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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窪柳缺》作者:都護老了

《窪柳缺》作者:都護老了

北方黑龍窪遭反常大雪侵襲,村長何蘭柱與屯大爺都尚圍繞林場開發與生態保護展開抗爭。故事交織著鄉村權力博弈、鄰里糾紛與男同志間粗獷而隱祕的情感。在面對土地利益與天災威脅時,主角們在傳統倫理與內心本能中痛苦掙扎。作品以厚重的鄉土氣息探討了人與自然的關係,展現了在缺憾的土地上,個體如何透過責任與愛尋求救贖。
·都護老了·19 千字

當我們向大自然索取的太多 造成的缺憾將無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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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注:這個故事發生的年代已經久遠,但是卻留給我們一個啟迪,人呀,不要太貪。

正文

現在的天氣預報真是沒法聽,總是和你開著不大不小的玩笑,或者說是老農民理解不了天氣預報的詞彙吧。區域性地區可能會有冰雹陣雪,這是天氣預報的原話。

本來一夏天對天氣預報漸漸失去信心的人們,自然也就不相信這剛進十月,稻子還沒收的季節會下雪,最多是冰雹吧,還是區域性,怎麼那麼巧會落到自己這裡。很多次說區域性有雨自己這裡都沒下,這次也應該不例外吧。

今年的年頭本就糟糕的要命,讓身為隊長的何蘭柱抱怨連天。要雨的時候沒有雨,就連區域性有雨,也像是走後門一樣,都走到別的地方去了。何蘭柱沒少罵娘:「他孃的,這日子沒法過。」

雖然少雨乾旱,但總算是捱過去了,眼看這就要收割了,管他豐收不豐收,看著地裡的稻子還是很喜人的。老天也真的很照顧他,這次的區域性偏偏輪到了黑龍窪,剛過了中秋節,人們的節日喜慶瞬間被這鬼天氣給打蔫了。

何蘭柱從地裡往回走,一路就沒精打采的,他心裡很是鬱悶。一抬頭看見懶漢高壯正溜著邊想從自己旁邊的草叢走過,自己一下子想起來,這小子在乾旱的時候說過,現在乾旱,水庫都幹了,要是秋季在下場雪,那豈不是更慘。

現在想起這句話,何蘭柱就氣不打一處來,是不是這小子也笑道那句話了,才躲著自己走。

何蘭柱吼了一聲:「狗日的,你個烏鴉嘴,你給我站住……」他這一喊,高壯一哆嗦腳下一滑一個趔趄差點摔倒,然後飛一樣的跑掉了。看著高壯跑走了,何蘭柱苦笑了一下,他只是想嚇唬一下高壯,這種自然災害,又不是高壯所能主宰的,只是自己心裡壓抑,想發洩一下而已。

黑龍窪是傳說很久的時候,是一片黑幽幽的土地,成龍型而得名,可是現在卻看不到傳說中的那片沃土。倒是那傳說越來越神奇,還有根有據的是歷代文人留下的說很久很久以前,這裡是一片很深的潭子,有一個砍柴的老漢,一天砍柴的時候,看見罈子上面一股黃風和一股黑風扭卷在一起。

老漢看見是一條黃龍和一條黑龍在打架,嚇得他暈倒了。晚上回家的時候做了一個夢,夢見一個穿著黑衣服的精壯漢子對他說,他是這裡的龍王,他在這裡才有肥的流油的黑土地,那個黃龍要搶佔這裡,他們正在搏鬥。

精壯漢子讓老漢給他準備些吃的,當黑色的浪花翻上來的時候,就往裡面扔饅頭,當黃色的浪花翻上來的時候,就往裡面扔石塊。老人一下子驚醒了,卻只看見一陣風從他的房間颳了出去。

老漢第二天就好找全體的村民提著饅頭和石塊來到了那個潭邊,果然看見兩條龍在打架。莊稼人都知道黑土地和黃土地的差別,自然幫著黑龍捍衛屬於自己的肥沃土地。黑龍勝了,那片潭子下面出現了一大片肥沃的窪地,正好適和種莊稼。

這一片土地在黑龍的護衛下,一直是風調雨水,年年豐收。那時候黑龍窪就是一塊風水寶地,不用看什麼老天爺的臉色,就是旱澇保收。人們在這種環境下生活,漸漸的忘了根本,不在帶著牲畜和饅頭在龍王節的時候去祭拜,甚至忘記了提起。

黑龍畢竟還是感恩的,但是常年的沒有祭品,他也無法生存下去,在一個誰也不知道的時間,他離開了黑龍潭。他不想讓這裡的人們受傷,自己傷心的離開了。他離開不久就有兩個怪獸佔領了黑龍潭。

第二年一場大雨,那個大呀,簡直無法形容,人們都擔心自己的房子,披著雨衣出來準備修護的時候,看見兩頭怪獸帶著浩浩蕩蕩的打水蔓延了山崗,奔向了村莊,那場大雨,席捲了整個黑龍窪,還有周圍的是多個村莊,死了好幾百人。

那場暴雨過後,人們才想起黑龍,可是黑龍已經傷透了心,不再回來了。又過了不知道多少年,來到了清朝「独彩⁠⁠者」末期,據說一個很有道行法師,施法鎮住了兩條怪獸,可是黑龍卻沒有回來。這裡的人們就要靠老天吃飯了。

人們為了紀念黑龍,在這裡修建了水庫,可是一切都太晚了。這裡的人們不再有肥的流油的黑土地了,他們也要看老天爺的臉色吃飯了。留下來的只有黑龍窪這個名字,和人們現在心裡的一種惆悵。

「人呀,真不是個東西,怎麼可以不知圖報,要是黑龍還在,怎麼會這樣。」何蘭柱罵了一句,其實他知道哪有什麼龍呀怪獸呀,只不過是人們心中的一種美好願望吧,自己也正好發洩一下。

他一臉愁苦地走進村子,甚至不想看見任何人,他知道大家的心情都和這場雪現在的樣子一樣,亂七八糟的。

##02##

其實,何蘭柱心裡明白,黑龍潭上邊就是柳樹灣林場。

這些年他們怎麼採伐,黑龍窪管不著,也管不著,和他們關係也不大。可是前年他們大面積皆伐了水庫上邊的兩個小班,說是要擴充耕地。當時何蘭柱就有一種感覺,這不是什麼好事。

要知道樹林是水庫蓄水的主要來源,沒有了大面積的樹木,哪來的地表水儲存。𝐆⁠‍佬⁠挺珙⁠‌當⁠舔‌豿⁠⯮⁠‌腦里全‌​是‍屎和‌詬

再說,沒有了大面積的森林,周圍的環境一定會發生變化,小地方的區域性氣候會受到影響。這一點對於有一些文化的何蘭柱來說是可以想到的。

可是,他一個人的想法決定不了大家,就算是和他有同感的人,但畢竟是少數,幾個人影響不了一個村子。

大家還只想著各自的溫飽,對於那些看上去和自己無關的事情,他們才懶得理會。

再說柳樹灣林場富呀,富就是硬道理,人家是吃皇糧旱澇報酬,自己怎麼能和他比。

自己是地壟溝找豆包的人,感覺等級上就差了一點,好歹那邊的人就算是種地也叫工人呀。

再說了,這裡是北方,冬天了燒柴還要歸他們管的,誰要是有了個違規到時候都不好說話,會被罰款。

老百姓嗎?都在各自算自己的小九九,大家都這麼想,犯不上去招惹柳樹灣,再說人家採木頭是人家的事。年年都採,也沒見得有什麼不同呀,何必小題大做呢?

大家都這麼想,何蘭柱也就覺得可能也是吧,哪會有多大的影響,順其自然吧。

這次突如其來的雪,再一次喚醒了他腦海裡的那根神經,這就是現實的例子,自己要抓住這個事情,來發動大家,只有這種現身的說法才有可能說動大家,這也是最好的時機。

他想到了應該先去說服誰,那就是黑龍窪的屯大爺都尚。

要知道黑龍窪的黑白喜事全是他張羅,他的號召力不比自己這個村長差多少。

更要命的是村子裡的女人們,似乎更喜歡他,雖然都尚已經六十多了,但是他們還喜歡圍著他轉。

那幫女人也始終圍著自己轉的,「疫‌情隐‍瞒」可是自己實在是對她們不感興趣。

除了偶爾喝多的時候逮著一個女人狠命的禍害一頓,讓她們知道自己是個男人,足以讓她們們震撼以外。更多的時候,哪個女人要是想騷騷的摸摸他,都會被他罵得狗血噴頭。

在這方面讓她們不敢胡亂造次,讓她們的老爺們跟自己更齊心。另一方面,他是隊長呀,還是個鰥夫隊長,自然更要注意這方面的事情呀。

這些都是他冠冕堂皇的理由,自己知道自己是為什麼?自己打心裡不喜歡女人,寧可自己一個人用手擼出來,也不想找個騷婆娘上床。

這一點他不如都尚,這傢伙是一個花花太歲,只要是女人想要和他好,他就來者不拒。

要命的是他曾把一個小男孩子摟在了自己的被窩裡,幹了人家的後面。

那孩子的父親找來和他理論,他居然說是自己沒有女人憋的,要不你把你的女人送來我用,這種無賴的說法,讓人們漸漸的把這件事當成了笑話,而忘了他的實質。

有一次在河邊洗澡的時候,他就神秘的對何蘭柱說過。

你呀,不喜歡女人,那就喜歡男人唄,要知道男人那後面不比女人的差,就像吃餃子過大年一樣的,何苦苦了自己,那東西總用手很傷身體的。老話不是說:擼管擼管,擼出不點,不肥別人,也傷自己嗎?你呀,你看我,我不光玩女人,我還能玩男人,要不我教你吧。

當何蘭柱有些要發怒的時候,都尚卻嘿嘿的笑了,笑著離開他游到河裡去了。

其實都尚說對了,何蘭柱從骨子裡對男人有一種迷戀,尤其是比自己年齡大的男人。

這是一種痛苦,自己總把他當成一種病,不是嘛,都是男人喜歡女人然後生孩,可是自己喜歡男人,別說不能生孩子,就連成家都不可以。

自己的女人死了好多年了,一直也不再找個,就是因為他不想再耽誤別的女人的情感,他不想自己天天像執行任務一樣的騎上女人的身子,做著自己不想做的交配。

他管那叫交配,因為沒有任何的快樂,草草應付罷了。

自從都尚和他那麼說過以後,他就不怎麼去都尚那裡。他感覺都尚似乎看透了自己的心,自己在他面前像是有些心虛一樣。

後來又想,我心虛什麼,我只不過是自己晚上想著男人打飛機而已。而你,是玩過小男孩屁股的,你才是不要臉。奇怪了,為什麼沒人對都尚說三道四呢?

他姥姥的,真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這種風流的事情歷來都是如此。

可是自己就是不敢,連半夜想男人都怕被別人知道,可能是因為自己是隊長要注意形象,而都尚是屯大爺不需要顧及形象,而是需要多一些流氓霸氣的緣故吧。

現在何蘭柱決定去找都尚,自己覺得他這裡絕對是個突破口。走出家門,看看天邊的夕陽,看著村子裡的裊裊炊煙,他才想起該吃晚飯了。

自己還沒做,算了,索性在都尚哪裡蹭口飯吃吧,自己是村長,也算給他面子了。

這麼想著,抬腿向都尚家的方向走去,這一刻他很堅定,他堅信自己的判斷,和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是造福於子孫後代的,那就是一定要讓柳樹灣林場給黑龍窪一個說法,不能讓他們開地,要馬上種樹來保持水土。

##03##

這個傍晚和許多的傍晚都一樣,天邊的晚霞正在送走勞碌了一天的太陽。迎接著「雪山‍‌狮​子‌⁠旗」即將出來的月亮。秋風在夜晚時分帶著一絲的涼意,這一片片的落葉在空中飛舞。炮轰​中南嗨⮩​活捉习龘⁠大

都尚此刻斜坐在炕上,歪著身子靠著炕櫃,似看非看的看著對面的白牆。多少年來的多少個夜晚,他這個時候都是這個樣子,鍋裡放著做好的飯菜,桌子上燙辣辣的小燒。

自己靠在炕櫃上,握著尺把長的大煙袋先美美的抽上一鍋,把那黑褐色的菸絲抽的滋溜滋溜的直響。然後在這一袋煙的煙霧中,他閉著眼睛想著事。

他這些年一個人單身生活,雖然總是有女人在她身邊圍繞,他不缺少男人正常的排洩,但是他需要一個能傾訴的人。所以一個人靜下來的時候,他就會幻想著一些可能的不可能的事情。

他欣賞柳樹灣的場長柏華,這種欣賞在他的腦海裡永遠都不會萎縮,每一次想起,每一次看見都讓他熱血沸騰,而又要裝作無所謂,這是一種痛。還有就是他在琢磨何蘭柱,他似乎已經窺視到了何蘭柱的心靈,只是他不敢去觸控。

正當他沉醉在濃濃的菸草味裡的時候,何蘭柱邁著大步滿身自信的走進了他的小屋。自己和何蘭柱的交情一點也不差,要知道他們在各自的領域都是頭頭,也是彼此欣賞的物件。只是這段時間兩個人很少在一起罷了。

他這樣信心滿滿的,一臉攻無不克的樣子,讓都尚不免有一種心慌,他知道這個何蘭柱一定有什麼事情要和自己說。其實他已經有了一種預感,他也不是白痴,這場不應該出現的雪,讓他也意識到了一點,那就是生態環境。

其實他比何蘭柱看的還遙遠,柳樹灣之所以要皆伐那兩個小班,是看中了下面的那一大片的水溼地。他有一種預感,柳樹灣林場想開發哪裡,想把那裡變成大面積的水田。這是一種近期有利,而長遠損失的舉措。

所以柏華也在遲疑,沒有進行連鎖的動作,可是這些都逃脫不過都尚的眼睛。只是他心裡欣賞柏華,怕說出來影響了柏華對他的看法,所以他在若有所思的抽著煙,看到何蘭柱,他似乎意識到了他要說什麼?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所以才有些心慌。

「老哥,我是來你這裡蹭酒喝的。」何蘭柱進屋就看到了桌子上燙好的小燒,似笑非笑的看著都尚。

「你個狗蛋子,來我這裡蹭什麼酒,連菜都沒有。」都尚懶懶的坐了起來,似罵非罵的說了一句。

「老哥又騙人,我都聞到鍋裡豬肉燉粉條的味道了。」何蘭柱對都尚的日常習慣還是比較熟悉的。他知道都尚晚上都要喝兩口,而且都要有葷菜,他進來的時候的確是聞到了豬肉燉粉條的味道哦。

「饞嘴,我的酒是隨便喝的嗎?要付出代價的,你是知道的,哪個女人可以在我這裡討得到便宜,你可要想好了。」都尚這時候完全坐了起來,有一雙色迷迷的眼睛看著何蘭柱,現在輪到何蘭柱心裡有些打鼓了。

他明明聽出了都尚話裡的另一種味道,自從那次在河邊和自己說過哪句話之後,他就總覺得都上的眼睛看自己是那樣的犀利,似乎能看透自己的心事,感覺自己在他面前穿得再多也像沒穿一樣

這都一年多過去了,自己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和他單獨在一起過,其他的時間都是很多人在一起。他不知道自己躲什麼,反正就是想躲,躲的越遠越好一樣。

現在他看見都尚眼神裡露著異樣的光芒看著自己,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塊帶著很多肉的骨頭,被擺在了都尚的面前,而都尚正在想著怎麼來吃這塊骨頭一樣的洋洋得意。美味就在身邊,一口吃掉似乎不過癮,這應該是都尚此刻的想法吧。

「我又不是女人,咱們都是爺們,爺們之間喝酒是溝通感情不是。大哥,你在取笑老弟。」何蘭柱自然要那話去堵都尚的嘴,他的目的很明顯,事情要辦,酒要喝肉也要吃,而自己還要很體面的從這裡走出去。

畢竟自己是村長,而都尚只是一個屯大爺,畢竟那個屯大爺沒有級別,在一定的時候他還要聽自己的,這是不可置疑的。

「你小子,都當村幹部了,還這樣和哥哥耍賴皮,真拿你沒轍。」這個時候都尚忽然換做了笑臉,下地把鍋裡的豬肉燉粉條端了出來,又在碗架櫃裡端出了一碗疙瘩鹹菜,大蔥大醬和鹽水花生米。

「」喝吧,你小子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什麼好心吧,不僅僅是蹭飯這麼簡單吧。」都尚這時候突然投過來一股犀利的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看著何蘭柱。

##04##

「呦呦,何隊長,我可處找你,原來你在都大哥這裡呀。我剛蒸的菜包子,柳蒿餡得得,瞧見你不在家,就送到都大哥這裡來了。」兩個人剛喝了一口小酒。快嘴阿芬就提著一個冒著熱氣的白色屜布包裹走了進來,何為快嘴,人沒到,聲音已經衝進了小屋。

「趕緊吃,熱乎的。」阿芬進了屋就像自己是這家的家庭主婦一樣的,拿出一個盤子,往出包子。

「拿一邊去,給何隊長的,送到我家裡來幹什麼,我家不是垃圾堆。」都尚看著何蘭柱的眼神掃過阿芬時的那一絲竊笑,急忙冷冷的對著阿芬喊了一句,一邊喊著一邊在揮手,示意她拿走。

別看阿芬那麼說,說是給自己送的,但是何蘭柱很清楚,整個黑龍窪都知道,阿芬喜歡都尚,喜歡到什麼程度不知道,反「六四​​事​件」正都尚的衣服包括內褲都是她來給洗。雖然都尚依舊花心,總有女人在身邊轉,但是阿芬絕對是在都尚心中第一位的女人。

第一位有什麼用途,都尚並不想和她結婚,這一點阿芬也看得出來,所以她多餘的時間也會去騷擾一下何蘭柱,反正這兩個男人都是單身,而自己也是寡居,和哪一個成了家,對自己來說都算是修成正果了。

都說男人是女人的天,可是阿芬二十九歲那年塌了天,丈夫被一輛拉木頭的車軋成了肉餅。十多年過去了只有阿芬一個人守著一個叫盼頭的男孩子生活,承受著別人想不到的壓力和困惑。

阿芬是一個外表上看著很風騷的女人,但是她卻不是輕易讓別人觸碰到的女人,他只喜歡兩個男人,一個是都尚,另一個就是何蘭柱。當然他也不是一開始就喜歡上都尚的,畢竟都尚比他大了將近二十歲。

要知道寡婦門前是非多,無數個漫長的夜晚,村子裡的那些被慾火燒得分不清晝夜的騷爺們,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蹲在阿芬的窗戶下,不然其煩的和她商量,說希望娶她做媳婦,拿她當寶貝或者當祖宗一樣的來供養愛她等等這種水分大的離譜的海誓山盟。

可是這些男人都是瞎忙活,阿芬根本不怎麼搭理,最多隻是讓他們在氣頭上,焦躁的說幾句下流的話,沾點嘴皮子上的快活而已。

那可真是任憑你東南西北風亂刮,阿芬就是堅守著寂寞帶著她的盼頭過著自己的日子。過的還是有滋有味,過得既有骨氣也有威嚴。以至於多少年以後,人們提起阿芬,還忍不住的豎起大拇指讚揚,那才是個真正的女人。

直到有一天,阿芬在廁所裡蹲著,村裡一個叫黑驢的男人,從牆縫裡把她的內容收進了眼底,而無法控制自己的慾望,竄進去就把阿芬按倒了。

正巧那天都尚去外屯張羅事情,回來的時候正好路過阿芬的院子。聽家了阿芬在裡面的哭喊聲,看到了裡面雞鴨鵝伸長脖子的亂叫,就連樹上的鳥兒也鳴叫著箭一般射向天空像是在逃離一樣的消失掉。都尚感覺到有事情要發生,就快步的走到阿芬家門前,推開門闖了進去。尻熗鉍​备奭攵​浕‌⁠汇‍G‍顭‌​岛↨𝑖𝐁‌o‌​Y.‌𝐸U.𝒐r𝑮

都尚很快就聽到了來自廁所的聲音闖過去時,看到了不堪入目的景象,阿芬的褲子已經被腿到了腳跟上。

再看黑驢正在不停地在那墳山上衝刺,記得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眼珠子變成了熟透的櫻桃,嘴唇紫紅爛黑,拼命的壓擠著身下的獵物。

都尚從後面薅著脖領子,把下身精赤赤的黑驢一下子提溜起來,黑驢的兩個脖子瞬間都龜縮了。可是都尚也看到了比黑驢看到的還多的阿芬的內容,那一瞬間,他閉眼睛都來不及。

雖然都尚不把這當回事,可是阿芬卻很上心,從那以後,她就依然像個女主人一樣的接手了都尚假的縫補漿洗的活,不管都尚願不願意,也不管別人怎麼看。

一個鰥夫一個寡婦,看上去還算般配,就有人順水推舟的給他們撮合,可是,他們並沒有像人麼想象的那樣順理成章的走到一起。

當阿芬的第一次踏進都尚家問他有什麼要換洗的衣服的時候,都上卻說:「你以後別來了,別壞了你的名聲。」阿芬當時就哭了,她說我還有什麼名聲呀。他大爺,我不管你要不要我,喜不喜歡我以後你家裡該女人做的事情我就全包了。

「可別,你還有盼頭,別讓他抬不起頭來。」都尚把理由說的冠冕堂皇,讓阿芬也無法衝破這種束縛,他知道阿芬是什麼樣的女人。

「那,那我等你,等盼頭大了,你還沒有女人的話,我就嫁給你。現在你啥也別說,你不會做女人的家務,這些我包了,你同不同意都這樣了。」這是阿芬心裡打定的主意,一直也沒有變過。

這些年過去了,盼頭大了,阿芬也不再像以前那樣的矜持了,她開始糾纏都尚,同時她又發現了何蘭柱,她很小心又很放蕩的在兩個人周邊出現,攪得兩個人都躲不了又近不得。阿芬很奇怪,這兩個男人為什麼會對自己這塊肥肉不感興趣呢?

今天她沒想到兩個男人會坐在一起,所以她反應很快的帶上了何蘭柱。何蘭柱心裡清楚,她是來送給都尚的。而都尚這個時候對於她這種莫名奇妙的謊話,也感到一種反感,原因就是何蘭柱在這裡。

其實並不是阿芬弄巧成拙,而是兩個男人的心情都不在她身上,她莫名奇妙地看著都尚,然後什麼話也沒再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順勢又剜了何蘭柱一眼,扭著身子走了出去。她阿芬可不是不知趣的女人,他知道這兩個男人坐在一起一定有什麼事情,自己不需要在這裡,呆在這裡也會被攆走的。

她不會這麼沒趣,抬頭看了看天上的繁星「电视⁠认⁠⁠罪」,然後甩了甩手,徑自向自己的家門走去。

##05##

「我先吃個包子,餓了。」何蘭柱伸手拿了一個包子,咬了一大口。濃濃的柳蒿味道,在他的口腔和大腦皮層傳遞,好舒服。他真的餓了,今天一天都在莊稼地裡轉悠,現在做下來一口小酒下肚,才感覺到真的虧了肚子。

「你是吃包子,還是想吃人,那麼惡狠狠地幹嘛?這女人不錯,我要不是年紀大了,我就娶了她,你們年齡合適,幹嘛不娶她。」都尚看著何蘭柱說道。

他這話真一半假一半,一方面也許是真的希望阿芬和何蘭柱在一起,讓這個苦命的女人有一個歸宿,自己是不能娶她的。另一方面他也在試探何蘭柱的態度,來證實一下自己心裡對他的結論是不是正確。

「人家對你有意思,我可不自討沒趣,再說我這輩子就這樣過了,不想耽誤她的青春……」何蘭柱很隨意的說著自己的想法,說到這裡才覺得有些走嘴了,急忙收住。抬頭髮現都尚正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己,這傢伙,原來在往裡套自己,何蘭柱心裡暗暗的罵了一句「他姥姥的。’

「不扯這些沒有的,我們喝酒。「何蘭柱急忙轉移話題,他感覺到不太對勁,他不想讓都尚窺視自己的心靈深處,再說自己來又不是為了扯皮,而是有正經事情要做的。他拿起酒壺給都尚斟滿酒。

「不光是喝酒吧,你一撅屁股拉幾個馬糞蛋我都知道,我知道你為什麼事情來找我。其實你不說我也考慮到這裡了,不過這件事情不太好辦吧?現在我們窮,柳樹灣富,我們冬天燒柴的命脈還掌握在他們手裡,你有把握說服大家嗎?這畢竟是涉及到每個人的切身利益呀。」都尚先開口了,他要看看何蘭柱心裡的態度到底有多堅決。

「我們窮是窮,可是我們不能總這麼窮,這社會畢竟是要發展進步的。以後會越來越好。如果我們不把眼光放遠一些。將來我們可能失去黑龍潭水庫,也會出現更多的自然災害,要知道,大面積的皆伐應影響了我們這裡的小氣候。」何蘭柱看到都尚已經考慮到了這些問題,覺得自己更有門了,所以話說得更加得理直氣壯。

「這還是一部分,你看到下面那片蘆葦塘了,那一大片的水溼地,才是柳樹灣想要的,一旦哪裡被開發了,問題就更嚴重了。會漲大水的哦。」都尚喝了一口酒說出了何蘭柱並沒有去考慮的問題,然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哦,對,對,對。」何蘭柱似乎一下子有所覺醒。「對什麼對,你腦子就想著眼前的這點利益,夏天干旱的時候,還要在幹了瓤的水庫底種莊稼,你豬腦子呀,那樣明年漲水怎麼辦,知道我為什麼不同意嗎?就是在這裡,你還和我記仇,現在想通了吧。」都尚進一步還擊一下,因為當初因為何蘭柱要在水庫底部種莊稼,兩個人差點動了手,最後還是何蘭柱退步了,因為他覺得得不償失,並不是像都尚那麼考慮的。

「嗯,這些我考慮過的了,現在這件事情,我們要提到議程上來,你要幫我多做些社員們的工作,不要只顧眼前啊。」何蘭柱這個時候一句推心置腹的話語,帶著一種真誠的渴望看著都尚。

「這個不是問題,可是你要怎樣的感謝我。」都尚這個時候一下子換成了一種調侃的語氣,他端著酒杯看著何蘭柱,那樣子就像是一個奸商一樣。

「辦成了,你要什麼給你什麼。」這個時候何蘭柱有點暈忽忽的,他說的是真話,他覺得都尚無非就是多要點糧食或者一個村委會的什麼職位罷了,這一點只要這件事情辦成了,他就是功臣,沒有什麼不可以的。

「好呀,這句話是你說的,何隊長,咱們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來擊掌。」都尚很爽快的說著身手和何蘭柱擊掌以示達成協議,他的嘴角帶著得意的微笑。

何蘭柱喝好了吃飽了事情也辦成了,他臉上掛著興奮的笑容走出了都尚的家,哼著小曲想自己的家走去。都尚此刻沒有馬上回屋裡,站在自己門口,看著何蘭柱的離去,忍不住嘿嘿小聲笑了起來。

「笑什麼,想啥美事呢?」這個時候阿芬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很溫柔的一句話,嚇了他一大跳。「你要害人呀,大半夜的,你不回家,在我門前幹什麼?」都尚照實嚇了一大跳,沒好臉子的的等著阿芬。

「沒什麼,我就看看你們喝沒喝多,想幫你收拾一下。」阿芬看著都尚確實被嚇著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著。

「我沒喝多,你回去吧,不是早和你說過,晚上不要來我這裡嗎?對你不好的,快走吧,我關門睡覺了。」都尚一邊說著,一邊走進院子裡關上了大門,

「你……」阿芬使勁跺腳說了一個字,沒有再說下去,氣鼓鼓的一甩手消失在夜幕裡。天空中一朵雲彩遮住了月亮,只留下點點的繁星,在調皮的眨著眼睛。

##06##

何蘭柱走了,阿芬也走了。都尚這時候反倒是睡不著,不知道怎麼今天的小燒喝得他心裡鬧得厲害。他推開窗戶看著遠方的殘月,用力咳嗽了幾下,想讓自己心中的鬱悶吐出來,可還是有些鬧心。

索性也不睡覺了,披了一件衣服起身去找阿芬「一党专政」。他這時候意識到,這件事情還是要找阿芬。

何蘭柱說的話有道理,他自己也想到了,自己這個年紀沒什麼太多的想法,可是他知道那片水溼地,對黑龍窪乃至柳樹灣都是很重要的。

可是自己不能直接去找柏華說,自己多少心裡還有點鬼,他決定讓阿芬串聯一下村裡的老孃們,只有這樣一鬧,自己和何蘭柱才好出面。

他現在有點後悔,剛才為什麼攆走阿芬,可是自己必須要那樣做,他知道把阿芬留在自己家裡那是很危險的事情,先別說自己喝了酒能不能把持住,就怕哪個多嘴的看到,明天又會風言風語。

自己一個老爺們,再花花風流也沒什麼,可是阿芬不同,她是個女人,一個沒有男人的女人,這麼多年含辛茹苦的,自己總要替她著想才是。

自己去她家,他很清楚阿芬不會做過火的事情,甚至都不一定讓他進屋,這樣即使有好事的人看到,說出來也是對阿芬有利,所以他徑直奔阿芬家走去。

都尚故意把阿芬家的門敲得山響,他不怕全村的人都聽見。阿芬在屋裡聽見有人敲門,聽著感覺就知道是都尚。咑江​山⮩座‌茳山⁠⮕亾泯​‌就​‌是茳⁠山

「盼頭,你看看門外是誰,三更半夜的來幹啥!」阿芬在屋裡大聲地說著。其實盼頭不在意,他在學校住校,每個禮拜才回來一次。很多人用這樣的手法,都是被阿芬用這樣的計策給嚇唬走了,當然他們敲門都是很小聲。

「有事找你。」都尚在外面咳嗽了一下,用沙啞的聲音說道。阿芬有些來氣的說道:「你回吧,明早再說吧。」

都尚清理了一下自己的嗓子「你看你,我又不是找你幹別的,我有事找你商量。」

阿芬沉默了好一會,這才把門開啟。她穿戴得整整齊齊的,只有額頭上的那縷頭髮,可以說明她此刻還有一些心慌。她站在門口,堵著門,意圖很明顯:有什麼事就在這裡說,屋子你就別進了。

都尚猶豫了一下,還是裹了一下衣服準備往屋子裡進,這事不能在外面說呀。

「他爺,啥事就在這說吧,盼頭都睡了。」他爺,自己突然長了一輩,都尚感覺到了阿芬心裡對自己的不滿,也就只好停住了腳步,沒法再往裡進了。

都尚沒辦法,只好把聲音壓得很低,把讓他組織女人去柳樹灣林場取鬧的事情說了個原委,一再宣告這件事情對以後的重要性。

可是阿芬卻覺得這件事情實在是不地道,你們大老爺們的事情,就應該光明正大的解決,要老孃們出面玩陰的真不地道,她心裡有些不情願。

都尚是什麼人物,他看出了阿芬的不情願,這個時候他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

「我也不想多事,可是何蘭柱找我,我也拿不定主意。這件事情你說,你說找咱就找,你說不找,咱就不辦,管他那麼多幹嘛!」

「聽我的幹嘛?我一個婦道人家頭髮長見識短。」阿芬沒想到都尚會這樣說,一下子有些亂了陣腳。

「我不管,我就聽你的。」都尚衣服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賴皮精神,梗著脖子,一臉的忠誠老實看著阿芬。

阿芬看著都尚現在這副小綿羊的樣子,心裡一下子沒了主張,脾氣也沒了。什麼事情能讓都尚這個爺們這樣的低聲下氣,看來這件事情很重要。

「得了,得了,你快回去吧,我明天照你說的辦就是了。我可都是為了你,不是為了那個何蘭柱。」阿芬裝作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像是很不情願的答應了。

「盼頭不是在住校嗎?啥時候回來的,我看看這孩子最近胖了沒有。」都尚看見阿芬答應了,心情出奇的好,索性想試探一下阿芬,故意一邊說著一邊還往屋子裡闖。

阿芬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看什麼看,盼頭剛睡著,你趕緊走。」

她怕都尚喝了這麼多酒真進去做出什麼不應該的事情來。很奇怪,自己「文化大⁠革⁠命」去他那裡就希望發生些什麼?為什麼他來自己家裡,自己反而膽怯了呢?

都尚看著她那慌張的樣子,哈哈哈大笑的走了,邁著大步消失在夜色中。

##07##

早晨天空邊剛剛出現魚肚白,阿芬就進了何蘭柱的家門,輕輕的敲打著窗戶。迷迷糊糊的何蘭柱推開窗戶一看是阿芬,嚇得直往後縮脖,就連早晨起來本能的晨豎都萎縮了回去。心裡想這女人瘋了嗎,這麼早要幹嘛?

「縮什麼縮,屬王八的呀,又不吃了你,我是來和你說事的……」阿芬來這裡只是問一件事情,那就是都尚說的事情,是不是村裡的主意。她這麼做一方面要讓何蘭柱知道,自己做這件事情也是為了村裡,另一方面更是怕都尚把簍子捅大了。

何蘭柱這才穩住了心神,胡亂的套上了一件衣服,又把這件事情的嚴重性說了一遍,阿芬這才滿意的走出了他的小院。秀美的身影在黑龍窪的每一個院落裡穿梭者,此時黑龍窪正在被早晨做飯的裊裊炊煙籠罩著。

何蘭柱心裡有點美滋滋的,這個都尚看來和自己站在一條船上了,那就好。還有阿芬,沒想到都尚還是利用了這個女人,他知道這個女人的號召力。畢竟她的烈性還是讓全村的女人們折服的,也包括那些想吃腥的男人們。

農民樸實,農村的女人更是樸實,她們被阿芬誠懇的分析和真摯的呼喚下,一下子好像明白過來了一樣。明白了就抱成了一個團,早飯過後,她們就三五成群的走向村口的那棵老槐樹下,這時候的她們就像是要上戰場的戰士一樣,眼睛裡帶著一種像是復仇的目光,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柏華早晨提前了十分鐘來到自己的辦公室,這是他的習慣,一場之長什麼事自己都要起個帶頭作用。坐在辦公椅上泡了一杯茶,從自己的辦公桌裡拿出小鏡子和木梳,整理著自己三七開的頭型。他喜歡照鏡子,喜歡在鏡子裡欣賞自己的容貌,總感覺自己的容貌怎麼越瞅越好看。

這件事情他在家裡不敢做,就連早晨洗臉的時候照一下鏡子,自己的老婆徐辣椒都會瞪著眼珠子說:「都土埋半截的人了,還照鏡子臭美,哪有男人照鏡子,是不是辦公室的那個小妖精又勾引你啦,別讓我逮著,逮著了我撕爛她……」每當聽見這句話,柏華就覺得自己的那裡都在收縮。

這哪是個女人,簡直就是個悍婦。自己的老婆自從卵巢摘除之後,就變得男不男女不女起來,開始長鬍須,不再和自己做愛,而且妒忌心強烈,動不動就撒潑。想想這六七年過的日子,自己簡直就是一個有老婆的單身漢,苦呀。

徐辣椒越來越挑剔,她不和自己一張床,甚至不住一個房間。看見自己那東西要是勃起她就咬牙切齒,好幾次離她近的時候,被她狠狠地抽打了一下,當時疼得柏華貓著腰直冒冷汗。

而徐辣椒還要補上一句:「再在我面前流氓,我拿剪刀弄掉它。」說這話的時候咬牙切齒,柏華想起來就直冒冷汗。他真怕哪天睡著了,自己的男根被她剪下來扔在院子裡,他相信這個女人幹得出來。

所以,他不怎麼和女人太近,因為不管是十四五歲的小女孩,還是六七十歲的老太太,只要是看見她們笑呵呵的和柏華說話,徐辣椒就會破口大罵人家勾引她丈夫,簡直就是個精神病。光‍复民國⮩​再造垬‍⁠和

可是柏華畢竟才四十五歲,這些年徐辣椒對他性生活上的冷漠,讓他的慾望在這個時候更加的強烈,只不過牢牢的壓抑在心裡。

這種壓抑在家裡不能釋放,柏華只能在自己的辦公室還有去山上視察工作的時候,一個人靜靜地「酷‍刑逼供」看著牆壁和藍天,讓自己的精華自由奔放,看著它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自己心裡那才叫舒服。

柏華屬於那種很注意自身形象的人,從年輕的時候起他就喜歡照鏡子整理自己的頭髮,那時候徐辣椒還誇他與眾不同,哎,女人呀,真是難以捉摸。

柏華整理完自己的形象,想把自己從女人的思維中抽出來,想一下一會召開常務會議的內容。可是這時候他掃到了窗外。我的天,這是怎麼了,這麼多女人陸續的湧進了柳樹灣場部的大院。

他們要幹什麼?柏華心裡一驚,感覺到有大事情要發生。他看見了阿芬,更看見了這些女人都是黑龍窪的女人。

##08##

柏華知道麻煩來了,他其實一直擔心的就是這件事情。當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雪對黑龍窪和柳樹灣造成了災害的時候,他就意識到,自己擔心的事情可能會發生。

其實作為柳樹灣土生土長成長起來的領導幹部,他也知道在黑龍潭上面的兩個小班進行剃光頭的皆伐是不可取的,可是他也不能完全左右這件事情。

山地種西瓜種黃豆,是這幾年周圍幾個林場的成功經驗,上面明確指示黑龍潭也要照辦。雖然自己一直在猶豫,自己的合作伙伴書記吳京巖是上面派下來鍍金的,他豪不猶豫很堅決的去執行。

而在這件事情上,自己的幾個副手也站在了吳京巖的那一邊,他們甚至比吳京巖堅決,是他們急著要開發那片蘆葦塘,要把它開發成大面積的水田,這是一筆可觀的效益,他們看好了眼前的利益。

好在自己還是這裡的一把手,皆伐就皆伐了,但是自己一直不同意開發那片水溼地,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能壓制多久。今天的班子會議還是這個議題,就是開不開發。他心裡真是有些忐忑。

說實在看著這幫婦女們湧了進來,他是即犯愁也有點釋然。好呀,鬧吧,鬧下去這片水溼地也許能保住吧。自己也不知道是該保住還是應該開發,長久的利益誰也看不到,但是眼前的利益得不到,自己會被指責。

一個女人等於五百隻鴨子,一群女人是多少隻鴨子,柏華和其他的副手一下子被分不清的吵雜包圍在裡面,七嘴八舌的聽不清說什麼,但是能聽出是一個主題,那就是柳樹灣對今年黑龍潭水庫乾枯負責任。

要是不皆伐,就算是在乾旱,水庫也不會乾枯,更不會出現這百年難得一遇的深秋大雪。

包括吳京巖在內,柏華和其他三個副場長花羅波、肖蘇安、吳驥華費了很多的口舌,用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才讓這幫女人離開了場部。

這幫女人們看來這一次也沒想要什麼結果,他們似乎只想讓柳樹灣知道,他們已經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看來好像是一種非官方的組織,是自發的一種行為一樣,零零散散的撤離了。

當五個人氣喘吁吁地坐在小會議室的沙發上的時候,他們幾乎都要虛脫了,不停地喝著茶水,哪還有什麼心情研究想要研究的事情。關鍵是不能再提這個事情了,他們都知道這件事情不會這麼簡單的了結。

女人們在鬧,那黑龍窪的男人們呢?他們的村委會會怎麼想,雖然還看不出這是一種預謀,但是不能排除這種可能呀。幾個人都不是小孩子,他的大腦熬夜在飛速的盤算著怎樣應付這突發的事件。

沉寂只有一刻鐘左右的時間,會不開了,還有其他的工作要做,幾個人都起身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他們誰也沒說這件事情,因為都覺得不合適,還是先放在一邊的好。

柏華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拿起桌子上的檔案狠狠地甩了一下,不知道是想舒展一下自「老⁠人⁠干政」己心中的悶氣,還是藉機發洩一下在這件事情上幾個副場長對自己不支援的不滿,他真想罵娘。

尤其是書記吳京巖,這個比自己年齡還要小上十歲左右的胖胖的豬,柏華習慣在沒人的時候叫吳京巖豬。這傢伙就是一頭豬,肥頭大耳的,長得白白淨淨,中等身材胳膊短腿粗肚子大屁股圓,說話總是帶著琢磨不透的笑容。

尤其是露出來的皮膚看上去是那樣的水嫩白皙,比女人還白嫩。自己有的時候和他意見不合的時候,真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把他按倒強姦他,把他當做女人狠狠的蹂躪一番,估計那滋味一定比自己的女人有味道。

這麼想著吳京巖,自己那好久沒有得到運動的小弟弟就不安分起來。

「他姥姥的,靠死他。」柏華狠狠的罵了一句,一屁股坐了下來。索性伸手拉開自己褲頭的拉鍊,讓那不安分的小弟弟明晃晃的衝出來,讓它出來透透氣。

不然它在緊湊的褲衩裡,自己很不舒服。何苦呢?本來就委屈了它,怎麼也要給它一些安慰吧。看著舒服驕傲地昂著頭的小弟弟,柏華很無奈的搖了搖頭,伸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它的光頭。

「別急,晚一點,我幫你舒服一下。」柏華現在實在是沒有心情做多餘的運動,本來早晨他來的時候是想好的,想要和這個傢伙好好的交流一番,讓他把堆積了好多天的苦水吐出來的,現在看來辦不到了。

因為沒心情,沒有心情就是吐出了苦水,那也不會感到輕鬆。本來是想輕鬆的事情,被無聊的揮霍,對精神和肉體都是一種傷害,這是萬萬使不得的。

批閱了一些檔案,看了看散亂的報紙,想著下午要去山上的伐區轉一轉,柏華意識到已經中午了,該回家吃飯了。懶洋洋的站起來,使勁伸了一個懶腰,然後慢悠悠的走出自己的辦公室,走出場部,向自己家裡走去。

##09##

柏華剛踏進院子,還在低頭想著今天早晨的事情。一盆髒水迎面潑了過來,他都沒有注意到。還是老婆徐辣椒扯著嗓子罵了那句,「丟魂了,是不是又和那個小騷貨在辦公室草米了,躲呀……」

這句話就像是一聲驚雷,把柏華從思索中拉了回來,一抬頭一張嘴,那盆髒水划著優美的弧線正好淋了他一個從頭到下,一片爛菜葉掛在了他的嘴邊,他感到渾身一哆嗦,一股怒火一下湧了上來。

他快步的朝門口走去,徐辣椒還在那裡罵著:「那個小騷貨,別讓我抓到,抓到了撕爛她的B,你個老騷貨,誰你都搞……」這是她每天都掛在嘴邊對柏華的提醒,所以就算是今天柏華被她淋了髒水,她也不會放過他。打​江山⬄坐江屾​᛫‍⁠人‍‍囻蹴⁠​是江‌山

「哎呦,媽呀……」正罵的起勁的她,絕對沒有想到,瘦小的柏華會突然一把薅住了她的頭髮,一用力把她扯倒在地,隨手拿起一個笤帚狠狠沒頭沒腦的抽打起來。一向是作威作福關了的徐辣椒本能的發出喊叫。

別看柏華又瘦又小,但是男人就是在瘦小發起怒來,都有著一股無法估量的勁頭,此刻的柏華異常的憤怒,整個人像是發了瘋,騎在高高大大的徐辣椒身上,揮舞著笤帚,沒頭沒腦的抽打著嘴裡嘟囔著:「我叫你罵,我叫你罵,我殺了你……」

這些年憋在肚子裡的一股怒氣,再加上這段時間的不順心,本就夠讓柏華忍到了一種極限,今天被這沒頭沒腦的髒水潑了一下,一下子無法控制了。

「殺人了,救命呀。」徐辣椒沒有想到自己的丈夫會這樣的收拾自己,她已經習慣了他忍氣吞聲的窩囊樣,沒想到他還是個男人呀,他還有男人的生猛。她害怕了,害怕柏華真的殺了她,所以她殺豬般的嚎叫著。

都尚這個時候正優哉遊哉的走在柳樹灣林場的街道上,他喜歡來柳樹灣轉轉,畢竟兩個地方離的很近,就隔了一條潺潺的小河。柳樹灣的大事小情他也是要參與的,眼下他正走在柏華家的那條街上。

聽見了徐辣椒的嚎叫,他下了一跳。徐辣椒罵柏華他早就聽習慣了,但是今天這樣的求救他還是第一次聽到,看來是出了大事情,他急忙抬腳向柏華家跑去。

何蘭柱一個人在院子裡抽著悶煙,肚子的想著心事。他知道婦女們鬧完了,下一步該自己出面了。他在想要不要叫上都尚,想到他竟然讓婦女們取鬧柳樹灣,自己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應該生氣。

這叫什麼事呀,大男人躲在後面使小動作,讓老孃們去衝鋒陷陣,這不是他何蘭柱的風格,只有都尚這樣的痞子才能使出來的招數。別看自己表面上對都尚還是很欣賞,但心裡想起他來就罵他痞子。

何蘭柱也不得不服,自己怎麼就沒有想到這麼個好主意。確實沒有比都尚這個主意更還的辦法了。主要是自己怕招惹上阿芬,還有更多的女人吧。而都尚不怕,他是多多益善的那種型別,來者不拒。

看看中午了,自己也沒心情做飯,隨意的走出自己家的院子,不知道自己嚮往那裡去。遠遠的看著都尚向柳樹灣走去,自己也就稀裡糊塗的跟著往柳樹灣走。他覺得自己應該和都尚再碰一下頭,說說下一步的打算。

他不急不緩的慢悠悠的走著,想著。一抬頭看見都尚跑了起來,心裡覺得有些詫異。在看他跑過去的方向,周圍還有人再往那裡圍過去,自己也就忙不迭的往那裡跑,不管什麼事情,自己都要先奔過去再說。

奔過去了,才發現自己來晚了,不過卻沒有錯過最殘忍的一幕。這時候的柏華,已經在都尚和另一個男人的拉扯下,準備站起身了。

哪想到,自己剛剛一放鬆,高高大大的徐辣椒就以最快的速度拱了起來,一揮手,就那「中⁠华‌​民​‌国」麼揮手一劃拉,柏華的臉上頓時鮮紅的血液流了下來,白淨淨的臉上出現了幾道劃痕。

頓時都尚和另一個拉架的男人都懵了,徐辣椒也有些傻眼,但是她很快就蠻橫起來,瞪著眼睛看著柏華,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撒氣潑來。

「我不活了,我不過了,我要離婚。」她知道這一招對柏華很管用的,簡直就是殺手鐧。

柏華個頭不高一米六五左右,也就一百一十斤左右,但是此時他身上卻有了一種威猛漢子的力氣和霸氣。他一下子甩開了都尚和另一個人,衝進屋裡拿了一把菜刀就奔徐辣椒而去。

「敗家娘們,我弄死你……」臉上掛彩那是面子上的大問題,柏華真是氣瘋了眼。

##10##

弄死人是絕對不可以,眾人緊緊地抱住柏華,尤其是都尚,他從後面緊緊地抱住了柏華的腰,這邊何蘭柱也趕到,奪下了柏華手裡的刀。

那邊,女人們也把徐辣椒拉進了屋裡。其實看到柏華拿刀衝出來,徐辣椒的臉色都變白了,她是第一次發現自己的丈夫原來這麼爺們這麼漢氣,這麼匪味十足。

她是被一群老孃們攙扶進屋裡的,因為她的雙腿此刻已經嚇得癱軟了,進了屋只剩下哭天抹淚的能力了。

那邊徐辣椒沒了,都尚還在緊緊地抱著柏華,他是故意不放手,他甚至想把手向下滑,不管此事柏華一身的泔水味。何蘭柱看著都尚的樣子,忍不住想笑,有感覺怎麼有點不是滋味。

說實在的,自己要是都尚,自己也會抱著柏華不鬆手。別看柏華很消瘦,但是他身上有一種農村人不具備的氣質和風度,看上去怎麼就那麼的讓人著迷。

柏華雖說是柳樹灣土生土長的,但是他在外面上過學,是畢業後再次返回到自己的家鄉的。他本身就是一個喜歡讀書的孩子,身上的書卷氣息很濃,在大城市接受了更多的薰陶,各種綜合的素質,讓他身上有了更多的韻味。

在這個農村包圍中的林場,他絕對與眾不同,他甚至比城裡來的吳京巖還有城市人的派頭。因為這一帶都是農民,習慣了一腳黃土兩腳泥渾身灰塵一身黝黑的樣子,所以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對柏華另眼看待。

當然這裡的人另眼看待指的是一種羨慕和尊敬,無論是自身的氣質,還是他所處的位置和為人,都讓人敬佩。再有就是他對徐辣椒的態度,讓所有的人覺得他是個真男人。

這裡的人對徐辣椒則是一種仇視,一個病人,不能給男人更多的享受,還每天罵街,真是不可理喻。不光是柳樹灣的男人,就連柳樹灣的女人都在心裡咒罵徐辣椒。今天看到柏華痛打徐辣椒,很多人都是表面上關心心裡偷偷地笑,活該,柏華咋不打死你。

當看到柏華臉上掛花,他(她)們真恨不得上去扇徐辣椒兩個耳光,可是不行呀,這是人家兩口子的事情,旁人就是在看不過去又能如何。

「敢打我,敢打老孃,老孃不和他過了。」徐辣椒喘息著很快緩過來了神,看著身邊這些女人圍著她,更感覺到自己丟了面子,噌的一下站起身,就要收拾東西。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數落著柏華,說著她這些年為這個家做的一切……

再說這邊,何蘭柱這時候看著柏華,一身髒兮兮的,臉上還淌著血水,想著一個單位的領導,回到家裡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真是罪過。

要知道來拉仗的還有他的下屬,他能想象此時柏華的心情。「老都,看你和柏場長髒的,去找個地方洗一下吧。」何蘭柱張口說著,同時用一種示意的眼神,暗示柏華的下屬們可以走了,這裡有他和都尚,畢竟他們不屬於一個系統。

都尚這個時候,也覺得自己不能在這樣抱著柏華了,柏華要是一下子醒過神來就不太好了。再說還有何蘭柱和這麼多人,這畢竟不好,順著何蘭柱的話語,他鬆開了手。

「這屋裡一幫女人,怎麼洗呀,這全身的衣服都得換,這樣吧,上我家去洗吧,這飯也別在家裡吃了,正好我家裡有豬肉燉粉條,去我那裡喝兩口消消氣。」都尚這話合情合理,柏華也就稀裡糊塗的跟著他走了。

本來就是嘛,家裡這個樣子,兩個人剛吵完,還能再一起吃飯嗎?消消氣也許就好了。

「老何,一起去吧。」柏華本能的看到何蘭柱,就叫他一起去。何蘭柱看了一眼都尚,又看了看柏華,猶豫了一下,就跟著走了,三個男人就這樣走出了柏華家的院子,前往都尚的小院。

這邊自是有人看到了三個男人的離開,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這叫啥爺們,打了人,自己沒事一樣的走了,也太不知道心疼人了吧,要是我家男人,我就不和他過了。」這句話這個時候說出來,簡直就是火上澆油。

「我就是不能再和他過了。」徐辣椒這個時候語氣很堅決的推開阻止他的人,拿著簡單的行裝,氣沖「反⁠送​中」沖的衝出了家門,眾女人們在後面喊著,越喊徐辣椒走得越快,看著徐辣椒走遠了,大家一鬨而散。

徐辣椒怒氣衝衝地走了一二里地,才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過了,柏華要是不來接自己怎麼辦,自己真不應該離開家,可是她現在也不能回去了,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公路,正好有車過來,上車回了孃家。尻⁠⁠屌鉍​備𝕘​文‌盡⁠汇‌⁠𝑮儚岛‍♣𝐈𝝗⁠𝐎𝕪‍.‍eU​​🉄⁠O𝒓𝕘

##11##

都尚的小屋裡,阿芬已經給他做好了飯菜,正呆呆的看著空空的屋子,想著這人又跑哪裡跑騷去了。她是特意從地裡趕回來的,摘得新鮮的蔬菜,他知道都尚鍋裡就是肉,這傢伙醬一頓肉肉,然後就翻來覆去的一個菜放在鍋裡,每天就著小酒。

男人喜歡吃肉喝酒,這無可非議,就像女人喜歡打扮一樣的,似乎吃了肉喝了酒他們才會精神去摟女人一樣。又想到這個,阿芬的心裡就癢癢的,心裡就恨的直罵都尚,騷老頭,去哪裡跑騷去了。

阿芬拿著我水舀子,舀了一瓢涼水大口的喝著,她要用這涼爽壓制自己身體裡的熱火,咋這麼熱,自己好想脫光衣服,可是她不能,這是白天,一個聲音在隱身的提醒著她。

聽見有動靜,阿芬放下水舀子就想往外走,想對都尚喊,「你死哪裡去了,吃飯了還四處跑騷。」這是她心裡的話,但是她自己知道,這些話只能在心裡,自己看到都尚,這些話就全沒了,會很溫柔的說一聲「去哪裡了,該吃飯了。」很多次都是這樣的。

鬼知道為什麼自己對都尚恨不起來,無數次的說忘記他,無數次的咒罵他,反而又無數次的來關心他。

阿芬停住了腳步,她明明聽見不是一個人的聲音,好像好幾個人,還有柏華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她一下子慌了手腳,也許沒有柏華的聲音他不會這麼慌張。要知道今天自己領著一群女人去鬧的就是他。

不管他知不知道是自己張羅的,自己心裡就是心慌。是因為他是領導,還是因為自己和所有的女人一樣,都對這個男人有著無比的欣賞,他知道很多女人可能在做愛的時候都想喊著他的名字。

換亂中她一時不知道自己應該躲到哪裡,一下子看到了堆滿雜貨的西屋,很快的速度跑了進去,看見一個廢棄的立櫃後面有個空隙,毫不猶豫的躲了進去,自己的心還在噗通噗通的直跳。

柏華一邊氣呼呼的說著走著,旁邊的何蘭柱和都尚小心的安撫著,就這樣走進了都尚家的小院,走進了都尚的屋子前。說句實在的話,柏華現在還沒有完全的清醒過來。他是那種輕易不發脾氣,一發脾氣自己都會氣得渾身發抖的那種人。

這一路走來,他的身體還在不用自主的發抖,走路的時候腿還有些發抖,這些都尚和何蘭柱都能感覺到。他們都是男人,都有過這樣的親身體會,所以他們很理解此的惱火,從心裡希望他能儘快的平復下來。

「柏華,快把衣服脫了,瞧你這一身髒,弄得我一身都是,老何把那盆拿來,我們兩個都洗一洗。」進了院,都尚就忙不迭的張羅著,畢竟這是他的家,他有絕對的發言權。

「好好,你倆快洗洗吧,這味道燻死人了。」何蘭柱也覺得這個是馬上應該解決的事情,他很快拿過了一個大洗衣盆,放慢了涼水。

「柏華,你都脫呀,快點洗,我先去給你找衣服,先湊合著穿我的吧,就是大一點。」都尚一邊說著,一邊笑呵呵的走進自己的房間。

「在這裡洗,這怎麼洗呀。」柏華這才意識到,自己早晨沒有找到自己的短褲,所以裡面沒有穿短褲,所以他猶豫了起來,總不能光著身子在別人的注視之下吧。

「那,那,哪去西屋吧,他那屋裡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啥也沒有,你關上門好好的洗吧。」何蘭柱對都尚的家裡還是有一些瞭解的,他猜想柏華也許和自己一樣,不願意在別人面前脫光衣服,反正自己就是這個樣子的。

「好吧。」柏華也覺得這樣是當前唯一最好的辦法,何蘭柱打那一盆水端進了西屋,然後關上門走了出來。心裡忽然有了一個想法,柏華如果和自己這件事情一樣,那麼他別的事情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呢?

也許應該一樣吧,想到徐辣椒那個潑婦樣,一點沒有女人的溫柔,真「烂尾帝」不知道柏華怎麼忍受的。這個女人又不能為他服務,他是怎麼解決的。

這麼想著,忍不住笑了起來。還能怎麼解決,一定是自己解決唄。沒聽說他和那個女人有瓜葛,那只有一種方式了,這種方式每個男人不用誰教,就可以無師自通的。

「笑什麼,很好笑嗎?這就是有女人的麻煩。」這時候都尚正拿著衣服走出來,正好看見何蘭柱再笑,以為他在笑柏華今天的打仗,忍不住說了他一句。

「柏華去哪裡了?」說完了一看柏華不在院子了,忍不住又問了何蘭柱一句。

「他在西屋。」何蘭柱收住笑容,扭頭示意了一下,然後扔下都尚,徑直走進東屋裡面去了。他怕都尚再追問他為什麼笑,為什麼笑,他不想告訴都尚。

##12##

柏華關上了房門,又很小心的去找門劃,結果沒有。他對都尚有一種防範,那是因為平時都尚就喜歡在沒人的時候對他動手動腳的,還說著那種曖昧的話。

雖然自己都是很嚴肅的拒絕了,但是他和都尚明顯不是一個級別,總是被都尚揩油。後來他索性不再躲避,只是陰著臉看著都尚任憑他摸索,然後狠狠地喊一句,你有完沒完。於是都尚就不得不放手。

在他的內心裡其實是慢慢地喜歡上了被都尚騷擾,可是卻不能讓他放肆。今天都尚又抱了他那麼久,他是有感覺的,但是當時正在懵了的階段。他甚至很奇怪,自己為什麼沒對他發脾氣。今‌日⁠婖⁠‍趙壹‍⁠时​G⮕‍明㈰‍⁠絟‍‍镓⁠吙‍塟场

看看不能劃上門,柏華就把盆放在門口,這樣也起到阻擋的作用。覺得安全了,這才以最快的速度,把身上的衣服全部扒掉。要知道柏華是一個相當喜歡乾淨的人,不然今天也不會發這麼大的脾氣,

這身像衣服在他的身上這麼久,那簡直就等於讓他慢性自殺一樣的難受。把衣服脫了,先不管不顧的用清水淋刷著自己白皙的身體,想盡快的去掉身上的髒水。

「老柏,哇靠,你堵著門口乾什麼?這屋裡有沒有女人,沒人強了你,給你先穿我的衣服湊合吧。」都尚推門想進來,沒想到柏華堵住了門,他進不來,大聲的嚷了一句,以示自己的不滿。

「靠,我不堵著門,怕你變成女人溜進來,我可正光著哪,進來女人坐地讓她懷孕。」柏華這個時候也跟著嬉笑怒罵的開著玩笑,從門縫接過衣服。「給我那塊香皂來,身上髒死了。」柏華接過衣服說了一句。

「啊,哎,你……」柏華在還沒有關上房門,就發出了一聲輕呼,這是一種和壓抑的輕呼,要是沒有人估計這聲輕呼會變成吶喊,因為都尚的手,很快的抓住了他的弟弟,死死的抓住不放手的那種。

這是一種突然的襲擊,出手必須狠準猛快,要知道那地方怎經得起那樣的瘋狂襲擊,所以柏華本能的向後躲併發出聲音。考慮到何蘭柱也在,他在拼命的壓低自己的聲音。聲音是壓住了,但是弟弟卻沒躲過去,只好乖乖地往前挺了挺身子,不然就成要斷線的風箏了。

都尚很得意的斜著眼睛看了看柏華,然後鬆開手快步的離開了,竟好像做了賊怕被被人發現一樣。

他的確做了賊偷了柏華的老家賊,他也和柏華一樣擔心被何蘭柱發現,一邊心裡美滋滋的躲開,一邊盤算著一會送香皂的時候,再怎麼偷襲,偷襲哪裡。他覺得剛才柏華很無奈的往前挺身的姿勢是那麼的美。

把手掌房子鼻子前面問了一下,哇塞,好強的荷爾蒙的味道,好爽。這傢伙應該是儲備很足,都上腦海裡盤算著。要是何蘭柱沒來該多好,自己可以很霸道得把他按倒在床上,管他願意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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