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某同很喜歡的一篇文章,作者應該一開始是很有雄心壯志準備寫成三部曲的,可惜總共寫了92章(第二部曲完成了大概三分之一)就消失不見了。等了好幾年,期間無數次回貼期盼也沒等到作者回來填坑,沒想到卻等到了某同的關閉。後來換了個名字重新開張,卻也因為伺服器再也恢復不回來,之前的文章都沒有了。我也沒有儲存,然後拼命在網上搜索,找到了個付費版本,遂決定一章一章發表在這裡。好的文章應該讓更多人看到。(其實之前作者的回覆裡也有對這篇文章人物情節背景的解讀,可惜找到的這個付費版本也僅僅只有正文內容,不過也很辛運了,好歹當年有人為了賺錢,不辭辛苦一章一章搬運。
第一章 伊甸園(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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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八年,華夏西南邊陲的觀山礦。
時值七月酷暑,西南特有的粘膩暑氣覆蓋在皮膚上,被烈日炙烤了一天的人們毛孔大張,貪婪的呼吸著夜晚清涼下來的空氣。
觀山礦是眾多西南礦區中毫不起眼的一個,西部多資源,理所當然的圍繞著資源密集的地區興起了一座座資源型小鎮,觀山礦盛產煤和鐵,圍繞著礦區生活著大約兩千來人,多數是礦區的職工。
此時,礦花園的草坪上,五六個少年瘋鬧著,一群人壓著一個高壯的少年,興奮的叫囂著。
“閆彬,終於逮著你了,看你還跑。”一個少年哈哈大笑。
“快想想,怎麼罰他,這小子把鞭炮扔到別人店裡就跑,我們差點當了替死鬼。”另一個少年附和道。
“把他褲子脫了,給他打飛機!”這個新奇的提議讓一群懵懂的青春期少年哈哈大笑起來。
被按在地上的少年叫閆彬,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在一群初中的半大少年中顯得鶴立雞群,此時他胸口起伏,喘著粗氣,手腳奮力地掙扎著,無奈一群人壓在他身上,手腳都被固定住了,做了無用功,反激得壓住他的人更加用力。
一個賊眉鼠眼的小個子少年趁著閆彬掙扎時臀部往上抬起的一剎那,迅速伸手將閆彬的運動褲扯了下來,這小子雞賊,連帶著內褲也拉了下來。頓時,像潑進油鍋裡的水,一群人頓時鬼叫起來。
“杭森,快,快,過來給他打飛機!”
一個清秀白嫩的少年不服氣道:“為什麼是我啊,要打你們打。”“嘿,我們不壓住他,他跑了怎麼辦?別廢話了這小子太氣人,我們費半天勁好不容易制住他,不能就這麼便宜放他走!”人群立馬回應道。
無奈,杭森只得移到躺在草坪上的閆彬的正前方,跪在閆彬跨前,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捏住軟軟倒伏在黑黢黢陰毛中的軟肉,一陣電流串過,腦中不禁想:這就是別人的那玩意兒嗎?
“快動啊!”一群人起鬨。“怎麼動?”杭森喏喏,這輩子是他第一次聽說打飛機這個詞,白嫩的麵皮不由得紫漲起來。“捏住他雞 巴上下動,你自己沒打過嗎?這都不會!”人群頓時鬨笑起來。
此時杭森跪伏在仰躺著的閆彬身前,手裡捏著那根軟肉,聽從周圍少年的指揮,輕手輕腳的捏住那綿軟卻頗有稜角的物件上下滑動起來。閆彬見掙脫不開,也只得讓這群王八蛋先得逞了再說,躺在草地上的身體也不再掙扎了。
都說七月似火,卻不知為何杭森的手冰冰涼涼的,皮膚嬌嫩,帶著沁人心脾的涼意和柔滑溫順的觸感,周圍的少年都收了聲,睜大眼睛看著黑色絲帶中伸出的那支肉色豐碑,在眾人或好奇,或羨慕的眼光中從軟趴趴變成硬邦邦,猙獰顫動。“硬了硬了,日!這小子雞 巴還真是大!”後面的少年忙著擠上前來看這一幕,有幾個還壓著跪伏著的杭森的身體,頓時把杭森的身體壓著離眼前逐漸脹大的肉柱更近了。
杭森眼見著自己手中原本乖順的肉柱逐漸硬挺起來,棒身上青筋浮現,稜角分明的龜頭緩緩從束縛著它的皮膚中「香港普选」探出頭來,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腥羶氣味,夾帶著汗味,肥皂味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氣味直衝杭森的鼻孔。
杭森可是第一次見著男性勃起的全過程,可憐他本就晚熟,初二學生而已,自己身體根本就沒怎麼發育,只在下體周圍出現了一些細軟的黑毛而已,性衝動這種事在他腦中壓根沒有概念,哪裡知道男人身下這東西居然會出現這樣的變化。從手中傳來的火熱觸感,一呼一吸間帶來的性的氣息,眼見著那猙獰頭部的獨眼和自己對望著,腦部越發缺氧,手中不禁緊了緊,想要抓牢這開啟他人生中新世界大門的鑰匙。
“呃……”閆彬喉間摩擦出一陣嘆息,原本掙扎得厲害的長手長腳沒了動靜,腰腹部卻挺動起來,期許從那雙冰涼柔嫩的手掌中獲得更多的快感。對已經呆住不再上下擼動的杭森不滿似的,晃著屁股帶動火熱的肉棒在手中攪動起來。
“日,這小子真大,還這麼粗,真不知道怎麼長的,這還是初中生?我看比我在澡堂裡看到的大人還要大了。”一個少年憤憤不平地道。“是啊是啊,又粗又長,你們看!彬哥起性了,搖屁股呢!”旁邊有人附和著,一群人壓抑著氣息,悶笑著。繼而又有人催促道:“杭森,快動啊,你幹握著做什麼?沒看閆彬已經急不可待了,搖著屁股求你呢。”
杭森回過神來,繼續用手緊握著肉棒上下滑動起來。原本心裡不願的,此時卻是願了。
手裡傳來血液鼓動的觸感,手裡握著的肉棒成了一根鼓槌,帶著火熱情動的節奏一下一下敲擊在杭森的心臟部位,眼裡見的,只有隨著手的移動,忽而隱沒,忽而出現的帶著妖異豔紅的龜頭。尤其是當手掌往上時,虎口處傳來那傘似龜稜的刮蹭,杭森的心越發軟了,而手中的棒身卻越發堅硬起來,連帶著的,是閆彬喉間一連串壓抑著的嗯嗯啊啊。
他怎麼長這麼多毛?杭森好奇的偷眼瞥著:從閆彬胯下蛋蛋那裡開始,到臍下位置,滿是濃密堅硬的黑毛,像蠱惑人心的妖魔,又像撥人心絃的樹枝,張狂無比的生長在粗大棒身的周圍,拱衛著讓人臣服的性的王者,腹部上方黑毛漸漸收攏,成一個三角線,最後形成一條絨絨的細線,隱沒在上衣的覆蓋下,卻勾得杭森更想窺得全貌了。武漢肺燚原自㆗國
“嘶……”閆彬配合著杭森手掌的移動不斷挺動著身體。反正都是男生,閆彬也不覺不好意思,提搖擺跨的全力配合起來,硬茬的黑毛變成傷人的利矛,戳穿了杭森最後一層防備外殼,藉著身後壓著自己的重量,更加貼近了眼前的肉棒。
“哇!這小子出水了!”有人帶著興奮的聲調驚呼一聲。杭森瞧得清楚,只見一滴晶瑩的液體,從龜首頂端冒出,劃過火熱的龜頭流下,帶著少年身體內躁動的荷爾蒙和滑膩粘稠的觸感落在杭森的虎口處。漣漪漸消,情熱更勝,杭森更加快速地擼動著手裡的又硬又燙手的棒身,從獨眼中流出更多的粘稠體液,更加方便他的動作,也給閆彬帶來更加刺激的體驗。身體各處湧來的血液不斷往下體集中匯聚,原本就火辣猙獰的龜頭更加膨脹,青筋畢露的棒身像是不服氣手掌的束縛,一鼓一鼓的要突破牢籠。
這就是男人啊!杭森以臣服之姿跪伏在閆彬身前,神思不屬。上下滾動的喉結,脖頸上滴落的汗珠,耳邊的厚重喘息,鼻端強烈的男性氣息……更要命的是手裡血液汩汩的震動,粘滑液體的侵染,龜稜的刮蹭,一切種種,像一把大火,把杭森燒得口乾舌燥,五內俱焚。“要是沒有別人,真想用嘴嚐嚐那是什麼樣的味道,這具自己管中窺豹的身體,就是讓人膜拜,讓人臣服的。”
熱血衝頂的杭森完全忽略了自己和閆彬同性的事實,只想化作一根最為柔軟的絲帶,在閆彬結實頎長的身體上纏繞盛開,融為一體,此時的他,從心底萌生出一股強烈執著的念想:貼近他,貼近他……
杭森這才想起,為什麼自己每次去職工浴室,看見那些形形色色的男人肉體,都不敢抬頭直視,每次去浴室,都是見更衣室沒人了才快速脫完衣服衝進堂子,不敢進泡著一堆人的池子,只能尋角落的淋浴,迅速搓洗——朦朧的水蒸氣給他安全感;從不在學校的公廁方便,這讓他不安,再加上杭森本就生得細皮嫩肉,眼大睫長,被同學冠以“變壓器”的諢號。
今天這一遭,衝破了這十來年周圍種種給他築建的認知標準:男人就得愛上女人,結婚生子,柴米油鹽。
原本只是隱約的覺察到自己的不同,眼前這一幕卻赤裸明白地將事實展示在杭森眼前:自己喜歡男人!而這個逐漸清晰起來的認知,讓杭森有一種禁忌般的顫慄快感,一種醍醐灌頂的爽快,更多的是一種發現自己異於常人的不安和惶恐。
眼下卻根本沒有時間給杭森仔細思索自己與別人的不同,閆彬在周圍或好奇,或好笑的目光中,原本伸直的兩條大長腿微微張開,顯露出一個被濃黑毛髮遮掩著的神秘洞口,不同於肉棒周圍毛髮的堅硬,這裡卻是柔軟細密,像一個圓圈,層層地向中間的洞口靠攏,最後收歸於陰影下的洞口處。杭森覺得覺得那神秘的洞口如此好看,像極了地理課本上龍捲風的“風眼”。
微微伸出舌頭舔了下乾澀的嘴唇,不同於之前的機械重複,此時杭森帶著眷戀愛慕的心思進行這一場原本男生之間的玩鬧,儘量用柔嫩的虎口摩擦那稜角分明的龜稜,每當手指劃過,帶來的不止是閆彬喉間的一串低吟,還有自己心頭的一陣癢麻。
好像要到了某個要緊關頭,閆彬抬起頭「一党独裁」來,拱起背部,沙啞道:“快讓開!”
杭森哪裡經過這陣仗,不知道為什麼閆彬叫他讓開,只感覺閆彬現在像一隻蟄伏許久突然爆發的野獸,帶著強勁的力道和驚人的速度,藉著緊握住自己肉棒的手快速挺動起來,帶動壓制他四肢的少年們都一陣晃動。杭森只覺得自己手中的男根帶著驚人的力量收縮鼓動,前端龜首一片紫紅。
終於——
“呃……啊……我日!”一串腥熱嗆人的液體從獨眼中噴射而出,在杭森驚訝的目光中,一股股擊打在自己臉上,帶著夏夜尤有餘溫的空氣和少年體內蓬勃的情慾濺射在杭森的眉間髮梢,一連好幾股,毫無間歇的帶著驚人的力度從手中的肉棒中奔襲而來,眼花腦脹。
爆發持續了一分多鐘才暫歇。杭森半眯著眼睛,看著眼前一片乳白朦朧的世界,不知所措,只能握緊手中依然堅硬汩動的船槳,期望藉此在激流中尋得一分生機。
“靠!這小子真他媽是頭牛,射這麼多,像洗礦的高壓水槍似的。”“是啊,你們看杭森!”按著閆彬手臂的一個少年低聲竊笑。
周圍的少年從剛才的震撼表演中清醒過來,紛紛轉頭來看杭森,“哈哈哈,我日,我日!”日半天也沒想起要說什麼。繼而爆發出一陣大笑聲。
此時的杭森,被白濁液體糊了滿臉,一臉愕然,閉著眼睛,手裡還握著閆彬的肉棒,略帶腥味的液體順著光潔的皮膚,溝壑縱橫之下緩緩流落,有幾道尋到門戶,流往杭森微張著的嘴裡。
少年們瞠目結舌,大吼著:“變壓器要懷孕啦,變壓器是閆彬的人啦!”一片鬨亂,躺在地上的閆彬恢復過來,一手撐地,迅速提起運動褲,朝少年們追去,一群人吵鬧著追逐而去,蟄伏在草叢中的蛐蛐叫聲漸漸清晰起來。
杭森依舊那個姿勢,手腳都有些僵硬。伸出舌頭,將唇上的液體勾進嘴裡,有些腥,卻又有點甜,有些澀,卻又有點膩,有點涼,但更多的是火熱。腦中不禁想到:杭森……是閆彬的人了?
第二章 共依西窗讀禁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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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荒唐過後,一切似乎又回到原點,每日花兩毛錢買個糯米飯糰,在礦區廣播中上學,讀書,複習功課。杭森的生活一如往常的平淡規律。
唯二不同的是,自那晚之後,男生們對他不再排擠,跟在他身後喊各種以“變壓器”為主題的口號了,杭森也漸漸融入了男生們的圈子。再就是,杭森總禁不住在各種間隙中,拿眼偷偷打量閆彬,看他數學課上神采飛揚的樣子,揹著單肩帆布包吊兒郎當的樣子,看他挑著濃眉,露出一口白牙玩鬧的樣子……閆彬和他說話時,他緊張瑟縮,閆彬沒和他說話時,他又失落沮喪。杭森第一次體會到,被一個人闖進心裡,是那麼滿足充實,又那麼不滿僅僅止步於此,究竟期望什麼,自己也說不清楚。
放學後,杭森如往常一般獨自回家,走到礦區俱樂部那白底紅字的“安全生產,人人有責”的條幅時,聽到背後有人大著舌頭喊“杭森, 嘿,杭森,你等等!”回頭望去,見到一個賊眉鼠眼,滿臉紅痘的少年朝自己揮著手跑來。
“有什麼事啊,小川?”“什麼事?好事!包管你腿趴手軟,他們都有事回家了,閆彬讓我來叫你的,明天週末又不上學,就我們三,今天讓你長長見識!”說著一臉賊笑地拉著杭森調頭就走。
原本杭森是想拒絕的,可聽到“閆彬”二字,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了,向來和他沒什麼交集,之前的印象只是一個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的高大男生,數學很好,是一群男生的小頭目,除此之外也說不上什麼特別的地方,可自從那晚之後,關注不由得多了起來。少年們起鬨“杭森是閆彬的人了”成了緊箍咒,五指山,鎮壓得杭森動彈不得,心底隱約也不排斥這種鎮壓,反而有一種隱隱的甜蜜和羞赧。現在聽小川說閆彬叫他,貓爪似的期待心撓得他難以說不,半推半就地跟著小川走了。
穿過一條逼仄的弄堂,到了小川家,看到閆彬叉開雙腿躺坐在褪色的沙發上。聽到開門聲,抬頭看到小川和杭森進門,抱怨道:“怎麼這麼久,有什麼好東西趕緊拿出來讓我們見識見識,一會還要回家吃飯的。”朝杭森點點頭:“這小子說有什麼好東西給咱們看,之前捂死了不說,非得趁他老爹老媽不在才叫我們來,一會要拿不出什麼好東西來,看我不抽你!杭森,我說你傻站著幹嘛?過來坐唄,關上門,等小川獻寶貝。”
杭森依言坐在閆彬身邊,身體一壓下去,老舊的沙發海綿陷下去,閆彬的身體頓時朝杭森靠了過來,帶了一股暖烘烘的汗味,不令人討厭,反而讓杭森心醉神迷,不由得壓著聲音深深吸了口氣,年輕男孩的誘人體味霎時間充斥著杭森的五臟六腑。
小川接道:“哎,你們等著,我這寶貝包管你們沒見識過!嘿嘿。”說著一臉奸笑的掀開門簾往裡屋走去。看樣子是他父母的房間。
杭森看旁邊的閆彬伸著脖子朝裡看,也抬眼去看,黑暗中小川跪在大床前,掀起長長的床單,伸著一隻手往床底下摸索著,接著坐在沙發上的兩人聽到一陣紙張摩擦水泥地面發出的沙沙聲響,不多久,小川站「占领中环」起身,掀開門簾賊頭賊腦地捧著一本書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將一本豔麗封面的書朝兩人遞了過來,“快看快看!這可是好東西,不知道我爸怎麼搞來的,特務似的藏那麼深……還不是被我發現了。”一臉自豪。
杭森朝書看去,桃紅色的書皮,乾淨熨帖,邊角略微有些褶皺,可見這書經常被人翻看,不然放在床下的水泥地上不可能這麼幹淨。封皮上印著一個衣著暴露的長髮女人,書名是“羊城之夜”。
閆彬將書接過來,急不可耐地翻開書。書裡文字很少,每篇的右頁都有一副插圖,第一幅就是一個肌肉結實的男人抱著一個長髮女人,兩人不著寸縷,靠坐在床頭摟抱在一起,親著嘴,摸著胸,下身的部位畫得也是纖毫畢現,惟妙惟肖,杭森一看那畫上男人黑毛掩映中挺立昂揚的男根,臉騰的一下紅起來。
“操!你小子家還有這麼個好寶貝,不錯,這哪來的啊?你爸也不怕被抓,這可是黃色書籍啊。”頭也不抬,繼續盯著書。妗日舔趙嬄時𝒈⮚眀㈰洤傢炏髒场
“哪兒能啊,關上門看就是咱們自己的事,誰也不往外說,哪能讓別人知道。這可是我爸上次去羊城帶回來的,每次偷摸看完就往床下塞!要不是我從門縫裡看到,也沒這寶貝給你們欣賞了,哈!”拍著肚子,言語間頗為自得。
閆彬也不追究小川沒事往他老爹老媽門縫了看什麼,眼睛直直地盯著手裡的書,繼而反應過來,怕杭森看不到,朝杭森方向微微側身,將手裡的書遞過去一些。這一動,海綿下的彈簧發出一陣咯吱聲,杭森的身體不由得朝著閆彬的懷裡擠去。
“轟"的一聲,杭森一片空白,餘光看到閆彬高挺堅毅的鼻樑上沁出細細的汗珠,匯聚到一處落到已經長出黑細絨毛的上唇,目光盯著書上香豔刺激的圖畫。杭森嗅著閆彬身上暖烘烘的汗味,腦中不禁想起那天夜裡的綺麗畫面來。
夏天本就穿的少,閆彬下身就穿著一條湖水藍的寬大籃球褲,輕薄的布料早就擋不住微微勃起的輪廓,鼓鼓的一團,努力掙開褲子的束縛。四條腿緊緊靠在一起,一雙細膩潔白得好像羊脂美玉,一雙結實鼓脹好像雕塑,白的那雙勻稱可人,古銅的那雙自腳踝到膝蓋處佈滿了黑黑的腿毛,觸碰間讓杭森的心緊緊收縮。
“林黛玉和賈寶玉不也在杏花微雨中共讀西廂嗎?賈寶玉還說什麼‘多情多病身,傾國傾城貌’,可是我們現在看的是色情雜誌,對了,《西廂記》那時也是禁書。”這麼一想,心裡又覺得甜蜜起來。胡思亂想間,聽到閆彬厚重的聲音道:“杭森,快看!”
杭森醒過神來,忙朝閆彬手裡的書望去,只見畫中男人壓在躺著的女人身上,畫面大半是那男人寬闊的後背,寥寥幾筆把那肌肉的爆發力量勾勒得極為傳神,女人只露出一張臉來,眼睛半閉,嘴唇微張,手臂緊抱著身上男人的頸,雙腿纏繞住身上男人的腰。蜂腰之下就是黑乎乎一片,看不真切,可就是這朦朦朧朧的,卻更加勾人心癢,好奇那裡是怎樣一番景象。
邊上的小川連忙覷眼來看,插話道:“怎麼樣,沒騙你們吧?當時我看到這裡也忍不住……”打住不說,“聽說羊城那邊有電視,裡面演的文明戲更火爆,男的女的脫光了演的,會動!比這個刺激多了,可惜我們這沒電視,哎!”搖頭晃腦的豬哥模樣,神色間一片遺憾。
“是不錯,有這個看就知足吧!行了,你小子這學期的暑假作業包在我身上了。”“嘿嘿,謝謝彬哥,還是你仗義!”說著就收了聲,一臉猥瑣的在旁邊不知想些什麼。閆彬說這話,眼睛也沒離開手裡的書,津津有味的看著。寂靜的房間中只有翻動書頁的聲響,還有閆彬漸漸粗重的呼吸聲。
書中的香豔迤邐自不必多言,閆彬是心頭燥熱,血氣上湧,本來就微微脹痛的下身終於徹底挺立起來,寬大的球褲根本遮掩不住同齡人中傲人的尺寸,威風凜凜的在褲中張牙舞爪的顫抖著。側頭看了下坐在斜對面的小川,怕這多嘴長舌的小子咋咋呼呼,閆彬只好輕轉了一下身體,往身旁的杭森那頭靠了靠,企圖借杭森的衣服下襬遮擋一下自己的窘態,杭森在閆彬心中就是一個寡言少語的清秀少年,成績好,不會拿這事到處說,再說大家都是男生,這事更沒什麼了,選擇讓誰知道自己現在的尷尬境地,結果不言自明。
被閆彬身上氣息衝得五迷三道的杭森突然身子一緊,更加不敢動彈,因為他感受到一個堅硬的物件帶著火熱滾燙的溫度緊貼著自己的大腿外側,一股股灼熱的氣息以接觸點為中心向自己的身體四周發散而去,血液的汩動帶著那根堅硬的棒身一下一下拍打著自己,杭森嚥下了唾沫,側頭向閆彬看去。
閆彬見杭森看向自己,做了個噓的口型,再往小川那邊望望,裂開嘴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抱歉的朝杭森笑笑。杭森心領神會,只得強忍了這動人的撩撥,臉紅得要滴出血來,全身血液逆流,一種陌生的感覺襲來,自己的下身也堅勃起來,雖然沒有閆彬那樣駭人的規模,可輕薄的衣料到底是遮擋不住的,不禁輕輕扭動身體,想要擺脫這陌生羞人的初勃。
閆彬感到身邊的杭森顫抖著身體,不住地拉著衣服往下遮擋,拿眼一看,就知道杭森遇到了和自己一樣的窘迫,低笑一聲,嘴裡哈出的熱氣噴在杭森通紅的耳朵上,更讓身旁的杭森一陣顫慄,耳下細膩的皮膚頓時起來一層疙瘩。
閆彬暗想這小子可真不禁逗,促狹心起,一口接著一口的熱氣呼在杭森的耳上,接著偷偷抽出拿書的左手,在杭森隆起的地方輕拍了一下,身旁的人突然一震,像散了架似的往自己懷裡靠來,胸口起伏,用腿碰了自己兩下,示意別鬧。此時杭森輕靠在閆彬胸口,耳邊聽著那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從未有過的幸福感充盈全身。而閆彬「拆迁自焚」呢,在還沒反應過來現在這姿勢有多不對勁的時候,就被靠在自己胸前少年髮間的清爽好聞的香味惑住了,白皙的側臉和脖頸一片嫣紅,像被夕陽染紅的霞,帶著一股悽美決絕的美,上翹的睫毛下一雙黑葡萄一樣的眼睛下垂著,帶著些許惱怒和羞憤,眼瞳積水,新雨暫歇。閆彬思維一頓,不禁想——他好像比書裡的女人還要好看。
這麼一想,不由得又想起了那晚擼動自己下身的那雙帶著冰涼觸感的柔軟雙手,愈加想入非非起來,早熟的身體讓閆彬更加知曉性的美好——自從第一次遺精開始,他發現身下的男性特徵能給自己帶來極度的歡愉,那種腦部缺氧,極度空白,如登仙境的快感讓他沉迷其中,自慰也不止一次了,可讓別人代替自己的雙手,那晚還是第一次,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妙反應,刺激感也更加強烈。
都說大腦是最大的性器官,這話沒錯,閆彬腦中一幅一幅香豔畫面跑馬般閃過,直接導致身下那處充血得更厲害,透過薄薄的衣料,杭森都能感受到稜角凸顯的龜稜摩擦著自己的大腿,兩人此時的姿勢又是如此緊貼,聞到的,看到的,聽到的,感受到的一切,如此立體豐富,架構起一副色彩斑斕,潮溼淫靡的畫面。
第三章 詭秘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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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說你們兩個,看個書貼那麼近幹嘛?”小川公鴨般的嗓音重錘似的把一屋子的曖昧破壞的煙消雲散,不懷好意的看著兩人,“彬哥,我說你不是起性了吧?就算這樣杭森也幫不上忙啊,沒看書上畫得嗎?這事得男的和女的在一起才有戲,兩男的搞個求啊!”
“你小子閉上你那臭嘴,我這不是怕杭森看不到才挪過來的?你少在那嘰歪,不然暑假作業沒戲了啊。”閆彬不自然地把上身支起,下身還是緊貼著杭森,沒辦法,要敢分開,那頂起的帳篷非讓自己出醜不可。杭森也尷尬地轉動了一下頭,離開閆彬的懷抱,假意看著閆彬手裡的書。
小川也沒往深處想,打量了下滿臉通紅的杭森,嘴裡嘖嘖嘆道:“哎,還真別說,杭森白白嫩嫩的,我們班上,還真沒有比他好看的女生。你說,這男的怎麼就能比女的還好看水嫩呢?”一臉不解地摸著自己滿臉的紅疙瘩。
“得了吧,就你小子那癩蛤蟆的樣子,能找個女的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少噁心人啊。”閆彬撇撇嘴,敷衍著。小川聞言大感不滿,想站起身來擼袖子揍人,一看坐著都比自己站著還高的閆彬,火氣頓時沒了,嘟噥著:“好看有卵用!有錢才是真本事,你看咱們礦長,冬瓜似的,不也找了個大美女嗎?那女的可真騷,走路骨頭都要扭折了,不像其他女的整天穿大長褲子,那女的一到夏天就穿裙子,兩條白花花的大腿可真好看。”
“行了啊,趕緊把你口水擦擦,真沒出息,少說這些沒用的,被人聽見小心你爸被吃排頭。”閆彬聞言趕緊打斷這個口無遮攔的傢伙。
小川一副天下人不識英雄的模樣感嘆道:“女人啊,什麼時候我也能有個女朋友,我一準每天干她個七八回,可惜啊,沒人知道我的好。”感言一番,回味一陣,繼而哈哈大笑起來,嘎嘎嘎的粗癟聲音讓靠在一起的閆彬和杭森愣了愣。
小川笑了一陣,見兩人盯著自己,伏過身來,一臉神秘的壓低聲音:“彬哥,我能不能找到女人兩說,反正你是不用找了,這不有個現成的嘛?”一雙鼠目瞟了瞟杭森,“反正人家都給你那啥了,你就收了他吧!哈哈哈……”拿捏出一副女人腔調,吼道:“彬哥,你就收了森妹妹吧!哈哈哈……”
從小川家裡出來,已經快下午六點了,閆彬和杭森走在礦區的水泥路上,在落日的餘暉中,兩人只是沉默地走著。
一個是被人揭穿的羞窘,一個是若有所思的沉默。
“還有一個星期就放暑假了。”閆彬率先打破沉默。
“是啊,要放假了。”杭森和心上愛慕的人並排走在一起,一種充盈身體的滿足感和踏實感讓他走路時像是踩在棉花上,不小心就會擺脫引力,騰空而起,一路只是低頭看閆彬穿著發白起毛邊球鞋的大腳邁著隨意的步伐踩在被陽光拉長的影子上,向前邁步時,小腿上血管鼓起,聽到閆彬搭話,無意義地重複了一遍。
“別人放假了我們還不得閒,下週四不是要去市裡參加數學競賽嗎?你準備的怎麼樣?”
“沒怎麼準備,數學不是我的強項。倒是你,數學成績一向很好,應該可以獲獎的。”看著閆彬走路時腳趾用力,把薄薄的回力球鞋撐出一個個凸起,心裡歡喜,“明年就要中考了,閆彬,你要報哪個高中?”
“應該是咱們鋼廠的高中吧,離家也不遠,四十分鐘車程,週末還能回家。”
“哦。”杭森暗暗記下,“閆彬,你體育好,早上還早起鍛鍊,我也想跟著鍛鍊,不然擔心體育考試過不了關,你可以幫幫我嗎?”心裡有些惴惴不安。撒泼咑滾潒條狗‣战狼蒶红滿地赱
閆彬自小愛運動,冬天也放過的意思,杭森把煙給了那個男生,期望那人高抬貴手。誰知這一幕被閆彬看到了,正義感十足的他在班會上當場就向班主任舉報。
——那時的杭森是埋怨的,痛恨對方不知道自己的處境,於是之後便關注起閆彬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嘛,“總得抓著你的痛腳,以牙還牙!”
於是,看到了運動場上英姿颯爽的他,數學課上皺眉冥思的他,課間時飛揚率性的他,卻始終沒有尋到閆彬什麼錯處,不甘心的杭森鍥而不捨,默默打望,繼而發現:他握筆的手指修長,指節有力;他邁步的雙腿健碩,彈跳驚人;他打球時的寬肩闊背,結實有力……種種一切,在杭森心裡生根發酵,釀成一壺酒,甜蜜得難以負荷,酸楚得無人傾吐,直到那晚的交集,杭森心底的防線轟然倒塌,他意識到:我喜歡他。
杭森自己也說不準,究竟是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看見了對方什麼樣的風姿,聽到了對方什麼樣的談吐「新疆集中营」,使得他愛上閆彬。好像遠如前世,又近乎昨日,等到他發現自己愛上閆彬的時候,他已經走了一半路了。
閆彬側頭看杭森的頭頂,黝黑柔軟的頭髮在日光中染上金黃的色澤,漫不經心的答道:“好啊,我每天早上都起來跑跑步鍛鍊一下,下學期開始你就跟我一起吧。”閆彬也不曉得為什麼在杭森面前他就是不願意多說話,跟平時和那幫哥們兒在一起時判若兩人,要是他知道以後會有一個詞叫“裝酷”,就是到他此時就是那個狀態。
先到了閆斌家所在的職工宿舍,灰色的三層磚房,破敗的走廊上掛著一排衣服,小樓的牆體已經被煤煙燻得黢黑,兩人道別,約好週四再見。
南方的夏總是伴隨著雨水,星期四,暑假剛開始的第四天,杭森早早起床把文具,參賽證,兩元面值的票子收進包裡,撐開傘往礦區車庫趕去,礦領導安排了一輛鐵皮小巴車送學生去市裡參加比賽。
剛到車庫前,就看到梧桐樹下穿著寬大白襯衣的閆彬,斜挎著那個單肩帆布包,藉著茂盛的樹葉躲雨,早上露水重,加上陰雨,閆彬的頭髮都溼了,雨水順著額頭流到襯衣敞開的領口裡,白的衣,黑的膚,佇立在細密的雨絲中是那麼顯眼,雙手插在褲袋裡,埋著頭不知道想些什麼。
杭森快步走上前去,慌忙將手中的傘舉高,擋在閆彬的頭頂。雨傘老舊,傘骨是鐵絲,傘柄是實木,略微沉重,加上閆彬個高,舉傘的手有些顫抖。
閆彬見沒了雨,側頭看到有些吃力地舉著傘的杭森,咧嘴一笑:“來了啊,這鬼天氣,昨天還是大太陽,今天就下起雨來了。你自己撐吧,這雨也不大,我身體好,淋不壞的。”
杭森被那一口白牙晃得花了眼,沉默地堅持高舉著手臂。
閆彬見狀,灑然一笑,從杭森手裡接過傘來:“還是我來拿吧,你舉著費勁。哎……我不是那個意思啊,我不是說你矮,是我個兒太高了……”笨口結舌解釋著,聲音越說越低。
看著閆彬忙著解釋的窘迫,杭森的心情在這陰霾天突然晴朗起來,順從地把傘遞給閆彬,接觸到閆彬溫暖的皮膚,手急忙縮了回來。
快到發車的時間,帶隊的周老師才領著另外兩個參加比賽的女生趕來,一群人急急忙忙上課車,一路顛簸著向市裡駛去。
競賽是在週五,一行人必須在市裡住一晚,比賽結束後當晚再趕回觀山礦。到了招待所,周老師和坐在前臺前照著鏡子嗑瓜子的女孩說了幾句,向等在邊上的四人說道:“正好兩男兩女,男生住201,女生住202。晚上別出去瞎跑,好好準備明天的比賽,獲獎了礦領導和學校會獎勵你們的,你們自己臉上也有光。好了,回房吧,晚上我來查房要是誰沒在,記過處分!”
踩著咯吱作響的木質樓梯,穿過逼仄狹小的走廊,到了自己的房間。201,202兩間房靠在一起,中間泛黃的牆壁上掛著一張主席像,玻璃有些破損了。杭森開啟房門,一股黴味撲面而來,嗆得他連連咳嗽。
房裡陳設簡陋:一張破舊狹小的彈簧床,一個盆架上放著一個搪瓷盆,一張滿是蟲蛀痕跡的條桌,還有一個暖水壺,牆皮脫落的牆上掛著“為人民服務”的條幅。
閆彬從杭森身後探出頭來,也是被屋裡的黴味刺激的不輕:“操,這鬼地方能住人嗎?還只有一張床,這怎麼睡啊?”杭森聞言才意識到屋裡擺放著的唯一一張床,不滿不見了,只有些許期待,擔心身後的人察覺,附和著:“是啊,連椅子都沒有一張,也複習不了了。”環視一週,發現房間裡沒有窗戶,兩人只得敞開大門透氣。
閆彬進屋把肩上的包拿下來放在條桌上,從盆架上取下毛巾,風風火火地去走廊上公用的水池把毛巾擰乾淨,擦了把臉,擰乾後掀起自己的襯衣,擦乾衣服裡的水漬,坐了半天車,黏糊糊的很難受。回過頭來看到杭森站在門口望著自己,尷尬地笑笑:“啊,不好意思,忘了只有一條毛巾,我用來擦身了,你不會介意吧?”說著趕緊又擰開水龍頭搓著毛巾,“杭森,這屋裡味道太大了,在裡面什麼也做不了,乾脆咱們把包放在燕子她們202,出去走走?”
杭森處於一種既想要靠近,又害怕靠近的矛盾心情中,下意識到:“不了,開著門也不那麼嗆了,我看看書吧。”剛說出口又後悔了,好不容易沒了父母的監督,沒了熟識同學的干擾,和閆彬單獨出去不是自己一直以來的期盼嗎,怎麼就拒絕了呢?
還沒回過神來,閆彬將一團東西塞到自己手中,著急忙慌道:“那我自己出去了啊,我有個朋友在這邊,說好要來「活摘器官」找他的。晚上我會早點回來的,老周來問幫我圓個謊啊,查房前一定回來!”話還沒說完,人就消失在走廊盡頭了。
杭森還在失神,閆彬的頭又從走廊那探出來:“毛巾我洗乾淨了,不信你聞聞!”閃身走了,木樓梯咯吱咯吱的聲音響了起來。
往手裡一看,才發現剛才閆彬塞給自己的是一團皺巴巴的毛巾,上面繡著拙劣的鴛鴦戲水,毛巾上也有些跳針脫線了,兩隻鴛鴦成了醜陋的水鴨子。杭森把手裡的毛巾湊近鼻端聞了聞,屬於閆彬的氣味淡淡地留在上面,繼而反應過來——“我幹嘛要聽他的話聞毛巾啊?”臉莫名其妙地燒起來。
簡單到招待所的食堂吃了碗麵,回到屋裡時,味道已經好多了。借來抹布把桌子擦乾淨,又到樓下搬來把椅子,坐在桌前看起書來。可書上的π成了閆彬擰在一起的眉頭,三角形成了閆彬曲起的臂彎,圓柱成了那晚自己手中的滾燙物件……
天色漸暗,揉揉發酸的脖子,杭森擔心起閆彬來,快七點了,怎麼還不回來,明天還要競賽,一會周老師來查房怎麼辦?正想著,聽到一陣刺耳的嘎吱聲,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擋住門口透進來的光線,杭森抬頭去看,逆著光線不甚分明,隱約只有一個被光暈鑲嵌著的黝黑剪影,刺目耀眼,杭森眯著眼睛,這才看清楚,閆彬正紅著眼睛,歪歪扭扭地扶著門框站在門邊。
第四章 夜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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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森趕緊起身,伸手去扶搖搖晃晃的閆彬。閆彬立在門口,動也不動,只睜著赤紅的雙目瞪著杭森。杭森不明所以,開口喚道:“快進來吧,一會讓周老師看見了不好。他下午沒來過,不知道你出去過……”聲音越來越低,只是閆彬依然倔強的站在門口,紅著眼睛,喘著粗氣,把自己站成了一顆立於懸崖峭壁的松。
這一刻,杭森眼底湧上一片水霧,有些想哭。
此前一直燦爛堅毅的,已經長成男人樣子的閆彬,此時像一個無家可歸的孩子,倔強而無助。
“嗝……”拉扯間閆彬打了個嗝,帶著滿嘴的刺鼻酒氣直撲杭森面門,皺了皺眉,不滿地說道:“明天還要比賽,你怎麼還出去喝酒。被周老師知道了怎麼得了。”語氣淡淡,不是詢問,而是陳述。稍微用力把閆彬扶著門框的手掰開,將人拉進屋來,扶他坐在床沿,牛犢一樣的身板壓得杭森有些吃力。
閆彬沉默著任由杭森扶著自己,剛接觸到床就一下攤在床上,壓得鋼絲床發出難聽沉悶的聲響,嘴裡囁嚅著:“水,喝水……”
屋裡沒有水杯,杭森只好開啟自己的包,取出一個水壺,擰開瓶蓋,壺裡的水還帶著溫度,一隻手拿著水壺,一隻手攬著躺在床上的閆彬,把壺口送向閆彬嘴邊。喉結滾動,灌了幾大口水的閆彬好過了些,嘴裡開始說起胡話來:“她怎麼就變心了?她為什麼要變心?為什麼呢?”盯著不再潔白的天花板,期望一個答案。
杭森有些擔心地看著躺在床上瞪著眼睛說胡話的閆彬,看他臉色有些不正常的嫣紅,剛開始還以為是喝酒的緣故,剛才扶他喝水才發現閆彬身體也是滾燙,覺得不正常,伸手探向他的額頭,滾燙異常。
料想是早上淋了雨,又捂了一路,喝了酒受了熱,一吹晚上的涼風就有點發燒了。心裡著急起來,先不說明天要考試,單單週老師那關,這滿屋的酒氣就矇混不過去。
拎著熱水壺去一樓開水間打了熱水,倒在瓷盆裡,去外面的水池調好水溫,用手試了試,端著盆進了房間,扭乾毛巾,給閆彬擦了擦臉,著水的眉毛貼附在冷峻的眉「老人干政」骨上,更顯濃密。杭森的手隔著溫熱的毛巾,仔細描摹著閆彬的五官,帶著無限的眷戀的疼惜,輕柔地擦拭著閆彬滾燙的臉。閆彬依舊沉默地睜著眼,任由杭森動作。
揉了毛巾,搭在手腕上,抬手去解閆彬襯衣的扣子。一個自然而然漸入情境,一個沉默無語任其施為。杭森此時也沒了往常的羞赧推脫,心底只有一個念頭:想照顧此時脆弱的他。
解到第二顆紐扣,一隻手突然握住杭森正在動作的手,停留片刻,又頹然放倒。杭森這才回過神來,臉有些發紅,開口道:“要不你自己擦擦身上吧,把酒味洗掉,再說汗捂著容易著涼,影響明天考試……”躺著的人沒有回應。
杭森呼了口氣,強作鎮定地繼續解開閆彬胸前的紐扣,飽脹結實的胸膛敞開在杭森眼前,再往下解,露出的是平坦而線條豐富的小腹,一條直直的毛髮從中間一穿而過,好像橫亙在兩旁田地當中的溝渠,正中一個被肌肉拉扯成橢圓的肚臍,有些可愛。光复囻国⯮再造垬和
用蘸了水的毛巾仔細把這具年輕壯實的身體擦拭了一遍,劃過淺褐色錢幣般大小的乳暈時渾身打了個激靈。原本想把後背上的汗也擦一擦,奈何想要扶起一個執意躺倒的人不是那麼容易的,更何況兩人的身高體重也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伸手把解開的襯衫往中間攏了攏,擋住那具線條優美的身體,把毛巾洗乾淨,用溫水泡了一會,拎成半乾疊成長條,搭在閆彬的額頭上。閆彬依然半闔著雙眼,全無反應。
折騰了半天,陰沉的天徹底暗下來了。閆彬躺了一會,擦了身,喝了水,神智也漸漸清醒過來,只是殘留的酒精和著涼的後遺症仍留有餘威,撐開有些沉重的眼皮,用手撐了撐身體,一塊熱烘烘的毛巾掉下來,用手扶著,看到放在桌上的包,意識到自己回到招待所了。略微安下心來,一陣疼痛又直衝腦門——第一次喝酒,還是白的,還真是不好受。
恍惚間聽到腳步聲,接著聽到搪瓷盆放在水泥地上的聲響,自己支在地上的腿被人抬起,脫鞋除襪,接著冰冷的雙腳侵入到溫暖的水裡。知道這樣不太好,可醉酒的頭腦讓閆彬無力拒絕,舒服的觸感也讓閆彬無法拒絕。
在外面水池邊洗漱好的杭森想著明天還要考試,是該早點休息了,看到剛才閆彬腳上的鞋子溼漉漉的,料想肯定進水了,這樣也無法睡覺,本來就有些發熱,在這樣泡一晚上,明天可以直接去醫院了,自己整理好之後就重新打了盆熱水,給閆彬洗洗腳,目的單純,心態自然。
脫了鞋,發現深藍色的襪子果然溼透,一雙大腳泡得發白,腳趾修長,指甲圓潤,把腳放進水盆裡,認真搓洗起來,腳跟,腳掌,趾縫,一絲不苟。
“杭森,你帶墨水了嗎?借我點,我鋼筆沒水了。”一個女聲在身後響了起來。
杭森回頭去望,一同來參加比賽的女生站在門口。“放在桌上的,你自己拿吧。”
女生看到閆彬躺在床上,杭森蹲在地上給他洗腳,驚呼道:“杭森,你幹嘛啊?複習累了,玩少爺和小廝的戲碼啊。”
杭森騰一下站起身來,用衣襬擦乾手,故作鎮定:“閆彬早上淋了雨,發高燒,起不來了,只能我給他洗漱了……”隱去了閆彬醉酒的事實,所幸酒味也散的差不多了。
“喲,他跟頭牛似的被雨一淋還就感冒了?”女生向來敏感,有些不相信,“不過我說,杭森你還真是個賢妻良母。”打了墨水回房去了。
杭森臉皮燥熱地把閆彬換下來的襪子匆匆搓洗了一下,拎幹搭在椅背上,關了門拉上燈,準備上床休息,這才意識到一個客觀事實:睡覺是要脫衣服。
叫了兩聲閆彬,沒反應,黑暗中高大的人影依舊保持著那麼姿勢,估計是睡著了。杭森輕手輕腳地抹黑解開閆彬的褲帶,不小心碰到有些鬆弛的內褲邊,不可避免的,也碰到了扎手的黑毛和依舊有些發熱的皮膚。鎮定心神,費力地把躺著的人翻了個身,終於把上衣和褲子都從閆彬身上剝離下來,蓋上被子。
脫掉自己的衣物,杭森小心翼翼地跨過閆彬,往牆角縮去。
做完一切,杭森才發現四周如此寂靜。沒有月光,沒有路燈,路上沒有夜行的人和不息的車,關了門,拉了燈,房間就是一個被隔絕的荒島。決絕求生的人必須相濡以沫,彼此幫護,以求的一線生機。儘管杭森儘量將身體貼著牆壁,可床就這麼大,背部依然緊貼著閆彬的手臂,腦中一會是驕傲上翹的嘴,一會是桀驁不訓的眉,一會是委屈受傷的眼,彷彿一顆顆帶著尖銳嘯聲的炮彈,酣暢淋漓地摧毀著心底僅存的防線。
杭森不得不把自己的思緒轉移到過年時的菜餚上——辣子雞,清蒸魚,紅燒排骨鮮蘑菇……擂鼓般的心跳好不容易平復下來,黑暗中傳來一聲低沉沙啞的問話:“杭森,上次的事,你還能幫我一次嗎?”
沒頭沒腦的話,可杭森一下就明白了,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思緒頓時又被攪成一鍋漿糊。杭森心裡明白,對閆彬而言,這只是男生之間對性的探索和好奇,沒有負擔,不帶感情,只是衝動的發洩,完事後還是勾肩搭背的哥「酷刑逼供」們,可於他而言,卻是心底駐紮的柔軟,腦中深藏的情思,人生第一次的愛慕交付。這麼小心翼翼遮掩的敏感秘密,怎麼敢讓對方知道?要麼形同陌路,要麼輕視鄙夷,無論哪一種,都是杭森不願接受的。無奈只得裝睡。
“可以嗎?我知道你沒睡著。”黑暗中又傳來問話,杭森知道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出賣了自己,聽到閆彬有些祈求的語調,扶著門框那個受傷委屈的人影又浮現在眼前,一向堅強剛毅的人脆弱起來竟會讓人如此不忍,杭森也是沒有料到,嘆了口氣,轉過身來,順著延伸到小腹的陰毛,按圖索驥般將手伸向安靜倒伏著的軟肉上。
杭森斜靠在閆彬懷裡,右手穿過內褲鬆緊帶,掠過腹部濃密的陰毛,碰到垂在跨間那沉甸甸的男性特徵上,並沒有被此時安靜乖順的表象迷惑,杭森深知它有多猙獰,多強硬,就像一隻蟄伏在黑暗森林中的野蠻巨獸,隨時準備繃起肌肉,咬向獵物的咽喉。化掌為握,上下撫弄,感覺到手中的肉棒漸漸脹大,帶著火熱邪魅的熱氣,企圖衝開藩籬,痛快爆發。今時不同往日,上次雖然也是夜晚,可到底能看到輪廓模樣,現在完全憑藉腦中的回憶和手中的觸感來想象感嘆,此其一;此時兩人的姿勢也更為曖昧,交臂疊股,相依而臥,由望梅止渴變成了徜徉其中,此其二。
閆彬沉溺在漸濃的情慾中,暫時忘卻了背叛和決絕,喉間不可抑制的發出陣陣低吟,性感魅惑,突然感覺到那雙帶了慰藉手離開了自己的下身,隨即感應到對方整個身體沉入下去。伴隨著一陣吱呀聲,自己堅勃的部位被一個同樣火熱緊湊的地方包裹起來,溼潤的,也是柔軟的,滾燙的,同樣也是緊緻的,比起手的套弄,舒服了何止百倍。一種陌生又舒爽的體驗沖刷全身,腦中暈乎乎的感嘆:杭森居然用嘴含住了我的雞 巴。
杭森當然不懂口交,只是本能地想要完成上次莫名產生的“想要嘗一嘗味道”的夙願而已,鬼使神差又極其自然地就照做了。感覺到閆彬突然繃緊的四肢和在寂靜中尤為明顯的心跳,杭森對閆彬此時的歡愉感同身受——他又何嘗不是呢?如此親密的接觸,讓他存了一份念想,多了一些期盼。
開始是生疏的,起初閆彬還因為龜頭被杭森的牙磕到有些生疼,後來疼痛沒有了,只剩快感。柔軟的雙唇包裹住青筋浮現的莖幹,靈活的舌頭勾勒著稜角凸顯的龜稜,自然吞嚥的喉頭擠壓著圓漲飽滿的龜頭,這是臣服者的本能。略顯生疏卻又飽含熱情的動作讓閆彬不由自主地蜷起腳趾,大張雙腿,向情慾俯首,向快感低頭,為那張渴望自己的嘴獻祭自身。
聽到被窩下吞吐自己肉棒的人呼吸漸沉,閆彬料想杭森呼吸不順肯定不舒服,都說男人在床上是最體貼的時候,閆彬掀開薄被,看到杭森依舊含著自己的雞 巴,抬起頭來略帶羞窘而依戀的眼神看著自己,不由得心裡熨帖,解釋道:“別悶壞了。”移動身體,背靠在床頭處,順手把內褲一脫,大張著雙腿,方便杭森動作。期間那堅勃處依然插在對方嘴裡,一方是因為不捨放棄,一方是因為仰慕愛戀。
第五章 夜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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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的下體在別人的口腔中和親眼看到別人用嘴取悅自己是完全不同的事,更何況含著自己下身賣力舔弄挑逗的人俊秀清麗,明眸皓齒?看著平時對人不假顏色,有些羞澀獨立的杭森如此依戀自己,閆彬心中升騰起一種被人仰視的優越,被人愛慕的快感。不由自主地伸手輕撫身下人的頭頂,投桃報李般的,杭森也極盡所能取悅起閆彬來。擼熗怭備𝐠文浕在𝑮梦島↑𝐢𝜝𝑂𝐲🉄𝑒u🉄𝒐𝒓𝒈
閆彬見杭森抬手把貼著小腹的莖幹立起來,用嘴唇做成一個O型,箍著自己的龜冠擺動頭部,最敏感的部位被如此摩擦,閆彬禁不住挺腰輕插,想要擺脫這瘙癢難耐的感覺,卻不想龜頭頂住一片柔軟的舌,調皮地用舌尖清點自己龜頭繫帶的三角區,好像嫌隨著自己挺動而上下翻動的包皮礙事,杭森擼動莖幹直至根部,固定住包皮,露出紫紅飽脹的龜頭,伸出舌頭專心舔舐。閆彬紅著雙眼憋著呼吸,雙臂撐住床板,微微挺起上身,壓得渾身血液更往下身集中,緊繃的身體讓小腹肌肉線條更加凸出,杭森伸手輕按,感受這具肉體的堅毅和強硬,描摹過雕刻般的小腹,手指輕掃而下,插進濃密的陰毛叢中,擺動糾纏,纖纖手指像歷劫的仙人,盡力沾染紅塵氣息。
咕唧……咕唧,此時所見,所聞都是桃色的旖旎淫靡。
杭森愛極了從閆彬陰毛從上散發出來的夾雜著汗味的男人體味,這讓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被征服,被壓倒,被支配。一分屈辱,兩分無助,七分痛快糅合成一股哀豔顫慄的繩索,綁縛得他不能動彈。他也不想動彈,他清醒的認知到:自己在性愛中就是被壓迫,被衝刺,被包覆的,自己所要做的,就是舒展自己,迎接最強有力的衝撞,無關溫柔,無關愛戀,強烈的痛楚才能讓他深切地感覺到自己的存在和意義,屈辱和痛感成為背景,幕布越黑,自己的存在才能更加顯眼。
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所求所需,杭森拋棄了自己最後的一絲羞澀,縱情投入,盡力燃燒。
就像元素屬於集合,鳥屬於天空,魚屬於大海,自己也是屬於閆彬的。透過自己口中那根堅硬肉棒的連結,杭森覺得自己與英武高大的閆彬之間產生了一種除卻崇拜與被崇拜之外的另外一種聯絡,彷彿為了證明這並不只是錯覺,杭森更加極盡所能的吞吐,竭盡全力的挑逗,從閆彬喉間傳來的呻吟和喘息,是對他最大的犒賞和鼓勵。
杭森越來越熟練的口交技巧,給閆彬帶來的是震撼和愉悅。書上看來的,腦中幻想的遠不遠比不上自己親自投身其中,肉與肉的緊密貼合原來如此動人。看著伏在自己跨間上下沉浮的頭,閆彬感覺自己隨時要爆發,趕緊按住杭森的頭。杭森不解的抬起頭來,不捨的吐出生龍活虎的肉杆望著穿著粗氣的閆彬,沒來得及吞嚥下去的口水化作一條晶瑩的絲線,從嘴角溢位。
這勾人的一幕讓閆彬的肉棒顫了兩顫,感受到手中棒身的動作,杭森垂眼,看到自己手中的肉棒不斷搏動,勾起嘴角輕笑了一下,陰影中看到這一笑,一種純粹中夾雜著魅惑,無辜中帶著性感的佳人形象劃過閆彬腦中,一切種種,變化成燃燒的情慾,帶動著下體的肉棒顫抖地更厲害。終於,肉慾化為體液,從龜頭頂端冒出來,在窗外光線的折射下,散發出動人心魄的光。
杭森伸出舌尖,繞著被裹得通紅的龜頭打了個圈,將剛冒出來的液體捲進嘴裡,細細品咂了「青天白日旗」一下,喉頭一動,嚥進腹中,眉頭舒展,嘴角帶笑,像喝不飽奶的孩子,委屈地望向閆彬。
“呃……”閆彬被這一幕刺激得不輕,心想原來自己也是被人需要著的,不是可有可無的,有人放棄自己,也會有人珍視自己。可理性終究戰勝不了慾望,心中所想是繼續這場史無前例的歡愛當中。
抬了抬屁股,堅硬的肉棒在杭森光潔的臉上流連,帶著一股性感迷人的男人腥羶味,直衝杭森鼻腔。看著這明顯的求歡暗示,杭森毫不猶豫,反而略微緊迫的張嘴,把肉棒納入口中,用舌尖細細描繪龜頭的形狀,用兩腮用心感受血管的鼓動。閆彬也配合著杭森上下移動的頭,或抽或插。每當自己的肉棒深入對方口腔的時候,喉頭緊緊壓迫龜頭的快感讓他沉迷,不可避免的,濃密的陰毛也隨著動作貼近對方的鼻子,每當這時,杭森總會發出一聲變形的低吟,嘴裡也會開始壓縮空氣,像水泵一樣緊緊纏住自己的雞 巴,閆彬可不知道這世上還有同性戀這回事,只是直覺告訴他,此時的杭森和自己一樣,享受這場有些荒唐的性愛遊戲,這讓讓心安理得起來——自己不是唯一的掠奪者,他和我一樣享受,這不是壓迫和強人所難,兩廂情願的事,又有誰吃虧呢?於是,抽插的動作更加急促起來,猜測杭森喜歡自己的陰毛,於是插入時,左右擺動屁股,用硬長的黑毛撩撥杭森——他給我吸屌,我也給他刺激,公平合理,童叟無欺。
世上的人總對自己沒有的東西萬分覬覦,尤其對杭森這個“同志”而言,如此性感誘惑的男性性徵,給他的心理帶來的滿足和刺激,旁人難以想象。那股專屬男人的味道讓他情難自已,自己青澀的下身也堅硬萬分,顫顫巍巍抖動著,於是舌挑腮吸,頭擺腦晃,企圖將這根偉岸雄壯的男性器官整個吞入腹中,專屬自己。這大抵和皇帝死了也將寶貝納入陵墓中陪葬是一個道理,只是杭森永遠也想不到,此時自己口中的這根性器,以後會取悅多少人,滿足多少人,明珠蒙塵這回事?不存在的。
挺腰提臀間情熱更甚,越來越多的攝護腺液從龜頭頂端分泌而出,甚至閆彬自己也不知道,但這時,身下的杭森總會收緊口腔,喉頭滾動,明顯是把自己的水全部吞進腹中。閆彬感嘆杭森的敏感——本來生殖器就在溼潤的口腔中,還能分辨出同樣溼潤的愛液,並且迫不及待地吞嚥進去,真是不簡單。自己打飛機時,偶爾聞到那味道,雖不刺鼻,但也絕不好聞,卻不知道為何杭森這麼喜歡?既然如此,閆彬也就運足力氣,擠壓雞 巴,用更多的體液回報賣力給自己舔舐性器的杭森了。
“嗚嗚嗚……”杭森喉間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低吟,閆彬感覺到杭森將撥弄自己陰毛的左手下移,掂了掂自己同樣滿是黑毛的蛋蛋,好像在試探有多沉重一般,掂動不停,接著用拇指按壓,摩挲,一種從未有過的新奇體驗也惹得自己一陣低喘,從未想過,觸碰那裡也會有如此強烈刺激的反應,就算自己自慰時,也從沒想過安慰那處。杭森卻並不止步於此,拇指繼續刺激兩顆沉重碩大的睪丸,中指往下探去,擠壓著自己肛門上方,同樣滿是黑毛的精索。
“呃……哦……別……快,快點!”閆彬從沒想過性愛能讓人舒服到這種地步,原本輕抽緩插的節奏頓時加速,撐著床板的雙臂按壓住杭森的頭,仰著脖子,鼓脹肌肉,像要把自己的肉棒嵌入對方嘴裡一樣,帶著強勁的速度和不顧一切的氣勢,帶動著鐵絲床吱呀吱呀的響動,將自己深深挺入到對方柔軟溫暖的口中。
突如其來的爆發,不知節制的挺動,讓那根本就粗長嚇人的男根更加深入到杭森嘴中,嘴唇因為過度摩擦而發燙,咽喉因為異物入侵而乾嘔,缺氧的感覺讓杭森眼底泛淚,想要用手撐住快要處於爆發邊緣而喪失理智的閆彬,雙手的力氣卻被更顯暴力的挺動所化解,杭森只能閉上眼睛,儘量張開嘴,避免牙齒磕到激動的肉棒,做出吞嚥的動作,喉頭大張,接受碩大龜頭一下一下有力的撞擊,逐漸麻木,一種缺氧般的死亡體驗襲上心頭。
“啊……操……”隨著一聲拖長了的喉音,杭森感覺到一股一股高壓槍似的水流帶著蠻橫的衝勁射向自己的喉嚨,早已濡溼的陰毛壓在自己的臉上,混雜著唾液,體液的複雜味道是杭森現在唯一能聞到的味道,喉嚨不自覺地持續吞嚥動作,把閆彬下體激射而出的腥甜精液。強勁的噴射持續了多久杭森毫無所覺,只覺得喉頭恐怕已被貫穿,只是無意識的重複吞嚥動作,把數量驚人的體液吞入食道。
哐當,閆彬扶住杭森頭顱的雙手頹然放下,砸在床板上,依舊喘著粗氣,在空曠寂靜的房間中顯得是如此的清晰,下體依舊堅硬,搏動著把裡面的餘精擠壓到仍然包裹著它的口腔中。陰沉了一天的天空烏雲散去,月亮顯現出來,月光從門縫中潛入,投射到閆彬胯下,風吹影動,月光在趴伏在閆彬胯下,依然含著肉棒的杭森臉上來回晃動。藉著微光,平復下來的閆彬看到杭森緊閉雙眼,呼吸微弱,心叫不好:自己剛才似乎太粗魯了,支起身體,把杭森從自己身下抽離,還保持著相當硬度的下體從杭森嘴中滑落,輕拍杭森的背部:“杭森,杭森,你還好吧?對不起……剛才太急了,你怎麼了?可別嚇我啊!”
沉浮慾海,承接衝刺,又被閆彬的急速抽插憋得喘不過氣來的杭森好像溺水之人突然浮出水面,緩緩睜開雙眼,急促的呼吸著,流動的氧氣把空虛的肺部填滿,回過神來,發現閆彬屈腿坐著,自己附身胯下,眼底是黑黝黝毛髮中逐漸疲軟的肉棒,理智恢復,隨即害羞起來,趕緊埋頭躲閃黑暗中閆彬熠熠的目光,溫熱的鼻息一靠近半軟的男根,剛老實下去的孽根頓時又顫了兩顫,依舊粘膩的龜頭蹭著杭森的臉,這才醒悟過來這姿勢又多麼不妥,剛想起身躲避,一隻大手貼住自己的頭頂。
“杭森,對不起……可是謝謝你……今天,遇到一些不開心的事,我一直以為她心裡……我以為一切,一切都不會變的……誰知道……哎,不說這個了,總之,我很感謝你!”
彷彿三伏天一盆涼水自頂而下,杭森心咯噔一下:他是把我當成別人了。感受那隻溫暖有力的大手撫摸著自己的頭頂,被一雙長腿圈在這具自己朝思暮想愛慕依戀的充滿力量的身體當中,剛才蓄在眼底的霧氣終究還是匯成珠子,奪眶而出。對過往曾經的酸楚,對此時此刻的失落,對今後以往的迷茫,一切種種,讓杭森深切不安,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情慾褪去,只剩哀傷。
第六章 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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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杭森依然埋首自己跨間,並不接話,隨即伴隨著隱隱的抽泣聲,一顆顆水珠滴在自己小腹上,閆彬慌神了:該難過的應該是剛失戀的自己吧?用勁抬起杭森的頭,見他閉目垂淚,眉頭糾結,慌忙道:“對不起啊,剛才一激動就忘形了,弄疼你了吧?下次不會這樣了,哎!杭森,你別哭了,你打我出氣吧!”完全雞同鴨講,南轅北轍。
起初杭森依舊難抑傷心,聽著閆彬著急的語氣,急切的解釋而漸漸好轉,聽到心上人嘴裡吐出“下次不會這樣”的話,心裡又甜蜜滿足起來,陷入單戀的人大抵都是如此敏感多疑,看山不是山,又彷彿還是那山。一顆心起起伏伏,一會愁腸百轉,一會幸福滿足,眼波流轉間,竟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美感來。
看著眼睫掛淚的杭森,閆彬被這一瞬間杭森流露出來的風情奪走了魂魄,擊散了心神,呆呆地瞪著杭森,心裡只是想著:太他媽好看了。腦中想起一句話,不過大腦的脫口而出:“杭森,你是我的人了。”陳述而非疑問。
這是那晚少年們起鬨的話,杭森一下就聽出來了,此時卻像是宣言,像是佔領,杭森抬眼直視閆彬,看到對方「六四事件」濃眉下有神的雙目正炯炯的目視自己,彷彿顯露自己的決心一般,杭森難得的沒有羞澀,毫無畏懼地回視過去。
話剛脫口,閆彬就後悔了,暗惱自己說話不過腦子:莫名其妙對一個男生說這種話,自己真是愚蠢的可以,不說兩人只間不可能有什麼,憑心而論,閆彬對男生也毫無興趣。只是自己成長的里程碑立在對方那裡,對杭森和別人總有些不一樣,但閆彬心裡清楚,那絕不是愛。說是朋友,朋友間也不可能做出這種事,說是戀人,相同的性別卻又斷絕了這一可能性,最後,閆彬只能將之歸類於一種共擔秘密,共享這獨特體驗的夥伴關係。歸根結底:我不介意共同探索性的美好。何況杭森不僅不讓人討厭,反而這麼勾人順從呢?
理清思緒,閆彬也坦然起來。分類了關係,自然拿出相應的相處模式來應對。略曲起腿,將杭森圈在高大的身體中:“我們都認識十來年了,以前一直覺得你挺冷的,離所有人都很遠,你成績那麼好,總是高高在上,大家都覺得你看不上別人,呵呵……”靠在床背上,看著天花板,回憶印象中的杭森。
何來的冷漠和高高在上?杭森只不過為了儲存足夠的愛,足夠的溫柔和狡猾,以防萬一,醒來就遇見他。也不過是為了儲存足夠的驕傲,足夠的孤獨和冷漠,以防萬一,醒來時他已經離去。
食指無意識地在對方光裸的肩頭畫著圈:“可是……你不曉得大家對你有多好奇,直到最近,慢慢和你接觸,交往,我才發現原來高高在上的你,會關心朋友,照顧朋友,和你在一起,我覺得特別好,特別安穩。對了,我們是朋友吧?”撓撓頭:“比朋友更要好一些。”
對“更要好”的定義,一個是解釋為性體驗的合夥人,一個腦補成差一點是戀人。一個如釋重負,一個暗自竊喜,放下的更加如魚得水,以為得到的更加柔情似水。
杭森吸了吸鼻頭,聽著頭頂傳來的“告白”,覺得自己的堅守終於有了回報,甜蜜得無以復加,埋頭蹭了蹭鼻涕,感覺到毛刺刺的扎人,臉一紅,開口問道:“今天你怎麼了?”
閆彬誇張的“嘶”了一聲,低笑道:“杭森,沒看出來你這麼喜歡我的毛,上面可全是你的口水鼻涕。”悶笑兩聲,又轉為惆悵:“沒什麼,就咱們以前一女同學,你也認識,之前和她要好,後來轉學了。今天本來去找她,她說什麼不在一個學校,要分開……”自嘲地笑笑,彷彿無意識的問道:“為什麼人會變心呢……”
如鯁在喉般憋得難受,杭森要大吼:我不會變,只要你能在我身邊,對我笑,和我說話,誰也攆不走我。可一種來自時間和未來的壓迫像一塊大石,壓得兩人都漸漸沒了聲息。清風依舊,明月高懸。
屬於青春的日子總是特別短暫,轉眼假期結束,忙碌和充實成了初三生活的主旋律。這個時代,擺在所有初中畢業生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進入高中,考上大學,在所有人羨慕的目光中離開落後偏遠的礦山,成為人上人;要麼成績不佳,等家裡長輩退休了頂班,在暗無天日的礦井裡賣力氣賺得溫飽,惶恐度日。
這種艱難的抉擇杭森是體會不到,按照班導的話來講:考個高中,對杭森來說只是手到擒來的事,區別僅在於以第幾名的成績進去了。所以,杭森和以前一樣,安然自在地過著原本應該緊張沉悶的初三生活。
按照約定,杭森開始和閆彬早起鍛鍊。不是拿塊搬磚砸人家窗戶,就是敲人房門等別人頂著惺忪的睡眼開門後一鬨而散。可隨著人生第一次面臨艱難選擇,周圍一切不再無憂無慮,甚至焦頭爛額的時候,跟著閆彬早起鍛鍊的人也不得不放棄這最後的無憂時光——改為早起背單詞,讀課文了。最後浩浩湯湯的一群人,最後只剩下杭森和閆彬兩個。
“哎,真沒勁,這群龜孫子說不來就不來,背那破書幹嘛?”閆彬無趣地踢著腳邊的石頭。訡日婖赵㈠时H⯘朙㊐詮傢炏髒厂
杭森有些好笑,對方無賴的樣子也這麼迷人:“馬上就要中考了,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不用臨時抱佛腳啊。”隨著兩人相處的時間越長,杭森和閆彬說話的語氣越來越隨意,不再像之前動不動就臉紅害羞了。
斜睨旁邊憋著笑的人:“哎我說杭森,你這是在諷刺我呢?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人這麼損。”
“雖然我學習成績是比你好一點,但我也沒說錯啊,考高中對你來說確實不難。”看著閆彬越來越不善的臉色,終於憋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兩人坐在礦區道路旁用水泥壘起來的花池邊,只是裡面的花草被附近的人家拔了,改種小蔥白菜,顯得有些不倫不類「铜锣湾书店」。閆彬抱著膝蓋,搖晃著身體:“現在才五點過,離上學還早著呢,咱兩幹嘛去啊,總不能在這裡坐個把小時吧?”
礦區的清晨一向安靜,夜班歸來的人剛剛入睡,上白班的人還在貪戀溫暖的被窩。深秋的白天來得遲,此時天邊還是一片黑暗,影影綽綽地只能看到一個人形輪廓。“不如我們去涼亭看日出吧?”
礦區家屬區後面有兩座矮山,兩座山頭中間有一塊平地,為豐富本來就貧乏的職工生活,礦領導在兩個小山頭上各建了一座涼亭,春夏兩季時常有人去登高散步,頗為熱鬧。
“行,走吧!”閆彬站起身來,拍拍屁股上的灰,從家屬區邊上漆黑的巷子裡鑽了進去,嘴裡還揹著《岳陽樓記》。
兩人順著依山而建的石階,到了第一座涼亭,覺得有些矮,視野不佳,於是打算去對面更高的那座涼亭。
爬了近千陡峭的石階,剛到山頂,杭森累得剛想大喘一口氣,被迎面吹來的涼風灌了滿嘴,連連咳嗽起來。閆彬身體素質本來就好,爬了這麼久樓梯臉不紅心不跳,伸手扶了一下彎腰喘氣的杭森,驚訝道:“山頂居然這麼大的風!”
兩人走到涼亭下面的一塊空地,前面就是懸崖,下面是礦子弟學校的運動場,左側可以看到一片黑暗中的學校輪廓,地上是薄薄的草皮,身後是涼亭高高隆起的地基,零星點綴著的灌木和矮樹把兩人遮擋在黑暗中,很隱秘的地方。
閆彬伸手在一指高的草坪上拍了拍,試探有沒有石塊之類的,沾了一手的露水,脫了外套鋪在地上,正準備招呼杭森過來坐下,扭頭看到杭森不贊同的神色,心裡略微有些開心,閆彬自幼喪父,母親常年臥床,難得體會被人關心,咧嘴一笑:“沒事,天氣還沒涼下來,這點風吹不壞我的。”忽然想起上次去市裡比賽被杭森照顧的情形,心想自己可是有前科的:“上次心情不好,還喝了點酒……不說那個”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撓撓頭,神色坦然卻又異常堅定地招呼杭森:“過來坐。”
杭森喜歡閆彬不容拒絕的語氣,蠻橫兇狠的,堅決不容決絕地要求身邊的人按照他的步調行進。舉手投足間,帶著與之年齡不相符的霸道和凌厲,對缺乏主見,對什麼都可有可無的杭森來說,這種指揮和“脅迫”讓他無比安心。
兩人靜靜地坐在黑暗中,看遠處濃墨似的山,眉黛似的雲,一種類似相濡以沫相守一生的幸福和踏實在四周繚繞,只是彼時的兩人太過年輕,只覺得此時此刻,有此人相伴,真好。
感受到身旁的人打了個冷顫,開口道:“冷了吧?最近學習任務重,別生病了。”話還沒說完,杭森已經被一隻強健的手臂攬過去,接著陷入到一個溫暖的懷抱中。頭頂上傳來閆彬的聲音:“奇了怪了,你這人怎麼一年四季身上都冰冰涼涼的,跟冷血動物似的……呃,不是,我是說像玉石一樣,溫潤可親。不過冰涼有冰涼的好處,我火氣旺,咱兩正好中和了。”
見到在同學中一向霸道慣了的人在自己面前改口服軟,還有容易讓人浮想聯翩的類似告白的話,尚還青春年少不惜時光的杭森第一次產生了深深的憂慮:這一刻要是就和吃喝拉撒那些無聊的時光一起溜走了,最後記不得了,該怎麼辦?
閆彬覺察到懷裡的人不老實的手向著自己的跨間探去,低頭悶笑:“怎麼?幾個星期沒見到它,想了?”
那雙手義無反顧地從寬鬆的籃球褲褲腿盡頭往上摸索,隔著柔軟的內褲用手指描摹著那裡的形狀輪廓,剛剛還服帖柔弱的傢伙倏的站立起來,顫顫巍巍地跟這雙熟悉的手打著招呼。
杭森從閆彬懷裡掙脫出來,直視著那雙漆黑明亮的眼睛,伸出另一隻手,視若至寶般,輕輕地觸碰對方的眼耳口鼻,好像要把這一切熔火鑄金,鐫刻在記憶深處。閆彬起初有些閃躲,可看到對面那張臉上的凝重和神聖,也安靜下來,任由冰涼的指尖帶著灼熱的觸感,在自己臉上探索流連。
這一望一觸之間,成了一個儀式。
杭森收回手,魚似的往下滑,把閆彬的球褲往下一拉,早就脹大的粗硬下體頓時彈了出來,帶著火熱燙人的溫度和蠱惑人心的氣息拍在同樣堅實有力的小腹上,發出啪的一聲響。閆彬火熱的下體剛被冷風吹得一機靈,緊接著,一個比褲襠更溫暖的所在立馬包覆住自己的男根。
“哦……”閆彬頓時舒服的長嘆一聲。一回生,二回熟,經過上次的訓練,本就聰明的杭森更是熟練,能換來心上人長嘆低吟的動作就多多益善,能讓心上人提腰挺送的挑逗也絕不嫌多。自己能給他的本就不多,既然他這樣喜歡,為何不傾盡所有呢?
於是,舌勾唇箍,手磨腮吸,換來頭頂上方閆彬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驚得樹上的夜鶯也沒了聲響。
閆彬腿越長越開,腰也越挺越高,激烈的運動帶出汗水,薄薄的覆蓋在泛著健康紅暈的皮膚上,一同滲出的,還有情事漸濃時的攝護腺液。閆彬低頭看去,含著自己雞 巴的柔軟身體,腮幫一縮,舌頭一卷,統統納入肚內。這種竭力討好,委曲求全,使得閆彬產生一種征服的快感,夾雜著身體的愉悅,激得他按住挑弄自己的頭,拼了命往深處挺送。
杭森也不躲閃,反而鬆開握住男根的手,拖住肌肉繃緊的臀部,藉著閆彬挺動的力量,把堅勃粗長的肉棒往自己嘴裡送。窒息的感受,乾嘔的痛苦,喉頭的僵硬,來不及吞嚥的口水順著青筋盤繞的莖幹滑落,一切所有,讓杭森手足無措,支離破碎,卻意外地讓他感受到寧靜與踏實——至少,自己此刻是被需要著的。
天色漸明,秋日的太陽光線也從雲層中透出。終於,閆彬再也忍不住身體裡蓬勃洶湧的快感,低吼一聲:“要出了!”於其說是一種警示,不如說是一聲戰前宣言,果然,杭森聞言,收緊口腔,將所有氧氣吸入肺中,舌尖抵在龜頭背面的三角繫帶出緩緩摩擦,隨即一股股甜腥火辣的液體帶著驚人的力度噴射在喉頭,疼痛之後是一陣癢麻,澀澀地順著食道滑進胃裡。
高潮雖過,餘韻未歇,閆彬攤在早被浸溼的外套上,半晌沒回過神來,肉棒依然還在溫暖的口中一跳一跳的,身下的「茉莉花革命」人還在吸吮品咂,不知疲倦的索拿卡要。閆彬有些悵然地摸著對方的頭頂髮絲,喃喃著:“你要是女的該多好……”
終於掙脫了黑雲的束縛壓迫,橘色的陽光發出迷人的光澤,打在山頭的兩人身上。
第七章 抵達鋼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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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九年,大夏共和三十年,“對外開放,促進繁榮”的號角吹到西南邊陲的觀山礦,人人臉上都洋溢著笑臉,藉此遮掩自己對未來出乎預料改變的不安與惶恐——鐵飯碗不再是鐵的了,礦山各個車間開始改組精簡人員;馬路上不再只是馬拉車和噴著黑煙和三輪車了,開始有四個輪子的大卡車開始往返鋼城下轄的各個礦區之間了;礦區牆上不單隻有“促革命,抓生產”的標語了,更多了零星的私人店鋪的鮮豔宣傳畫點綴其中。
七月的午後,杭森坐在自家院子裡,面前立著一塊反絨的畫板,凝神作畫。潔白光滑得反光的熟宣紙上是一堵斑駁的院牆,上面攀爬著綠的藤,紅的花,活潑生動,情趣盎然。撸槍怭备爽紋盡恠𝑔梦岛░𝐈𝐛oY.𝒆𝑢.oR𝑮
中考早在上週就已經落幕,一切塵埃落定,只等結果。與別人的徹底放鬆之後的狂歡放縱不同,向來喜靜的杭森依然按部就班地按照平時的步調生活。
杭森的母親葉素心在觀礦子弟學校任美術老師,此時還是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年代,因此課時不多,也無需坐班,大多數時間都是執筆作畫。杭森耳濡目染,也愛極了藉手中畫筆點染生活的方式,平時也頗得母親指點,自幼學習書畫,至今已十多個年頭了,頗有天賦。杜母接了礦區畫宣傳畫,寫牆體標語的任務時,也會帶上杭森,活靈活現的山水人物,頗有二王筆意的舒朗字型,時常獲得圍觀大人的交耳稱讚。
杭森對母親如何有這一手丹青技藝好奇過,也曾開口問過,每每問起,從母親垂下的眼瞼裡流露出的那股哀愁追思,讓杭森暗悔。自幼杭森從未聽母親說起過自家的事,也沒見母親有孃家人來探訪過。可想起溫婉恬靜,知性優雅的母親和周遭的同齡人迥異的談吐舉止,杭森還是頗為自豪的。
這種不慍不火,帶著淡淡疏離感的性格顯然也遺傳給了杭森。對男孩來說,和母親自然更加親近一些——父親在杭森出生之前,是一位藏民區的軍人,知道杭森長到四五歲開始記事時,才轉業回鄉,在礦區任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領導,所以,面對時常板著臉不苟言笑的父親,杭森還是忐忑不安的心思居多——想要親近,又不知該如何親近。
一陣鞭炮聲夾雜著擴音喇叭裡激昂的音樂聲打斷了正凝神靜思中的杭森,略皺了眉,估計是哪家辦喜事,正打算擯除雜念,誰知聲響源頭越來越靠近自家的小院,緊接著“嘭”的一聲,一個身影撞碎了滿院的寧靜,略帶興奮的聲音吼道:“杭森,第一名!中考全市第一!”
杭森抬頭看向來人,對著光線看的不甚分明,眯著眼睛,一張鮮活張揚的臉孔頓時闖了進來:飛揚的眉,高挺的鼻,上翹的唇角,如此神采飛揚,如此讓人甘願淪陷。
滿心滿眼裡都是這張鮮活臉孔的杭森壓根沒注意他說了什麼,自臨近中考開始,杭森和閆彬即使再躊躅滿志,也不禁被緊張繁忙的氣氛所感染,逐漸沉下心來複習看書,查漏補缺,算下來,兩人也有個把月時間沒有好好說上一句話了,老師管得緊,家人看得嚴,周遭的氛圍也推動著自己不斷向前,不管願或不願,生活總有辦法推著你往既定的方向前行,此時再見這張在夜深人靜,偷空發呆時常常闖進腦海中宣佈主權的臉,杭森心有些亂了。
閆彬看著陰影裡那張白皙俊秀,被光影斑駁了的好看臉孔一臉痴痴地看著自己,還以為這人高興傻了,連忙又重複了一遍,一副與有榮焉的神情。
無論承認與否,在礦區,無論教學質量,師資水平,家長觀念,學生自律程度來看,和市區還是有一定差距的,杭森班上二十來人,這一次中考,僅僅有兩人考上高中,正是杭森和閆彬兩人。
“真是太好了!我們又可以做同學了,以後可以一起回家,正好有伴。”閆彬確實高興,在這個教育還屬於稀缺資源的年代,能考上高中,的確能讓人揚眉吐氣一回,連帶著躺在床上的閆母,也拖著病體去菜市場稱了排骨燉了湯,好好犒勞了閆彬一回。
因為閆彬和杭森兩人走得近,又是礦子弟學校唯二高入高中的兩人,兩家家長合計了一下:為了讓孩子心無旁騖的學習,不去擠十來人一間的學校宿舍了,在校外租了一間房,避開嘈雜的環境,專心讀書。
八月底,杭明成帶著兒子和閆彬二人直奔鋼城中學,隨行行李太多,被褥、衣物、鍋碗瓢盆零零碎碎裝了幾大包,杜明成在單位找了相熟同事借來一輛小皮卡,顛顛簸簸花了四十來分鐘到了租住的屋子裡。
房間不大,十來平米,兩張單人床,兩張書桌往裡一放,就佔了一大半的面積。隨後打掃房間,報名分班,去校外小餐館包餐,種種瑣碎的事處理下來,已經傍晚了,杜明成飯也沒顧上吃,匆匆交代兒子幾句,就開車返回礦區了。
整整一天衝鋒陷陣似的忙亂,杭森臉色有些發白,頂著烈日陪著笑臉四處周旋,上下打點,只覺得厭惡卻又無奈——別看他以全市第一的成績考入高中,到頭還是要看人臉色,吃人排頭,對比起閆彬的遊刃有餘,圓滑得體,杭森只能攤在床上,自嘲地笑:人和人還真是不能比,有的人天生就能適應這個社會,活得恣意妄為,縱情瀟灑。
“木頭,還躺著幹嘛?快七點了,吃飯去?”嘭一聲響,房門撞到用三合板做成的牆壁上,整個房間都震顫起來。因為杭森名字中多“木”,閆彬把“木頭”作為對杭森的新稱呼,說是貼切親暱,杭森也沒表示反對,“我跟你說,剛我「司法独立」去看鋼城中學,那大門太氣派了,教學樓有七層!我還沒見過這麼高的建築,裡面忒大了,跟我們子弟學校比,完全是一個天一個地,哎,反正我也說不清,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快起來吧,別躺著了,一會餐館關門了可吃不成飯了啊。”
有的人走到哪,熱鬧就跟到哪,隨時鬥志昂揚,風風火火橫衝直撞。杭森只覺得身體痠軟無力,腦袋嗡嗡作響,勉強撐起上半身:“不了,你自己去吧,我從家裡帶了蕎麥麵,一會衝點開水吃就行。”語氣無力,模樣憔悴。
閆彬走到床邊,看著平時嫣紅魅惑的嘴唇此時泛著白,絲毫血色也無,伸手撥開被汗水結成綹的細軟頭髮,摸了摸佈滿細密冷汗的額頭:“估計是中暑了。”從牆頭的掛鉤上拿了毛巾,到廁所溼了水,給床上的病號擦了擦臉:“你休息一下,估計是下午報名那會排隊人太多,被曬著了,你也別吃什麼蕎麥麵了,老老實實躺著,我順便給你帶點吃的來。”門一帶,留下震顫不停的簡陋牆壁,人已經去了。
杭森他們租的屋子在二樓,房東把二層原本寬敞的大廳用三合板隔成了四間房出租,二樓共用一間廁所,由於離鋼城中學進,理所當然做起了學生生意,一樓隔成兩間,稍大的是一家小賣部,另一間養豬,通往二樓的樓梯正是建在豬舍裡,上來的時候味道著實不好聞。經歷了一天的兵荒馬亂,杭森也沒有心思去猜測另外幾間屋裡住著什麼人。
沒多久,閆彬捧著一個搪瓷飯盒回來,薄薄的一層米飯上鋪著幾樣清淡的菜,扶起杭森,開口道:“木頭,知道你胃口不好,給你打的飯菜量少,對付著吃一點,別沒開學就生病了。”殷殷地看著杭森。
不忍回絕對方的好意,道了謝,杭森強忍著心頭的煩悶勉強吃了一些,心裡的煩躁頂上咽喉,全力抵制食物的下嚥,嗆得杭森連連咳嗽,眼淚花花。
閆彬扯了衛生紙把杭森嘴邊的食物擦去,用手背把糊了眼的淚水揩了,“就知道你吃不下去,還好我另有準備——”說著從肩上取下一個軍用水壺,遞給杭森:“喏,特意叫王阿婆煮了點綠豆湯,清熱去火最好。”王阿婆,二人包飯餐館的老闆。
杭森剛擦乾的眼睛又蒙上一層水霧。無關緊要的人對你十足的好也無關緊要,甚至當做負擔,心尖上的人哪怕對你只有一份的好,也會感激涕零,覺得刨心剖肺也難以報答。
收拾好情緒,杭森接過閆彬的水壺,喝了一口,乾裂的嘴唇滋潤得漸漸有了血色,連帶著心也跟蜜一樣的甜,再想到這是閆彬的水壺,他也曾對著壺口喝水……臉上也浮現出紅暈。
吃了飯,刷了飯盒,簡單洗漱後,杭森就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了。混亂了一天,閆彬身上也粘膩得難受,端著水盆,穿著短褲,準備去廁所衝個涼。
方銘和朋友吃完晚飯,看時間不早了,自己床還沒鋪,招呼了一聲準備回出租屋休息。房東省錢,也沒在門口裝燈泡,黑暗中傳來豬的哼唧聲,低罵一聲,掩著鼻快步踩著樓梯到了二樓,看廁所裡燈亮著,裡面傳來嘩嘩的沖水聲,估計是和自己一樣在這裡租房的高一新生,準備去打個招呼。
公用的廁所是一個“L”型,靠門的一邊擺放著水桶,掃把等雜物,牆上掛著一面半人高的鏡子,轉角處是一個水龍頭,旁邊砌了個水泥臺子,裡間是蹲坑。方銘正準備招呼一聲,話還沒出口,就被眼前的一幕咽回去了。
一個高大健壯的男性背影出現在鏡子中,走廊上沒燈泡,站在黑暗中的方銘無需擔心裡面的人發現自己,但自己卻可以就著廁所裡昏黃的光線,透過鏡子看清廁所裡的情形。稍微猶豫了下,方銘就決定先不開口,默默地盯著鏡子裡的人影。
鏡子裡是一面結實寬厚的古銅色後背,兩塊凸起的肩胛骨將整個背部拉伸得寬闊無比,中間一條延伸到腰部的線將兩塊結實的背部肌肉均分為兩半,凹陷進去的背部線條襯得原本就頗為可觀的背部更加勻稱結實,充滿陽剛美感。背部往下漸漸收緊,匯聚成緊實挺直的腰,兩個腰窩墜在底部,反射出油亮油亮的光暈。收緊的腰部下方山巒般挺翹的臀部驟然隆起,此時被沾了水的內褲緊貼著,隔著薄薄的衣料依然可以感受到十足的肉感,內褲的鬆緊帶估計是有些老舊,加上水帶來的垂墜,此時鬆鬆垮垮地掛在腰間,顯露出挺翹迷人的上臀,搭在肩頭的毛巾往下滴著水,水珠順著背部中間的線條往下滑落,漫過內褲的鬆緊帶,隱沒於那條半隱半露,勾人心魄的股縫中。一雙粗壯結實的大腿長得老開,卻站得筆直,小腿上覆蓋著濃密的黑毛,此時沾了水,柔順的貼在賁起的小腿肌肉上。罷工罷课罢市⮩罢免独裁國贼
鏡中人抬起左腳踩著水泥臺子上,看樣子在洗腳。原本就挺翹的臀部頓時像要衝破束縛般,直刺方銘的眼睛,透過緊貼那瓣渾圓的內褲,可以清晰的看到中間股縫。由於身體拱起,鬆鬆垮垮的內褲又往下滑了少許,雖然不至於看到誘人的全貌,但一大半屁股卻被隱在黑暗中的方銘看了個清楚。
“左邊屁股上有顆小黑痣。”方銘嚥了口唾沫,心如擂鼓。身為同志的方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欣賞這麼一具完美的男性身體,尤其是在普遍矮小的南方男人中,眼前的這一個更加顯得高大威武,寬大粗獷的骨架撐起凹凸起伏的肉體,剛硬結實的身體中偏偏又夾雜著少年的青澀和美好,這種衝突感讓人更加想要一探究竟,孜孜索求。
方銘目不轉睛地盯著鏡子,一種旖旎情慾使得他不願錯過任何一個細節,洗浴中的人發出呼哧呼哧的呼吸聲,雖然細微,但在空曠寂靜的環境中如此明顯,偷窺者不得不聯想起男人發出這種喘息的種種情形,其中一種尤其讓方銘目眩神迷,看著昏黃光暈下發出迷人光澤的那具軀體,方銘伸手調整了下褲襠中漲得難受的小兄弟。
有這麼一個鄰居,似乎樓下的味道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了,甚至方銘還慶幸自己選擇租下這裡的簡陋房間。只是望梅止渴畫餅充飢之類,頂多算是精神訴求,飢渴仍存。面對如此誘惑人心的身體,怎麼可能僅僅止步於此?對自己的取向和慾望有深刻認知的方銘全身心的只想著靠近,觸控,以及徹底佔有。
輕手輕腳地開啟自己房間的門,拿了一個塑膠盆,取了毛巾,故意弄出聲響,走到廁所門口,故作驚訝道:“咦,你是剛搬來的新生?”
第八章 新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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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悠然自得往胸口打肥皂的閆彬被突如其來的問話聲嚇了一跳,回頭轉身,藉著二十瓦的燈泡看見一個留著平頭打著赤膊的男生抬著水盆站在門口。料想也是在這裡租房的鋼城中學學生,答道:“是啊,高一新生,今天剛到,你呢?”見來的是個男生,閆彬也沒了顧忌,繼續用滿是肥皂泡沫的毛巾擦著身體。
方銘的心連帶著被自己壓到貼著小腹的煩惱根狠狠顫抖了一下,剛在鏡中只能看到背影的遺憾隨著對方的轉身瞬間被填補了。修長鼓脹的手臂拿著毛巾往胸口輕擦,開啟的手臂下濃密的腋毛沾著水珠,熠熠生輝,更加襯得那對遠超成年男性的豐滿胸部肌肉鼓鼓脹脹,淺褐色的乳頭嵌在厚實的肌肉上,像一對眼睛似的瞪視著方銘,緊實凹凸的腹部上爬滿黑毛,在與重力的拉鋸戰中徹底敗下陣來的溼水內褲鬆鬆地掛在胯部,根根下垂的毛髮混著乳白的肥皂泡,顯得如此黝黑魅惑。
這麼一具散發著強烈性的誘惑的雄性肉體,偏又被橙黃昏暗的燈光暈染,好像歷經紅塵的洗練,終要飛昇而去,帶著讓人膜拜的聖潔味道。
方銘不著痕跡的嚥了下唾沫,心不在焉地應道:“哦,高一的啊「文化大革命」,我在這住了一年了,高二的。我叫方銘,金河礦的,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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