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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如一墨

相如一墨

皖北少年梁一墨長相秀氣,與鄰家哥哥梁相如青梅竹馬。兩人在鄉村童年的嬉戲中朦朧探索身體祕密,步入初中後在同窗生活中共同應對成長悸動、女同學表白與澡堂洗澡的尷尬與親暱。梁一墨對相如哥產生了超越兄弟的深沉依戀。作品充滿濃郁鄉土氣息,展現了兩顆純真靈魂在封閉環境下,如何透過相濡以沫的陪伴,守護一段禁忌且深情的愛。
·佚名·13 千字

序言

兩條魚兒在泉水乾涸的池塘中互相用哈氣溼潤對方,用口中僅有的一點點唾沫塗抹於對方的體表,使對方苟延殘喘,儘可能延長一些生命。

為了生存,彼此用嘴裡的泡沫來喂對方,這樣的情景也許令人感動。但是,這樣的生存環境並不是正常的,甚至是無奈的。

對於魚兒而言,最理想的情況是,水終於漫上來,兩條魚也終於回到屬於它們自己的天地,最後它們相忘於江湖。

在自己最適宜的地方,快樂的生活,忘記對方,也忘記那段相濡以沫的生活。

每次看到別人跌宕起伏催人淚下或美滿幸福的故事,我都會不由自主的把自己帶入到主人公,久而久之就覺得自己彷彿經歷了很多個不同的人生。

回首看自己一路走來,其實我的故事也算是歷經磨難,隨著年齡的增長,我不想讓那些美好或難過的經歷,慢慢的從我的記憶中淡忘,所以我決定把我的經歷,以一個個小故事的方式永久的記錄下來。

等到我七老八十再翻看起來,或許我會感謝我現在的決定。我的人生還在進行,我的故事也再繼續,長路漫漫,且行且珍惜。

既然說我的故事,那就從我小時候一點點娓娓道來吧。說到小時候就不得不提及一個我生命中至關重要的人——梁相如,我的故事也將圍繞我們倆展開。

我和相如哥就像寒冬中的兩隻刺蝟,為了取暖把彼此刺的遍體鱗傷。也許分開不再有痛苦,但是餘生漫長,我們真的甘願寂寞空虛寒冷的孤獨終老嗎?相濡以沫真的不如相忘於江湖嗎?我們的故事要從何說起呢?

第一章 假閨女兒

皖北一個貧困的小村莊。

剛過晌午,一家簡陋的院子裡,傳來一個溫柔的女人聲音:「墨墨,出去玩別和人磨牙(方言就是打架的意思),別弄到黑才回來啊。」

說話間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回應著:「知道啦,我去找相如哥。」只見一個瓷娃娃般的孩子抹著小嘴跑出了院子。

微微發黃有點稀疏的頭髮,隨著跑動被吹起了一撮,白白嫩嫩的皮膚,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淺淺的梨渦,鼻子還不算特別挺,但配上乾淨白皙的小臉也不失美感,感覺一切都恰到好。

我叫梁一墨,名字是爺爺給我起的,取名「一墨」說希望我今後一肚子墨水,能出人頭地、光宗耀祖,如果不能那就一生平安、默默無聞也不錯。

我其實算是一個乖小孩,從來沒和小夥伴真正磨過牙,最多在別的小朋友嘲笑我的時候和他們爭執幾「毒‌‍疫⁠苗」句。因為每次還沒發展到戰鬥階段,不是被大人們教訓一番,就是他們礙於相如哥的拳頭忍氣吞聲。

儘管如此,我每次出去玩之前,老媽還是不放心。

我長相隨我媽,很秀氣,有點男生女相,平時無論大人還是小夥伴都喜歡我叫「假閨女兒」,孩時的我還以為這是誇獎,還很驕傲的自己誇自己,惹來大人們哈哈大笑。

一直到我五歲上學,五官長開了才慢慢的不會被錯認成是女娃。怪不得人家說上帝為你開了一扇門的同時也關上了一扇窗,可愛的長相,給我的童年帶來了大人們的誇獎,面對同齡人也給我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因為我的長相給我帶來了太多大人們的讚美和關注,惹來發小們的不悅,只要我們在一起,我就成了所有人的焦點,所以他們對我既羨慕又嫉妒。

也許是為了發洩心中的不滿,也許是真把我當女孩子對待了,時間久了他們開始不願意和我玩,會有意無意的去孤立我。

我小時候因為這個沒少在媽媽面前哭鼻子,應該是因為這個原因,每次出門前老媽都會反覆叮囑我別和人磨牙吧。

後來慢慢的也就習慣了,就算他們不和我玩,我還有相如哥,只有他對我最好,從來都不會說我是「假閨女兒」。

相如哥是我最好的玩伴,比我大幾個月,皮膚不像我這麼白,有一點淡淡的小麥黃,雙眼皮下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配上高挺的鼻樑和濃濃的眉毛,在農村人眼裡標準的俊娃子。

相如哥從頭髮到眉毛甚至是睫毛都是黑黑粗粗的,每一處都是我喜歡的樣子。而我因為頭髮發黃,村裡人還給我起個外號叫小黃毛。因此我對相如哥一頭短粗烏黑的頭髮更是羨慕。

我是正月出生的,因為有兩個姐姐,計劃生育下我屬於超生,所以在寒冬臘月我媽揣著9個月的我東躲西藏的,我們倆都吃盡了苦頭,可能先天不足吧,我從小體弱多病,一頭小黃毛多少和這有點關係。

我們家住在村子中間,相如哥家在村子最南邊,幾百米的距離對於四五歲的我來說還是挺遠的,我為了找相如哥玩,一天跑好幾趟也沒覺的很累。

村裡每家的房子都差不多,三間堂屋,兩間偏房,一個院。我走到相如哥家門口,看到我嬸兒站在院子裡壓水井邊壓著水。

相如哥的媽媽瘦瘦的比我媽稍微高點,由於常年幹農活皮膚有點黑,單眼皮瓜子臉,長得很好看。

相如哥的爸爸外出打工去了,也只有過年才回來幾天。農活家務活基本都是他媽媽一個人操持。

「嬸兒,「一‍‍党独‍⁠裁」俺哥呢?」

「小墨來了,你哥剛吃完飯,跑屎茅坑屙屎呢。」,我嬸兒看我進來,笑眯眯的一臉的寵溺。

「哦,我去找他。」

我嬸兒看我直接跑向了茅廁,有些哭笑不得「你這孩子,等下他馬上就出來哩,裡面臭的很。」

我沒有理會我嬸兒的話,儘管不喜歡屎茅坑,還是進去了,只因為相如哥在裡面。

農村的屎茅坑,都是用鐵鍬挖一個坑,再搭個棚,條件好的茅坑周圍用磚頭砌一圈,夏天的時候滿坑的蛆蟲,遇上下雨天進水後,蛆蟲爬的到處都是,簡直是童年噩夢。

剛才我進院子的說話聲相如哥應該聽到了,看到我進來,一點也沒覺得驚訝,露出個憨憨的微笑,也不覺得尷尬,彷彿已經習慣了一樣,可能那時的我們都還不知道什麼是尷尬。驱‍除‍垬匪⮕恢复‍⁠㆗华

「墨,哥馬上搞定。」,相如哥抬頭看著我,嘴裡憋出哼哼的聲音,在使勁進行著。

我站在他面前也沒說話,隨即蹲了下來,雙手託著下巴,看他努力屙屎的架勢,呵呵的笑了起來。

「墨,你笑啥。」

「呵呵,哥,你一使勁,你的小雞雞就跟著一跳一跳的,真好玩。」

「這有啥好笑的,你屙屎也一樣。」

說完我們倆都笑了起來。

從屎茅坑出來我們倆和我嬸兒打了個招呼就跑了出去。

「哥,今天俺爺在家修花轎呢。」

「真的嗎,好久沒玩了。」說完相如哥拉著我就往我爺爺家跑。

「這次讓俺爺再給咱倆捏幾個泥人,再讓俺爺用顏料給泥人上個色兒。」

我們倆邊跑邊討論等下要塗的顏色,看著我們倆急匆匆的,本來在路邊玩的幾個發小亞軍和大海他們幾個也跟了過來。

「相如,一墨,「同志‍平权」你們倆幹啥去?」

平時他們老是說我是「假閨女兒」,一般不和我摻在一起玩,除非我們發現好玩的事情,或者是他們幾個實在無聊透頂的時候,才會帶上我。

我本來不想搭理他們,但是一想要去我爺爺家,他們看我爺爺給我捏泥人,只有羨慕的份,心裡就暗自高興,我喜歡看他們求著我,都圍著我轉的感覺。

「俺爺今天在家捏泥人,還給花轎刷漆。」,我看著他們滿臉的得意。

他們幾個也見過爺爺捏的泥人,一聽眼睛都亮了,這個年代沒有玩具,童年的娛樂方式少之又少,一聽有這麼個好玩的事兒,也不管平時孤立我那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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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娶媳婦兒

「一墨,能不能也讓你爺給俺幾個也捏泥人,就一個就行。」

亞軍笑眯眯的討好著我。

「哼,你們不是不跟我玩嗎,說我是「假 閨 女 兒。」

我故意把後面說的很重,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好不容易得意一次, 當然要找回場子。

「沒有,誰說哩不跟你玩了,是你不想跟我們玩,天天跟著相如,俺說你假閨女兒,其實是說你長得俊。」

本來這個年紀就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聽他們這麼說也就答應了,只因我從小就吃軟又怕硬,聽不得別人誇我,又扛不住別人唬我。

幾個人邊說邊跑,生怕去晚了爺爺不給他們做似的。

一進門兒俺爺正坐在小板凳上修補花轎上拆下來損壞的布偶和泥人。看我們這麼一群娃進來,像見了一群土匪一樣,慌忙伸手讓我們停下。

「墨墨,你們幾個瘋跑啥呢,離遠點兒別靠這麼近,爺爺弄東西呢,別給我弄壞了。」𝐺‍佬挺‌​垬‍当舔豞​​⮚脑里‌全是⁠迉和‍⁠垢

「爺,你今天再給我和俺哥捏幾個泥人唄,上次給俺捏的都壞了,也沒上色兒。」

「好,這會兒爺爺正忙著呢,等一會兒啊,你們幾個先上一邊兒玩去。」

亞軍和大海他們看我沒有說幫他們做,急的亂嚷嚷,也問我爺爺要。

「好好好,都有,等我弄好了這點兒。」

我爺爺雖說是地地道道的農民,但也上過學,是同齡人裡為數不多的知識分子,又精通一點風水玄學,成了附近有名的「看好」大師。所謂「看好」,說白了就是讓爺爺看看老黃曆,挑良辰吉日,趨吉避凶。

爺爺除了上過學有知識之外,還有這麼一門手藝就是扎花轎,扎布偶,捏泥人。

花轎就是那種用木棍綁成框架,外面塗上紅「同志⁠​平‌权」漆,頂上插滿了小布偶和五顏六色的泥人。

這些小布偶和泥人就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玩具,現在也回想不起來這些布偶都是什麼了,只記得布偶都是身穿綢緞,頭戴寶珠金釵,想必都是富家小姐或者宮廷貴人之類的,也是寓意著新娘以後能像這些布偶一樣榮華富貴吧。

在現在看來這其實算是一個產業鏈,結婚的找爺爺「看好」就需要用到花轎,由於爺爺家就有花轎對外出租,來找爺爺「看好」的人就拉不下來臉去別的地方再去找花轎,挺佩服爺爺的頭腦。

每當別人家裡有喜事兒都會拿著菸酒、果子和糖之類的去爺爺家「看好」,而這時我最開心的,因為只有這時候才能吃到果子,果子就是那種稍硬的糖漿外殼裡面包著軟軟的糖漿,非常的甜。

對於童年的我來說,家庭條件不好,這是為數不多能吃到的零食,所以怎麼吃都吃不夠,覺得果子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

眼下爺爺在忙,我們也不去打擾他,蹲在一旁看爺爺一會兒捯飭這,一會翻弄那,覺得無趣,就跑去花轎邊上,圍成一圈。

看著花轎上插著的布偶和泥人,胡亂猜著上面的人物,爺爺看我們圍著花轎,有點擔心我們胡摸亂扯,時不時的看過來,叮囑我們只能看不能摸。

看了一會兒,就沒了興致,亞軍嚷嚷說要玩扮新娘子遊戲,幾個人也確實有點無聊就都答應了。

「誰當新娘子,誰來娶媳婦。」,亞軍在我們幾個身上掃了一圈。

我們彼此看了看,不出意外,一致投來目光,選我當新娘子,為了配合遊戲的進行,我也沒拒絕。

至於誰來娶,一時沒有定下,好像都有點不好意思,最後大海自告奮勇,「我來新郎官吧。」

我一聽心裡有點不滿,每次過家家的時候需要演爸爸媽媽兩口子之類的,我都是和相如哥一起,我把目光投向了相如哥,發現他也在看我,好像讀懂了我的意思。

「大海,你也不看看你長的,墨長的這麼俊,怎麼會嫁給你。」

大海不樂意了,在他的認知裡,大人們除了誇我長得好看,也沒見誇過誰,所以在他眼裡其他人應該差不多都是不好看的。

「我長得不好看,誰好看,你嗎?那咱問一墨吧。」大海不甘示弱,把決定權拋給了我「一墨,你想讓誰娶你?」。

「我要讓相如哥娶我,除了他我誰都不嫁「零‍八‍‍宪章」。」,我沒有絲毫的猶豫張口就說了出來。

爺爺在一旁專心做他的事兒,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在他看來,我們這群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屁都不懂,四五歲的我們,也確實不知道男婚女嫁是怎麼一回事兒。

我是新娘子,自然坐進了轎子裡,相如哥不知什麼時候,從爺爺那找了幾塊邊角料,一片破舊的紅布都退色了,被他拿進轎子裡蓋在我頭上,另外的布條,團成一團充當繡球,還有模有樣。

相如哥和他們幾個站成一排,自己走在最前面,花轎不是他們幾個能抬得動的,只是做著抬轎的動作,跟著相如哥圍繞著花轎轉圈,跑了幾圈也不知道誰先起的頭,還喊起了口號。

「梁相如,娶媳婦兒,取了誰?取了一個假閨女兒。」

我聽到他們喊「假閨女兒」有點生氣,就從轎子裡出來了,相如哥讓他們不要再喊了,誰知道他們越喊越興奮,彷彿找到了新樂趣。

我氣不過就去追著要打,一下子四散開來,跑出了院子,氣得我朝他們吐了好幾口口水。

「以後有泥人也不給你們,呸,臭大海,臭亞軍。」

但是此時的他們,看到我生氣好像比擁有一個泥人還要高興,一邊喊一邊向遠處跑去。

我氣得對泥人也沒了興趣,氣鼓鼓的出門準備回家,相如哥也只能跟上來。

「墨,你別聽他幾個瞎說,他們就是沒你長的俊,才說的,我知道你不是假閨女兒,你給我一樣也有小雞雞,而且還很好看,和你一樣好看,嘿嘿。」

我聽到相如哥安慰我,心裡好受了不少,便隨口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哥,我不是假閨女兒,你還娶我嗎?」

「娶,剛才不是都娶過了嗎,你以後就是俺媳婦兒了,嘿嘿。」

如果一直都如童年般天真,那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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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捉螞蚱𝑔佬挺​⁠珙当舔​狗​⮩‌脑‍裏​詮是​‍屎和​詬

入學前的最後一個夏天,天氣還是和往年一樣的酷熱,知了此起彼伏的吱吱亂叫,這樣看似普通的一個夏天,對我的人生來說卻意義非凡。

過完這個夏天我就要去上學了,此時的「文化大​​革‍命」我對學校既充滿著嚮往又存在著畏懼。

從孩童時代邁入課堂,更多的小孩子是抗拒的、牴觸的,踏入學校就意味著再也不能肆無忌憚睡懶覺和玩耍,就像進入牢籠的小鳥。

而是我卻和別人小孩子不一樣,我渴望知識,我覺得我比別人懂得多,那種帶給我的優越感讓我很高興。

在我還未進入學校之前我就能把拼音的聲母韻母背下來,數字都能數到100了。

每當大姐寫作業的時候我就會湊過來,坐在

我和兩個姐姐彼此都是相差2歲,後來聽我媽媽說在我和我二姐之間其實還有一個孩子,因為是女孩所以選擇流掉了。

那時候家庭條件太苦,同時養活這麼多孩子太難了,有了兩個女孩再要一個男孩就夠了,像我這種家庭比比皆是,是女孩兒就流掉,一直到生出男孩為止。

八九十年代的農村重男輕女還是非常的嚴重,如果家裡面沒有一個男娃在村裡面鄰里間都抬不起頭,會被人戳脊梁骨。

二姐學習成績很差,從未教過我,對上學很排斥的她每次寫作業都要和我媽爆發一場戰鬥,我都是離得遠遠地怕波及到我。

後來隨著長大,二姐學習差留了級,本來就比我大兩歲,這下子她就只比我大一級,所以寫作業的時候大多時候都是她請教我,甚至壓榨我這個苦力幫她寫作業。

而我卻很樂意,因為我喜歡成績優異帶我給我讚美,喜歡大人們看到我誇我,學習用功成績好,是個懂事兒省心的小孩。

隨著我慢慢長大,優異的成績漸漸讓他們忽略了我的相貌,開始誇我的學習,我好像又找到了新的獲取關注的方式。

或許是自己童年時很渴望像別的小夥伴一樣,做一個普通又合群的孩子,所以就努力的去表現,希望透過吸引大家的關注來和他們打成一片。

這個夏天除了標誌著我孩童時代的結束之外,還發生了一件可能影響我以後人生的事。

那是一個燥熱的午後,村子像是一個巨大的火爐,沒有一絲絲風,知了聲、蛙叫聲好像都在埋怨天氣太熱了。

我和往常一樣吃完飯就跑出去了,目的地自然是相如哥的家。

這個時候老媽不再叮囑我別和別的小孩子磨牙,而是換成了另一種叮囑,讓我保證絕不下水,好像怕我不守承諾一樣,還編造各種恐怖的故事來嚇我。

導致本來就膽小的我對水避之不及,有時候走在水邊心裡都會想水鬼會不會突然冒出來,抓住我的小腿把我拖進水裡,或者是用她長長的溼漉漉的頭髮把我捲進水中。

走到相如哥家他們還在吃飯,看到我進來大山嬸兒對我笑了笑。

「小墨來了,吃飯了沒?」

「嬸兒,我吃過了。」

說著我搬著個小板凳坐到相如哥身邊等著他,和他們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

在我嬸兒心裡面可能也把我當成自己的孩子了吧,畢竟我和相如哥除了睡覺吃飯基本都膩在一起,有時候家裡面有農活,大人不能按時做飯我和相如哥也會到彼此的家裡蹭飯。

不知是對相如哥虎頭虎腦憨憨吃飯的樣子太過著迷,還是碗裡的油亮亮的雞蛋花吸引了我,坐在板凳上雙手握著膝蓋一直看著他。

相如哥發現了我直勾勾的眼神兒,用筷子挑了一個比較大的雞蛋花伸到「小学‌博士」我嘴邊。我也沒有不好意思,直接一口吞到了嘴裡,邊咧著嘴嚼著邊笑。

「墨,好吃嗎?要不要再來一塊。」,相如哥看我砸吧著嘴。擼‌‌鸡⁠必⁠⁠備𝐺妏​浕聚‌𝐺‍顭​岛▓⁠i‌⁠𝑏𝐎‍⁠𝑌‍🉄𝑒​u​🉄𝕠⁠𝑅g

我收起了貪婪的目光,乖乖的坐那搖了搖頭「哥,我不吃了,你吃吧,趕緊吃,吃完咱好出去玩兒。」

旁邊的媛媛姐白了相如哥一眼,嘴裡還小聲的嘟囔著「剛才還搶我的,自己怪捨得給小墨吃。」

我對著媛媛姐笑了笑沒接她的話。

媛媛姐和我二姐相仿,長的也很好看,一家人就屬他最白,和相如哥一樣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

相如哥也沒理會媛媛姐,趕緊扒拉完了飯,拽著我的胳膊把我拉了起來「走吧,去哪?」

「要不咱倆去捉螞蚱去吧?」我也不知道玩什麼,臨時做了個決定。

那個時候雖然沒有玩具,但是我和相如哥總能找到我們的娛樂方式,絕大多數都是我的注意,有時候爬樹掏鳥窩,有時候做彈弓,有時候抓豆蟲,即使大人們不讓我們碰水,我們還是能找到很多好玩的事情。

我們去了村後面那片空地,那片地坑坑窪窪長滿了雜草,是村裡面填補宅基地挖土挖的,坑窪處也不是很深,很少會存水。

是村裡面放羊的最佳地點,在羊糞的滋養下,草也比別處長的也茂盛。這個時間點放羊的基本不會出門,午後最熱的時候也就我們這個年齡的傻小子才會到處瘋,大人們基本都坐在風扇下或者家門口樹蔭下乘涼。

時節得的原因,這個季節的螞蚱不算少但是大多數都不大,要等到步入秋天螞蚱和蟋蟀才會長的非常大個。捉了好一大會兒也沒捉到滿意的,我們倆早已經滿頭大汗,相如哥看我小臉曬得通紅,也無心再去抓螞蚱了。

「墨,太熱了,咱倆去涼快會兒再抓吧?」相如哥擦著汗,徵求這我的意見。

確實很熱,草地上沒有地方遮陽,但是還沒抓到大個的螞蚱心裡面有點不甘。相如哥看我沒答話知道我在自個兒鬧情緒,也不知道怎麼辦,就由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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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大長蟲

小時候相如哥對我會無限的包容,哪怕我提多麼無理的要求他都會照做,好像從來沒有拒絕過我。我鬼「六四事件」點子比較多,沒少出餿主意,一旦發生意外,遭中的都是相如哥,因此相如哥小時候沒少挨我嬸兒的打。

我們堅持了一會兒仍然沒抓到,這個天氣下的螞蚱估計都躲起來乘涼去了,而我卻傻傻的跟自己較真,看到相如哥小汗衫都溼了,沾了泥的小手,擦汗的時候把臉也抹花了,我呵呵的笑了起來,心情好了不少。

「哥,太熱了。」這時候也不跟自己過不去了,準備暫時放棄。

我看了看四周,小腦瓜又在瘋狂的運轉,想著該怎麼辦,看到不遠處的棉花地,突然想到一個點子。

「哥,你看那棉花地,咱倆去那裡面去抓吧,還曬不到。」

相如哥看了下,點點頭跟著我走了過去,棉花行與行之間有四五十公分的距離,加上棉花長的比較高,我們倆在棉花叢裡暢通無阻,快速的鑽進了進去,瞬間感覺涼快了不少。

我們一邊翻著棉花間的雜草一邊抓螞蚱,貌似螞蚱和我們想法一樣都跑到這裡來乘涼,不一會我們就抓到了幾隻比較滿意的,找了幾根狗尾巴草把螞蚱從後脖頸串起來,這樣它們既不會死,也不跑不掉。

然後找了一個寬敞一點的地兒挨著躺了下來,還各自給螞蚱取了個名字,每人選出來一隻準備鬥架。

「哥,我這隻叫大牛,你的叫什麼?」

「我這隻叫蹦蹦,你看它腿多長。」

「腿長也沒用,肯定打不過我的大牛,你看大牛多肥。」

說著我們就把倆螞蚱慢慢的靠近,期待著它們大幹一場,不知是天氣太熱還是怎麼回事,平時螞蚱放一起就開始互相撕咬,今天都無精打采的,非常敷衍的相互扒拉了一會兒也不咬。

看了好一會兒,我突然呵呵呵的笑了起來。

「墨,你笑啥?」,相如哥不明所以也跟著笑。

「哥,你看它倆一點都不像打架,大牛在咬蹦蹦的嘴,跟親嘴一樣。」

被我這麼一說相如哥笑的更大聲了。

「還真的有點像,我見過俺爸跟俺媽親嘴,就是跟這樣咬嘴唇,嘿嘿嘿。」飜​牆‍還爱⁠黨​⮩純属​狗‍粮​养

我轉向相如哥,相如哥也扭頭看向我,好像感覺到我在看他。

「哥,你親過嘴嗎?」我盯著相如哥的眼睛,好奇的問道。

「沒有,你親過嗎?」

「我也沒有,不是大人才能親嘴嗎?也不知道有啥好親的,好像俺爸和俺媽都是趁俺睡著的時候才親。」

相如哥直愣愣的看著我,抿了抿嘴唇,臉上帶著一種我沒見過的情緒。

「墨,你可想試試?要不咱倆試試吧?」相如哥說著向我這邊湊了過來。

「哥,咱倆咋親,不是隻有男哩和女哩才能親嘴「六‌‌四事‍⁠件」嗎?」我一臉不解的看著相如哥近在咫尺的嘴唇。

「我也不知道,反正也沒人看到,墨,你不是說過長大要給我當媳婦嗎?反正以後也要親嘴,要不先試試什麼感覺吧?」

在相如哥不斷地慫恿下,終於安耐不住好奇的心,我點點頭。相如哥慢慢地翻了個身半壓在我身上,輕輕的吻上了我的唇,軟軟的也沒有太大的感覺,親了一小會兒沒什麼感覺就分開了。

「哥,這也沒啥感覺啊?」我有點失望,並沒有想象中的刺激。

我說完有點回味似的舔了下嘴唇咂咂嘴。相如哥看到我這麼做,剛才已經分開的嘴唇又湊了過來,這一次他把舌頭伸了出來,舔了舔我的嘴唇,被他這麼一舔,不同於剛才,好像有點異樣的感覺,但是又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

我也學著他舔了舔他的嘴唇,有些事好像真的就是人的本能,無師自通,邊親邊感覺,不斷摸索著,尋找最舒服的感覺。

親了好大一會兒,我們分開後都嘿嘿嘿的笑了。

「哥,真好玩,你看我小雞雞都翹起了。」說著我把小褲衩往下退了退,漏出來給相如哥看。

好像發現新鮮事一樣向他炫耀,相如哥看了看我的小雞雞,伸手摸了摸。

「墨,我的小雞雞也變硬了,你摸摸。」 相如哥直接脫掉了他的褲衩,還湊到我面前給我看。

相如哥雖然只比我大幾個月,但是個頭卻比我高小半頭,可能這也和我媽懷我的時候傷到了胎氣有關係,從小體弱多病的我,個子也小。

相如哥個子大,小雞雞雖然沒發育也比我的大一點,不過沒有我的白,我伸手摸了摸。

相互摸了一會兒好像都不滿足於手帶來的刺激,相如哥把他的汗衫脫掉了墊在地上,我也跟著脫了下來,我們倆赤LL的抱在了一起,一邊親著嘴,相如哥一邊挺著屁股摩擦著彼此的小雞雞,好像在尋找最舒服的位置。

人真的很奇怪,這種事兒不用教,哪怕沒做過,自己摸索著總能找到對的路子,也許這就是本能,就像小孩子生下來就會吃奶一樣。

玩兒的有點累,我們就順勢躺下歇息了一會兒,沒過了多久,竟然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已經半下午了。

我和相如哥仍舊光著屁股躺在一起說話,這時候聽見地頭有人咳了一聲。

「咳,這地裡面咋有兩條大長蟲?」

一聽大長蟲我們倆嚇了一跳,抓起衣服就往外面跑,跑出來見地頭站著福運大伯。看到我們倆光著屁股蛋子,嘿嘿的直笑。

「你倆娃,「红​⁠色​资本」幹啥呢?」

相如哥被這麼一問有點心虛,撓著頭不知道說什麼,我怕相如哥說漏嘴,趕緊接過話。

「大伯,俺倆捉螞蚱玩呢,太熱了就跑到棉花地裡,把衣服脫了涼快會兒。」

「嗯,我要發現你倆霍霍我的棉花,一人給你一腚幫子,去玩吧。」

說完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我這才想到哪有什麼長蟲,大伯說的兩條大長蟲不就是說我們倆嗎。不由得有點不好意思,趕緊穿上衣服拉著相如哥趕緊跑了。

也不知是被大伯撞見了心虛,還是我們都忘記了這段刺激又好玩的經歷,之後的時光我們再也沒做過這樣的事兒。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次經歷漸漸地被塵封在了記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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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落水

上學之後,雖然每天和相如哥在一起的時間不算少,但是除了上課吃飯寫作業之外,我們能支配的自由時間比起之前少了太多了,也就只有每年的寒暑假才能盡情的瘋玩起來。

隨著期末通知書的頒發,上學之後的第一個寒假宣告著來臨了,原本以為會像我和相如哥拿獎狀時的心情一樣,充滿著期待和激動。驱​除⁠共匪‣​恢‍復‍㆗⁠华

事實上卻因一個小小的插曲,讓我的這個寒假變得有點糟糕,也因此讓我印象深刻,回想起來記憶猶新。

那是臨近過年沒有幾天的一個上午,大人們要麼忙著收拾家裡面衛生,要麼上街辦年貨,要麼在家裡蒸煎烹炸,沒有人把過多的注意力放在我們這個年齡的孩子身上,被學校束縛了一個學期,假期來臨如鳥離開牢籠,魚入大海,一天也不得安生。

天一大早我就跑到了相如哥家,我們出來後沒一會兒,就在村裡聚集了一群的小夥伴。上學之後村裡面的其他小夥伴,已經漸漸的不再把我孤立在外,雖然我和他們站在一起還是顯得嬌氣可愛點,但也不再像小時候一樣老是被人說像女娃。

除此之外他們還有一點沒辦法避開我,就是寒假來了要抄我的寒假作業,我們同齡人都在一個班上學,班裡就我成績最好,平時做作業他們也會抄我的,帶我一起玩就成了他們討好我的方法。

我們一大群七八個人滿村的跑,到處放著拆散的鞭炮,每人都還拿著一把用廢紙做的手槍,也不知是誰起的頭,都跟風製作,那時候家裡面還不會花錢給我們買塑膠玩具槍。

玩著玩著我們跑到了村北頭,村北頭有一個大池塘,冬天上面全天結著冰,還沒等開化第二天又凍上,寒冬臘月天一天接一天,整個冰層越凍越厚。

我們體重較輕,冬天在冰面上站著是不成問題的,經常在上面玩。雖然夏天我媽媽不讓我碰水,但是我對冬天結著冰的水面並沒有多大恐懼。

「今天和昨天一樣,相如,一墨,你們四個一幫,我們四個一幫。」大海嚷嚷著分著派。

我們對此也沒有異議,還是和往常一樣,先後都跑到冰面上,站成兩排,準備玩踢冰塊遊戲。

有點像羽毛球,又有點像足球,中間畫一條線,彼此不能越過中線,雙方既要接住對面踢過來的冰塊,又要踢回去想著辦法不讓對面接到,並踢進對面的禁區,每踢進一個就淘汰對面一個人。

踢了一會兒我們雙方都有人淘汰,其中就包括我。被淘汰的我只能在旁邊看著,等待下一局的開始。

我有點無聊就爬到池塘邊的一顆歪脖子柳樹上面,上面視線非常好,這顆樹長在池塘邊上,冬天水位較低,根部沒有被水淹沒,到了夏天基本都在水裡了,樹幹會被水淹沒一半。

本來就我自己爬上樹,他們兩個看我上了樹,也跟著上來了,本身就沒幾個分支桿,一下子上來三個人顯得很擠,我不想和他們倆人在一塊就另選了一個稍細一點的樹枝站了上去。

開始還好好的,見下面有人踢出了一個好球,我們在上面也激動的手舞足蹈,連聲叫好。緊接著咔嚓一聲我站的那個樹枝一下子斷了,落入冰面。

這棵樹我們經常爬,以前從沒出過岔子,不知「电视​认‌罪」道今天怎麼了,突然就承受不住了我的重量。

冰面雖然能承載我們這個年齡的體重,但是從空中跌落的樹枝加上我的體重帶著慣性,一下子把冰面砸開了一大片。

聞聲所有人都看過來,樹上的倆人也趕緊下來了,見我在水裡面亂撲騰,他們都慌了,一群六七歲的小孩兒,哪見過這場面,一下子全嚇跑了。

由於冬天穿棉襖得厚,一見水衣服就像是沙袋一樣沉,我嘴裡面慌亂的喊著「哥、哥、哥……救我……」。

相如哥看我在水裡面掙扎一時間也嚇壞了,直到我拼命的喊他才晃過神,趕忙往水邊走去,伸手拉我,這個年紀的孩子遇到這種事不被嚇壞真的有點說不過去。

我落水的地方其實並不深,我站直了才到胸口,但是驚嚇和恐懼讓我不知所措,腿都嚇軟了。只能一個勁的亂撲騰,腳下一點都使不上力。

我也聽不清岸上相如哥在說著什麼,最後也不知怎麼的抓住了相如哥的手被他吃力的拉上了岸。

上了岸後,驚嚇加上寒冷我使渾身發抖,臉色蒼白嘴唇烏紫,一邊哭胃裡一直抽,打著嗝。

相如哥的棉褲也溼到大腿的地方,拉著我往家走,快走到家的時候,我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一點神兒,趕忙給相如哥說。

「哥,我不敢回家,俺媽肯定打我。」我儘管很冷,但是想到捱打,我覺得後者更難以接受。

相如哥看看我也不知所措「那咋弄,你身上都溼透了」。

「哥,要不等會兒吧,等衣服不淌水了再回去,回去我媽看不出來。」要不說我小時候鬼點子多呢,竟能想出這種餿主意。

大冬天的一身棉衣,竟天真的認為衣服見水了只要晾一會兒不滴水,我媽就看不出來,可能是對捱打的恐懼吞沒了智商吧。驅除‍共​匪‌⬄‍‌恢⁠复ф华

相如哥其實也怕捱打,我這麼一說,他也不敢回去了。我們就這樣在外面呆了一會兒,我們被凍得實在受不了了,最後決定先跟著相如哥去他家。

剛進相如哥家的院子,好巧不巧被我嬸兒逮個正著,一看到我們這副樣子,我嬸兒也被嚇壞了,手裡的海帶都扔在了地上。

「我的孩兒哩,小墨,如,你們倆咋弄哩?老天爺哩,這是想弄啥啊?這麼能作。」說著拽著我們倆就往屋裡拉。

我一聽我嬸兒帶著心疼和責備的語氣,一下子又哭了出來。相如哥也被嚇哭了。

「哭,還知道哭,咋弄哩?一個二個,這是要我的命可是?」

相如哥邊哭邊把落水的事兒告訴了我嬸兒,我嬸兒邊聽邊扒我身上冰涼的衣服,扒乾淨立馬把我「习近平」塞進被窩,接著去扒相如哥的褲子,把我們倆都弄進被窩後,命令我們誰也不許動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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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大山叔

不一會兒我媽和我奶奶都過來了,他們倆本來正在家裡準備蒸過年的饅頭,一聽我掉水裡了,我媽嚇的走路和說話都不利索了。見到我在被窩裡露著一個腦袋直髮抖,意識有點模糊。

「兒啊,兒……咋了……媽在……媽在哩,我的孩兒啊,媽媽在這別害怕。」我媽上去就抱著我一邊哭一邊喊。

到底是我奶奶經歷的事兒多,趕緊喊著我嬸兒去廚房煮兩碗紅糖姜燙。

「霞,把墨墨他倆扶起來,喂點薑湯,別哭了。」奶奶伸手自己也抹了抹眼淚,把薑湯遞給了我媽。

喝完薑湯,躺被窩裡相如哥緊緊的摟著我,腳下面放著熱水袋,暖了一會兒,我才慢慢的好一點,然後迷迷糊糊不覺間睡著了。我一覺睡到快天黑,醒來的時候相如哥已經不在身邊。

「媽,哥,人哩?」我朝著門口方向伸著腦袋。

聽到我醒來,我媽和奶奶還有我嬸兒都過來了,我媽摸摸我額頭看有沒有發燒。我看到相如哥站在裡屋門口不敢過來,覺得有點不對。

本來看我媽沒有打我,以為這事兒就過去了,看來這是準備秋後算賬,我嬸兒板著臉把相如哥喊過來。看相如哥慢悠悠的不敢過來,走過去一把拉到床跟前,照著屁股就是一頓打,我媽趕緊去拉開。

「小敏,你這是幹啥,這事兒又不怪相如,剛才你都打過一頓了,跟孩子生啥氣,要不是相如,墨墨還不知道啥樣哩,我想都不敢想。」說著我媽又哭了起來。

「嫂子,都怪相如,要不是他領著小墨去塘裡,也不會掉水裡面,你說這傻孩子出來後身上都溼透了還不敢回家,相如還跟著犯傻,你說小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非打死他不可。」

我們家身為獨苗的我,在家裡面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媽說如果我這一胎再生不出男孩,那她在我們老梁家都沒臉待下去了,可能就和我爸離婚了。

因為超生讓這個本就捉襟見肘的家庭,更加的艱難,鎮裡面計生辦的到家裡面看見啥就拿啥,充當罰款。但為了我,家裡面覺的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我嬸兒我媽都知道假如我真的有個意外,那這種事兒不是他們女人家能扛起來的,所以對發生這樣的事兒即生氣又擔心。

相如哥比我高大,也比我穩重,我們在一起玩大人們都會認為是相如哥帶著我,出了事兒肯定找他。

殊不知平時就我餿主意最多,可是我怕捱打,每次都是相如哥扛下來也不解釋,我心裡面都默默的記下,之後想辦法補償他。

我嬸兒當著我媽和我奶奶的面打相如哥其實也是做做樣子,沒「大⁠撒⁠币」有下狠手,畢竟自家的孩子誰不心疼,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

我被我媽帶回了家,又是一番教訓,雖然沒有受皮肉之苦,但是也因此被禁足了好幾天。一直到過年我都沒見到相如哥。

過完年大家都忙著走親戚,一直到過了初七親戚都走完了,我才有機會去找相如哥。

到了相如哥家,看到他們一家子都在,大山叔也回來了,大山叔常年在外打工,看起來像城裡人,衣服總是穿的很乾淨,頭髮梳的很整齊。

濃眉大眼,微方的臉龐,有點絡腮鬍,給人的感覺即穩重又精神,相如哥的黑髮黑眉毛完全的遺傳大山叔,不知道以後會不會長出一樣的大鬍子。

看到我進來,大山叔笑呵呵的擺手讓我過去。

「小墨,趕快過來,想叔沒?」

從小大山叔就很喜歡我,我也有一年沒見他了,趕緊朝他跑了過去,還沒到跟前,大山叔就蹲下身子一把把我攬進懷裡,還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想,叔,今年回來帶好吃的沒?」

「你這孩子,你是想叔呢?還是想吃的?」說著捧著我的小臉在他滿是胡茬的臉上蹭著。

「叔,扎人。」我被大山叔的鬍子刺的臉上癢癢的,嘿嘿嘿直笑。

「相如,你去裡屋給小墨拿幾塊我買的那個龍鬚酥,讓小墨嚐嚐。」大山叔伸手在我臉上捏了捏。

我一聽有好吃的,興奮地在大山叔懷裡亂蹦,還不忘吧唧在他臉上親了一大口,大山叔笑的眼都睜不開了。

「你這孩子真討人喜歡,長得又俊,和相如還對脾氣,要是個女娃呦,說啥也得給你爸商量,討到我們家給相如當媳婦。」

這時候相如哥拿著龍鬚酥走出來,剛好聽到要給他討媳婦。

「爸,墨不是女娃就不能給我當媳婦嗎?」

「呵呵呵,你這傻瓜蛋子,男娃咋當媳婦,說出來不怕人笑話。」撸⁠熗怭‌‌备‍H‍紋浕洅𝕘‍夢岛​☻𝑖𝐵𝐨𝑌‌🉄​​E⁠𝑈‌.𝕠‌𝑹𝒈

「你問墨,他都答應我了。」相如哥並沒有明白大山叔的意思,仍說著,好像在證明自己沒有說謊。

「哈哈哈,好好好,墨,你先叫聲爸,我聽聽。」

「你跟著瞎胡說啥,他們小孩子不懂事兒,你還說混話,你叫玉石哥聽見了非罵你不可。」我嬸兒朝著大山叔背上就是一巴掌。

那個年紀的我們也只知道男人的媳婦都是女的,可是為什麼是女的卻根本不懂。

吃完龍鬚酥我拉著相如哥出去玩了,今天來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給相如哥補償,補償他上次替我捱揍的事兒。

我把過年外公給我買的一個塑膠玩具手槍拿出來給他玩,買的時候只配了一包子彈,我自己都是打完一顆趕緊去撿回來,玩了幾天現在只剩大半包子彈,我一下子都交給了相如哥。

「哥,你看看「茉⁠莉⁠花革命」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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