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十三和郭源潮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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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記憶##罷工罷課罷市᛫罢凂獨裁國賊
該從什麼地方說起呢?想了很久,就從我第一次看到隔壁的郭叔叔趴在我媽媽身上說起吧。
那年的夏天真的特別的熱,那時候在農村,為了度過酷熱難耐的夏夜,人們都會把家裡的竹床搬到高處,一般都是樓頂,然後架起蚊帳,就在夜晚略帶涼爽的夜風中入睡。
小時候每次躺在經過母親用涼嗖嗖的井水擦拭過的竹床上,都感覺那是全世界最涼爽,最舒適的地方。
躺在竹床上,一邊看著夏夜的星空,繁星點點在對著我眨眼睛,我總會指著天上那幾顆像「勺子」的星星問。
「媽媽!那是什麼星星!」
母親文化程度不高,大概是初中吧,她總會一邊整理手裡的白色蚊帳,一邊朝我指的方向看一眼,然後笑著說道:「那叫‘舀子’星,專門把不聽話的孩子舀走的星星!我們家十三要乖,不然就會被舀走。」
看著母親把蚊帳掛好,然後鑽進來躺在我身邊,拿起棕櫚葉編織的土色的蒲扇給我輕輕的扇著風。
……
我叫白十三,出生在湖北的一個叫做「白店村」的小村莊裡,這個村的人都姓白,只有一戶人家是姓郭的,就是我家隔壁,其實他們家也姓白,只是郭叔叔和他的兒子姓郭。
沒錯他是上門女婿,但這些,那時候的我是搞不清楚的。
白店村大概有百十戶人家,分為「南頭」隊和「北頭」隊,至於為什麼這個叫,我也不甚清楚。
而我家的位置是在南頭隊的偏南邊,郭叔叔家和我家是緊緊相連在一起的。
在兩家門前是一片不算大,也不太小的池塘,當然像這樣的小塘,村裡有很多。
我家的房子還是那種土房,上面蓋著的是黑色的瓦片,牆的外表是用一層米白色的東西,糊的很平整,上面還有用紫紅色畫的花紋。只是經過歲月的清洗,牆皮紛紛脫落,漏出裡面醜陋的泥土磚。尻雞鉍备𝖧攵尽聚G顭島۞IƁ𝒐𝕐🉄𝐞u.𝒐𝐑G
大門的門框倒是用水泥砌了一層,兩扇杉木的老木門,上面滿是時間留下的痕跡。
站在屋簷下可以看到屋頂老舊的木頭頂樑架子,上面搭著搖搖欲墜的黑色瓦片。
在門框的右上角,釘著一塊撲克牌大小的深藍色的門牌號,上面寫著「白店村10號」
推開門,可以聞到一股沉沉的木頭腐朽的味道,還有一股涼氣,腳下是夯實的,有些坑坑窪窪的土地面,踏在上面感覺堅實而硌腳。
在堂屋的左右兩邊是兩間房間,堂屋的供桌正對著大門,供桌旁邊有一個小門,裡面就是家裡的廚房。
抬頭可以看到堂屋正中央,有一根粗而筆直的橫樑橫穿而過,在橫樑的上面是一個小小的長方形的透明瓦片,一束淡淡的陽光照射下來,映照在略顯烏黑的夯土地面上。
這就是我家,那時候的家,而在我家旁邊緊挨著的,是一棟兩層樓的紅磚樓,那時候很多人家都興蓋樓房。
之所以我家不蓋樓房,原因很簡單,因為沒錢,從我記事起,我就不記得我爸長什麼樣兒,從來也沒見過,直到長大後才見過一次,不過這個之後再講,現在先暫時按下不表。
我媽從來不在我面前提關於我爸的事情,我是隱約從別人的嘴裡聽到的關於我爸的一些事情。
在我兩歲那年,他因為犯了錯誤進了監獄,所以我的童年是沒有父親這個人的,也會遭受一些不該是那個年紀遭受的白眼。
從小家裡就只有我媽和我倆人,還有堂屋供桌旁邊的牆壁上,掛著的兩張黑白照片。尻鸡必備𝘩攵盡汇𝒈顭島↓𝕀Ƅ𝕆𝑌🉄Eu.𝑜𝒓g
因為家裡沒個男人,所以在我的記憶中,總會有陌生男人不懷好意的在我家門口駐足,往屋裡瞧。那時候不明白他們在瞧什麼,現在明白了。
隔壁郭叔叔家裡的情況與我家相差無幾,郭叔叔是個鰥夫,老婆生孩子時大出血去世了,而那個孩子就是郭叔叔的兒子「郭源潮」
他大我兩歲,我倆從小一起撒尿合泥,形影不離,自打我有記憶以來,他就是我最好的夥伴兒,最好的朋友,也可以說是青梅竹馬。
……
此刻我與母親躺著的竹床,就放在郭叔叔家的樓頂上,在旁邊不遠處的地方,郭叔叔和源潮哥就躺在另一張竹床上。
夜晚的風真的很清涼,讓人很舒適,我感受著不知是母親手裡蒲扇的風,還是夜晚的自然風,正睡得香甜。可是不知怎麼著就突然醒了,可能是想撒尿。
當我睜開眼睛,卻發現母親已經不在身旁,夜晚的星光下,隱約能看清周圍模糊的輪廓。
當時我的心非常的驚恐,似乎小時候每一次醒來,只要看不到媽媽,心中就會莫名的惶恐,害怕,甚至是哭泣。
我略帶哽咽的,像一隻受委屈的小狗子發出的聲音一般,很輕很輕,我撩開蚊帳,下了床,走到樓邊沿,樓房的地面還稍稍有些溫熱,白天太陽留下的溫度還沒有散盡。
往前走了幾步,腳下踩到了什麼「咔嚓!咔嚓!」響,那是郭叔叔家曬的花生,於是我直接就蹲下了,在上面撒了一泡尿。
撒完尿的我,忽然發現另一張床上也只有一個身影,我走近一看,只看到源潮哥躺在上面睡得正香,而郭叔叔也不見了蹤影。
這讓我更加的恐懼了,難道他們大人就把我們給丟下了嗎?是不要我了嗎?
想到這裡,又一陣委屈的情緒,讓我想要哭出來,我緩緩的走到樓梯間往下走,想要尋找媽媽,剛下了一層樓,就聽到一陣陣的呻喚,很熟悉,但又很陌生。撒泼打滾像條豞⮩戰狼帉葒满㆞趉
我能肯定那是媽媽的聲音,可是我從來沒有聽過媽媽發出這種聲音,我尋著這個聲音下到了二樓。
在二樓的走廊,我趴著窗戶的鐵柱,上面已然鏽跡斑斑,有些扎手,透過木窗框的玻璃,我隱約看到一個高大壯碩的男人趴在我媽的身上。
木質的床頭櫃的小木門,隨著男人的動作咯咯的發出響聲。中間還有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呻喚。
那時的我根本不知道郭叔叔和我媽在幹嘛,心想著郭叔叔幹嘛打我媽?在我的印象裡,郭叔叔一直是很和藹的人,對我和我媽都挺好的,怎麼會打我媽呢?
直到後來才知道原來他們在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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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和他##
關於郭叔叔和我媽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我不太清楚,不過從我記事起,我們兩家的關係就一直很好。尻熗必备黄紋尽茬G顭島☻𝐼Ḇ𝐨𝑦.EU.𝑂R𝕘
媽媽經常會幫郭叔叔家打理家務,洗洗涮涮,而郭叔叔會幫我媽幹一些重活兒。我家裡有幾畝田,基本上都是郭叔叔幫忙耕的,為此村裡很多人在背後竊竊細語。
我們兩家雖然表面上是兩家,其實跟一家也沒什麼區別,只不過吃飯不在一個桌上,但是菜卻總是差不多,因為郭叔叔家有好吃的總會讓源潮哥送過來給我吃,而我家有什麼好吃的,我媽也會讓我送到郭叔叔家。
那年的夏天真的很熱,也很吵,知了在樹杈上叫個不停,自從我發現了郭叔叔和我媽兩人的事情之後,我經常在源潮哥哥面前抱怨。斬首习特嘞⮩夌习一尊⮕絞摋慶豐帝
「源潮哥,你爸總是在晚上打我媽,你知道不?」
「咋會呢?你盡瞎說!」源潮哥完全不信,於是我便賭氣說。
「你不信?好,你不信下次我再看到了,我就叫你。」
於是在一個同樣炎熱的夏夜,在同一個竹床上,同樣繁星點點的夜空。
這次我為了向源潮哥證明自己說的,於是就很乖的躺著,假裝睡覺,結果假裝著就真的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叫醒了我,我掙開眼,還有些懵,不知道怎麼回事,只看到源潮哥趴在我旁邊,睜著大眼睛看著我。
「十三,我爸跟你媽去哪兒了?」
我躺在竹床上側臉看著源潮哥,呆愣愣了很久。
「十三?你聽到沒有,」源潮哥說著推了推我的肩膀,我這才反映過來。摃麥郞❿里山蕗芣換肩
於是我跳下竹床,這一刻的我竟然還有一絲的興奮,不是因為郭叔叔和我媽打架,讓我覺得興奮,而是因為終於可以證明我說的話了。
「走,他們肯定在樓下的房裡,」我說著拉起源潮哥的手,輕手躡腳的下了樓。
源潮哥疑惑的小聲說道:「幹什麼去?」
「噓!小點聲音!」我拉著他,一步步的下樓,走到了二樓房間的窗戶外。
我墊著腳,手抓著窗子的細鐵柱子,上面依然是有些扎手,透過木窗的玻璃,隱約看到了兩個人的輪廓,他們緊挨著躺在一起。
咦?我有些疑惑的看著裡面,心裡想著「怎麼沒打起來呢?」
可當我扭頭看向身旁的源潮哥時,我發現他愣怔著看著裡面,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是源潮哥愣了一會子之後轉身就回樓頂了。
我趕緊追上去:「怎麼了?源潮哥?」
但是那天晚上源潮哥哥一句話都沒說,我想,那時候他就知道了他爸跟我媽在幹什麼了吧,那時候我還傻傻的一直問他怎麼了。
……
一個炎熱的下午,我和源潮哥跑到後山的一個小塘邊,這裡很少有人來,塘旁邊是一片墓地,一排一排的錯綜的墳包,和白灰色的墓碑,墳地旁是一片松樹林,在夏日的陽光中,綠油油的,長得非常的茂密。
「十三!快點,」源潮哥哥說著脫掉了小短褲,光著胖嘟嘟的大白屁股就下到了小塘裡面。
「快點啊!快下來,很涼快,快下來!快點!」源潮哥哥一直在催促著我。𝐠佬挺珙當舔狗⬄腦裏全是迉和詬
因為我膽小,有些害怕旁邊的墳頭,那些白灰水泥砌成的墓碑,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特別的耀眼。
我慢吞吞的脫掉了小短褲,光溜溜的踩著有些發燙的雜草,下到了小塘裡。
裡面水不深,但是對於我們來說,足夠淹沒我們。
源潮哥哥見我下來了,撲騰著胖嘟嘟的身體湧了過來。
水面是溫熱的,而水低則是涼的,非常的舒爽,我們在裡面嬉戲打鬧著,不亦樂乎。
源潮哥總是竄到我身後抱著我,在水裡倆人的皮膚接觸,那種滑滑的觸感,讓人有一絲絲癢癢的感覺。
打鬧間,我感覺後面有一根像樹枝一樣的東西總是戳到我的屁股。
「源潮哥,水裡好像有樹棍子,」我說著用手往屁股後面摸,卻一把抓到了源潮哥哥的小雞雞。
那是我第一次摸到硬的小雞雞,感覺非常的奇怪。
「源潮哥哥,是要尿尿嗎?」
我看著源潮哥哥疑惑的問,但是他眼神裡是一個非常奇怪的眼神,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十三,咱們倆玩個遊戲吧!好不好!」
「好哇!好哇!什麼遊戲?」聽到源潮哥哥這樣說,我特別的興奮和高興。
「來,咱們到那邊去,」源潮哥哥指著塘邊沿的壟溝說著。光復姄国‣再造珙和
我跟在源潮哥哥的身後,一直盯著他腳後跟上的淤泥,還有他白花花的大屁股。
源潮哥哥塊頭很大,有點胖,估計長大了會和郭叔叔一樣高大壯實。
「十三,你先躺下!」
我聽到源潮哥哥這樣說,於是便順著他的手指的方向,躺在了壟溝的雜草上。
我剛躺下,然後就看到源潮哥哥胖嘟嘟的身體壓了上來。
「源潮哥你幹嘛?」
我不知道源潮哥哥是要幹什麼,不過我沒有動,只感受著源潮哥哥身上的溫度,還有雜草刺撓著後背的瘙癢。
「我們就學我爸和你媽那樣。」
源潮哥哥剛說完,我就驚訝的說道:「啊?源潮哥是想打我嗎?」
「不是的,十三,不打你,等一下你就知道了,」源潮哥哥說完,就沒再說話了,一直趴在我身上亂動。
我就這麼傻乎乎的等著,也不知道在等什麼。
過一會兒,感覺很熱,我有些生氣,便說道:「好了沒有啊!源潮哥,好熱啊!」今日婖趙①時𝚮,明ㄖ全家火葬场
聽到我這麼說,源潮哥哥就起來了:「回去別跟你媽說我們玩這樣的遊戲,誰都不要說,不然以後我都不跟你玩兒了,聽到沒?」然後一聲不吭的到旁邊穿衣服褲子。
我在背後一直點頭說:「嗯嗯,我不說,我誰也不說。」
我也不知道源潮哥是怎麼了,那時候只是感覺源潮哥哥很奇怪,怎麼像是生氣了,突然就不說話了。
晚上回到家裡,我就聽到隔壁郭叔叔怒罵的聲音,還有竹條抽打的聲音。
「怎麼沒把你淹死,你還帶著十三去,你想死還要拉十三,看我今天不抽死了,看你下回還記不記性!」
「啊!嗚嗚~ 啊!不去了,我不去了!」
因為源潮哥哥帶我去玩水的事情,被郭叔叔知道了,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
聽到郭叔叔打孩子,媽媽趕緊過去扯,我只是偷偷的躲在大門外面,透過門縫看著。
看著源潮哥哥站在院子裡抽泣,褲子被郭叔叔脫下來了,白胖胖的屁股上有幾條血紅的竹條抽打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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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很早之前就在我腦海裡了,可能自己寫的不是很好,感謝書友們多支援,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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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捱打##
自從那次之後,我與源潮哥會經常玩那個遊戲,當然我並不理解這是一個什麼樣兒的遊戲,只是源潮哥總喜歡玩,我也就樂此不疲,漸漸的也喜歡源潮哥趴在我身上的感覺。
那年的夏天真的很長,我記得有一天吃過午飯,媽媽在家裡睡午覺,我在旁邊怎麼也睡不著,於是就偷偷跑出去,看到源潮哥坐在門檻兒上,一手握著一根小木棍兒,一手拿著自己的膠涼鞋,用木棍兒挑出鞋跟底下的小石子。猫病芣妀‣积惡成习
我打著赤腳走了過去:「源潮哥哥,你在幹嘛!」
「你媽沒讓你睡覺啊!」源潮哥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邊挑著鞋底兒的石頭,邊問道。
我一屁股墩坐在源潮哥旁邊,看著他擺弄著涼膠鞋說:「我不想睡覺,我媽睡著了,咱們去玩兒吧!」
源潮哥穿上涼腳鞋,笑著說:「走啊!咱去爬樹玩兒吧。」
我光著腳跟著源潮哥後面,樹上的知了永遠都是叫個不停,繞過門前的小塘到對面,是一個常年沒有人的人家,這家人聽說是賺了大錢,搬到城裡去了。
在這房子正面是一片遼闊的平坦地,種滿了桃樹,夏天的桃樹綠油油的,結滿了青色略微泛紅的桃子。
桃林前面是一條小水渠,水彷彿永遠在嘩啦啦的流動著,灌溉著附近的農田,小水渠旁是綠綠的草地,旁邊種著高大的梧桐樹,還有幾顆桑樹。
微風拂過,梧桐樹葉颯颯作響。
「你看,有桑棗!」源潮哥指著那幾顆桑樹,說著便要往上爬。
我看著源潮哥胖乎乎的身子,三兩下就爬上了一顆桑樹,把整棵樹踩的來回擺動,有些熟透的桑棗就嘩嘩掉落下來。武漢疒毒研究所蝙蝠女
我見這些黑黝黝的桑棗落了下來,還傻乎乎的到樹下撿起來吃,那是我記憶的夏天裡,吃過最甜,最好吃的東西了。
「十三,別撿地下的,我摘給你吃,」源潮哥站在一支樹杈上,他看準一串半熟不熟的桑棗,連枝丫帶桑棗一起折斷,然後蹲下身子。
「接著!」
我仰著頭看著源潮哥笑眯眯的樣子,那時候感覺源潮哥對我真好,我接過源潮哥丟給我的桑棗,上面大部分都是紅紅的,正在向黑色轉化。
吃在嘴裡不是純純的甜,而是略帶酸,酸酸甜甜的。
我一邊吃一邊看著源潮哥在樹枝上摘著,見他摘了很多,拿不下,他把自己的上衣脫掉了,用衣服兜著。
從我這個角度看,源潮哥就像一隻胖胖的猴子。
我們手裡捧著桑棗到了桃林前的草地上,在梧桐樹的樹蔭下,一片吃著桑棗,一邊看著湛藍的天空中,漂浮的雲朵,看著它變化萬千的姿態。
我傻笑著用被桑棗侵染成紫黑色的小手指,指著天上的那朵雲說:「源潮哥哥你看,那個雲好像一頭大水牛!」
源潮哥躺在草地上,眯著眼睛看著我手指的那朵雲,然後邊往嘴裡塞半熟的紅色桑棗邊嘟囔道:「我看著像只貓子。」
我一邊嚼著嘴裡的桑棗,一邊躺在源潮哥哥身邊,在他這個角度看那朵雲果然像貓。
晚上回去的時候,我又聽到隔壁郭叔叔打源潮哥的聲音,大概是桑棗的汁水染在衣服上,很難洗掉。
「十三,你也吃了桑棗的對嗎?」我媽邊在門口的小塘邊的水井洗菜,邊輕聲問我。
我撇了撇嘴,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手上和嘴唇都被桑棗的汁水染成紫黑色,藏都藏不住。
「那樹上的桑棗不能吃,吃多了肚子里長蟲,以後不能吃了知道嗎?」媽媽看著我耷拉著腦袋,溫柔的訓斥著。摃麥鎯➉俚山蕗芣换肩
在我童年的記憶裡,源潮哥沒少挨郭叔叔的打,不是用枯竹條子抽,就是拿鞋底兒扇。
不過每次捱打都管不了什麼用,第二天該調皮還是調皮。
記得有一回在源潮哥哥家裡玩兒,他家有一輛鳳凰牌兒的二八腳踏車,我站在邊上看著源潮哥哥扶著腳踏車的那根橫槓,胖嘟嘟的身子斜著踩在腳踏車的踏板上,讓腳踏車的後輪原地轉起來。
聽著鏈條咯啦咯啦的隨著輪胎的傳動而響著,源潮哥哥越踩越快,輪子也越轉越快,而我在一旁看著起勁。
腳踏車因為轉的太快而搖晃,突然哐當一下,就歪下來,直接把我壓在了車下。
我只感覺身上非常的痛,哇哇的大哭起來,源潮哥非常驚慌的想要把腳踏車扶起來,可是這種老舊的二八腳踏車是很重的,源潮哥根本扶不動。
直到我的哭聲,引來了郭叔叔,他看到被腳踏車壓著的我,和在一旁想要扶起腳踏車的源潮哥哥。
郭叔叔急忙,一個箭步過來將腳踏車扶起來,然後把我從地上抱起來哄我,一邊哄我一邊厲聲斥責旁邊的源潮哥。
小時候每次被郭叔叔抱起,我都能聞到郭叔叔身上一股濃重的像水牛身上的味道一樣,那是流汗之後男人身上特有的味道,那時候我特別不喜歡這個味道。
郭叔叔厚實的大手,輕輕拍打撫摸著我的後背,給了我很大的撫慰和安全感。
之後源潮哥哥又一樣,少不了挨頓打。
夏天過去之後就到了開學的季節,那一年我與源潮哥一同進了學校。擼枪必备H書全聚𝔾儚岛►𝒊ᵬ𝕆Y🉄𝔼𝑈.oRG
我們讀的這所學校是在一個叫「騎龍店」的小鄉鎮裡,距離我們白店村大概十公里,非常的遠,可那已經是距離我們比較近的唯一一所學校了。
那時候的我們,每天早起上學,天還是黑的就要起床,書包裡除了書本之外就是那種鋁製的飯盒,裡面是中午的嚼穀,因為距離遠所以只能帶飯去。
但是由於是一早裝進鋁飯盒裡的飯,所以到了中午吃的時候,基本上就是涼的。
可那時候的我們,根本沒有覺得吃涼的有什麼不好,因為大家吃的都是涼的。
有的家庭富裕的,會用那種圓筒的保溫桶,看著特別的高階,而且顏色還好看,最主要的是保溫,雖然保溫效果可能不是很好,但至少開啟的時候有一絲絲的溫熱,不至於是涼嗖嗖的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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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那個男人##
那時候真的很歡樂,每天早早被媽媽叫醒,半睡半醒的起來穿衣服,然後背上書包,因為裡面有媽媽剛放進去的飯菜,所以感覺書包是熱乎乎的。
準備完一切,媽媽就會叮囑一句重複了無數遍的話:「十三,路上別跟源潮哥哥調皮,早點到學校去,別遲到。」今㈰舔趙壹時𝕙,明日全家火葬場
而我每次都是睡眼惺忪的回一句:「哦,知道了。」
每天我出門就直接到隔壁去找源潮哥哥,然後等著他一起,他每次都會拿上一個那種鋁製的手電筒,裡面射出的黃色光芒,照亮了我每一個上學的早上。
在去學校的路上要經過大小好幾個村莊,每次牽著源潮哥的手走在田間的小路上,我都特別的有安全感,他的手心是那麼的暖和,那麼的柔軟。
經過隔壁村子的時候,要穿過一片墳地,那是我最害怕的東西,記得第一次經過這裡的時候,我被嚇哇哇大哭。
源潮哥哥一直安慰著我,拉著我的手快速的經過一座座小墳包,還不停的說:「十三別怕,沒什麼好怕的,十三,別害怕!」
那次之後,每當經過這裡,源潮哥哥都會唱起一首兒歌,好讓我不再害怕。
「門前大橋下,遊過一群鴨,快來快來數一數,二四六七八——」
他真的唱的不好聽,粗粗的嗓子,還有些跑調,但那真的是我聽過最好聽,最美,最溫暖的歌了。
隨著經過的村子越來越多,路上會陸陸續續碰到別的孩子,有同年級的,也有高年級的,大家都一樣,揹著書包,提著飯盒。手裡拿著手電筒。
每次到學校的時候,總是那麼幾個同學先來,而那些先來的學生無一例外都是距離學校最遠的。
特別是在冬天,到學校之後,天依然還是黑的,那時候那些同學們總會拿著手電筒亂晃,玩兒得不亦樂乎。
到晚上放學的時候,一路上大家結伴而行,相互打鬧,隨著經過一個個的村莊,到最後就又只剩下我和源潮哥。
那時候每次經過一個叫大方寨的地方時,我總會被那裡養的幾隻大鵝追著啄,大白鵝那橘色的喙,是我童年的陰影,每次源潮哥都會拉著我狂跑,幾隻大白鵝張開翅膀在後面狂攆我們,可能源潮哥哥心裡也害怕這大白鵝吧。
我們白店村和隔壁的洪家村的那條路上,有一條小小的溪流,溪流兩邊,一邊是一片稻田,另一邊是一個高高的土堤,像一座小山一樣,爬上土堤就能看到我們村子。莂看今天鬧得欢⮩小心今后拉清單
小溪中間有一塊水泥樓板,跟獨木橋一樣,不過比獨木橋要寬一些。
記得每次走到這裡踩著樓板小橋,跨過小溪翻上去之後,源潮哥哥就喜歡躺在上面休息一會兒,每到那個時候,太陽剛好落下山去,西邊的天空是一片侵染的紅暈。
「十三,你看!」源潮哥拉開褲腰,把他豎立起來的小雞雞給我看,而每次這個時候,我們就會玩兒那個「遊戲」
在土堤上,中間是凹進去的,兩邊是凸起的,像一條小溝,但裡面是乾燥的,長滿了青草,我們躺在裡面,剛好被兩邊凸起的邊沿和雜草擋住。
隨著一次次的「玩遊戲」我也漸漸的喜歡上了那種感覺,那時候只覺得源潮哥哥壓在我身上的時候,給了我一種非常安全,非常溫暖的感覺,能讓我內心生起一團火。
可能是平時源潮哥對我的保護吧,不管是遇到什麼事情,源潮哥總會勇敢的站在我身前,我被人欺負,對方不管是幾個人,源潮哥都會上來幫我,哪怕最後總是被打的鼻青臉腫。
所以,在我的記憶裡,那個最能給我安全感,給我溫暖的,一直都是一個胖嘟嘟的身影,同時我也對這個身影產生了依賴,非常的依賴。
可這一切,都結束在那個男人的突然出現。
那時候我剛升到三年級,晚上放學回到家中,就看到一個陌生的男人,家裡的氣氛也非常的奇怪。
「十三!來,快過來!」
我剛進家門,放下書包,盯著眼前的這個男人,還有再旁邊抽泣的母親。撸鸡怭备𝐻忟盡恠婬儚岛♪𝐈Ꞗo𝐘🉄𝑒u.𝑂rg
「我是你爸啊,快來,讓爸爸抱抱!」
他說著就要走過來,而我看著這個陌生的男人,我退縮了,我懦弱的向後退了幾步,不停的看向旁邊的媽媽,想從媽媽臉上找到答案,想要媽媽告訴我,現在我該怎麼做。
「你跑什麼啊,十三!來!乖乖,讓爸爸抱抱你。」
我看著這個陌生的男人伸出雙手就要將我抱進懷裡,我丟下手裡的書包就跑出了門。
「十三!你跑什麼啊!十三!十三!」那男人在背後一直喊著,嘴裡還嘟囔著:「這孩子,怎麼回事兒!」
我一氣兒跑到了郭叔叔家,跑進了源潮哥的房間,源潮哥正坐在桌子旁寫著作業。
看我慌慌張張的,源潮哥急忙問:「你怎麼了?十三?」
我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麼,只是拽著源潮哥哥的衣服,不知所措。
「十三!十三!快出來!」
「十三!……」
窗外那個男人的聲音一直在喊著,源潮哥聽到這個陌生的聲音,也是滿臉的疑惑,他放下手裡的鉛筆,起身準備出去看看是誰。
但被我拉住了,我不停的搖頭,始終不知道說什麼,只是一直搖頭。
「十三!你再不出來,那我進來了啊!」放下助㆟情兯,澊偅粉蛆掵運
聽到這句話,源潮哥忙出去,把大門的門閂插上了,他撅著屁股透過門縫看,我就站在他房間的桌子旁,非常的驚慌,手足無措。
「十三,他是誰啊?」源潮哥壓低聲音小聲的問我。
我看著源潮哥,只知道搖頭,什麼也說不出來,我也不知道說什麼,也開不了口說外面那人是我爸。
似乎「爸爸」這兩個字從我學說話起就從來沒有學過,不知道叫一個人爸爸是什麼感覺,該如何開口。
源潮哥見我一直搖頭,也沒再問,進了房間,關上房門,插上小門閂。
他坐在桌子旁繼續寫著作業,我就這麼站在他旁邊看著。
「沒事兒,別害怕,十三,他等一下就走了的,」源潮哥一邊寫作業,一邊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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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分別##
那天是我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一天,也是改變了我一生的一天。
那天直到天黑,郭叔叔才回來,而源潮哥第一時間就把剛才的事情告訴了郭叔叔。
我能看到郭叔叔臉上的愁容,他看著我,擠出一絲不太好看的笑容,蹲下身子,手扶著我的肩膀說道:「十三啊!走,叔叔送你回家!」
說著就牽起我的手,我不太情願,可能還是有些害怕,不過感受到郭叔叔大手的溫度,我還是跟著他到了我家門口。G佬侹珙当舔狗⯘腦裡全是迉和垢
右邊的房間裡亮著橘黃色的燈,能聽到房間裡有那個男人的說話聲,聲音中略帶憤怒。
郭叔叔站在門前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抬手扣響了我家的老木門。
半晌,聽到了門閂的抽動聲,開門的是我媽。
我看到她眼睛還是紅紅的,她看到是我和郭叔叔,忙出門走出來,然後迅速又關上門,生怕裡面的那個男人看到似的。
「怎麼啦?淑芬!」郭叔叔小聲問道。
我媽拉著郭叔叔到一邊,很警惕,怕被裡面的男人聽到一樣:「豐國,今天就讓十三跟源潮及一晚上吧,他爸回來了,我這一時之間沒來得及收拾出床鋪來。」
當聽到我媽說的話,郭叔叔握著我的那隻手明顯了顫了一下,我仰頭看了一眼郭叔叔,我看到他臉上漏出的愁苦面容。
老木門「吱呀」一聲打開了,那個男人伸出來半個身子,瞅著我們。
我見他光著上半身對著我媽說:「緊說什麼呢?」
說完他瞟了一眼比他高一個頭的郭叔叔,然後又瞥了一眼我,嘴裡嘟囔了一句:「小狗日的,」似乎是發洩對我的不滿。
郭叔叔沒有再說什麼,拉著我的手帶我回了家裡。
躺在源潮哥的床上,關上了燈,漆黑的房間了只有窗子外灑進來一丁點兒的微光。
「十三!」
「嗯。」別看今天鬧得歡,小心今後拉清单
「那人真的是你爸嗎?」
我翻過身,背對著源潮哥,沒有說話,因為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去稱呼那個男人。
見我沒搭理他,源潮哥在背後把我抱住,緊緊的貼著我的背,我能感覺到,掛在源潮哥哥脖子上的那枚銅錢在我的後背膈應著我。
源潮哥脖子上一直都掛著一枚老舊的黃銅色的銅錢,從我記事兒起就一直掛著,那紅色的細繩兒從銅錢中間正方形的孔裡穿過,掛在他粗粗的脖子上,紅色的繩子略微泛著黑。
我一直都不明白源潮哥哥為什麼總掛著這枚銅錢,總也不摘下來,直到後來他告訴我,這是他母親留給他的東西。
「十三?」
「你要睡覺了嗎?」
聽到源潮哥壓低著嗓子,小聲的在我耳邊問著。
「沒有,是不是想‘玩兒遊戲’了?」我輕聲的問了一句,因為我已經感覺到源潮哥哥在被窩裡的動作了。
源潮哥沒有回答,直接就翻身把我壓住,在黑暗中,我突然覺得一個軟綿綿的東西碰了一下我的嘴。
我聞到了源潮哥鼻子了撥出的氣息,接著又是軟綿綿的東西貼在了我的嘴唇上,我知道那是源潮哥的嘴巴。
我的嘴唇一陣瘙癢,不知道源潮哥哥為什麼要親我的嘴巴,那感覺真的好樣,嘴唇就像毛毛蟲爬過一樣,我用牙齒不停的刮我的嘴唇。
我將頭轉到一邊說:「好癢啊!」
「癢癢的不舒服嗎?有沒有感覺好舒服?」源潮哥突然小聲問我。罷工罢課罷市,罷免独裁国賊
我輕聲回道:「不舒服,癢。」
玩兒了一會兒我們就睡著了。當我再一次睜開眼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
隱約聽到外面人聲嘈雜,這聲音突然讓我想起大年初一的早晨,因為只有大年初一的早晨才能聽到外面像這樣嘈雜的人聲。
這天是週末,源潮哥還賴在床上,我穿好衣服下床開啟房門,看到郭叔叔坐在堂屋的板凳上,一隻手捂著額頭,手指尖夾著一根菸。
郭叔叔很少抽菸,這是我見到為數不多的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他聽到了房門的聲音,抬起頭看著我,眼眶裡有些許血絲,他匆忙的站起身。
「十三,你起來啦!」
「嗯,叔,」我簡單的回應了一句。
「來,我煮了粥,肚子餓了吧!」郭叔叔說著拉起我的手,把我帶到了後面的廚房裡。
我隱約覺得郭叔叔有點兒不對,此時外面依然嘈雜。
於是我很好奇,想出去看看,便說道:「我回去吃,叔,我走了。」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郭叔叔竟然硬拉著我,不讓我出去,我當時非常的疑惑,也很驚慌,因為郭叔叔這突然的舉動,把我弄得突然就哭了起來。㈧❾陸四兲安门大廜摋
「好孩子,別哭,就在叔叔家喝粥,來,乖乖,喝粥。」
郭叔叔用雙腿把我夾住,兩隻手抱著我的上半身,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哭,可能小孩總能察覺大人們情緒的變化。
我想起昨天突然出現的那個男人,想起了媽媽昨天晚上紅紅的眼睛,再加上外面嘈雜的人聲。
那天,郭叔叔始終沒有讓我出去,後來我聽到了警車的警笛聲,後來我聽到了哭聲,後來,我再也沒有見過媽媽,也再沒見我那個自稱是我爸的男人。
直到很多年以後,我才知道,那個男人被槍斃了,原因是殺妻,
我永遠也不會知道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麼,可能也永遠不會有人告訴我,那時候的我不知道為什麼媽媽會突然不見了,那時候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要被送到外婆家生活。
但我唯一知道的是,我再也不能和源潮哥哥一起上學放學了,再也不能和源潮哥哥一起爬樹,摘桑棗,不能一起玩兒水,也不能一起玩兒「遊戲」了,或者說可能再也見不到了?
離開白店村的那天,秋風蕭瑟,一個身穿著深藍色迪卡上衣,軍綠色的褲子,腳上穿著一雙軍綠色的解放鞋的老頭,推著一輛和郭叔叔家一樣的鳳凰牌兒的二八腳踏車,將我接走。
這個老頭是我的外公,那時候我對外公外婆的印象非常的模糊,因為從來也沒有見過。
媽媽從來沒有帶我走過任何的親戚,直到後來我才知道,媽媽跟了那個男人,與外公他們鬧翻了,所以一直都沒有再來往。
可現在,我好像只有外公外婆這一門親戚了,所以他們只能把我接走。
那天秋風吹著滿地的梧桐樹葉,被風吹起沙沙作響,光禿禿的樹枝,讓人感到一絲悲涼。那樹杈間的一團鳥窩,多少給了這世間一絲溫度。
外公推著車子,我跟在後面,走過屋後的山坡,突然後面響起了一陣喊叫。
「十三!」
「十三!」洪湖水⯰浪打浪,帉紅屍父還死妈
我停住腳步,外公也隨著我停住腳步,我知道那是源潮哥在喊我。
我轉過身看著源潮哥從坡下跑上來,在我面前停住,他看著我什麼也沒有說,往我手裡塞了一個東西,然後又轉身跑回去了。
我張開手,看到源潮哥掛在脖子上的那枚老舊銅錢,靜靜的躺在我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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