德還有楚楊哥三個人看著，把我帶到廣州父母所住的地方。來到父親跟前，我低下頭，自己根本沒有臉面面對他。這次父親母親都沒有罵我，也沒有過多的責備。父親只是說了一句：“你先給楚楊哥磕三個頭，感謝他救了你的狗命。”我聽從父親的話，跪在楚楊哥面前真的磕了三個頭，楚楊哥拉我起來，說道：“二子，你跟著我干的好好的，你很有能力做我們這一行，在這個生意圈里，很多人都很賞識你，我不知道是哪里對不起你，你竟然要離開公司去跟那些社會上的混混攪在一起。你以為那是好事嗎？我聽彪子說你竟然開起賭場來，難道你不知道這早晚會出大事的。這次就當給你一個教訓吧，以后還是跟著我干。”
我該怎樣回答楚楊哥呢？姐姐在一旁也教訓起我來：“二子，你也不看看爸爸媽媽，他們都是七十好幾的人了，哪經得起你們兩兄弟這樣折騰。你就讓他們多活幾年吧！”姐姐和楚楊哥的話，說得我無地自容。從小到大我每次只有到這個時候，才有些許的悔意和理虧，我覺得自己就是個狼心狗肺的人，見到他們我才覺得自己近來都做了些什么，怎么這么不懂事。
這時我的父親又開口了：“二子！我們知道這件事時，你媽媽當時是急的沒有一點辦法，以為你是必死無疑了。要不是給你姐姐打了個電話，誰也不知道你這次會被放出來。希望你今后好好做人，要對得起父母，對得起你姐姐和楚楊，最主要還是要對得起你的兒子，讓他今后好做人。你答不答應學好？”我點頭說：“我答應。”父親又說：“你都快四十歲的人了，大道理我也不想再和你說了，你有你自己的想法，你看你從小到大闖了多少禍，給我們惹了多少麻煩。如果你在這里還不學好，那你也只有死了算了，我不相信你說的，你今天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跪著向我發誓，從今以后斷絕和社會上那些混混的交往，再不做違法的事，這樣我才會給你這次機會。”我又一次從死到生，是家人的親情解救了我，我還能說什么？只有答應父親的要求，跪著發了誓…
發完誓后，母親又開始數叨起我來：“二子！我和你爸爸沒指望想你們做兒女的福，我也不指望你們成龍成鳳，只要你們平平安安，一家人能夠在一起就知足了。算我求你了，改掉你那個壞毛病，好像什么事就你行，好好過日子才是正理。我們已經老了，再也丟不起這個人了…”母親的一番話，是天下父母對所有子女最平凡的一句話，但她對我的觸動最大，母親啊母親！其實兒子就是想過這種最平凡的日子，可我這樣的人,連這最平凡的日子也過不了…
從廣州回南京后，我才知道事情的全部經過，其實并不是彪子告訴我父母的，他只是從我父母那里問到了姐姐的電話，他把這件事告訴了姐姐，姐姐告訴父母的。當家里為我的事手足無措時，姐姐急的沒有辦法，這才打了電話給楚楊哥。他們已經有二十年沒有往來了，自從姐姐走后楚楊哥一直是一個人過，也是這個時候楚楊哥才知道姐姐的孩子就是他的，他義不容辭地幫我還清了所有賭債。
回到南京的日子，真是度日如年，看著父母垂暮的臉，我根本沒有臉面在他們的眼皮底下生活。我整日生活在良心的指責當中，我不知道這么多年我都是怎么過的，竟然會糊里糊涂的走到這一步，我希望自己能調整好心態，這天我找到父親：“爸爸，我在家里真的沒有臉面呆下去，我想把自己浮躁的心給收起來，想出去走一走，你放心，我不會再和那些社會上的人交往。你們一定不要這樣看管著我，這樣過得生不如死。”父親沉思了一會：“出去走走，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錯誤也好。”父親同意了我的要求。我從存折里，取出了我這么多年來在南京工作的那份工資，大概也有四五萬吧！簡單的準備了一些換洗衣服和日常用品，背上背包一個人開始在中國四處游了起來。我真想想清楚人這一輩子到底是為什么活著，為感情、為父母家讓還是為朋友愛人？我怎么樣才能活的開心和幸福？什么樣的生活才是我真正想要的？我一定要想清楚弄明白。
第四十七章
2004年的春節過后，我再次離開南京。這次我是帶著尋找感悟人生的心態離開的，我的心里一直有個疑問，像我這樣的人應該怎樣活著，為國家為人民而活，這個責任太大，我已經很難再有這么崇高的理想。我只是一個平凡的小人物，只要不做想傷害他人的事，不去傷害我的家人，他們有自己的生活追求，也有自己的做人原則。而我也應該有自己起碼的人生坐標。我的個性決定，不會按照別人的設計，走完我的人生，我不想在我離開這個世界時帶著遺憾走，我是一個敢愛敢恨的人，哪怕我這一輩子，永遠也不能找到和我彼此相愛的人，我至少也應該為此做出努力。
這么多年來我一直生活在對感情的執著追求中，我是一個同性戀，可我愛上的人都不愛我，盡管我用一種近乎瘋狂的舉動，得到了他們的肉體，可最終還是失去了。因為他們始終是這個社會主流的一面，而我卻生活在社會的邊緣。我相信這個世界里，一定有許許多多和我一樣的人，他們也在經歷著和我一樣的人生。為了追求自己想要的感情，他們也曾經不顧一切，飽受著世人的冷眼，傳統道德的禁錮。他們中間一定有我的另一半。
我必須調整好自己的心態，經過兩次這么大的感情變故之后，我明白了許多，我不會再強求那些不可能改變的客觀存在。也沒有必要怨天尤人，既然我來到了這個世界，上天決定我生來就是個同志，可他并沒有剝奪我做人的權利，我依舊可以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走完我的人生，我不會像有些人那樣，屈服于社會的傳統標準的要求來生活，只要我有起碼的社「疆独藏独」會責任和道德良知，不再自暴自棄。我也不會去和父母表明我的同性戀身份，因為我不想把我一個人的苦悶和痛苦， 轉嫁給我的家人，因為他們畢竟生活在傳統的社會范疇之中，就算他們能夠理解我，可留在他們心里的陰影將始終揮之不去。父母的晚年，沒有我這個不孝之子在身邊會更加的清靜。因此我要遠遠的離開他們，去遠方尋找我想要的生活和愛。
我始終相信自己的能力，不管是在哪里，都能生活下去，關鍵是我要有一個良好的心態。我在中國的很多地方漂泊了三個月，最后來到湖北十堰的武當山。青年時我就十分推崇老子的無為之說，他的哲學理念看似簡單，卻蘊含了豐富的人生哲理，無為而無所不為，無為而治。他的根本意思就是，只有當一個人把一切都看得不那么重要，才能做出有所作為的事。如果你處處計較處處逞強，往往會適得其反一事無成，做人也是一樣。老子的思想，能讓我這顆煩躁不安的心稍稍收斂。我不能在重蹈覆轍，強求那根本不可能有結果的感情，我希望通過修身養性，來改變我過于偏執的個性。
我在武當山的一家道館住了下來。2004年的十月，楚楊哥再次邀請我，我來到他在湖南長沙的一家公司。楚楊哥的要求我不能拒絕，他在我最沒落的時候向我伸出了援手。
我經過在武當山三個月的反思，心態調整的已經很好了。自從再次進入公司后，報恩的想法時刻提醒著我，我不想欠楚楊哥的人情，我要盡快還清我欠他的那些錢。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楚楊哥的生意上。
楚楊哥現在做的生意，大部分都是針對歐美客戶的，我的大部分時間也會在這些國家奔波和逗留，很少會再有時間去想我和成鋼的事。 一直到2004年的12月26日那場印度洋的大海嘯，才再次激起了我對成鋼又一次的牽掛，我為成鋼和林小可擔心，他們的家就在離海邊不到三百米的距離，他們能夠躲過這場災難嗎？這期間我幾乎是夜不能寐，我為自己在普吉島海邊的吶喊后悔，盡管我知道自己沒有那么大的能力，這只是大自然存在的現象，可它為什么會那么巧，還葬送了近三十萬人的生命。我的心里開始害怕，我一定要再次去普吉島，我要為所有在這次海嘯中喪生的人懺悔哀悼。難道老天真的應驗了嗎？成鋼畢竟和我朝夕相處了三年多，他給了我前所未有的快樂時光，我在心里深深自責我當時的舉動。我要去普吉島，我一定要去那里看一看。
災難后的普吉島，一直禁止對游客開放，我直到2005年的4月才有機會去那里。當踏上那一片海灘時，眼前的景象已完全物事全非了，成鋼的旅店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我心里隱隱作痛，心在滴血。我又一次來到我上次吶喊的那處海邊，大聲的叫了起來：“大海啊，難道你們就這么應驗我的話嗎？就算是，也不應該為了我一個人這么的絕情吧？要是這樣我寧愿承受所有的痛苦，你再來一次海嘯就把我也帶走吧…”我像上次一樣重復的叫了三聲，面向大海在海灘上跪了一個小時。我在心里默默為成鋼和林小可祈禱，也為在那次海嘯中被奪去生命的所有亡靈祈禱，盡管這一切只是我的心理作用…
時間過的飛快，我在這種忙碌的生意中，打發著自己那無聊的時光，可每到夜晚，孤獨和凄涼總是會圍繞在我的心頭，那種心理和生理的欲望實在讓我難以面對，我能夠向誰傾訴呢？人的欲望總是不斷隨著環境改變，我心里再一次渴望起感情。反思自己前兩段感情的失敗，因為我愛上的人都不是同性戀，他們永遠也不可能愛我。可我又不知道該去哪里尋找跟我一樣的人，也不知道怎樣去找。
已經是2006年的初夏，我已經忍受不了這種獨自孤單的生活了。跟我一樣的人一定很多，我要把我的想法傳達出去。我在自己的博客里發了一首詩，如果是和我一樣的人看了會明白里面的意思，這是一首藏頭詩：
尋遍青山少顏色，尛学博仕談治國理政
訪盡世間無知音；
同榻而眠不相知，
志向高遠多憂愁。
這首詩發出去很久都沒有回應，直到2個月后的某一天,我真的在下面看到了回復：朋友你好，你應該是同性戀吧！我也是，你是在尋找同性戀嗎？你發的是一首藏頭詩，四個「文字狱」字連起來就是‘尋訪同志’，如果你有興趣的話，請和我聯系。 他留下了他的QQ號碼。他的這則回復讓我欣喜萬分，當天晚上我就加了他為好友，我們開始了一個月的交流。
通過跟他的聊天，我知道這個人的名字叫李一帆，陜西人，家在西安。我們彼此都很想看對方一眼，視頻里的他很成熟，年齡和他說的也相仿，有四十一二歲了，視頻里的他很男人，從他聊天的文字里，我感覺他很有修養，素質也高。我的心又一次有了牽掛，每天只要不和他聊上幾句，我就會睡的不踏實，好像少做了件事情。在交往后的第四十天，我再也按捺不住，買了張去西安的機票。
記得那天天氣很炎熱，我坐的是晚上的飛機，到西安咸陽國際機場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李一帆沒有失約，親自來機場接我，舉著高高的牌子。走出機場，我一眼就認出了李一帆，他穿著一件大花的襯衣。我沖他走過去，走到李一帆面前我嚇了一跳…他完全和視頻不一樣，滿臉的麻子，還有一口黃牙。這些我到不在乎，只是他忽然從頭上取下了一個假發套，這著實讓我吃了一驚。李一帆說話的聲音也變了，長得五大三粗，竟然滿口的娘娘腔：“你就是姜波嗎？唉呀！天氣熱死人了，你害人家等了半天，這件襯衫可是特意為你穿的，看見沒有都被汗濕成這個樣子了！你不知道西安是個大火爐嗎？時間也不說清楚，出了機場還磨磨蹭蹭的也不快一點，沒看見我站在這么大的太陽下面嗎？”李一帆一邊說一邊扭動他的臀部，擺出一副S身段的造型，手還像一個煙花風塵的女子一樣，不斷的在我眼前搖晃，看得我直倒胃口。
我心想：難道這就是我聊了四十多天的網友嗎？害的我每晚為他牽腸掛肚的，看來網絡情緣還真是不靠譜，我大老遠的從長沙飛到西安，見到的竟是一個這樣的人。我并不歧視他，只是他也太不是我想要的人了，我把從長沙帶的禮物丟給他:“李一帆，謝謝你來接我！不過我今天不能跟你去，我約西安一家公司談生意，他們已經為我預訂了酒店，他們的人在那等我，剛剛還給我打了電話。這個你先拿著，我們明天有時間再見。”我的話惹的他滿腹牢騷：“你這個人怎么這么討厭啦，你自己要來，我在這等了你那么久，你現在卻說還有人在等你。”說完這話他屁股一扭，賭氣背對著我又說道：“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呀？不喜歡就直說嘛！用不著轉彎抹角的。”
我真的很尷尬，不知道說些什么，說重了怕傷了他的心，其實我真的不喜歡他，主要是他的樣子我太不能接受了。我不喜歡這種妖里妖氣的樣子，尤其還是出現在李一帆身上，我更是接受不了，長得那么男人，偏偏要做成這種樣子。為了讓他有個好的臺階下，我再次跟他解釋：“一帆，我真的是有事，怎么你帶的是假發啊？平時上網聊天的時候，我根本不知道你的頭發這么少，其實你戴假發挺好看的，一點也看不出來。”
他依舊賭氣蹲在一邊，我走過去安慰他說：“你不要生我的氣好嗎？我是想讓你開心，所以說是為你一個人來的，我的工作真的很忙，這次我是公私兼顧。當時沒有跟你說清楚，你別見怪。我要走了，我們下次再聊吧。”我跟李一帆在機場見面，又在機場分手。我心里有說不出的滋味，我的這個舉動簡直讓自己哭笑不得，不知道是應該為他惋惜還是為自己，至少我跟李一帆還是同病相憐。作為同志我真的能夠理解他此時的心情，我實在不忍心當面拒絕他的一番好意，我不忍心說出‘不喜歡他’這句話，也只能違心的騙他公司有事。我很清楚再也不會和他有見面的機會，我們分手后的第二天，我就回長沙了。
這是我唯一一次的網戀，應該也會是最后一次，我再也不相信網絡視頻的感覺了，它真是太虛幻。感情還是需要緣分，沒有感覺怎么可能會開心幸福？當然也絕不可強求，看來我還要繼續忍受孤獨，一個人孤單地生活。
第四十八章
再次來到楚楊哥的公司工作，這次我沒有了以前的霸氣。楚楊哥的生意，已經不像以前那種只是靠關系和投機取巧來謀取利益，他已經和這個國家的各項法規一樣，逐步的在完善和健全，不再需要走捷徑，做起了正經八百的生意。楚楊哥現在可以說有了很強的經濟實力，他公司的總部已經移至加拿大，在國內有很多的實體，所經營的范圍也越來越廣。經濟實力可以說明一切，在這金錢至上的年代，我的觀念也在改變，楚楊哥在我眼里已經不再是那個滿身銅臭味的商人， 他有著超前的想象力，三十年前在大多數人還沒有看清楚中國未來走向時，他就及時地把握住了時機。他現在所取得的一切，成了很多人羨慕和追求的目標。我對楚楊哥的金錢并不在意，我不是那種貪圖錢財和物質享受的人，可人活在這個世上，如果沒有金錢做保障什么也不必再談了。當人們都在以金錢衡量一個人的社會地位和成就時，那些理想主義的生存法則，就變得一文不值毫無實用價值。
我當初對楚楊哥的反感，慢慢地被他擁有的金錢所帶來的影響而折服。要不是楚楊哥出錢救我，或許我真的已經殘疾，也可能早就和這個世界說拜拜了！我自知欠了楚楊哥的，盡管他說過不需要我償還，但作為人我自己還是要懂得報恩。自從來到長沙，我就盡量把我的心思放在楚楊哥的生意上，我要盡快用我的能力來償還我欠他的錢。
時間一晃來到了2008年的春天，2007年的時候，我曾經跟楚楊哥提出過，要他把生意的重心移至拉美或者是亞洲。因為我在歐美時，察覺到這些國家的經濟正在進入一種惡性循環的狀態，美國的超前消費總有一天會拖垮他們的金融業。楚楊哥根本不理會我的建議，繼續和一些美國的中小企業做著貿易，不久美國的次貸危機開始了，它波及到很多中小企業和貿易公司。楚楊哥的公司受到很大的牽連，近兩千萬美元的欠款難以收回，這時的楚楊哥才想起我的建議，不得不佩服我敏銳的觀察力。已經造成的局面我也無能為力了，公司也只能盡量停止做一些歐美的生意。這一年我變得特別的輕松，基本上無事可干。
每天我除了和一些朋友打麻將，就是一個人去四處瞎溜達。長沙是一個娛樂業十分發達的城市，湖南人很會享受生活，難怪電視湘軍會在中國的文化產業獨樹一幟。長沙各種門類的休閑娛樂場所鱗次櫛比，高中低檔一應俱全。小沈陽還沒有在全中國有名氣時，像他那種類型的表演模式，長沙的演藝廳和酒吧已經出現很多年了，這或許也是小沈陽在湖南，始終不是很受歡迎的緣故吧。如果說成都是中國的休閑娛樂之都，我認為長沙更是當之無愧。午夜，中國的很多城市都在慢慢沉睡時。長沙依舊是熱鬧非凡，霓虹閃爍，各種階層的消費人群，都能在這里找到自己所需要的休閑方式。這就是長沙，湖南人真對得起岳麓書院門前那塊牌匾上的對聯：“惟楚有才；于斯為盛。”
不管長沙是多么的熱鬧和宜人居住，可這些還是不能排解我內心的孤獨和寂寞。每當夜晚來臨我一個人躺在床上時，是多么渴望有一位和我相知相守的人陪伴在左右，我應該去哪里尋找我的知音和伴侶？夜夜的孤枕難眠讓我實在難以忍受，我只能毫無目的的去搜索電視節目，以此來打發我那無聊的日子。
一次在無意間我看到了一檔情感類的談話節目，主持人和我學的是一個專業，這引起了我的關注，她所說的一些觀點和建議可以說是一針見血。如果是我坐在那里，我也會把那些聽眾的心理分析的很透徹。然而事情根本不是說得「酷刑逼供」那么簡單，感情上，每一個局外的人都能夠看得很清楚，可一到陷入其中，就沒有了理智沒有了對錯。除非他的愛是假的，要不都很難抽身，我深知這一點。往往明知道是個陷阱還是會奮不顧身的躍入，我自己就是個最好的例子。
我開始關注電視屏幕邊上的留言，無非都是些感情受挫需要排解，或者想通過這個平臺來尋找愛人的留言。有一則留言激起了我的好奇，他是這樣說得：“本人男，38歲家住長沙。離婚已經六年，對婚姻已經失望，需要找一位同性朋友交友聊天。”下面是他在這個平臺的會員號。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難道這就是我要找的人嗎？他應該和我一樣是同性戀，我一定要跟他聯系上。我兩次感情的受挫，就是因為他們都不是同志。按照要求，我只有是會員才能和他聯系，打定主意我馬上按照屏幕下方的提示，申請加入了會員。可他的那則留言已經沒有了，我剛才一激動，根本沒有記住他的會員號，這太令我失望了。我想如果他真的和我一樣，還會再次在這里留言的，因為他不會很快就找到他要找的人，我們這樣的人面都很窄。從這天開始，我開始關注起這檔節目來，一連三天，我都會準時在午夜時打開電視機，收看這個節目，希望能夠再次看到他在這里的留言。
第三天，我真的看到和上次一模一樣的那則留言了，這次我有了經驗，記下了他的會員號，按照屏幕下方的提示給他發了一條短信：“朋友你好！看過《斷背山》嗎？”很快我就收到了他的回復：“看過！”就兩個字很平淡，我多少有些失望，或許他根本就不是我想得那樣。我希望他還能夠有第二條回復，可等了十幾分鐘也沒有等到。我不想就這么死心，又給他發去了一條短信：“你不是說要找同性朋友聊天嗎？我是男性，你喜歡張國榮嗎？”回復來了：“我是同志！你呢？”我看到這條回復激動異常，馬上回復他：“我也是，能好好聊聊嗎？”我們的短信在不斷地回復著：“短信說不清楚的，你能過來見面嗎？那樣彼此會了解的更加清楚。”我心里雖然有些擔心，這畢竟是我第二次去見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可我心里那份渴望和好奇，還是驅使我回答他：“好啊！你在長沙哪里？”“定王臺，芙蓉廣場的邊上。”
我實在是難以忍受把所有的苦悶憋在心里，我要找人傾訴我的孤獨和煩惱，特別是要找一個和我一樣的人。
離開成鋼有四年了，這三年以來，我還從來沒有接觸過男人的身體，我對自己的外貌還是有一點信心，雖然我不是很出眾，但我對自己與生俱來的氣質還是很自信，我看起來比實際的年齡要小，如果他的年紀和我相仿，應該不會太討厭我吧？為了禮貌，我特意穿了一件西服便裝。我就帶著這樣的心態，來到他所說的地點等起他來，這時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想起2006年在西安的那次經歷，我這次故意躲在了他約定地點的反方向，在這里可以很清楚看到對面來人的長相和身材。如果來的人我實在是難以接受，就發信息說我沒有找到地方，然后一走了之。如果還能接受，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闖一闖，然而這一切做起來，就好像是地下工作者接頭…
那人果然如約來到這里，他四處張望著，我偷偷地打量起他。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不胖不瘦，年齡也和我開始知道的相仿。上身穿一件白色的夾克，留著一個長沙男人很喜歡的發型,平頭，遠遠看起來帥氣也不失男人味。為了確認我沒有看錯人，我又偷偷地給他發了一條空白信息，他拿起手機看了起來。看來我沒有認錯人，我硬著頭皮向他走過去…
他看見我，很隨意地說：“你就是姜波?”他的話一點也沒有我的那種認生和羞澀，我不好意思地回答：“是！你是嚴浩吧?”我們在路邊簡單的寒暄了幾句話。“你公司離這里還有好幾十里路呢？既然來了就到我住的地方去坐坐吧？”我點頭答應，跟著他一起去他家。一路上只聽他用一口的長沙話說：“你怕么子咯？你真的是第一次接觸同志啊?既然來了什么也不要想，只管開心就是了，我最討厭那種又當婊子又立牌坊的人。”我明白他話里的意思，他是要我放開點，我畢竟不會說長沙話，跟他一時半會還融合不到一起，心里還是有些擔心…
外表看起來,這個嚴浩我不討厭也可以接受，來到他的住處后，嚴浩一番話讓我很失望：“我和我朋友就住在這里，我們在一起有三年多了。”“你朋友？男的還是女的？”我十分不解。“當然是男朋友！他人很好的，不會介意你來這里。”“你有朋友了，為什么還要交朋友？”我有些氣惱。“這有什么，只要我心里有他，他心里有我，我們在認識以前就說好了，做什么都不干涉，我朋友叫胖胖。”他的話讓我很震驚：“你們認識很多這樣的人啊？”嚴浩也不避諱，他告訴了很多我不知道的東西。
他住的這個地方是長沙乃至湖南省同志最集中的地方，這周邊有兩家同志浴室，還有幾個同志酒吧和茶室。嚴浩已經在這個圈子里混了有差不多二十年了…嚴浩說這些時很輕松，一點也沒有因為他是同性戀有什么不開心。
我呆坐在那里一動不動，只聽他一個人說：“感情值幾個錢咯？我現在再也不會在感情上浪費時間和精力了，如果有感覺就多玩幾次，沒感覺就拉到，沒必要像個怨婦一樣要死要活的，找一個我愛的人，還不如找一個愛我的人，那樣活得不累。我朋友胖胖愛我愛得要死，我就和他說得很清楚，你喜歡我就要為我付出，要不就不要和我在一起，他是個廚師，我的吃住都要他來解決，。我自己也有一份不錯的工作，在一家事業單位，不用上班，每月還有兩三千的收入。不過我要養兒子還要還房貸，我才不會傻到去為別人去付出呢？”
嚴浩一點也沒有因為我和他初次見面，隱瞞他的這些觀點，我可以看得出他這個人很實在也很現實，盡管他的觀點我不接受，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我沒有理由去指責和評論他的為人。我應付他：“我對這個圈子真的不了解，每個人對待感情的方式也不同，我是那種愿意為感情付出一切的人。”嚴浩聽了我的話用一種嘲笑的口吻說：“等你在這個圈子呆滿一年后，再和我說這樣的話不遲。”我反駁他：“那你的朋友和你交往三年了，怎么還沒離開你？按照你說得他對你的感情也是假的了。”嚴浩一時語塞。
我的心里不再有緊張的情緒，打量起他們的居住環境，這是一間不足十四平米的房間，衛生間還是共用的，象是筒子樓。房間里顯得很亂，基本的生活用品還算齊全，他們應該是在進門的過道里做飯，除了那臺電視機和影碟機，還有一臺電腦…這里雖然簡陋，畢竟他和他朋友在一起，不像我，每天一個人守著那么大的一個房子。
嚴浩見我不說話，也不想氣氛就這么僵著：“你看過G片嗎？”“沒有！”“要不要看，我這里有的是，你喜歡什么類型的片子？”我可以想象出G片的內容，還真是不太好意思，跟一位不太熟悉的人看這樣的東西。想起嚴浩剛才說的那句話，我也不好說不看：“沒看過，我喜歡看比較男人的人。”嚴浩拿出一張碟片放到影碟機里，畫面的情節幾乎沒有什么過度，直接就進入了那種場面…這是我第一次看G片，里面的鏡頭全是赤裸裸的，看得我是燥熱難耐，很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就在我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嚴浩走過來，他的手在我那里摸起來：“看你有反應不？我看這個已經沒感覺了。”我真想拿開他的手，又怕他心里認為我是在裝婊子，只好聽任他的擺布…
嚴浩沒有一點顧忌，他脫起我的衣服和褲子，我很麻木半推半就地接受了他的舉動..就在我被嚴浩擺布的快要完事時，只聽嚴浩說了一句：“胖胖！他的牌有蠻大嘞！”我嚇了一跳，睜開眼睛，這時從靠窗那邊的床下，鉆出一個圓乎乎的腦袋來。他的樣子很是憨厚，長得一副喜劇模樣，一點也不讓人討厭。這個叫胖胖見我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連忙說：“你們玩！你們玩！我什么也沒有看見。”他嘴里這么說著，整個人已經爬到了床上…現在我就是想躲也沒意思了，我全身赤裸,該看見的他都看見了，干脆就像剛才一樣隨他們去好了，既然來了也沒必要再裝得一本正經。
這個叫胖胖的身高只有一米七，體重有九十公斤，整個人就像是一尊彌勒佛。他見我沒有排斥他的出現，這下來了勁，開始在我的身上亂吻起來，他們想要我回吻他們，被我拒絕了，我認為吻是給自己所「疆独藏独」愛的人的，對他們我沒有一點的愛，有的也只是被他們弄得很舒服，他們畢竟是男人的身體。我開始擺弄他們的老二，心想既然你們是一對都不在乎,我有什么好怕的，反正已經來了，就當放肆一回吧…
第四十九章撒潑咑滾潒條豞⮕战狼帉红滿㆞赱
從這天開始我算是真正的步入了同志圈，對這個圈子有了初步的認識和了解。從嚴浩和胖胖的嘴里,我知道有關這個圈子的很多事，在湖南和長沙的范圍內同志間都稱對方為貨，他們的老二被叫做牌。我始終不習慣他們的這種叫法，我感覺好像是在貶低自己的人格，人和貨有著根本的區別，但發明這個詞的人當初或許沒有想到這一層意思吧？這是在自己看不起自己。我第一次知道了同志圈的很多常用語，419、直男、菊花、C還有1和0在這個圈子里的含義。
沒曾想我初次進圈子,就適用了這個圈子的好多用詞，我是嚴浩和胖胖調來的貨，那晚我和他們的關系被稱作419還有三匹，我始終還是接受不了1、0，盡管我沒有為他們吹簫，可我不得不承認胖胖的吹簫功夫真是不一般。
我在長沙的生活變得不再孤寂，因為我有了新的朋友，最主要他們和我是一樣的人，跟他們在一起，我可以盡情發泄自己內心的苦悶和壓抑，不用象平時那樣裝得一本正經。那個晚上以后我和嚴浩、胖胖再也沒有發生過那樣的關系，因為他們畢竟是一對BF。通過和他們的接觸我對他們有了更多的了解，他們倆人都是很實在的人，看起來很透明。他們在我的面前，從不隱瞞自己的想法和觀點，不管他們是怎么樣的人，可他們的坦誠讓我消除了對他們的戒心。
通過對他們的了解，我知道了他們是怎樣走到一起的。胖胖和我有著相似的經歷，從外表看他一點也不像是個G，大大咧咧的，脾氣性格相當好。三十五歲以前的他一直在這個圈子之外，五年前和老婆離婚了，他的老婆自從和他離婚后也再沒關心過他們的兒子，這么多年來他一直不知道去哪里找和他一樣的人，胖胖沒有我那么幸運，至少我還有過肖鵬和成鋼的陪伴，而他無論是情感上還是生理上都是空缺的。胖胖告訴我；他經常會因為急需想得到生理上的發泄，借故說回不了家，去揩同學和同事的油，這樣的結果可想而知，這些人私下里一交流，胖胖的這個毛病就成了別人的笑柄。胖胖臉上掛不住，干脆就和這些人裝糊涂，后來這些人誰都不愿再和他同床睡覺了。這以后的他就像沒頭蒼蠅四處亂撞，每到晚上就會到他認為可能會遇見同志的地方去碰運氣，公園、湘江邊還有街心花園成了他常去的地方。每當見到他認為有可能和他一樣的人，他都會上前搭訕：“我是同性戀，你是不？”因此他常常會招來別人的冷眼和嘲笑。然而功夫不負有心人，有一次果真被他誤打誤撞給碰上了，就從這一天開始他就算是找到了組織，進入了同志圈。
胖胖是一個很看重感情的人，在他進圈子不到兩個月就遇見了嚴浩，嚴浩比胖胖大兩歲，當時嚴浩正好患有腰椎尖盤突出的毛病，連走路都很困難。胖胖四處打探可以治療這個病的方子，后來知道在岳陽的汨羅有位老中醫，有治療這種病的秘方，他把嚴浩送去那家私人醫院，在嚴浩住院期間，胖胖不管刮風下雨從不間斷對嚴浩的照顧，每天往返于長沙和汨羅，就這樣他們倆人走到了一起。胖胖所喜歡的類型和一般人都不同，他喜歡那種有點嫵媚和陽光的瘦弱男孩，嚴浩雖然比胖胖要大，由于在這個圈子混了這么多年，多少帶著一些妖媚的神態，再加上他很會保養自己，看起來要比實際年齡小很多，這些都很讓胖胖動心。人就是這樣，一旦動了真心就很難割舍，盡管當時的嚴浩并不是對胖胖很滿意，但在胖胖的窮追猛打下，他們就這樣磕磕碰碰地走到了現在。開始我還很不理解，既然是喜歡男人，那當然應該喜歡各方面都很男人一點的，胖胖所喜歡的型實在是怪。
圈子喜歡的類型太不可思意了，有喜歡年老的，有喜歡小孩的，有喜歡胖的還有喜歡瘦的，總之各種稀奇古怪的想法都有。
嚴浩和胖胖相比正好是兩個對立面，他為人很現實，不像我和胖胖把感情看得高于一切，在他眼里這些都是虛的，只有實實在在的真金白銀才是真的。但他這個人并不會隱瞞他的觀點，他認為這是你情我愿的事，只要自己不去欺騙對方，沒什么說不過去。嚴浩對胖胖除了物資上的要求外，還有一個讓人很難接受的要求，那就是胖胖要經常幫他調貨。因為嚴浩在這個圈子太久了，如果沒有新貨的刺激很難激起他的性欲，因此也就有了胖胖在那檔電視節目里的留言，我也就順理成章的成了他們所調的貨。不管怎樣說嚴浩是幸運的，他十八歲當兵就被他所在連隊的教導員看上，復員回家后又意外的遇見一位醫生，這么多年來他身邊的男人走了一撥又一撥沒有缺過，他一直活在在有人呵護和關愛的生活里。這就是嚴浩，他在年輕時就充分的利用了這個圈子里人的弱點，他的做法雖然引來很多人的反感，可他依舊活得瀟灑自在。
胖胖告訴我他很少會和嚴浩有直接的性關系，嚴浩對他一點那方面的激情也沒有，只有在有新貨到來時嚴浩才會有些感覺。這些胖胖說他都不在乎，只要能夠看著嚴浩他就滿足了。胖胖的性欲很強，通常一個晚上要打兩次飛機，每次要不就是撫摸著嚴浩的身體，要不就是看著他裸體打飛機。也不知道胖胖是著了魔還是嚴浩對他太有吸引力了，胖胖說他只要看見嚴浩就有性的沖動，哪怕是舔著嚴浩的腳趾頭他也會激情四射。對嚴浩的要求胖胖是有求必應，只要嚴浩不背著他和別人發生關系他都能夠容忍。
我真是很難理解胖胖對嚴浩的愛，如果嚴浩說要和胖胖分手，胖胖真的會死掉的。有一次嚴浩說要和胖胖分手，胖胖正唱著歌，突然跌坐在臺上拿著話筒嚎啕大哭起來：“嚴浩啊嚴浩！你這個沒良心的婊子，我對你這么好，你就忍心拋棄我呀！你這個遭雷劈的家伙，你去偷人好了，看還有誰會像我對你這么好，那些人對你都是假的啊！我明天就去跳湘江河…”胖胖就這么拿著話筒邊哭邊罵，不管誰來勸也不管用，引得歌廳里的顧客還有路過的人都來看熱鬧。這就是胖胖，他愛嚴浩無所顧忌，他對嚴浩平時的照顧可以說是細致入微噓寒問暖，和當時成鋼對我的好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任何一個圈里人都說他傻，可我到覺得他這個糊里糊涂的愛比那些精明的愛來得干凈和痛快，至少他知道他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我進入同志圈的經歷就從胖胖和嚴浩這里開始了，他們倆人身上所反應出來的現象或許在同志圈里廣為存在著。盡管他倆的感情是那樣的不協調，可他們在一起走到了現在，這就是包容之下的融合，不知道他們會在這種爭吵和游戲當中走多久，但他們已經經歷過無數次分手后的聚合。我的心里很羨慕嚴浩，他有一個這么愛他的人，我也很是替胖胖感到不平，他明知道嚴浩并不是很喜歡他，胖胖無數次和我說過，如果嚴浩遇見一位各方面條件比他好又喜歡他的人，會隨時離開胖胖的，這是嚴浩親自和胖胖說的。
自從進入這個圈子后，我就把我的想法跟胖胖和嚴浩說過，我希望通過他們找到一位能和我共同生活一輩子的人。可認識他們一個月，除了胖胖給我介紹過兩個很不靠譜的人外，再也沒有任何消息。胖胖和嚴浩的經濟條件都屬于那種工薪階層不是很富裕。胖胖是那種出手很大方，花錢沒有節制的人，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的這個個性，每當胖胖發薪的這幾天，這些人總是會變著法要胖胖請客。而胖胖的工資交了房租和一些日常開銷后，還要給嚴浩一些，剩下的本就不多了，哪經得起這番折騰，往往是不到一個星期就囊中空空了。好在他是廚師，會經常帶些柴米油鹽和菜回來，還能勉強度日。為這嚴浩也不知和他鬧了多少意見，嚴浩說歸說，始終不會為這個家和胖胖掏腰包的。
因為我指望他們幫我介紹朋友，所以經常來這里玩。我心里很明白嚴浩的為人，他是個喜歡占小便宜的人，畢竟他的人還不是那么壞又沒有騙過我。考慮到胖胖的尷尬境地，金錢上我的出手通常很大方。每次來他們這里所有的花銷我都不讓他們出，除此之外我還會給些錢給他們，或者給嚴浩買些衣服和其它的用品。這樣一來他們對我顯得特別的親熱，除了沒有給我介紹朋友，其它的地方對我很好，他們再次分別要求過要和我發生關系說是對我有感覺，這些都被我拒絕了。他們倆人確實不是我所喜歡的類型，況且胖胖對嚴浩愛得那么死去活來，我只把他們當成好朋友罷了。
每次來胖胖這里，他們都會帶我去一個同志音樂吧唱歌，有時候也會去另外兩個以打麻將為主的茶室去坐一會或是打下小麻將。胖胖幾次說要帶我去同志浴室看看，都被我拒絕了，我心里實在不愿意去那種地方，聽他們一說我對那里就有一種抵觸情緒，在那種環境里性安全是很難保證的。我來這里的次數多了，而且每次都是和胖胖嚴浩一同出入，去這些地方大部分都是我來買單，包括他們倆人打麻將的錢。有一天那個音樂吧的老板問沖我們三人說：“你們一家三口又來了！”我很納悶地問老板：“你怎么這么說？”老板笑著回答我：“有人看上你，我問嚴浩你有沒有朋友？他說你們是一家三口，他是胖胖的大老公，你是小的。胖胖也是這么說的。”嚴浩看老板這么說連忙接過話：“管你屁事，我們自己的事。”我似乎有些明白了，我還以為這里的人都是朋友們一起來，相互之間不會交流，要不就是我不受歡迎，原來這里面還有這層原因，我一定要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這天我偷偷地約出了胖胖，胖胖這個人沒有什么心機，我故意騙他說：“胖胖！既然別人都說我們是一家三口，那我們以后就住在一起算了，我一個人住實在是太孤獨了。我在長沙再租一套大一點的房子，你看好不好？不知道嚴浩會不會同意？”胖胖聽我這么一說馬上答應我：“好啊！他有什么不答應的，就是他要我這么說的。”看來真的印證了我的想法，我又接著問胖胖：“他為什么要你這么說？你們不是要幫我介紹朋友嗎？”“他才不會給你介紹朋友呢，他要我也別給你介紹，說是我沒有給他調過一個好貨，好不容「强迫劳动」易調一個還要送給別人，他還不是指望你為他多花些錢。”我沉默了，我帶著滿心的希望闖進這個圈子，心想大家都飽受了世俗的壓力，身心都是一樣的疲憊，受盡了世人的冷眼和嘲笑。為什么還要這樣對待自己的同類呢？我不理解真的不理解！我又和胖胖說：“看來我再也不必把找朋友的事拜托給你們了，我心里從踏入這個圈子起就把你們當成我的好朋友，沒想到你們竟然這么自私。你回去告訴嚴浩我明天晚上兩點在橘子洲頭等他和你，你們倆人把這一切和我說清楚，如果不來不要怪我翻臉不認人，到時后果自負。”
我丟下這句話給胖胖就走了，第二天的晚上我約好了一些我當時在長沙開賭場的朋友，告訴他們在附近等著，只要聽到手機響就馬上過來。時間還沒有到，胖胖和嚴浩就來了，嚴浩承認了這些事，我也就沒有再追究，這件事也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這件事的發生讓我對同志圈有了新的認識，我不能相信別人，我要用自己的方式來交朋友。吃一虧長一智，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我有了一個奇怪的想法，以后凡是想在我這里打歪主意的人我一定不會要他好看。我的同志圈生活從這里才算是真正的開始了…
第五十章
人總是這樣，當你自認為把一切看得很清楚時，卻忽略了人與生俱來的本性，那就是每個人都具有的占有欲，以及最起碼的善心和恐懼心理。嚴浩也是一樣，開始他認為我只是一個漂泊在長沙的外鄉人，不曾想我在湖南會有這么深的根基，他開始想從我這里得到更多的實惠，轉變成對我的害怕，慢慢地發現我并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繼而對我也有了新的認識。隨著他對我的了解，我們的關系不但沒有因為這件事疏遠，而且和我的交情也越來越深。嚴浩和胖胖的一些做法盡管我當時很氣憤，仔細想來他們也有他們的難處。
這個圈子大多數人有這樣一個通病：在保證自己不受到損失和傷害的情況下，再來談感情和其它的事情。我想這也是因為大家都是同志的緣故吧！這畢竟和同性戀所處的環境有關，大多數同志，從他們知道自己是同性戀的那一刻起，就在竭力的偽裝自己， 要在世俗中把自己完全的包裹起來。可每個同志的心里又特別的需要一份理解和感情的寄托，在渴望感情的同時，很多同志都受到過這樣或那樣的傷害，他們沒有一個可以訴說委屈和發泄的地方，久而久之這種堆積的壓抑，也就變成了一種畸形的占有欲。嚴浩正是這些人之中的代表，他不相信真情的存在，認為在這個圈子里大家都是各取所需，付出肉體的就應該得到金錢的補償。我姜波是他和胖胖花心思調來的貨，而且是一條他認為的大魚，憑什么要送給別人去賺便宜。嚴浩和胖胖每天都生活在這群同志中間，他們所聽到、看到的，無非就是某某人被哪個大款同志看上，或是被包養起來，又或者是買了些什么東西得到了什么好處，這就是他所生存的環境。他們生活在同志圈的最底層，在物資生活還沒有一個充分保證的條件下，就去追求那種更高的精神層面的東西，這對他們來講是不現實的。
進入這個圈子的時間越久，我的心里就有更多的感慨和不滿。在這個圈子里，被人敲詐勒索的事常有發生，原因就是因為他們是同性戀，盡管國家有法律來制裁這些犯罪行為，可不到萬不得已，哪位同性戀敢站出來與之對簿公堂。（嚴浩和胖胖對我只是出于人性本能的自私，并沒有對我采取極端的手段，況且嚴浩也從沒有掩飾過他的觀點。）我為這些和我一樣的人感嘆：為什么大家都是人，當今社會整天為那些殘疾人呼吁，希望社會為他們伸出援手奉獻愛心。卻同時又忽略了我們這一大群原本就健康只是因為性取向不同的健全人，在這種環境下要造成多少同志心里的扭曲和變態，難道就不能給我們一個寬松的環境，讓人們多給我們一些包容理解和支持嗎？
嚴浩和胖胖沒有因為這件事，斷絕和我的交往，我們走得越來越近。通過他們我認識了更多的同志朋友，我從這些人的身上，學到了很多怎樣對待同性戀這個身份的經驗。他們當中有些人完全出柜無所謂世人的看法，活得很自我，能做到這一點的人畢竟是少數。大多數人只是偶爾會來這個圈子一下，只是為了尋找一些生理的發泄，緩解一下精神上的壓力，然后又回到現實中去。表面上看來這些人，事業和家庭都維持的很好，在別人的眼里生活的很幸福，可實際上他們的內心是孤獨的，他們是多么渴望能夠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來生活啊！還有一些人把這個圈子當成他們謀取利益的平臺，在得到生理發泄的同時，利用同性戀對感情的渴望，來欺騙對方從中得到金錢的回報。
也許是自己的要求越來越高的緣故吧，嚴浩還有胖胖先后為我介紹了很多朋友，我都沒有看上。進圈子已經四個月了， 從第一次和胖胖嚴浩有過那種關系以來，我再也沒有和別人發生過性關系。我寧愿忍受生理要求的強烈欲望，也要堅持自己的美好愿望，我希望我的身體只和那些我有感覺的，愛我的人發生關系。胖胖他們看我這樣經常譏笑我：“波哥！你裝什么純潔，玩貨又不是要你付出感情，出了門誰也不認識誰，那你經常來我們這里，還經常和我們一起去泡吧為什么啊？”
”
究竟是因為什么？我真得說不清楚，如果單純是怕染病那不是根本的原因，我有一定的防范意識，也沒必要為此就葬送自己的性福。主要還是因為沒有遇見我喜歡的人，我始終認為性是感情升華后的要求，對有了性關系的人，我的要求和看法是不一樣的，他們會是我生命的一部分。至于別人怎么想，這與我無關，他們有他們的生活方式，我沒理由去說三道四。為什么會經常來胖胖他們這里？我很清楚，我能夠在這里找到我想要的東西。我喜歡看到胖胖和嚴浩恩愛時候的樣子，他們的幸福讓我很羨慕。我喜歡去酒吧和茶室看那些同志的真情流露，看他們瘋癲時老公老婆姐姐妹妹的相互呼叫，看有些人發妖發癡時候的神態和表演，因為我沒有這個膽量。我更希望的是在這里遇見一位能夠和我彼此相愛的人，然而這個想法太渺茫了，長沙這樣的酒吧，很少會有同志間相互交流的機會，他們都是三五成群的來，給人的感覺都是一對一對的，就算是看見一位自己有那種想法的人，當著那么多的人我也沒有那個勇氣，我怕被別人拒絕后自己會顏面掃地。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著，至少我的心里已經沒有了原先的那份顧慮和委屈。因為在這里我能看到很多和我一樣的人，有他們的存在，讓我不再覺得自己是孤單的忍受世俗的排斥和冷眼，「占领中环」我的心里多少有些安慰。然而每到夜晚來臨，我一個人躺在那張冰冷的床上時，那種孤獨感依舊會包圍著我。直到有一天，我認識了他，一個叫蘭玨的朋友，我的生活又發生了另一番改變。咑茳山，坐江山⮩亾苠就是茳山
蘭玨三十五六歲，有著一付很結實的身板，長相也不錯。他有自己的實體，事業上在一般人眼里還算是不錯的。婚姻很穩定，和老婆結婚后生了個兒子，他的老婆是一位很賢良的中國傳統女性，在知道他同性戀的身份后，為了家庭和兒子，對他依舊是不離不棄，忍受了作為一個同性戀妻子所要忍受的一切孤獨和委屈，她從不抱怨。因為這些蘭玨所認識的同志當中沒有一個不對他老婆贊不絕口的。蘭玨有一位固定的BF，他這個人對他的BF照顧的相當好，無論是生活上還是在精神上都是面面俱到，然而他這個人或許是因為精力過于旺盛的緣故，會經常去尋找一些新的刺激，為了穩定他的家庭以及BF的感受，常常要用一些的謊言來搪塞他的舉動。我們這些人也就經常被他叫來為他的一些謊言作證。
和蘭玨的相識是在一個同性戀的私人聚會上，他通過別人知道了我，我們從簡短的對話后知道了彼此的一些情況還有各自的興趣愛好，當他知道我有打麻將的愛好時，他盛情相邀我加入他們那個圈子的麻將聚會：“姜波！以后你別和那些沒有正當職業的同志一起混了，這些人不適合你，來我們這里玩吧！和我一起玩的都是一些有修養的人，交朋友不是帶著目的來的，你放心我以后幫你介紹一位靠得住的朋友。我們有一些固定的朋友玩，他們都有一定的經濟實力…”
我就這樣又走入了一個新的環境，認識了一幫新的同志朋友。這天，我如約來到蘭玨自己所開的一家規模不是很大的賓館打麻將。從蘭玨那里我知道他們常玩得是在長沙很流行的一種麻將玩法，一桌麻將可以不再是四個人玩，同時可以有更多的人參加，和牌的人出局由邊上等待的人補上，玩法很簡單。或許是因為這些人的經濟條件都不錯的緣故，他們的輸贏一般都在幾千元以上，我在蘭玨的帶領下走進了賓館的房間。我來到房間見里面已經有不下六位朋友坐在那里等待了，蘭玨開始把我做了一下簡單的介紹，然后把他們逐一介紹給我認識。首先給我介紹的是一位長得清秀面容白皙看起來三十左右的男子：“這是顏清，湖南一所名牌大學的教授，站在他邊上的這位帥哥是他的BF，叫他小強。”蘭玨介紹完，我看了一眼他身邊的那位叫小強的小伙子，一米七五的身高，不胖不瘦，長得很陽光很有明星氣質，聽說他還是一家夜總會的領舞。這時只聽顏清調侃地說：“他可不是我的BF，誰叫你這么說了，我的BF還在尋找中，如果蘭玨你害我以后找不到朋友，我可跟你沒完啊！唉呀！這位帥哥，你就是蘭玨說的專門和國外做生意的姜波啊？你怎么不帶個歐美帥哥回來給我們看看，我什么樣的帥哥都玩過，就是沒玩過老外，真想被他們操一回。”蘭玨聽他這么說深怕我被他嚇著連忙打起圓場：“人家剛來，你別嚇了別人！姜波！顏清就是這樣的人，他其實根本沒有那么亂，故意裝成這個樣子的。”
蘭玨又介紹了一位長得很敦實的朋友給我認識：“這是做石化產品生意的，‘夾得緊’老板，金牌的王老五。”我忍不住要笑出來，我看那人對蘭玨的介紹沒有一絲的不快，嘴里只是一味的傻笑，便仔細的打量起他來，只見這位叫夾的緊的人，年齡也就三十五左右，長得一臉憨厚濃眉大眼的，骨子里沒有一點女人的習氣，我心想也不知道是誰給他起了個這樣的名字叫什么‘夾得緊’，可能是個做0的，是個0妹妹所以被別人起了個這樣的名字。
邊上站著的人都笑了起來，這時蘭玨又接著介紹起來：“下面我要隆重介紹我們這里的知名人物給你認識，這位是我們這里最男人最有責任感的老前輩‘開得寬’先生，他的來頭可不小，是一家銀行的信貸主任，自己還從事房地產生意，特別擅長炒股，如果姜波你要炒股跟著他走，包你賺大錢。‘夾得緊’就跟著他發了大財…”蘭玨的介紹還沒有說完他的話就被那位叫‘開得寬’的打斷：“我不喜歡開這樣的玩笑，哪有你這么做介紹的！”蘭玨笑著說起來：“你又不告訴我們你姓什么，那個老處女要我們就這么叫你，平時又沒見你發脾氣，今天有新朋友來你就不認這個名字了！”也不知道大家是因為什么哈哈大笑起來。我忍不住打量起這位叫‘開得寬’的朋友，他確實看上去就是一個很有責任心的人，年齡近五十了，一臉的嚴肅，被剛才蘭玨的一番言語弄得很不開心，他的嘴撅得老高好像是真得生氣了，但旁觀的人看起來，他的言語就像葛優一樣充滿了冷幽默，大家并沒有因為他的不高興而停止對他的調侃。蘭玨又介紹了‘開得寬’的BF叫小魚兒，人如其名長得很有男人味眉宇間透著機靈和帥氣，看得出這是一位很優秀的小伙子，或許是因為同志的緣故吧！他的眼神里多了些世故的東西。
蘭玨接下來介紹的一位，他一直倦縮在角落里不支聲，年齡和我差不了幾歲，五官長得很有特點，看起來有點像那位在中國演戲名字叫矢野浩二的日本演員，個頭也差不多，只是精神有些萎靡不振，骨子里還多了些女氣。在這一群人中間，除了剛才那位叫顏清和他那帥氣陽光的BF身上有一些這樣的特點外，他身上所體現出來的最明顯，只聽蘭玨說道：“這位可是我們大家一致認同的淑女，和顏清是一個大學的同事，他是做行政的，你以后就叫他‘賢惠媳婦’好了。他可是為了感情甘愿付出一切的人，他和BF在一起六年了，吃喝拉撒全歸他包了。”聽蘭玨這樣說，我又一次打量起他來，我最佩服那種為了感情可以不顧一切的人，特別是在這個圈子里，要做到這一點是多么的難能可貴啊！會是一位什么樣的人竟然會讓這個‘賢惠媳婦’如此癡迷，情愿為他付出這么多，我甚至有些失望沒有看到他的BF。我所認識的同志中間還沒有一個人能做到這樣，我從這位叫‘賢惠媳婦’的眼里看到了一絲猶憂郁和失望的目光，他的神態整個就像是林黛玉，一付讓人楚楚生憐的樣子。他只是沖我笑了一下，再也沒有其它的言語…
在蘭玨一番風趣幽默的介紹下，我沒有一點認生和緊張了，我問蘭玨道：“你剛才介紹的朋友們的名字應該都是藝名吧！是誰這么有才，能夠取出這樣貼切的名字，叫真名不好嗎？”我也不知為什么說完這話后不自覺地笑了起來。這時只聽那個叫‘夾得緊’的說：“你還沒有見過我們的宗師‘紅花老處女’吧！都是他老人家給取的，你只要在這里玩也會有個符合你身份的名字的，我們只在這個圈子里才會這么叫。顏清也有他的藝名叫:‘孩子他媽’。”說完這些‘夾得緊’又指著蘭玨說道“‘仙姑’！‘老妖怪’怎么這么久都沒來了，今天會來嗎？”原來蘭玨的藝名叫‘仙姑’，蘭玨接過話：“他答應來，我剛打了電話說是在路上。我們先打麻將吧！”
大家開始邊說邊笑的打起了麻將，過了不到半個小時一陣敲門聲，走進來一位年齡有四十六七歲，長得天庭飽滿頗有大將風范的人，他長著一張很男人的國字臉，大大的眼睛特別有神，滿臉的笑，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位和藹可親的領導和長兄。他一開口那富有磁性渾厚的聲音就環繞在整個房間里：“姑娘小伙子們好！老娘來遲了，請大家原諒！”說完這話后，他的兩只手擺出了一個古裝戲里媳婦給長輩請安的動作。這一切由他做出來是那樣的自然貼切，一點也不讓人覺得倒胃口，我想這位叫‘老妖怪’的一定在這個圈子里有著德高望重的威信。也只有他才能這樣無所顧忌的給大家起出這樣的名字來。
跟在這位‘老妖怪’身后又走進來一位很酷的年輕男子，他接近一米八的身高有點偏瘦，長得很像現在很火的演員孫紅雷，只是鼻子沒有他那么大，臉型也稍長一些，眼睛不大看起來有些狡黠，留著一個球頭，給我的感覺整個就是一位放蕩不羈的公子哥，他的一只手很隨意的拉著搭在肩上的一只背包，進門后急不可耐地站到了正在打麻將的‘賢惠媳婦’的身后。我的心緊了一下，心想難怪這位‘賢惠媳婦’會為他付出這么多，原來他愛上了一位這么拽的人。
蘭玨又一次把剛進來的兩位向我作了介紹，只是在說‘賢惠媳婦’的BF時多了些我不知道的東西：“這位是‘神棍’史杰，也是顏清同事外語系的老師，就是那位讓‘賢惠媳婦’愛得死去活來的人。”我再一次觀察起這個叫史杰的人，他的外表不管從哪個方面看都不像是個教書的，活脫脫就像是一位在社會上混的。
因為認識了他們，還有知道他們的故事后，我變得不再是那個認為普天下就我委屈，我也更多地了解了沒個同志的悲哀。也因為認識了他們，我又有了自己的第三段感情。
第五十一章
漂泊的心可以在哪里停留？
有誰愿意在年華將逝時孤老死去；
一路上總是和屈辱作伴，
除了鄙視的目光，
世俗譏諷下的羞「中华民国」愧卻是家常便飯，
內心的渴望從未更改。
熾熱的真情能否再次釋放？
有誰能夠接納這傷痕累累的靈魂；
旅途上依舊在苦苦尋覓，
除了彷徨和吶喊，
傳統教條指責下竟成了道德淪喪，
流浪的心已無從歸航。
這就是我在這條追求感情和幸福道路上的心聲，既然踏上了同志的旅途，我就沒有想到過會退縮。我是那種不會被輕易打倒的人,我可以為了心愛的人去死，但我決不會向世俗低頭。不管未來的路有多么的艱辛，我也會按照自己的意愿走完我的人生。
自從認識了這幫新的朋友，我和嚴浩胖胖的接觸越來越少，只是偶爾會通過短信問候一下。我幾乎所有的空余時間都和這群新朋友泡在一起，不是打麻將就是喝茶聊天。我喜歡看他們之間的相互調侃和瘋鬧，喜歡聽他們講一些同志的經歷，特別是喜歡聽那位‘紅花老處女’講的故事，什么故事從他嘴里說出來都是那么的生動有趣。在這里我聽到了很多有關同志的故事。故事里有甜蜜的成分，但更多的卻是辛酸和痛苦，我只能從我所認識的這些朋友中說起，既然是說他們的故事，還是從他們綽號的由來開始說吧！
說起‘老妖怪’，我還是覺得另一個綽號‘紅花老處女’更加適合現在的他。‘老妖怪’其實一點也不妖，他長得很男人，性格也很男人，他不喜歡和人斤斤計較，如果是他認為值得交的朋友，他從不吝嗇金錢。據他自己說，他是雙性戀，因為年輕時長得很帥，結果被一個同志拖下了水。從此，他在這個圈子里就有了響當當的名頭。他喜歡的類型特別的怪，喜歡那種骨子里帶著點土氣，個頭不超過他的，一米七以下最好，還必須是有骨感的瘦弱男孩，如果是小鼻子、小眼睛、小嘴巴還帶點嫵媚氣質的小男孩那就更讓他愛不釋手了。因此，他所看上的男孩，很少會有人和他起沖突，他也就沒有了競爭對手。
‘老妖怪’閱人無數，我和他接觸后不久，就和他成了很好的朋友。他很少會和別人說他的心里話，但對我卻是個例外。我知道了他的很多過去，他是湖南第一個開同性戀演藝酒吧的人。早在2000年他就以別人的名義開設了一家同志酒吧，當時在三湘大地很是火了一把，盡管沒有賺到錢，他的名望在同志圈是聲名鵲起。‘老妖怪’的老婆是一位很精明能干的女強人，在‘老妖怪’開同志酒吧時，他的老婆正經營著兩家KTV，根本沒有心思去操他的閑心。這讓他有了為所欲為的空間，在這段時間里他先后交往過三四個朋友，凡是和他有過那種關系的男孩，都對他的睿智和為人贊不絕口。就算是以后和他分手了，那些人也沒有因為這個原因對他有所抱怨，因為他總是把話說得很清楚：家庭他始終是擺在第一位的，分手后如果對方遇到困難他都會給予力所能及的幫助。我相信在很多時候他的方法是管用的，然而當他遇見斌斌時，他的應付能力迎來了新的挑戰。
斌斌正是‘老妖怪’最鐘愛的那種類型，他被斌斌吸引了，‘老妖怪’準備這一輩子就到這里為止，準備把所有的感情都傾注在這個叫斌斌的身上，甚至還有了要和斌斌相守一生的想法。斌斌原本就是那種很戀父的人，‘老妖怪’的幽默健談，還有他對斌斌的呵護和關心深深打動了斌斌，他徹底墜入了愛河。要知道，愛是自私的，自從斌斌愛上‘老妖怪’后，他越來越不滿足起來，他希望‘老妖怪’的一切都必須以他為主，他開始嫉妒所有‘老妖怪’身邊的人，包括他的老婆，斌斌一分鐘也不愿意等待。人一旦愛到極致就會喪失理智，斌斌開始給‘老妖怪’的老婆打電話，把‘老妖怪’所在同志圈里的事和他老婆和盤托出，希望他老婆退出，還在電話里辱罵他老婆…‘老妖怪’的老婆也不是一位和善的主，她哪里受得了這樣的委屈，在知道‘老妖怪’的事后，每天不是哭就是鬧，仿佛這個世界只有她是最委屈的，她把她的委屈向‘老妖怪’身邊每一位親人去傾訴。她一邊和‘老妖怪’大吵大鬧，一邊又找到斌斌的家里，把斌斌的事告訴他的父母。為這斌斌也豁出去了，反正他在家里已經沒有了臉面，顧忌也就不存在了，他什么也不管不顧了。就這樣斌斌和‘老妖怪’的老婆開始了正面的沖突，他們倆經常會為了‘老妖怪’的歸屬拋開自尊和顏面，像潑婦罵街那樣，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對罵。有一次斌斌幾天沒有和‘老妖怪’聯系上，他來到‘老妖怪’家樓下大聲喊著‘老妖怪’的名字，誰知喊出來的卻是‘老妖怪’的老婆，他老婆原來就見了斌斌氣不打一處來，沒想到他竟找上門來。他老婆站在陽臺上就開口罵了起來：“你這個不要臉的，天下的男人都死絕了，你來和我搶老公，我就是殺了他也不會把他留給你這個死同性戀！”斌斌的嗓音分貝原來就高，見他老婆這么罵毫不示弱，沒等他老婆罵完就反擊起來：“你這個黃臉婆！你男人一點也不喜歡你，你還抓著不放，也不識相點快點滾開，把女主人的位置讓給我…”斌斌的聲音蓋過了‘老妖怪’的老婆。引得圍觀的人哈哈大笑，他們兩個吵架的人竟全然不顧依舊你一句我一句的罵著…
這樣的事發生了多次后‘老妖怪’的心徹底的死了，他原來也曾想過為了斌斌和他老婆離婚的，可看到斌斌一點也不顧及他的感受，他的心慢慢靠向了家庭那一邊。‘老妖怪’開始和他老婆妥協，決定和斌斌斷絕一切來往，他并不想傷害斌斌，也沒有膽量直接去和斌斌攤牌，因為他不忍心看到斌斌傷心欲絕的樣子。他只能選擇逃避，離開家到別的城市住了半年。
時間真的可以讓很多事情發生改變，斌斌在四處尋找‘老妖怪’都沒有結果的情況下，他對‘老妖怪’的心慢慢的變冷了，后來也干脆離開了他所居住的這個城市，到別的地方去撫「文化大革命」平愛的創傷去了。兩年后當‘老妖怪’和斌斌再次重逢時，‘老妖怪’把他當時心里的所有想告訴了斌斌，取得了斌斌的諒解。這時的斌斌已經冷靜下來，他們成了很好的忘年交。
‘老妖怪’在經歷了這次的感情變故后，再也不敢和任何人談感情了。每天除了正當的工作時間外，他都會坐在家里的電腦邊，把所有的不滿和孤獨感去和那些永遠不可能見面的網友傾訴。然而，‘老妖怪’畢竟還是個有血有肉的男人，在征得老婆的同意后他偶爾也會來我們這個麻將圈玩一會，發一下妖風，彌補一下心里的空虛。大家知道他很要面子，被老婆管死了很難出來，每次故意笑他說：“你就不想你的這些姐妹們嗎?那么久才來看我們一次。”他總是會很開心地說：“你們這些死丫頭片子，老是贏老娘的錢，這陣子我在家里練《玉女心經》，快練到第五層了，看我不把你們殺個屁滾尿流。”也就是因為這個緣故大家送了他一個綽號叫‘紅花老處女’，一是因為每次大家邀請他出來玩時，他總是說要在家練《玉女心經》。二嘛！是因為再沒有有人看見他找過BF。
我和他們畢竟不一樣，他們當中有些人有自己的家，像‘老妖怪’、蘭玨還有‘開得寬’。除了‘夾得緊’和‘老妖怪’，其他的朋友都有自己固定的BF，我又不是那種喜歡419的人，跟他們在一起，我的心情有一種說不出的酸楚。雖然大家努力地在為我撮合，我一直沒有遇見讓我動心的人，有時我甚至懷疑我的心是不是已經死了。在同志圈轉了一大圈，人也見了無數，可在我所認識的同志里面，除了那個史杰讓我有些心動以外，再也沒有那種感覺了。然而史杰已經有BF了，我能夠看得出那位‘賢惠媳婦’是多么愛那個史杰，每次打麻將只要有史杰在，‘賢惠媳婦’都會像一只溫順的小貓坐在他的邊上，大氣都不敢出，除非是史杰手氣實在太差，才會有他的份，其實他的麻將癮是很重的。我不是那種喜歡奪人所愛的人，對史杰我也只能用一種欣賞的眼光遠遠的看一眼罷了。我慶幸自己從一開始就擺正了位置，所以后來發生在史杰和‘賢惠媳婦’身上的事，我可以瞥的干干凈凈問心無愧。擼鳥鉍備𝕙紋尽匯𝐠夢島𝐼𝜝𝐨𝐲🉄𝒆ｕ.𝑂𝑅Ｇ
其實每個同志都有自己辛酸的過去，比如‘開得寬’，他看起來一本正經，跟老妖怪是死對頭。平時他就怕別人說他是同性戀，總說自己骨子里是異性戀，老妖怪就是看不慣他這樣表里不一的樣子，經常會譏笑他。
‘開得寬’這個人還是要從他的綽號說起，據說‘開得寬’進這個圈子很晚，沒進這個圈子以前，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是屬于哪一類，也從來沒有接觸過同性的身體，他參加過對越自衛反擊戰，復員后分配到銀行工作。他是一個做事很認真負責的人，深怕因為自己的不出彩受到別人的譏笑，所以他對任何事和任何人都很認真，從穿著到言語上都很慎重，可是不管什么衣服，穿在他的身上都像是一位五六十年代的土改干部。因為他對自己的要求很高，又很想自己的步伐能夠跟上時代，跟上潮流，很多跟他同齡的人還不知道上網，他就學會了用電腦，也知道了怎樣上網。
一次偶然的機會，他進入了一個同志聊天室，也就是從這個時候他知道了自己的性取向。在不知道的情況下，他沒有覺得自己與他人有什么不同，知道了以后，他對這個圈子充滿了向往。‘開得寬’結識的第一位同志，是網上認識的，他很喜歡那個人。據說，他為了那個人連班也不想上了，每天坐在那個人開得飯館里消費，還把他認識的所有客戶關系，都介紹到這里來消費，‘開得寬’在這人身上下足了功夫，無論是經濟，還是其它的方面，只要他能夠做到的，他都努力為他喜歡的這個人做到最好。開始那人對他也還不錯，也不知為什么那人有一天跟他說：“你以后不要來我這里了，我只是跟你玩玩，你可不要認真，我不談感情，只玩419或者4n9，我現在對你沒興趣了。”
他哪里知道，他有心要談的第一份男男感情竟然是這樣，這讓他十分氣惱，一心要找一個說理的地方。可由于他的性格和所處的環境，他很怕讓熟悉的人知道他這事，剛認識這人時，他把自己的真實姓名和工作單位隱藏的很深，誰也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和工作單位。現在他失戀了，想不通，因為那個人跟‘老處女’是好朋友，‘開得寬’想讓‘老處女’做那個人的工作挽回他的感情，就算做不到，至少也可以傾吐一下自己內心的不滿。就這樣‘老處女’知道了他的真實姓名和工作單位。
‘老處女’覺得‘開得寬’在這件事上確實是受害者，給他出了很多主意，最后都因為‘開得寬’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不予采納。看到‘開得寬’這么在乎自己的面子，而且他的樣子很害羞嚴肅還帶點土氣，那件事后‘老處女’給他取了個綽號叫‘鄉婦女主任’。或許也是看開了，從那以后，‘開得寬’在這個圈子徹底放開了，因為他有錢，很多圈子里的年輕人都和他有過那種關系，他為了滿足生理的欲望，很愿意為這些年輕帥哥花錢。
可時間久了，他感覺別人無非是為了他的錢，他不想被別人說成是傻子，再說看得也多了，他變的沒有以前那么大度，也不想太多的去和人發生419，又有了找一位固定BF的念頭，這也就成就了他和那位小魚兒將近4年的感情生活。從此后他的‘鄉婦女主任’的綽號被‘老處女’換成了‘開得寬’，因為他不再是以前的‘鄉婦女主任’了。盡管他身邊有‘小魚兒’，偶爾他還是會去網上碰碰運氣，想開下洋葷，對送上門的人是來者不拒，這時的他已經徹底放開了。‘開得寬’這個名字也就這樣叫開
第五十二章
說起顏清我很佩服他，別看他平時瘋瘋癲癲，他這個人其實很有主見，對感情也很認真和執著。
顏清34歲了，父母就他這一個孩子，家里也沒什么背景。他很爭氣完全靠自己的努力，現在是一所大學的教授，還擁有自己的培訓學校。他得知自己的性取向后，堅決不交女朋友。為了不讓父母知道，他找了一位拉拉搞了形婚。他跟那個拉拉制定了一份合約：
一：經濟各自獨立，不需要履行夫妻間的義務。如果某一方有困難，不能去騷擾另一方，另一方可以根據情況給予自愿的幫助。
二：婚后各自回自己的住處，雙方父母和家庭的責任由自己承擔。
三：對外一定宣稱為夫妻，如果有需要對方出「小熊维尼」面的家庭和社會活動，另一方不能借故推脫。
四:雙方都有義務要給對方生一個孩子（不直接性交，通過間接的方式。）
五:孩子出生后，女方可根據自己情況自愿分擔孩子的撫養費。男方必須負全責。
顏清他們完全沒有去醫院，婚后的第二年，他們開始實施他們下一代的計劃。他們的方法很簡單，就是算準女方的排卵期，在那段時間里，顏清自己打飛機，然后由他的拉拉老婆，自己用注射器直接推入陰道。誰知這個方法還真管用，他老婆三個月后懷孕了，而且一切正常。這為他們節省下一筆很可觀的試管嬰兒費。
顏清對他的BF特別好，據說他也跟我一樣，從來都是對方先離開他。顏清跟他現在的BF小強在一起已經六年了，小強是一家夜總會的領舞，渾身上下透著時尚和陽光的文藝界氣質。小強是他們家唯一的男孩子，也是最小的，上面還有三個姐姐。我真替他的父母惋惜，聽說小強的三個姐姐全是拉拉，都沒有結婚，小強告訴我他這輩子也一定不會結婚。如果要是他們家這樣的情況落到任何父母的身上，按照傳統的標準，他們一定會傷心欲絕。
我剛認識顏清時，很不喜歡他發妖的樣子，后來隨著對他慢慢了解，我已經習慣他的行為舉止。我可以不這么做，可為什么要反對和討厭他的生活方式，并不是每個人都是按照一種方式來生活做人，這就像每個人喜歡和欣賞的類型一樣，不可能都會喜歡一個類型。至少顏清活得很真實，我可以不是我愛的人，但我應該從另一個方面來欣賞他，這就像肖鵬和成鋼對我的觀點一樣。
說完顏清我真要好好說說史杰跟‘賢惠媳婦’。史杰的‘神棍’的由來，顧名思義他的那桿槍據說又粗又長。史杰大學畢業后被分配到顏清同一個大學，那時史杰在這里還不認識一位同志朋友。他有戀父情結，每次上網聊天只跟那些四十歲以上的人聊，一次他在網上認識一位他認為很優秀的男人，第一次見面就跟那個人發生了關系，誰知通過了解后，史杰發現那個人對感情很不專一，同時還和幾位同志有那種關系，這讓史杰很痛苦，他果斷地斷絕了與那個人的交往。因為史杰的酷和帥，他成了圈子里很多人的搶手貨，那個被史杰甩掉的人沾沾自喜，因為只有他把史杰給玩了，對外說出了史杰的這個長處，因此史杰有了‘神棍’的雅號。
史杰是在后來跟顏清認識的，通過顏清他結識了現在的BF‘賢惠媳婦’。‘賢惠媳婦’跟我一樣，把感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自從跟史杰交往后，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史杰的身上，為了史杰他跟老婆離婚了。為了能夠和史杰永遠生活下去，他不惜出柜，通過幾年的努力，一點點向家人滲透同性戀的觀點和無奈，最后他的父母迫不得已接受了史杰。‘賢惠媳婦’也希望史杰以同樣的手法去打動他的父母，可史杰始終不敢邁出這一步，這也成了‘賢惠媳婦’最大的心病。
他們倆人走到一起快八年了，經歷了無數次的感情考驗，然而每一次都是有驚無險。史杰為了‘賢惠媳婦’多少次到了結婚的關口，結果又被‘賢惠媳婦’感動又打消了這個念頭。或許是大多數同志的通病吧！他們在一起八年了，史杰跟‘賢惠媳婦’表面上看起來是那樣的恩愛，可他們的經濟始終沒有統一，經常會因為錢的問題發生爭執。按道理他們倆人應該彼此都深愛著對方，可他們背著的時候，哪一個也免不了俗，經常會去找人玩419。我不知道他們心里到底是怎么想得，但我看得出他們倆人的無奈，也能體會到史杰的苦衷。
說起‘夾得緊’的故事，我真的很感動。他進入同志圈不久，就跟一個看起來很愛他的人好上了，他們倆人很般配，又都有自己的事業。可‘夾得緊’跟他的BF都有自己的家庭，‘夾得緊’的妻子屬于那種很傳統的中國女性，他們家可以說是四世同堂。所有家里的事平時都是由他老婆打理，上要照顧老人，下要照顧孩子。而‘夾得緊’又是那種在家呆不住的人，自從有了BF，他經常夜不歸宿。這多少引起了他老婆的懷疑，起初他老婆以為他是在外面有了女人，跟蹤后發現‘夾得緊’平時沒有跟他說謊，因為每次都發現他和男人在一起。
‘夾得緊’每次都騙他老婆，說他們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也是玩得最好的哥們，他老婆也就不再懷疑。誰知他們交往一年后，他的BF離婚了，離婚后他BF心里十分不平衡，希望‘夾得緊’也離婚。然而‘夾得緊’無論從哪方面也挑不出他老婆的缺點，要離婚感覺良心上很對不起他老婆，再說從他的奶奶到他的父母和兄弟姊妹，沒有一個不說他老婆好的，‘夾得緊’很無奈。他很想跟自己心愛的人生活在一起，可有不能完全拋棄家庭的責任，最后他還是選擇了保住家庭。
他的BF不干了，這以后隔三差五地找出一些理由，要不就是身體不舒服，要不就是晚上一個人害怕，說是得了神經官能癥。他bf的這些要求每次‘夾得緊’都盡量滿足他，他以為只要他BF不提出讓他離婚就行。
有一次他BF已經連著三天沒有要他回去，‘夾得緊’在老婆的要求下萬般無奈只好回去，可他BF不干了，堅決要求他留下來，還給他老婆打了電話，說是他害怕一個人睡覺。夾得緊的老婆是一位很善良的女人，從這天開始她就和‘夾得緊’一起晚上去陪他的BF。這樣哪有不穿幫的。
他BF什么也不顧了，竟然打了‘夾得緊’的老婆，還放出話說，只要‘夾得緊’離婚，以后他來養‘夾得緊’。那天是‘夾得緊’最無奈的選擇，她老婆死也不同意離婚，最后他老婆和他的BF倆人同時自殺，雖然兩人最后都被搶救過來了，夾得緊這次犯了一個最大的錯誤，他選擇了他的BF，放棄了家里的所有財產，因為他的父母說什么也要把那些東西留給他們的媳婦。驱除珙匪,恢复中华
‘夾得緊’離婚后三個月，他的BF就不再給他任何經濟上的支持，五個月后就跟他提出了分手，而他老婆卻再次接納了他。
我同情‘夾得緊’，但我更欽佩他老婆，因為她明知道‘夾得緊’是G，可她還是愿意為他奉獻，她奉獻的不只是她的青春，還有她對‘夾得緊’的愛。她難道不知道，跟‘夾得緊’復婚，她意味著要失去作為女人應該享有的快樂嗎？這就是最傳統的中國女性，我從她們這里看到了真正的愛，同時也為她們感到悲哀。
聽到看到這么多同志的故事后，我對找朋友慢慢的有些失望了，我甚至想到要逐步退出這個圈子。一次，同志圈有位朋友的生日PT,他們說這里面一定有我鐘意的人，我抱著試試看的想法參加了這個聚會。那個晚上來了很多陌生的新面孔，我一直心不在焉的抽著煙。當一段民歌《烏蘇里船歌》傳出來時我被深深的打動了，這個唱歌人的水準實在是太高了，簡「疆独藏独」直可以和郭頌的原唱比美，我忍不住打量起唱歌的人來，盡管歌廳的光線很暗，他的臉被屏幕的光線直射著，可以看得很清楚。只見那人看起來最多不過三十歲，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長得三分像保劍鋒，七分像汪涵，穿著一件領子高高豎起的風衣，他的身材在那件風衣的陪襯下顯得特別的勻稱。他那酷酷的外表多少讓我有些心動，他要是沒有朋友該多好啊！
他的歌一唱完，引得滿場的掌聲。我找了個機會和他聊了起來，他說話的聲音很好聽也很爺們，通過交流，我知道他的名字叫曲磊一直沒有結過婚，三十五歲了，在一家國有大型企業工作，唱歌是他的業余愛好。我對同志圈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沒必要在不喜歡自己的人身上浪費功夫，我問他：“曲磊！你有朋友嗎？喜歡哪種類型的？”他的話不多，很冷淡地回答我：“沒有！喜歡比較結實，年齡最好比我大一些的。”我有些失望地說：“看來我沒戲了，可不可以留個電話號碼？”“你是我可以接受的型啊！”他的話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可他還是把他的號碼留給了我。
認識他的朋友們都在幫我做著撮合，他始終沒有否定也沒有答應我要和他交朋友的要求。這天晚上分手后，我給曲磊發了一條短信：
牽君入羅剎，
手留袖已斷；
一世無他愿，
生死共枕眠。
我依舊是發的藏頭詩，在詩里我把我的想法和他說得很清楚，我希望跟他結成斷袖情緣，直至白頭偕老，生死一生，這是我的心愿。我是多么希望他能夠看得懂，馬上就會給我一個回復啊！他果真回了我的短信：我不喜歡這么文鄒鄒的，你應該來點實在的，我討厭酸溜溜虛的東西。看完他的回復我的心涼到了極點，原想，他畢竟是讀過大學的，我可真的沒有想過他竟然會羞辱我，也罷！就當我沒有認識過他吧！
第五十三章
這以后我們沒有再見過，也沒有任何的聯系。就在08年平安夜的下午我收到了曲磊發來的一條祝福短信，出于禮貌我給他打了一個電話，我和他自從那晚分手后已經有兩個月了，他的模樣在我的腦子里已經模糊。誰知他接了我的電話后，竟然問我晚上有什么安排，那晚正好嚴浩帶著他的一個朋友來我這里玩，因此我邀請他和我們一起吃飯。沒曾想我的第三段感情就在這個晚上降臨了，它沒有第一和第二段感情那么讓我刻骨銘心，可他帶來的不僅僅是對我的傷害，同時給我已經進入耄耋之年的父母帶來了極大的傷害，也給他自己帶來了傷害，因為他我出柜了，也因為他，我和家里徹底的鬧翻了，我的人生里第一次嘗到了經濟的窘境，感受到了金錢的重要性。
這天曲磊和我們一起共進的晚餐，晚餐后我們又和一群同志朋友去了KTV。他的歌聲依舊是全場的焦點，那首很難唱的《春來了》他唱起來得心應手很有專業的水準。可以說他是那天晚上所有到場人里面最帥和最酷的，我被他吸引了。我原來以為他一定認識很多同志，因為他的外表絕對能打動很多圈內人的心，我想錯了，那天來的十幾個人只有一個人見過他，大家都在打聽他是誰？我的自尊和面子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是為我而來的。
原來以為曲磊會回家，可直到午夜大家一起吃完宵夜，他也沒有要走的意思，我只好等大家走后去賓館開了一間房。這個晚上，曲磊和我只是一味地聊天，我們倆人都沒有往性的方面去想，通過聊天我對他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曲磊有兩兄弟，他上面有個哥哥，已經成家立業了，他的父母都是知識分子，退休后一起去了他哥哥那里，幫他的哥哥帶孩子，他一個人住，談過很多次戀愛，最后都沒有成功。結婚是他的最大愿望，可每次交女朋友，他都不會超過一個星期就進行不下去了。他認為談戀愛太花錢，更擔心以后在女人身上投入太多的金錢會得不償失，總之他把錢看得很重。他對自己都很吝嗇，更何況是一個他不愛的人，因此他在交女朋友的道路上走得很不順利，可他依舊不放棄結婚的愿望。就這樣他的異性戀依舊在重復，仍然是毫無結果，從二十歲開始他就在交女朋友，一直到現在的三十五歲還是孤身一人。
曲磊進這個圈子很早，據他自己說十八歲以前的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在參加工作體檢的時候，一位男醫生說他那里有毛病，需要治療，要他第二天中午再過來復查一下。誰知他第二天中午來了以后那位醫生說他的這個毛病必須要有一個人用嘴含住他的老二，重復七天才會好。我真不知道曲磊是怎么想的，這樣的話他也信。第二天他如約前去，果真按照那位醫生說的話去做，結果可想而知。就這樣他進入了同志圈，在那個醫生的引薦下他認識了很多人，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曲磊告訴我他是純零，只有做零才能讓他有快感，我有點擔心，對他這樣的人我很難滿足他，因為我從來沒有做過壹。我還從他嘴里知道了他很多的故事。他也曾經死去活來的愛過別人，最后都是別人把他拋棄了。他對感情也很絕望，不相信會有真情的存在。他的一些對待同志的理念和嚴浩如出一轍。認為別人喜歡他就應該為他付出，盡管曲磊的性格我不是很喜歡，可我還是被他的外表所吸引，我提出來要和他交往，他很無所謂的說：“好啊！如果我不答應和你交往，干嗎要給你發那個短信。不過我們可以嘗試著交往。我不會給你承諾，我畢竟是要結婚的，那時候希望你不要阻攔我，只要你對我好，我不會背叛你的。如果你對我不好了，我隨時都會離開你。”他的這些要求我都能夠答應，只是想到他要結婚，我還是有點失望，我心里希望通過我對他的感化有一天他會放棄結婚的念頭。就這樣我開始了和曲磊的交往。我們的交往說起來很怪，我真的不知道我和他算是一種什么關系，他不同意和我常住在一起，只有他有時間的時候我才可以和他在一起，我想租一套房子被他否定了。他說：“反正也不會經常在一起，沒必要租房子。如果你有生理需要到外面開房就是了。”他的話讓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和他這算什么？是性伴侶？還是愛人？我還是要孤獨的一個人去過日子，只有在生理有需要還必須是他有時間的時候，才能夠和他在一起，我沒有主動權。
在這個圈子里游蕩了這么久，好不容易遇見一位讓自己傾心的人，我不想就這么放棄，我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了他的所有要求。只要他給我機會，我想有一天他會從心里接納我的。從這一天開始我們會經常在一起，但前提是我必須有一個能夠讓曲磊開心的活動或者是請他到哪個高檔場所去娛樂或者是請他到哪家美食城去大吃一頓。曲磊最喜歡的還是和我去打麻將，因為每次打麻將只要是贏了錢我都給他，輸了又不要他負擔分毫。我很清楚曲磊的這些想法，但我還是不愿意放棄他，我覺得他的本質并不壞，或許是進入這個圈子太早，看的太多的緣故吧！
這天，我們又應邀去參加朋友們的麻將聚會，那天只有‘神棍’、‘夾得緊’、‘開得寬’，如果我不去，這場麻將就沒法進行了。我帶著曲磊一起去打麻將。到了那里‘開得寬’看見曲磊很熱情的叫了一聲：“小曲，你來了！真沒想到會在這里碰見你。”曲磊也很禮貌的和‘開得寬’打了個招呼。
我心里很納悶，據曲磊說他在這個圈子里認識的人很少，只是偶爾上網時會和一些同志聊下天。曲磊是個純零，我一直接受不了一零，記得第一次和他發生關系時，他要我做他，我立馬就軟了。第二天早上醒來見他坐在我的身上，我那里完全進入了他的菊花里。也是從那天開始，我能夠跟他做了。曲磊很能明白我心里的想法，他知道我很反感做后面，最主要是因為那里畢竟是用來排便的。每次在做一零的時候，他都會給自己來個灌腸，把那里沖的干干凈凈，前后要三四十分鐘，最后還要給那里打上專用的去味劑。正因為他這樣細心，我從開始的排斥變成了可以接受，他是讓我做一的唯一。
曲磊和‘開得寬’的招呼讓我心里多少有些疑問，我覺得他們兩個關系絕對不一般，我悄悄的問曲磊：“你怎么會認識他？”“我們是網友，以前見過面，他幫我吹過，我們沒有做過一零，就這樣簡單。”曲磊很隨意的一說，但我心里卻不是滋味，因為他沒跟我說過他認識‘開得寬’，我對曲磊有過一些要求，我希望他能夠把我認識的人和他有沒有關系，事先能夠和我打個招呼，讓我有心里準備。這樣對他也好，對我也好。像這樣唐突的時候就不會讓自己有太多的尷尬。
我和曲磊的感情生活，就這樣不冷不熱的進行著，對這個圈子我有些心灰意冷。不管曲磊是什么樣的想法，他畢竟和我一樣是同志。我想我能通過對他的關心和呵護來改變他。曲磊的所有要求我都盡量滿足他，他心里是一個很懦弱的人，工作又需要倒班，往往很辛苦。在單位上經常會被一些人欺負。他這個人小事上斤斤計較，大事上又沒有一點主見。經常吃了虧除了發幾句牢騷，也只能忍氣吞聲。當他把在工作單位的一些事告訴我時，我覺得他特別委屈。先后因為他和他們的領導發生了兩次沖突，在我以前的那幫哥們的幫助下幫他擺平了一切麻煩。他的那些同事都以為他的背后有一位很有背景的人在給他撐腰。從此對他另眼相看，再也不敢欺負他。
通過這兩件事我在曲磊心中的份量開始變的重了起來，盡管他為人很小氣，對我還算是不錯了。他又和我提出了另一個要求，希望我能夠幫他換一個工作環境。這段時間我幾乎很少住在楚楊哥的公司里，這天楚楊哥給我打電話：“二子，你最近都干些什么了？聽公司里的人說，你沒有住在公司，你要記住你和你父「新疆集中营」親發的誓。”我能說什么，情急之下我想也沒想就說：“楚楊哥，我交了女朋友，平時都和她在一起，正好我要找你幫忙，我女朋友的哥哥要調個工作，你不是和他們公司的老總很熟嗎？他想做營銷……”我把曲磊的情況還有他工作單位向楚楊哥一一做了說明，楚楊哥見是我要他幫忙，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誰知這件事給我惹出了很大的麻煩，楚楊哥沒有對我食言。他一邊在幫曲磊調著工作，一邊又把我交女朋友的消息告訴了我的父母。哪有父母不替兒子操心的，特別是他們更希望自己的孫子能夠有一個很善良的繼母來頂替他媽媽。聽到楚楊哥說我交了女朋友，他們特別開心，要楚楊哥一定要打聽清楚他們未來媳婦的身世背景。二老希望他們的孫子和兒子的將來會過的很幸福。
曲磊是那種耐不住寂寞的人，他告訴我他很喜歡去玩貨，玩419，進這個圈子這么久，我對這個圈子有了很深的了解，可以說百分之九十九的同志都會背著自己的愛人去和別人發生關系。正因為我看到了這一點，我很清楚我是拴不住曲磊的。與其讓他背著我去和別人發生關系還不如讓他當著我的面去玩要好的多。我可以容許一個人的生理背叛，但我絕不容許他的心里出軌。如果他心里沒有我了，不管我怎么樣彌補也是無法挽救的。生理的刺激只是偶然的發泄。我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做的。我可以保證我自己對對方的忠誠，我不能保證曲磊，我對他的要求是：“曲磊，你如果想尋求生理刺激，我可以答應你，但你絕對要注意性安全，我不會和別人去發生這樣的關系，如果哪天我染上了性病，那根源一定在你這。你在和別人發生關系時，要做到兩不原則，不能和他人接吻，因為吻是給自己的愛人的；不能和他人六九，做零對方必須戴套。”曲磊沒有反對我的要求，他還是那句老話：“和你在一起時，我會按照你的要求做，以后我不知道。”他的表態我沒有理由去指責，因為他從來也沒有對我有過承諾，要和我一生一世，我只是一廂情愿的要求他、感化他。
隨著對同志圈的了解，我對曲磊生理上的出軌，我盡量做到去容忍他。同時我也會經常向胖胖那樣，幫曲磊尋找一些新的目標，還經常會帶著曲磊出入于長沙的一些同志場所。而我不知道父母此時，正拜托楚楊哥正在暗中了解我最近的行蹤……
第五十四章
曲磊是我進入這個圈子，有心要做BF的第一個人選，我不知道我和他現在的關系算什么？他同意和我相處，同時又跟我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他和我經常會有性的關系，又經常會拿要結婚來阻撓我，跟他感情的進一步發展。每次做愛時，他都會激情四射很享受整個過程，我雖然不是個做愛的高手，但和成鋼在一起三年多，從他那里我學到了很多做愛的技巧。難怪曲磊懷疑我所說的，不和別人做419。每次我們做愛時他都會說：“波哥！你是我所接觸的人里，做得讓我最舒服的一個人。”我很反感他說這個，他這是明擺著，告訴我他和很多的人有過這種關系。
我跟曲磊的關系，就處在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狀態里，在朋友們的眼里我們是一對，可在我心里，真不知道該怎樣去定位，我和他的關系。我的心依舊是孤獨的，他不會去體會我的想法，對我也沒有關心和呵護。在我的印象中他只做過一次讓我感動的事，那是我的痔瘡犯了，他給我買了一管藥，除此以外，他最關心的就是我打麻將的輸贏。
跟曲磊交往近兩個月，我知道了他的很多過去，他和我所認識的朋友中很多的人都有過性關系，他和“開得寬”“蘭玨”還有“顏清”至少我認識的人里面不下六位。從蘭玨的嘴里我還知道，曲磊還和七八個人一起去玩過群匹。可這都是他的過去，他自從和我在一起，除了我為他點過兩回MB外，再也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他的過去雖然讓我心里很不舒服，但這些并沒有打消我想跟他繼續交往下去的信心。我始終認為人是會變的，特別是像我這樣的同志。心想這主要是因為他所交往過的人，都是把性放在第一位，然后才會去考慮感情和愛，曲磊的本質是很善良的。如果他所接觸的同志都是看重感情，國家允許同性婚姻，世人對同性戀能夠包容一些，曲磊或許不會變得這么勢力和放蕩。
眼看就要進入2009年的春節了，這天曲磊高興地給我打了一個電話：“波哥！我聽廠里的一位副廠長說，有人在調我的檔案，說是要幫我調工作，估計過完年后就會有結果，你找的人還真管用。”我笑著說：“當然！你就等好消息吧！”
每到年底我們公司都會很忙碌，要布置明年的工作計劃，還要派發那些在公司有股份員工的分紅。這些年來我除了領取一些必要的開支外，基本上沒有去拿那些分紅，因為我想把這些用來還清我所欠楚楊哥的錢。楚楊哥并沒有接受，而是把這些錢幫我投入到公司旗下的項目里去了。在公司里楚楊哥對我的經濟從來沒有過多的要求，我如果沒有錢用可以隨時去財務支取，因此我從來都沒有過缺錢用。撸鳥怭備𝗵紋尽菑𝒈梦岛◄𝐈𝝗ｏ𝒀🉄𝕖U🉄𝐎𝐑G
世界性的金融危機，給我們公司的發展帶來了很大的阻力，在過去的兩年里，公司的利潤一直處在虧損的狀態。我所在的分公司主要是做軟件服務外包，在這種不景氣的時候，我向公司董事會提交了一份計劃書，希望公司不要把眼光著眼于歐美市場，而是去印度這個軟件業特別發達的國家找飯吃。我在計「独彩者」劃書里詳細闡明了我的觀點，因為世界上的大多數國家，都把業務放在印度做，而他們的要價要比我們高很多，他們這些做這一類業務的公司根本做不過來，我們就從他們那里接二手訂單，或許所接到的價位，比我們自己平時接的還要高。如果完成的好質量高，對我們公司以后的業務發展會大有好處…
盡管公司董事會上一些人提出了反對，但我的建議還是得到了楚楊哥的大力支持，他要我主抓這件事。在2009年初的時候，我就和印度班家努爾的一家公司達成了意向。這天楚楊哥在上海給我打了一個電話：“二子！你馬上來上海一趟，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說。”楚楊哥很少會直接找我，因為他知道我的個性，我受不了那種八小時的約束，我在公司里從事的事情主要是業務方面的，平時在時間上任由我自己做主。只要我能夠完成他給我的任務就行，雖然我沒有什么職位但歸楚楊哥直接管，公司里別的人無權干涉我。
我想楚楊哥找我還會有什么大事嗎？他所交代的事我一直在做，我不是公司董事會的成員，又不是公司的正式員工，（當初楚楊哥叫我幫他的時候我就要求過，他也答應了，我只是幫忙沒有義務，希望他在時間上給我充分的自由。”會是什么事呢？我問楚楊哥：“楚楊哥！是什么事？非得我去。”“你不要問這么多，馬上過來就是。”楚楊哥的回答很堅決，我也不不便再追問，按照他的要求我馬不停蹄地去了上海。
來到楚楊哥在上海的住處，一進門就見楚楊哥一臉嚴肅，眼神里還帶有一種輕蔑的表情跟我說：“二子！你把你手頭的事情都交給公司的小王去做好了，你和我回南京見你的父母。”我悶了，難道是我家里出了事情，不會啊！早兩天我還給母親打了電話，她告訴我家里一切都很好。就是萬一有什么事情，楚楊哥也不會讓我放下手頭的工作啊，因為那件事不是一下二下就可以做好的，回家也不需要那么久的時間。再說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楚楊哥剛才和我說話的方式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我沒好氣地沖他說：“楚楊哥我家里有什么事爸、媽會給我打電話，公司里我做錯了什么你就直說，干嘛搞得這么神秘兮兮的，今天你不和我說清楚我是不會和你回去的。”楚楊哥沉默了一會說道：“你最近都做了什么？還什么交女朋友了，那個人有妹妹嗎？我看過他的檔案了。”我心想原來就為這事滿不在乎地說：“是他的表妹。”“二子！你還狡辯，你和他是什么關系？這樣的人你也和他交往。”楚楊哥一邊說一邊把一張光盤放入他的電腦。我傻了，畫面里出來的竟是我那天在長沙給曲磊叫MB的場景，雖然我穿著衣服躺在床上沒有加入，可曲磊和那兩個MB在另一張床上做愛的鏡頭全在里面…這時楚楊哥說：“二子你現在還能說什么？你和這個曲磊就是在搞同性戀，你還允許他和別的人亂搞，我看你是賤到家了！”我沖過去拿出電腦里的光碟，把它掰成幾瓣，然后沖楚楊哥大聲叫了起來：“我和他就是在搞同性戀，這和你有什么關系？誰給你的權利這么做的，這是我自己的隱私。楚楊！你真卑鄙，希望你不要告訴我父母，要不然我和你沒完。”楚楊哥見我這么說也來了脾氣：“要不是叔叔和阿姨要我了解一下你女朋友的背景，我才懶得管你這檔子破事呢！他們是為你好，怕你又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好好的去玩什么同性戀，你怕你爸媽還不夠安靜的，有小三就夠了，現在你又冒出這事來，他們二老以后還要不要做人。你看你們做得那些事，難怪說同性戀就是性濫交，是性病的傳播者，就那小子那樣會干凈了？晚了！我已經把這件事告訴你父母了。”我急了：“楚楊！就算你要這么做也要先和我打個招呼，我是欠了你的錢，可這些年我為你賺的早就夠還賬的了，你憑什么對我的事指手劃腳的。”楚楊哥聽我這么一說他越發來了脾氣：“你小子還真是長能耐了，誰和你說錢的事了。我有資格管教你，要不是我你早死在澳門了，你還和我說這些，你如果不想你父母出什么事，現在就和我回南京。二子！我還不了解你，如果我不把你先叫到上海來，你現在是鬼迷心竅，誰能把你叫回南京。”楚楊哥說完這些不再搭理我了。
聽到楚楊哥后面的話，我不敢再逃避已經發生的事實，只能跟著楚楊哥回南京。一路上我又怕又羞，不知道回去后該怎樣面對父母，雖然我知道這不是我的錯，可我父母那一輩的人哪能理解這些。別人出柜都是循序漸進的和家人溝通，而我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出柜的，他們會怎么想呢？剛才楚楊哥的口氣就說明了一切，楚楊哥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他眼里對同性戀的評價都是這樣，更何況是我的父母。父親是一個十分固執的人，他已經八十二歲了身體又不是很好，母親也是快八十的人了，她又會怎樣看待這件事情，想到這些我開始擔心起來，我真恨楚楊哥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把這件事告知我的家人…
第五十五章
自從和肖鵬的事以后我很少會回家，在外面漂泊了十幾年，除了過春節在家有幾日短暫的停留外，和家里的聯系基本上就是靠電話了。為人子為人父的我在旁人看來是一位多么不負責任的人，我何曾不想待在自己的家里，伺奉在父母的左右陪他們安度晚年。我也想和兒子有個朝夕相處的機會，為他營造一個良好的家庭氛圍，然而這些都只能是我的心愿罷了。我知道自己的個性，我是個同性戀，如果要我壓制住對感情的渴望，終日去做父母眼里的乖兒子，兒子心中的好父親，我做不到，我會因為這種壓抑得不到釋放而瘋掉的，他們也會為我的不快而不快。每天生活在二老的眼皮底下，不可能不被他們察覺，那個時候讓他們為我操心為我煩，倒不如躲得遠遠的。我越擔心的事他就越會發生，我真傻！竟然編出那樣的謊言來為曲磊調工作，這不是不打自招嗎？從楚楊哥那里我知道自己是怎么被發現的了。
楚楊哥在幫曲磊調工作的過程中發現曲磊根本沒有妹妹，他如實的告訴了我的父母，同時也說了我近來很少會住在公司。這引起父母的擔心，父親怕我在外面干一些違法的事，讓楚楊哥了解了解。楚楊哥對我的父母就像是對自己的父母，可以說是惟命是從。盡管他和姐姐最終沒有走到一起，那是他對不起姐姐，姐姐還是為他們楚家留下了唯一的根也就是我的外甥小嵬。他這些年一直在彌補當年他所犯的過錯，獨身至今。想要了解我的行蹤對楚楊哥來說真是小菜一碟，他找到一位私家偵探，跟蹤了我幾天所有的事也就真相大白。
車到了南京楚楊哥卻沒有直接帶我回去，而是把我領到一家部隊醫院，他說：“二子！這是阿姨的意思，她要你先在這里檢查下身體，住一晚明天再回去。”我愣住了，再看楚楊哥帶我進的科室是疾控中心，我心里什么都明白了，委屈的淚水“嘩”的流了出來。楚楊哥見我這樣，解釋說：“家里人都是為你好，不要怪他們，我去給你安排一間好點的病房，你今晚就將就在這里住下，我叫小嵬來這里陪你。”我不知道該說什么：“隨便你們好了！我是罪人，犯了十惡不赦的流氓罪。”
我像木頭一樣聽任楚楊哥的安排，接下來是抽血還有各種檢查。做完這一切，楚楊哥把我帶到一間單獨的病房，他給家里打了個電話：“阿姨！二子已經做完檢查了，有些結果要明天出來，你叫小嵬和小濤過來陪他好嗎？我還有事。”我什么也不想說，從這個陣勢看我的父母是絕對接受不了我是同性戀這個事實的，他們眼里的同性戀竟是如此的齷齪…
沒多久小嵬一個人來了，他一進門就好高興地叫著：“舅舅你好！”小嵬已經是個大小伙子23歲了，他長得有些像楚楊哥也有點像我的弟弟，個頭比楚楊哥高多了。他和我打完招呼后沖楚楊哥大聲說道：“爸爸！你們做得是什么事啊？還把舅舅當人嗎？這有什么啊？還有人權嗎？外婆還不讓小濤過來。”“大人的事，你別瞎摻和，這里不是美國。這是你外婆的意思，是為你舅舅好。”楚楊哥的話讓告訴了我一切，家里一定為我的事炸開了鍋，連小嵬都知道了，我兒子小濤知道嗎?我心里正犯嘀咕，楚楊哥又說：“小嵬！好好陪著舅舅，爸爸有事先走了。”說完楚楊哥走了。我明白他的意思，家人怕我一個人會走掉。
就剩下我和外甥小嵬了，我問他：“小嵬！你知道舅舅的事了？”“知道一點，是我偷聽到的，小濤不知道。”我稍微放了些心，看來我兒子不知道，我知道以父母個性一定不會讓他知道。小嵬問我：“舅舅你平時有性安全意識嗎？”“你把舅舅當什么人了，這個我懂。小嵬你怎樣看待舅舅是同性戀這個事？”雖然小嵬在我眼里還是孩子，可他已經成年了，又一直生活在美國，現在的我也顧不得那些別扭了。小嵬一臉輕松地說：“這有什么啊！很正常，各人喜好不同唄。舅舅給我說說你的故事，一定不要隱瞞，我要聽所有。”我擰不過小嵬把我這一生的三段感情一一說給了小嵬聽，小嵬聽完后驚得目瞪口呆十分不解地說：“舅舅你可真是用情至深啊！佩服，不過我真的不喜歡那個叫曲磊的人，你怎么會喜歡上他？”我無奈地回答他：“我在同志圈徘徊了大半年，只有他讓我有感覺。他只是市儈一些人并不壞，我所看到這個圈子里的人除了你舅舅，還真沒有不去玩419的，不管他有沒有BF。就是你舅舅在沒朋友時也有過這樣的時候。曲磊要的也只是生理的發泄，你應該看過弗洛伊德的性心理學。”小嵬聽完我的解釋似懂非懂地說：“我還是不喜歡這個曲磊，不過那是舅舅你自己的事。我喜歡肖鵬叔叔，舅舅你這么多年沒見過肖鵬叔叔了，要不要去見見？”聽小嵬這么一說我真有些見肖鵬的沖動，我又問起小嵬：“小嵬！你的性取向是什么？”“我是異性戀！不過我們大學里也有很多同性戀，大家相處的很好，沒見過外婆他們這樣的老頑固。”“那你認為小濤會是同性戀嗎？小濤什么都愿意和你說，他都快十五歲了。”我擔心地問小嵬。“舅舅你想哪里去了？我看不出來，如果是，有什么好怕的，那是他的選擇。”小嵬依舊用那種毫不在乎的口氣回答我。
小嵬你哪里明白舅舅的難處和苦惱啊！這么多年來我背負了多么沉重的心里包袱，我父母的反應就可以說明，同性戀在中國一般人眼里是多么難以容忍的事，作為一個同志要想追求自己的幸福是多么的不易，特別是我們那個年代出生的人。
晚上楚楊哥領著我的父母還有姐姐來到醫院。母親一進門就走到我的跟前壓低了嗓門指著我的頭責備起我來：“二子啊二子！你怎么能做出這么不要臉的事來，你要我和你爸爸今后這張臉往哪擱？小濤以后還要不要做人了。”父親什么也沒有說走上來就給了我一巴掌，我看著他們無奈地說：“你們根本就不應該生我，我生出來就是這樣的人，我也不想這樣…”我根本沒有給父母他們說話的機會，除了沒有說肖鵬和成鋼的事，把自己這些年來的委屈還有同性戀的由來，以及在人群中所占的比例等等這些都搬出來，為我自己作著辯護。最后我還指責起他們來：“你們怎么不想想我的感受，我還有沒有人格？難道只有同性戀才會有性病嗎？異性戀里面還不是一樣的會得。在你們眼里我怎么就像是染了瘟疫回來一樣，就算是我有艾滋病性病，也不至于會把你們嚇成這樣吧…”
父親氣得臉色鐵青，拿起他的拐杖照著我劈頭就打了下來，一邊打一邊罵：“我今天就打死你，留下你也是害人！你還強詞奪理，像你這樣去搞集體淫亂，濫交哪有不染病的？你都四五十歲的人了，上有老下有小還要個什么感情？家人就是你的感情，這你都不知道，你還活個屁！讀了這么多的書，我看你是讀到屁眼里去了…”
姐姐見父親一點也沒有罷手的意思，連忙過來勸阻父親：“爸！二子去搞集體淫亂是不對，可他說得也不是一點道理也沒有，你和媽也要站在二子的角度想想，小嵬不是說了嗎，這種事不能全怪二子,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在姐姐的勸說下父親總算是住了手，母親則連忙給我使眼色說：“二子還不給你爸認個錯，別讓他氣壞了身子。”姐姐也在一邊拉我：“快去啊！二子。”我看著父親那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盡管我心里不服氣還是在父親的面前跪了下來：“爸！我錯了,我不該去集體淫亂，下次不會再犯了。”父親不滿意地說：“這就算完了？要保證你以后不會和男人發生亂七八糟的事。”聽父親這么要求，我站了起來什么也沒說。我知道我永遠也說服不了我父親，他的觀念就和他在戰場上的革命意志一樣難以撼動。
父親見我站了起來，他的口氣稍微松動了些：“我給你五天時間在家里考慮，我的要求不會變。如果你不聽，那我們以后就斷絕父子關系，你永遠也不要再進這個家門，我不想因為你讓全家人跟著丟人現眼。小濤你也別想從這里帶走，如果他跟著你會一輩「活摘器官」子抬不起頭來，我們不要你來養他。”對我說完這些，父親又叮囑姐姐說：“姜瑩！如果你弟弟執迷不悟，你就把小濤帶到美國去，我和你媽就這么一個要求。老太婆！我們先回去，在這里我看見他就生氣。”父親強行叫走母親要楚楊哥把他們送回去了。
姐姐沒有和他們一起走而是留了下來繼續做起我的工作：“二子！你也不要怪父母，在他們眼里你的事比小三的事更讓他們覺得丟面子，他們這一輩人哪里能夠理解這些。你聽姐姐一句，不要和爸媽擰著來，好好應付他們，等他們百年之后再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讓你先來醫院檢查也是大家的一番好意，你想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艾滋病倒不是那么傳染，有些性病傳染性是很強的，萬一要是家里的人不幸被傳染上了，你想，他們怎么和人說去，這也是為你好。我走了你好好想想我的話。”我無語了…
第五十六章
家里的人都走了，我這個沒有生病的人躺在醫院的床上，想起來真是好笑。我的家近在直尺可我卻不能回去，真是可嘆，這一切還是為了我好…就在我輾轉反側難以入睡時,曲磊發來了一條短信：“波哥！你有沒有想我，我好想你！”看著這條短信我不知道該怎樣回復他，我所認識的朋友里沒有一個人喜歡他，對他都很反感，曲磊一點也不在乎，照樣和我一起去見那些朋友，這就是他。我不知該不該把我這里所發生的一切告訴他，曲磊不是那種能夠為他人分擔憂愁的人，告訴他又有什么用，還不是會給自己增添煩惱。
想到小嵬反復說起肖鵬，我的心再一次飛向了他，肖鵬啊肖鵬！我今天才理解，你母親當初為什么會選擇那樣一條路，她親眼目睹了我倆那不堪的一幕。那些天，這些場景怎么不會時時出現在她的腦子里，她的心又怎么不會時時在經受著這樣的折磨，如果換做是我的父母，他們又會怎樣面對呢？他們只是聽說了我的事，，就像是受了奇恥大辱。我今后的路該怎么走啊？撸熗鉍备𝐻書全茬𝑔夢岛▼𝐈В𝐎𝑦🉄𝑒𝕌🉄𝑜r𝐠
對呀！我去找肖鵬，看他會怎么說。離開肖鵬，已經十四年了，他現在住在哪里我都不知道，我打了個電話給彪子，從他那里我知道了肖鵬現在的住址，這時已經接近晚上的十點了。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離開醫院，一路上我反復琢磨著，自己見到肖鵬后應該怎樣說，我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按照彪子所說的地址找到了肖鵬的家。
來到肖鵬家的門前，我又躊躇猶豫起來，站了足有兩三分鐘，最后還是按下了門鈴…隔了一會門開了，是肖鵬，我什么話也說不出來，就那么呆呆地看著他。十四年了，自從肖鵬把他媽媽的遺書給我以后，我和他再也沒有任何聯系，眼前的肖鵬幾乎沒有太多的改變，他的身材依舊魁梧結實，面容只是沒有了以往的稚嫩，多了些滄桑和成熟感，這或許和他愛好習武和鍛煉有關吧！只是他的頭發變得有些稀疏。肖鵬也呆在那里一動不動，一副吃驚的樣子。最后還是我打破了沉默：“怎么？不歡迎我來啊！我是來看我干兒子的，只允許你去看我兒子，我也該來看看了…”這時肖鵬才記得要邀請我進去：“真沒想到是二子你，快進來吧！王靜，肖雨快出來，小濤的爸爸來了！”
王靜驚呼著從里面跑了出來：“二子哥！真得是你啊！你還記得我們啊！小雨快點出來見見小濤的爸爸，你不是經常說從來沒有見過干爹嗎？”王靜的熱情出乎我的意料，肖鵬一定沒有告訴她有關我的事情。這時小雨也出來跟我打招呼，他的個頭比我還高，我開玩笑說：“小雨！我還是你才出生的時候見過你，原來你從你媽肚子里出來，只一天功夫就長這么高了，二子叔怎么覺得你好像是昨天生的。”我的一番調侃讓氣氛活躍了起來，肖鵬那不知所措的樣子也沒有了。我不許小雨走開要他好好陪我說說話：“小雨！你不許走開，今天二子叔要好好跟你聊聊。”我是有目的的，我想從小雨的嘴里探查一下王靜和肖鵬的夫妻關系，他們真的過得幸福嗎？
我拉著小雨：“小雨啊!干爹讓小濤給你的那些玩具和東西，他給你沒有？”小雨被王靜教得很有禮貌：“謝謝干爹！小濤給我送來了，所以我才想漸漸你啊！”王靜在邊上插話：“二子哥！你也真是的，又不是沒回來過，干嘛不來我們家坐坐。小雨雖然沒有見過你，每年不管是生日還是節日你都給他寄東西來，小孩子也知道好壞的，他可想見干爹了。”我一邊應付王靜又繼續問小雨：“小雨爸爸媽媽哪個兇啊？”“爸爸兇”小雨想也沒想地回答我。我不想停頓接著問小雨：“爸爸對誰兇？”“對我很兇”“那對媽媽兇不兇，他們有沒有吵架？”“爸爸對媽媽可好了，每次他們吵架都是爸爸敗陣。”小雨快十三歲了，自然還是有些幼稚。肖鵬自然看出了我的用意：“小雨去里面和媽媽看電視去，二子！我們去外面走走吧！”我是真想單獨跟肖鵬聊一會，這正是我想要的結果…
我可以從小雨的話里看出一些端倪來，肖鵬和王靜生活得很幸福。面對眼前的肖鵬，我仍然有一種沖動的欲望，可一想到肖鵬的母親，我的心又涼到了極點。我跟著肖鵬離開了他家，找了一家僻靜的咖啡廳包間坐了下來。我先問起肖鵬：“這些年過得還「文字狱」好嗎？”肖鵬和以前沒什么不同，依舊是淡淡地回答說:“和大家一樣過日子唄！”他接著又用那種關切的眼神反問我：“二子你好嗎？我從彪子那里知道一些你的消息，聽說你還開起賭場來了，你去澳門賭博是怎么回事，以前你一直反對我賭博的？”
我看著肖鵬，想起離開他這些年后我所經歷的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抓住他的胳膊：“肖鵬！我也只能跟你傾訴一下了..”w我把這些年所經歷，還有我現在的處境，全部告訴了肖鵬。肖鵬一邊聽著我的故事，一邊用一只手摟著我的肩膀。他聽我說完，用一只手握著我的手說：“二子！你的個性一點也沒有變，知道嗎？你的熱情可以把人化了，要說當初我對你到底是怎樣的想法，我還真是說不出來。其實我心里不管什么時候，對你都是挺牽掛的。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是女人，我一定會娶你。那個成鋼我想他也是被你融化了，應該對你還是有感情吧？至于是哪方面的我就不知道了！你想開一點，現在你找到跟自己一樣的人了，我相信這里面一定會有真正喜歡你的人…”
我現在的生活是過得一團糟，我不想聽肖鵬說這些：“肖鵬你能告訴我，你媽媽為什么非要走那條路嗎？”“那天我媽發現我和你的事后，恨不得把你殺了，她說只有你死了，我才會徹底跟你斷絕來往，但她又說，如果她殺了你，別人更會知道你我的事。二子你應該知道我媽媽的性格，她眼睛里揉不得一粒沙子，正好又是在更年期。她不相信我會不跟你來往，每天就像是瘋了一樣的守著我，深怕我會去找你，總是在我耳邊說：我不能閉眼睛，一閉眼睛，眼前就是你和二子那個惡心的場面，你們這兩個該死的家伙，為什么要我看到那一幕,我不想看見…我實在是受不了她的嘮叨，也沒想那么多，那天一個人去棲霞山鍛煉去了，回來就發生了那件事。二子！我不想追究事情發生的原因，總之我們倆人都有責任，我也不是不知道你對我的好，你說我還能再去找你嗎？”
肖鵬說完他母親的事，我對肖鵬什么想法也沒有了：“肖鵬！你別再說這事了，是我害了你，不怪你媽媽。你說說我現在該怎么辦？”肖鵬依舊摟著我的肩說：“二子！我了解你也理解你，可那有用嗎？你要的我給不了，你的性格是那種不屈不撓的，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人。我說要你按照你父母的要求做，你能做得到嗎？還記得你以前是怎么答應我的，可后來呢？如果你按照你父母說得做，我就怕你控制不住，到那時我可付不起這個責任。你呆在家里過得不開心，老人看了也心煩，我認為你爸媽只是不愿意接受這個事實，其實你留在家里他們看見你更煩，主要還是看你想要的是什么，你自己決定吧！”肖鵬這個人要他分析一件事情，從來也沒有像今天這么在理過，他的話讓我心里有了主意。
“肖鵬！你也出來這么久了該回去了，我有打算了。”“二子我還猜不出你的想法，不過你爸爸那個人，一定會覺得面子上下不了臺，楚楊哥那里我看你是很難呆下去了。你心里肯定恨死他把你的事告訴你父母了，你這個臭脾氣我了解。二子！你上次送來的錢幸好沒有被王靜看見，我們買房子拿出來用了一些，當時我跟王靜說是和你借的，這里還剩下二十萬你先拿著，我猜你手上一定沒有什么錢了，這些年，你在楚楊哥那里的錢，應該沒去領過，對吧?以后在外面遇到什么麻煩一定要告訴我,我會盡我的能力來幫你的。”這就是肖鵬，可以說這個世界里最了解我的人只有他，可他永遠不會再屬于我了，說實話，我心里仍然愛著他。
跟肖鵬我也沒有什么好客氣的，接過他給我的卡準備先一步離開：“肖鵬！我先走了，以后我們可能很難再有見面的機會了，你好好保重！”肖鵬拉住我，一把把我緊緊抱住說：“二子！我能為你做的也就這么多了，以后你要好自為之，希望你過得好！”說完這些，肖鵬第一次主動地吻了我…他的吻是在給我信心和力量，他要我按照自己的意愿走下去，真心的希望我過得幸福。
我和肖鵬再一次分開了，他在我以后的人生里永遠都只會是我的親人，每每想起他我還是會有沖動的欲望，我知道那是在褻瀆他對我的那份情義，我只能把他深深地埋藏在我的心里。
第二天結果出來了，所有的檢查都呈陰性。這個結果是我可以預見的，楚楊哥把我接回了家。一進家門母親就把我拉到一邊悄悄地跟我說：“二子！小濤不知道你的事，你可千萬不要和他說，后天就過年了，不要惹你爸爸生氣，他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我點頭答應母親：“媽！你們自己好好過日子就是了，操那么多心干什么？兒孫自有兒孫福，你連這句老話都不知道啊！我以后該做什么我自己知道，心里我還是孝順你們的。你們以后要小嵬找些這方面的資料看一下就明白了，這真不是我的錯。我也不想這樣，要不然我干嘛非要和文丹離婚，我是為她好，你想哪個女人愿意守活寡。”
母親聽了我的話臉又拉了下來：“你別和我說這些，我不懂也不想懂，總之你做得事太丟人了。我現在想起來了，二子你以前一直和肖鵬走得那么近，一定是他把你害成這個樣子的。肖鵬那么五大三粗的，是不是那時侯他把你當成女孩子了，他現在和王靜那么恩愛，你卻變成這個樣子。”聽母親這么說我氣不打一處來，連忙打斷她：“你瞎說什么呢？人家肖鵬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呢？學校里追他的女孩子有得是，我說了你不信，小嵬說得你們總應該相信吧？媽！如果你再有這個想法，冤枉肖鵬，老天爺也不會原諒你的..”我不想再和母親去爭執，一個人躲在自己的房間里不愿出來，因為我真得說服不了他們。
接下來的兩三天里，家里的氣氛一直很凝重，一點也沒有過年的喜慶。父母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怪物，他們很少會跟我說話。這天，我把小濤叫到我的房間里來和他說：“小濤！你有沒有覺得爺爺奶奶很不喜歡爸爸?”小濤說：“沒有啊！他們說你在外面做錯了事，應該要受到懲罰，你還是他們的兒子，這是爺爺說得。”我知道小濤說的是真話。“濤！你說爸爸喜不喜歡你呢？”“應該喜歡吧！因為我是你的兒子啊！”
我有種想哭的感覺：“小濤！爸爸其實是喜歡你的，我這么久都不愿意回來看你，我和你媽媽總是吵架，這些你都不要怪爸爸，爸爸是有苦衷的，以后等你長大了，能夠完全明白的時候就知道了。爸爸平時對你很兇是想要你像個男人，不要學爸爸。你不會恨我吧？”小濤聽我這么說有些不明白：“爸爸你今天是怎么了？我不會恨你也不會怪你。”“小濤！爺爺說以后要你去小嵬哥哥那里，你一定要爭氣，好好學小嵬哥，你看小嵬哥都讀博士了。不管以后你在哪里，都不要忘記爸爸，爸爸始終會想你。你答應我，今天爸爸和你說得這些話不許告訴爺爺奶奶。”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跟小濤說得這番話，就像是在生離死別。
曲磊這幾天沒有一點消息，給他打電話總是處關機的狀態，我也沒有心情去理會這些。家里我是呆不下去了，想到以后，要去面對家人異樣的眼光我就受不了。
我有生以來第一次給父母留了一封信：尊敬的爸爸媽媽你們好！
我想你們看到這封信，已經明白了一切，請你們原諒我的不孝，兒子真得不是那種十惡不赦的罪犯。也是一個善良的人，要不上次汶川地震，父親要我去做志愿者我也不會二話不說就去的。我的事已經跟你們解釋過很多回了，你們不認同我真的沒辦發。我可以向二老保證我不會去做違法的事，也一定不會再出現上次楚楊哥所看到的那種情況了。
我心里認為自己始終還是孝順的，要不是因為弟弟吸毒，我肯定是不會結婚，也希望你們和我一樣，能夠原諒文丹的暴躁和壞脾氣。她的這些缺點完全是因為我的緣故，是我葬送了她的幸福和青春。我原來是想和小濤一起走的，可父親說得有道理，小濤和我這樣的人在一起很難有幸福可言，你們也離不開他。
我已經考慮得很清楚了，與其在這里讓二老看著礙眼，還不如現在就離開這個家。二老也會省心一些，爸爸你是為這個國家出過力留過血的功臣，生活上有國家的保障。經濟上也不需要做兒子的來分擔，我的孝心在我的心里，如果哪一天二老有需要，兒子隨時會回來。兒子真得期盼二老有那么一天，能夠認可兒子是同性戀這個事實。我想你們也一定不希望我這一生活在孤獨里，一輩子過得不幸福吧！最后我祝父母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不孝「709律师」子薑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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